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危急時刻

轉眼，八個月過去了。

養殖場外的泥路早已鋪成水泥路，原先空著的地上，多了幾排整齊的廠房。工人推著飼料車從旁邊經過，見到林羽，紛紛笑著打招呼。

「林老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來看看，省得你們都快忘了還有我這麼個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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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笑了起來，負責人拿著本子迎上前，開始匯報最近的情況。

林羽邊聽邊往裡走。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他不由得想到，當初這裡還只有一片空地，如今竟然已經像模像樣了。

家裡也是一天一個變化。

魚魚的校服短了一截，秦雅的肚子卻大得連彎腰穿鞋都費勁。最近每次出門，她都會讓他早點回來，老媽準備好的待產包，更是早早放在了門邊。

想到這裡，林羽看了眼時間，準備聽完就回去。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媽，怎麼了？」

「小羽，小雅要生了，我們已經到醫院了，你趕緊過來！」

林羽腳步猛地停住：「現在？不是說還有幾天嗎？」

「哪能算得那麼准！你先過來再說！」

電話掛斷，負責人剛想繼續匯報，林羽已經轉過身。

「剩下的你先處理，我去趟醫院。」

他快步走到車旁，摸了兩下口袋才發現，車鑰匙一直攥在手裡。

上車後，林羽連安全帶都拉了兩次才扣好。平時走慣的路，今天卻覺得格外漫長，每到一個紅燈，他都忍不住低頭看時間。

早上秦雅還說腰有點酸，他替她揉了揉，便出了門。

早知道今天要生，他就該留在家裡。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路，直到車子停進醫院，林羽才顧不上再想，匆匆朝樓里跑去。

……

江城一家醫院。

產房外，徐愛琳抱著秦雅的外套，正坐在長椅上。

看見兒子，她立馬站起來：「已經進去了，醫生讓我們等著。」

林羽喘著氣，抬頭看向緊閉的門，又問了幾句情況。得知暫時還算順利，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眼看快到中午，他讓老媽先回去做飯，等魚魚回來。

「我在這守著，一時半會兒應該出不來，有消息就給你打電話。」

徐愛琳叮囑幾句，這才不放心地離開。

林羽坐下沒多久，又站起身，沿著走廊來回走動。

秦雅以前的身體就不好，那種異常又不是普通疾病。這大半年來，他時不時給她熬些調養的湯藥，平時也儘量讓她多休息，可真到了這一刻，還是慌得厲害。

……

產房內，秦雅額頭上滿是汗水。

又一陣疼痛襲來，她猛地抓緊床邊，按照醫生的提醒配合。等這陣過去，整個人已經累得連胳膊都不想抬。

「還要多久……」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助。

平時跟林羽鬥嘴，她從來不肯認輸，可現在，她忽然特別想讓那個傢伙在身邊，哪怕只是讓她抓著手也好。

醫生看了她一眼，放緩語氣：「再堅持一下，已經到這裡了，咱們一起把孩子生下來。」

秦雅閉著眼緩了緩，再次點頭。

一次，又一次。

她原以為忍過最疼的那一下就好了，卻沒想到後面還有。汗水沿著鬢角滑下，她咬緊牙關，耳邊只剩下醫生的聲音。

直到一陣響亮的啼哭傳來。

秦雅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眼中浮現出一點笑意。

生下來了。

她側過頭，想看看孩子，卻忽然覺得眼前有些發黑。

「產婦血壓在下降！」

護士的聲音驟然響起，醫生剛放鬆下來的神情瞬間變了。

「秦雅，能聽見嗎？」

秦雅想回答，嘴唇卻只是輕輕動了一下。她的手越來越冷，孩子的哭聲也仿佛離得越來越遠。

她還沒看清孩子……

這個念頭剛閃過，意識便徹底沉了下去。

產房裡立刻忙碌起來。

一道道指令接連響起，可秦雅的情況始終沒有好轉。

醫生盯著監護儀，額頭也漸漸冒出了汗。

孩子才出生，母親卻出了事。

她不敢去想門外的家屬會是什麼反應，只能繼續搶救，盼著那不斷下滑的情況能有一點轉機。

可秦雅的呼吸還是停了。

監護儀上的起伏隨之消失，漫長的搶救過後，醫生的手緩緩垂下，眼中滿是沉重。

真的留不住了嗎？

就在這時，秦雅指間的戒指忽然閃過一縷微光。

細密的裂痕從戒面蔓延，很快布滿整個指環。與此同時，她的胸口重新有了一絲起伏，屏幕上也出現了變化。

護士先是一怔，隨後猛地睜大眼睛。

「有心跳了！」

醫生霍然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剛才明明已經……

可她沒有耽擱，立刻重新俯下身：「繼續，別停！」

產房裡的人再次忙碌起來。這一次，秦雅的情況終於一點點穩定下來，直到確認沒有繼續惡化，醫生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

半個小時後。

護士抱著孩子出來時，林羽立刻迎了上去。

「我妻子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將剛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聽見秦雅一度失去生命體徵，林羽腦袋嗡的一聲，手掌下意識撐住了牆。

他一直在外面等，竟然不知道裡面發生了這種事情。

「現在呢？她現在沒事了吧？」

「目前已經脫離危險，還要繼續觀察。剛才她突然恢復心跳，我們抓住機會繼續搶救，才將情況穩定下來。」

林羽連聲道謝，腿卻有些發軟。

等秦雅被轉入觀察病房，他終於跟著走了進去。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跟平時那個動不動就瞪他、揪他耳朵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林羽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忽然停住。

戒指裂了……

原本完整的順心戒指已經斷開，表面布滿裂紋，再沒了往日的光澤。

可抵命一次。

那幾個字從腦海里浮現，林羽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原來醫生說的突然恢復心跳是這麼回事。

他小心收起碎裂的戒指，攥在掌心，胸口的後怕久久壓不下去。

幸好給了秦雅。

要是當初拿去賣了，或者用來跟別人做什麼交易，今天他就算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