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還記得這個家嗎

夜深了，魚魚玩累了，抱著兩個紅包袋睡得正香。

林羽替她掖好被子，回到房間，卻發現秦雅還坐在床邊。

她沒有看手機，只望著嬰兒床里的果果。小傢伙攥著拳頭，睡得很安穩，偶爾動一動嘴，像是在夢裡喝奶。

「怎麼還不睡？」林羽輕聲問。

「睡不著。」

秦雅起身往外走。

林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走廊的燈只開了一盞，樓下早沒了說話聲。兩人走到通往頂層的小樓梯前，秦雅忽然停下，回頭看他。

「我們去看星星吧。」

林羽愣了愣：「大半夜的，怎麼突然想看星星？」

「去不去？」

「去。你想看，哪有不去的道理。」

他把外套披到她肩上，陪她上了頂層。

窗外是一處平緩的屋頂，林羽先爬出去，扶住秦雅的手，將她也拉了上來。

「呼——」

剛站穩，一陣冷風便迎面吹來。

秦雅縮了縮脖子，林羽替她攏緊衣領，兩人靠著坐下，隨後乾脆並肩躺在屋頂上。

可惜今晚沒有星星。

雲層低低壓著，天空暗沉一片。

林羽望了好一會兒，連一點星光也沒找著。

「白上來了。」他扭頭笑道，「你是不是忘了看天氣？」

秦雅沒有接話。

她望著頭頂的雲，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外套邊緣。

林羽臉上的笑慢慢淡了，側過身看她：「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人惹我。」秦雅停了片刻，輕聲道，「林羽，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她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林羽心裡一緊，伸手握住她的手：「你說。」

「以後不管你做了什麼，走到哪裡，都要想著我們這個家。」

秦雅轉頭看他。風吹亂了她額前的頭髮，她也沒伸手去理。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沒告訴我。你拿出來的那些東西，軍區的人，還有昨晚炎黃的消息……我又不傻，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羽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卻沒有說話。

她果然察覺了。

最初只是便利店裡多了幾樣別人買不到的東西。後來果園、床墊、養殖場，一件比一件惹眼。他能瞞住外人，卻不可能永遠瞞住每天睡在身邊的秦雅。

「我只是怕你越來越忙，身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哪天回到家，心裡卻已經沒有我們了。」

秦雅以前身體不好，後來生果果時又險些沒能從產房出來。如今兩個女兒都在家裡，她想要的，確實只是每天睜開眼，還能看見她們平平安安。

「林羽，我不在乎什麼富貴，也不在乎你有多大的權力。」她的聲音低了些，「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魚魚每天吵著不想做作業，果果半夜哭著要奶，你在樓下做飯，做好了再喊我下去。」

她說到最後，自己先笑了一下，可眼眶卻有些紅。

「我不想哪天醒來，連這樣的日子都沒了。」

林羽胸口發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對不起。」他低聲說，「我只想著把事情處理好，沒想到你會一個人擔心這麼久。」

秦雅靠著他的肩膀，沒有再說話。

「我答應你。」林羽望著陰沉沉的夜空，一字一句道，「以後做什麼決定，先想你和兩個孩子。不會讓那些事打攪我們的生活。」

「你說的？」

「我說的。」

「要是哪天忘了呢？」

「那你就揪我耳朵。」林羽故意笑道，「你不是最擅長這個？」

秦雅輕輕捶了他一下，繃了半晚上的心卻終於鬆開一些。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風越來越冷，林羽摸到她的手指已經涼了，便起身拉她回去。

回到房間，果果仍睡得香，秦雅走過去看了一眼，才鑽進被窩。林羽關掉燈，聽著身旁的呼吸漸漸平穩，自己卻久久沒有睡著。

……

第二天，林羽醒來時，秦雅還在睡。

昨夜在屋頂坐得太久，她又難得睡得安穩，林羽便沒吵她，輕手輕腳地洗漱下樓。

客廳空蕩蕩的，門邊少了魚魚的小棉襖。

徐女士他們應該帶著孩子出去散步了。

桌上留著早飯，盤子下面壓了張字條，提醒他記得熱一熱。

林羽吃了兩口，還是拿著外套出了門。

清晨的風吹得他清醒不少。

他剛在院門口伸了個懶腰，旁邊便有人走了出來。

「林先生。」

周鐵將一張銀行卡遞到他面前。

「這是什麼？」林羽接過來看了一眼。

「上面對之前那些道具的報酬，一共六個億。陸軍長讓我交給你。」

林羽拿著卡，愣了片刻：「我當時不是說，保障我和家人的安全就夠了嗎？」

「安全歸安全，錢是該給你的。」周鐵答得乾脆，「這些東西對上面的幫助有多大，你也知道。他們商量過，不能讓你一直白拿。」

林羽收好銀行卡：「替我謝謝陸爺爺。」

周鐵點頭，正要走，林羽卻叫住了他。

「周哥，幫我跑趟腿吧。」

「什麼事？」

「去京城，見一見科技部的龍部長。」

周鐵愣了一下。昨晚炎黃接連發布三款模型的消息，他也看見了，龍嚴明這會兒恐怕正忙得焦頭爛額。

「你找他做什麼？」

林羽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個U盤，放到他手上。

「把這個交給他。」

周鐵低頭看了看。東西小得很，握在掌心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他卻沒敢隨意收起來。

「我可以通過陸軍長聯繫他，親手送到龍部長面前。」周鐵猶豫片刻，「可你總得告訴我，這裡面是什麼吧？」

「一個模型。」

周鐵一怔：「模型？」

林羽點頭。

他此前一直沒把完整模型交出去。炎黃剛出現時，許多人連AI究竟能做什麼都沒想明白。那時候拿出鯨魚，只會讓人急著打聽它的來歷。

現在不同了。

國外兩家公司爭著升級，龍嚴明也一直在找炎黃背後的人。他們已經知道這項技術的重要，林羽手裡又有陸懷年這條值得信任的路……

周鐵看著U盤，神情嚴肅起來：「還需要我帶什麼話？」

「不用。」

林羽笑了笑：「只要送到他手上，讓他打開看看，自然就什麼都懂了。」

周鐵將U盤收好，答應親自送去。

等他離開，林羽轉身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