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最好是在幼寧睡覺的時候
第197章 最好是在幼寧睡覺的時候
第197章 最好是在幼寧睡覺的時候溫書瑤把撐在他耳邊那隻手收了回去,跪坐直了。
然後她把兩隻手繞到腰后,去解圍裙的結。
那個結是她自己中午系的。
她系圍裙有個習慣,往緊了系,因為揉面的時候要彎腰,鬆了會晃。
現在解不開。
她低著頭,手在身後擰了三下,指甲刮到帶子上,“沙沙”的。
第四下的時候,她停了,換了個姿勢,兩隻手抓住帶子的兩頭,往外一扯。
“崩。”
線頭炸開,帶子從中間斷了。
圍裙從她腰上松下來,滑到床邊,掉在地上。
溫書瑤把手抬起來。
淺藍色的襯衫,從上往下,第一顆扣子。
手在抖,抖得很清楚,指尖在扣眼上蹭了兩回才把那顆扣子推出來。
第二顆。
第三顆。
手一直在抖,可她的眼神很平靜,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像在做一件已經在心裡排練過很多遍的事。
先解帶子,再解扣子,如果他不動,就往下。
第四顆。
領口開了,鎖骨露出來一道。
第五顆。
她解完了。
然後她的手往下移,越過他的胸口,停在他的腰間。
……
林洛的耳朵里全是血流的聲音,腦子裡什麼正經東西都沒有。
想到了他寫的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男主親了女主的額頭,女主說“你把我當小孩”,男主什麼都沒做,把人送回房間,自己去陽台上吹風冷靜。
他當時寫得特別爽,覺得這才叫克制,這才叫有種。
評論區罵了一整頁。
第一條就是“男主是龜男”。
他當時還回帖辯解過。
自己當時的原話是:“他不是不想,他是明白那個時候的‘要’不是她想給的,是她怕失去他。”
底下有人回他:“作者你也是龜男。”
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林洛抓住了她的手腕,一隻手扣住她手腕,另一隻手繞到她後腦,往下按。
他吻了上去。
溫書瑤的手在他腰上撐了一下,撐了個空,人往前塌下來,另一隻胳膊肘撞在他肩膀上,馬尾也散了一半,發圈滑到發梢上掛著。
她嘴裡有一點麵粉的味道,還有一點姜的味道,是她中午調醬的時候嘗過。
後來是她先沒氣了,往後退了半寸。
林洛沒讓她退太遠。
吻完,一隻手還扣著她的手腕,隔著一寸看著她,然後他吼了。
“書瑤。”
“我想要你。”
“我他媽現在就想要你。”
“但我不要一個算出來的你。”
“你今天要是就這麼給了我,你就不是溫書瑤了。”
“我要的是那個在梧桐樹底下揉面的溫書瑤。”
……
溫書瑤跪在那,淺藍色的襯衫開著,肩膀在抖。
眼睛紅了,是那種血往上涌的紅,眼白上有幾根很細的絲。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沒出來,把準備好的話全忘了。
林洛坐起來了,先把手從她手腕上鬆開,然後用兩隻手扶著她的兩條胳膊,把她往旁邊挪了半尺,自己撐著床沿坐起來。
坐起來之後,他沒有去看她敞開的領口 ,彎下腰,從地上把那條圍裙撿起來。
圍裙上的帶子斷成了兩截,斷口毛毛的,一根一根線頭炸著。
林洛把兩截帶子拿在手裡,看了兩秒。
然後他抬手,繞到她腰后,繞了一圈,把兩個斷頭拉過來,打了個結。
打了一個,鬆了。
解開,重新打了一個,這回打的是死結。
打完他把手拿回來,抬起頭看她。
“書瑤。”
“別急,好嗎。”
“你不用今天就把自己壓上來。”
“我這人有個毛病,認死。”
“我認死的東西,不用繩子拴。”
“所以你別急,我一直都在。”
溫書瑤低下頭,頭髮全散了,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
過了很久,她伸手,把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扣了回去。
第二顆。
第三顆。
手還在抖,這回抖得比剛才厲害。
扣到第五顆的時候,她開口了,聲音很小。
“好。”
“我答應你,不急。”
……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已經回來了,回到了那個站在鐵板前面煎餅的溫書瑤。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不過,林洛。”
“你剛才那句話我記下來了。”
“你說你現在就想要我。”
“那這句話就一直有效。”
“後面你要是想要,隨時可以來找我。”
“白天可以,晚上也行。”
“擺攤回來也可以,但那個時候我身上有醬味,你不要嫌棄。”
“對了,最好是在幼寧睡覺的時候。”
林洛聽到這句,後背上的汗毛動了一下。
溫書瑤還在往下說,語氣很平。
“你要是不來,我也不催你。”
“但我會記著,記在那個藍本子上。”
“我知道我這樣不對。”
“正常的女孩子不會在這種時候跟你說這個。”
“可我這個病你要治,那你就得看清楚它長什麼樣。”
“它長這樣。”
她說完,抬手把散下來的頭髮往後攏了一把。
“我答應你不急。”
“但我不會不算。”
“算是我的病。”
“你治你的,我算我的。”
“我們慢慢來。”
……
林洛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然後他伸手在她頭頂上按了一下。
跟按幼寧那撮翹起來的頭髮一個手法,就是力氣大一點。
“好。”
“記著就記著,我一定會來的。”
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太直白了,然後他把手收回來,在自己脖子後面抹了一把。
“不過不是現在。”
溫書瑤的耳朵紅了,“嗯”了一聲,聲音很小。
然後她從床邊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她背對著他,兩隻手在腰后摸了摸那個死結。
摸到了,捏了一下。
然後她說話了,背對著他。
“今天不去擺攤了。”
“面我已經醒好了,明天再用,多醒一晚更好。”
“醬我下午重新炒。”
林洛坐在床上,一口答應。
“行。”
“不去。”
“那我下午給你打下手。”
“切蔥花我熟。”
溫書瑤的耳朵紅透了,又“嗯”了一聲。
她準備等會在賬本加兩行:做完了,就變成了過去的事,過去的事是可以放下的。
沒做完,就是還欠著的事,欠著的事,兩個人誰都不能走。
她今天贏了。
然後她抬手把領口往上攏了攏,拉開門,走出去了。
……
溫書瑤走出來,站住了,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臉,很燙。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淺藍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
第三個扣眼裡塞的是第四顆扣子,領口歪著。
她站在走廊里,一顆一顆解開,重新扣好。
扣好以後她把袖子重新挽到小臂上面。
挽完,她抬起頭。
隔壁那道門。
中午她經過的時候,那條門縫是兩指寬。
林洛留的。
關嚴了會醒。
現在那條門縫是三指寬。
溫書瑤站在原地,沒動。
看著那條縫,腦子在很短的時間裡過了幾件事。
門是往裡開的。
剛剛她沒聽到動靜,說明人是光著腳下來的。
光腳走地板不響。
溫書瑤的臉,滿臉通紅。
她抬手捂住了嘴。
都怪林洛,喊那麼大聲。
那幾句話,隔一道牆,一條三指寬的縫,什麼都擋不住。
她還在原地站著,站著的時候她又在算了。
按幼寧的午睡時長,她今天該睡到兩點半。
現在是一點二十。
她是被喊醒的。
醒了以後她沒喊她。
她自己爬下床,光著腳,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了一指,然後回去了。
溫書瑤把手從嘴上放下來。
心裡那一下羞,退下去了半分。
退下去以後,底下露出來的東西,出來了。
這件事,現在有第三個人記得了。
記得的人越多,它就越刪不掉。
想到這裡,溫書瑤愣了一下。
然後她把這個念頭往下壓。
壓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很乾凈,洗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