第252章 醜事人盡皆知

秦雅也被樓下的動靜吵醒了，皺著眉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外面吵什麼呢？」

林羽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像是王叔和王嫂在吵架。」

聽見又是一聲怒罵。

他將被子往秦雅肩頭拉了拉：「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說完，他穿好衣服，下樓出了便利店。

早餐鋪外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的手裡還拎著熱豆漿，有的包子吃到一半，站在門口連上班都顧不上了。

店裡倒著兩張凳子，地上散落著碎碗。

王嫂的聲音隔著人群都聽得清楚。

林羽往前走了幾步，正好看見鍾明川站在人群邊上，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鍾老闆，怎麼回事？」

鍾明川回頭，見是林羽，臉上露出幾分看熱鬧的笑意：「老王不老實啊，賺了點錢，在外面有人了，聽說還是個寡婦。」

林羽頓時想起前幾天看見的那個女人，眉頭微微皺起。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也是剛聽人說的。」

鍾明川靠近一些，壓低聲音：「好像是昨晚兩口子親熱的時候，老王沒管住嘴，喊了那女人的名字。你說這事鬧的……」

林羽嘴角抽了抽。

這還能喊錯？

「本來在樓上吵，後來越吵越厲害，就鬧到下面了。」鍾明川朝裡面努了努嘴，「剛砸了好幾個碗，勸都勸不住。」

林羽朝店裡看去。

王大剛站在桌邊，臉色難看得很。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他掃了眼門外圍觀的人，臉上又燙又臊，心裡的煩躁也越來越重。

「我都說了是你聽錯了！非要鬧成這樣，讓這麼多人來看笑話，你就滿意了？」

王嫂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氣笑了，眼淚卻跟著往下掉。

「我聽錯了？」

「王大剛，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拿我當傻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白柔，是不是那個經常來買包子的女人？」

聽見這個名字，王大剛眼神一閃，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

就這麼一個動作，讓王嫂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沒了。

「我就說，昨天收拾床鋪的時候，怎麼有那麼多長頭髮！」

她抬手抓了抓自己齊耳的短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當時還以為是衣服上沾回來的，壓根沒往那方面想。原來你們早就在家裡幹過了！」

「那是咱們的床啊！」

這句話喊出來，王嫂眼淚一下涌得更凶，攥著衣角的手指都在發抖。

她怎麼也想不到，跟自己過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你摸著良心說，你對得起我嗎？」

王大剛原本還想否認，可門外那些目光像是全扎在了他臉上。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伸長脖子，甚至還有人拿著手機在拍。

他惱羞成怒，猛地將手裡的毛巾摔在桌上。

「是，我跟她好過了，那又怎麼樣！」

店裡忽然靜了一瞬。

王嫂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沒聽明白。

王大剛卻越說越激動：「我早就受夠你了！一天天這個也管，那個也管，買點什麼都得跟你交代！」

「你花著我的錢，還天天給我臉色看。我壓力這麼大，出去放鬆放鬆怎麼了？」

王嫂臉上的憤怒慢慢僵住了。

她盯著眼前的人，過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重複：「花你的錢？」

「王大剛，這店開了多少年，我跟著你起了多少年早？揉面、蒸包子、收錢、擦桌子，哪一樣少過我？」

「現在日子好了，錢就全是你的了？」

她越說聲音越啞，最後抬手抹了把臉，眼淚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門外，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聽得直搖頭。

「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幾十年的夫妻情分，算是讓他自己給斷了。」

旁邊卻有人撇嘴：「我覺得老王也沒說錯，這女人嗓門大，脾氣也不好。上回我買那麼多包子，讓她便宜點都不肯，這種人早該踹了。」

話剛說完，身旁一個女人便瞪了過去。

「人家不給你便宜，就活該被男人這麼糟踐？」

那人一噎，嘴上還不服氣：「我不就隨口說說。」

「那你這嘴也夠欠的。」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有人替王嫂不值，也有人純粹看個熱鬧，根本不在乎裡面的人有多難堪。

林羽聽得眉頭直皺。

屋裡，王嫂已經氣得衝上去抓住王大剛的衣服。

「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我花你的錢？」

王大剛被扯得踉蹌了一下，也來了火，抬手就要將人推開。

「讓一讓！」

人群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聲音。

王飛擠了進來，是林羽剛才打電話叫他來的，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還是叫王飛來這事才能消停下來。

「大伯！嬸子！」

他幾步衝上前，擋在兩人中間。

「都先別動手，有什麼話上樓說，行不行？」

王嫂看見他眼淚又掉了下來，抓著他的袖子，聲音哽咽：「小飛，你聽見他說什麼沒有？這些年我過的什麼日子，他心裡不清楚嗎？」

王飛聽得心裡發堵，卻也知道這會兒不能再添火，只能先勸。

「我知道，嬸子，我都知道。咱先上樓，您先坐一會兒，別把自己氣壞了。」

他扶著王嫂往樓梯走，又回頭看了眼王大剛，壓著聲音道：「大伯，您也上去，別再說了。」

王大剛臉色鐵青，卻沒再吭聲，跟著上了樓。

等把兩人暫時安頓好，王飛才重新下來，朝門外眾人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今天先不做生意了，大家散了吧。」

有人還想打聽兩句，王飛也沒接話只是站在門口，直到眾人陸續離開。

林羽朝他點了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

王飛勉強應了一聲，轉身又上樓去了。

林羽搖搖頭，回了便利店。

剛走到樓上，他便看見秦雅抱著一床厚被子，正準備往通向三樓的樓梯上走。

被子蓬鬆，堆在她懷裡，連前面的路都快擋住了。

林羽趕緊上前將被子接了過來。

「我說祖宗哎，您這是準備幹什麼？」

「曬被子。」

秦雅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是懷孕了，又不是快死了，能不能正常點？」

林羽嘴角一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被子。

「你確實不是快死了，我就不一定了。」

秦雅挑眉：「什麼意思？」

「咱媽一會兒回來，要是知道你懷著孕，還抱這麼大床被子往樓上爬，而我躺在床上睡覺……」

林羽看著她滿臉認真的說道：

「你猜她會先心疼你，還是先打死我？」

秦雅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行，那你曬吧，我不跟你搶。」

說完，她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