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體驗生活,就很...懂吧?作家的本職工作
第104章 體驗生活,就很...懂吧?作家的本職工作
第104章 體驗生活,就很...懂吧?作家的本職工作三把打完,贏了三把。
最後那把,有個小插曲。
溫書瑤送了一個人頭。
她本可以不送。
那一波團戰,她的妲己在後排,本來能全身而退。
可她看見林洛的馬超被三個人圍著,血條見底。
她想都沒想,妲己一頭扎進去,二技能眩暈交給了追林洛的人,把人留住了,自己卻被反手秒了。
林洛靠著那個眩暈,堪堪逃了出去。
“你幹嘛衝進來。”林洛看著她那個大大的“陣亡”,皺眉,“你在後排好好的。”
“手滑。”溫書瑤把手機往旁邊一放,語氣平平,“下把注意。”
手滑。
林洛沒戳穿她。
那個二技能甩得那麼好,距離、時機,分毫不差。
哪是手滑。
那是算準了的。
算準了犧牲自己,能換他活。
她這個人,連送死都是算過賬的。
林洛低頭,把手機屏幕暗下去,沒再說話。
有些賬,他也記著呢。
……
打完遊戲,時間到了上午十點。
林洛看了眼手機,起身往玄關走。
“我出去一趟。”他一邊套外套一邊說,“中午之前回來。”
溫書瑤坐在沙發上,沒動,眼睛卻跟著他。
“又出去。”
就三個字。
不是問句,倒像是一句陳述。
林洛套外套的手頓了一下。
“嗯,有點事。”
溫書瑤盯著他的背影。
她這個人,別的不敏感,就是對反常敏感。
因為反常,往往意味著變數,而變數,是要花錢、要出事、要提前算進賬里的東西。
這半個月,她注意到了。
林洛總出門。
隔兩三天就出去一趟,每次一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
額角帶著沒擦乾淨的汗,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像是哪兒使過了勁。
問他,他就說有點事。
一個寒假天天窩在出租屋寫小說的人,能有什麼天天要辦的“事”。
溫書瑤算不明白這筆賬。
算不明白的賬,最讓她不安。
“林洛。”她開口,語氣客客氣氣的,“你這半個月,總出門。”
“我不是要管你。”她補了一句,“就是……問問。你出去幹嘛。”
問出這句話,對溫書瑤來說,已經很難了。
她這輩子最不擅長的,就是過問別人的事。
過問,意味著靠近。
靠近,意味著有一天要被推開。
她習慣了自己跟自己算賬,不習慣把賬攤給別人看,也不習慣去翻別人的賬。
但他是林洛,她得問。
林洛回過頭,看著她。
看了兩秒,沒編理由。
溫書瑤這種人,你糊弄她一次,她能記你一輩子的賬。
“我報了個格鬥課,搏擊那種,一周三次。”
溫書瑤怔住了。
“格鬥課?”
“嗯。”林洛點頭,“之前幼寧不是說,讓我保護她嗎。”
“我一個寫小說的,手無縛雞之力,光嘴上說保護,那是騙人的。”
“得真能打才行。”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溫書瑤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她當然記得那句話。
那天林洛和幼寧看電影,看完,幼寧問林洛,你能不能保護我。
林洛說,能。
他沒忘,真的去報了格鬥課。
一周三次,風雨無阻,每次回來額角帶汗,走路都不利索。
……
溫書瑤的心裡,忽然很難受。
不是感動。
或者說,不只是感動。
更多的是一種她很熟悉的東西,自責。
她太清楚她們姐妹倆是什麼了。
是包袱。
是隨時可能被溫博和寧慧找上門的麻煩。
是無底洞一樣的、填不滿的坑。
帶著妹妹逃出來的時候,就做好了這輩子自己扛的打算。
她沒想過要拖累誰。
尤其沒想過,要拖累一個只是好心收留她們的、萍水相逢的好人。
現在這個人,為了她們,去挨打,去練拳,把好好的身體養出一身淤青。
溫書瑤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
“林洛,你不用這樣。”
“我們的事,不該你搭這麼多進去。”
“我拖累你了。”
……
林洛看著低著頭的溫書瑤,
他知道,這時候不能說“別這麼想”。
對溫書瑤講情,沒用。
她能把任何一句好話,都翻譯成“我又欠了一筆”。
他得換個說法。
“書瑤。”他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語氣還是那麼淡,“我們算賬。”
溫書瑤抬起頭。
又是算賬。
最近這段時間,她發現林洛這個人,最會拿她自己那套東西對付她。
“我寫小說的。”林洛說,“你知道我最近在寫什麼書。”
溫書瑤點頭。
《收留落魄雙胞胎,我真沒想談戀愛啊》。
“我這本書里,男主角要保護兩個女孩。”
林洛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可我自己連一拳都不會打,我寫出來的打鬥,全是假的,讀者一看就齣戲。”
“我去練格鬥,是為了寫得真實。”
“體驗生活,懂吧。作家的本職工作。”
“跟你們沒關係。”
溫書瑤看著他。
她當然聽得出來,這是他給的一個台階。
又一個讓她不必覺得“又欠了一筆”的台階。
體驗生活。
作家的本職工作。
跟她們沒關係。
多好的借口。
好到滴水不漏,好到她挑不出一點毛病,好到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必自責。
可正因為太滴水不漏了,反而露了餡。
哪有作家為了寫打鬥,真的一周三次去挨拳頭,挨半個月的。
溫書瑤沒戳穿他。
“……體驗生活。”她輕輕重複了一遍,別過臉去,“那你小說,可得寫好點。”
“對得起你這一身淤青。”
“那必須的。”林洛笑了一下,“百萬銷量,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