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223章 這孩子連親一下都要記下來,她懂什麼?

你把我養成這樣,還想全身而退? — www.novel543.com · All chapters

第223章 這孩子連親一下都要記下來,她懂什麼?

第223章 這孩子連親一下都要記下來,她懂什麼?次日,早上七點半。

窗帘沒拉嚴,留了一條縫,光從縫裡擠進來,橫在被子上。

林洛睜開眼。

先看見的是天花板,很陌生,吊燈是水晶的,一串一串往下垂。

哦,溫家。

然後他發現有隻胳膊麻了。

低頭,懷裡有個人。

一顆腦袋抵在他下巴底下,頭髮亂糟糟的,有一撮呆毛正好戳著他的喉結。

人縮成一團,膝蓋頂著他的肚子,兩隻手攥著他胸口的T恤。

他自己的兩隻手,一隻從她脖子底下穿過去,一隻搭在她後背上,摟得嚴嚴實實。

林洛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裡先是一片白,然後炸了。

幼寧怎麼在這?

我幹了什麼?

底下那隻胳膊想抽出來,剛一抽,懷裡的人哼了一聲,他又不敢動了。

上次在鍾靈家也是這樣,進他房間睡覺。

問題是,她什麼時候來的。

他怎麼一點都沒發覺。

林洛盯著那盞吊燈,認真回想了一下昨晚。

碼字碼到十二點四十,鍾靈催的那一章寫完了,發出去,躺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懷裡的人動了。

攥著T恤的手先鬆開,又攥緊,腦袋在他下巴底下蹭了兩下。

溫幼寧睜開眼睛,睜得很慢,眼皮耷拉著,眼神是空的,對了好幾秒焦,才對到他臉上。

她看了他一會兒,又把眼睛閉上了。

“林洛不要動,幼寧還要睡。”

說完,她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點,膝蓋也往上收了收,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林洛低頭看著那顆又鑽回去的腦袋,深吸了一口氣。

不行。

這是溫家,不是出租屋。

他兩隻手一起,捏住了溫幼寧的臉,臉頰軟軟的,被他往兩邊一捏就鼓起來,嘴巴嘟成了一個小圈。

“幼寧,別睡了,醒醒,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什麼時候跑過來的?”

溫幼寧沒掙扎,就那麼讓他捏著,睜開眼看他,臉被捏得變了形,說話漏風,聲音小小的。

“兩點十二分三十秒。”

林洛愣了一下。

“……還有秒?”

“嗯,幼寧看了手機。”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

“姐姐知道。”

林洛的手一下子鬆了。

書瑤知道,然後呢,又沒攔?

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畫面:蘇婉儀推開門,看見她的小女兒在他被窩裡。

到時候他怎麼說?

說岳母您聽我解釋,是她自己鑽進來的,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這話他自己寫進書里都不信,評論區能刷一萬條“編,接著編”。

十張嘴也說不清。

“現在,馬上,起床。”

他一骨碌坐起來,手伸過去把溫幼寧從被子里撈出來。

溫幼寧被他拽著坐起來了,人卻沒醒,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他肩膀上歪。

林洛把她扶正,低頭一看,眼皮跳了一下。

睡衣是淺黃色,印著小鴨子,一排小圓扣。

扣錯了。

第二顆扣進了第三個扣眼,下面一路錯下去,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邊鎖骨。

一隻袖子卷到胳膊肘,一隻褲腿卷到了膝蓋。

頭髮就更別提了,睡得一邊塌一邊翹,只有那撮呆毛精神,直挺挺立著。

這副樣子從他房間走出去,誰看了都得多想。

林洛手指伸過去,把扣子一顆一顆解開,再一顆一顆重新扣上。

扣到領口那幾顆,他手上很快,眼睛看著別處,看牆上那幅荷花,看得非常認真。

溫幼寧低頭看著他的手在自己胸口忙,一動不動,乖乖等他扣完。

“林洛的手有點涼。”

“忍著。”

他又把她的袖子放下來,褲腿拽平,拿手指頭把她一腦袋亂毛往下壓。

壓下去,呆毛又彈起來。

算了。

溫幼寧從枕頭邊摸到那個本子,抱在胸口,這才肯下床。

“走,回你自己屋,動作輕點。”

林洛下床,拉開門,先探出半個腦袋。

走廊很長,鋪著地毯,燈沒開,盡頭那扇窗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光。

沒人。

他鬆了口氣,拉著溫幼寧跨出門。

一步,兩步。

然後他看見了。

走廊另一頭的樓梯口站著一個人。

蘇婉儀。

一身米色家居服,頭髮挽著,手裡端著托盤,托盤上兩個小碗,冒著熱氣。

是溏心蛋。

她大概是想親自給女兒送早飯,天沒亮就起來煮了。

現在她就端著這兩碗蛋站在那裡,看著她的小女兒穿著睡衣,被一個男人牽著手,從那個男人的房間里走出來。

托盤晃了一下。

林洛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剛住進溫家,結果早上岳母就端著愛心早餐,親眼目睹大型翻車現場。

這段他要是寫進書里,編輯得打電話問他是不是瘋了。

他攥著溫幼寧的手,鬆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鬆開顯得心虛,不松顯得猥瑣。

蘇婉儀沒動,站在那裡看了他們足足五秒。

那五秒她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一片白,像被人從後腦勺敲了一悶棍。

然後她把托盤慢慢放在旁邊的柜子上,走過來,拖鞋踩在地毯上,沒聲。

走到溫幼寧面前,她低頭看著女兒,聲音壓得很平。

“幼寧,你怎麼跟他從他房間里出來了?”

溫幼寧歪了一下頭。

不太明白媽媽為什麼要問這個。

從房間出來就是從房間出來,跟從浴室出來、從廚房出來一樣,這也要問嗎?

她想了想,認認真真地回答,聲音小小的。

“因為幼寧昨天晚上在林洛的房間睡覺呀。”

蘇婉儀的手指蜷了一下,吸了口氣,又問,這回聲音有點抖。

“那你為什麼要去他房間睡?你姐姐就在隔壁,你怎麼不去跟你姐姐睡?”

溫幼寧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她會。

“因為和林洛睡覺很舒服。”

說完,她覺得不夠準確,又一板一眼地補上。

“比和姐姐睡還舒服,林洛身上很暖,還會抱著幼寧,幼寧一次都沒有醒。”

很舒服。

這三個字在蘇婉儀腦子裡轉了一圈,轉成了另一個意思。

她十九歲的小女兒,天真,不敢大聲說話,想吃個蛋都要寫在本子上推給別人看,現在站在一個男人房門口,跟她說,很舒服。

還抱著。

抱了一晚上。

蘇婉儀眼前黑了一下。

她是過來人,她知道男人是什麼東西。

想起昨天在房間,幼寧摸著額頭,在本子上寫“媽媽,一次”。

這孩子連親一下都要記下來,她懂什麼?

她什麼都不懂。

那這個人,這個一口一個“爸”叫得那麼順溜的人,對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