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打壞了,幼寧就沒有地方親了
第225章 打壞了,幼寧就沒有地方親了
第225章 打壞了,幼寧就沒有地方親了蘇婉儀看著這雙眼睛,心裡那股火,莫名其妙就滅了一半。
“蛋我放柜子上了,記得吃。”
溫幼寧點頭。
蘇婉儀轉身,往樓梯口走,走得很快,拖鞋踩在地毯上,聲音很大。
走到樓梯拐角,她停了一下,好像想回頭,又沒回,扶著扶手下去了。
一樓那邊傳來一聲,很重,是什麼東西被放到桌上的聲音。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溫書瑤站在原地,看著樓梯口,看了好幾秒,確認那個身影不會再上來。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林洛面前。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摸的是左邊,剛才那隻手要落下來的地方。
手心貼在他臉上,大拇指在顴骨那裡輕輕蹭了一下。
“你剛才,是不是把臉送過去了。”
林洛喉結滾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沒有。”
“你有。”
溫書瑤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明明往前送了兩公分,我都看到了。”
林洛不說話了。
說不出來。
兩公分。
這人是長了一雙什麼眼睛。
溫書瑤的手還貼在他臉上,沒拿開。
她知道他為什麼送。
他不是傻,也不是想裝可憐給誰看。
他是想挨這一下。
一個媽媽,替女兒打一個欺負了女兒的男人,這件事在他這輩子里,從來沒發生過。
沒有人因為心疼他去打過誰。
所以他站在那裡,看見一個媽媽揚起手,他沒想著躲,他想的是,原來家裡是這樣的。
有人會為了自己的孩子發火。
他想離這個東西近一點,哪怕是站在挨打的那一邊。
還有,他怕這一巴掌落空,落空了,媽媽心裡那口氣就一直憋著,憋到哪天,就成了一根刺,扎在這個家裡。
他寧可自己挨了,也要把這口氣放出來。
他就是這樣的人,什麼都替別人算好了,就是不替自己算。
溫書瑤把這些想明白了,心裡一陣發緊,緊得有點疼。
然後是另一股東西,從那點疼底下慢慢冒出來。
他想要家,想到願意站著挨打。
那就好辦了。
家她給。
打,誰都別想。
“林洛。”
“嗯。”
“在這個家裡,你的臉,誰也不許打。”
她的大拇指在他臉上又蹭了一下,蹭得很慢。
“你想要什麼,問我要,我給你。別人給的,你不許要。”
林洛看著她。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溫柔,溫柔得像在哄人。
可是他後背卻越來越涼了。
一隻小手從旁邊伸過來,也貼到了他臉上,貼在右邊。
溫幼寧踮著腳,一隻手抱著本子,一隻手捧著他的臉,捧得很認真。
“姐姐說得對,林洛的臉是給幼寧親的,不是給媽媽打的。”
說完她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又補了一句。
“打壞了,幼寧就沒有地方親了。”
她把手收回去,翻開本子,一筆一劃寫。
林洛的臉,誰都不許打。
寫完,後面加了一個括弧。
括弧,媽媽也不行。
寫完她把本子舉起來,給他看,舉得很高。
林洛看著左邊的溫書瑤,又看著右邊的溫幼寧。
一個手還貼在他臉上,一個舉著本子給他看。
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伸出兩隻胳膊,一邊一個,把兩個人都摟進懷裡。
溫書瑤的額頭撞在他鎖骨上,溫幼寧的呆毛戳著他下巴。
“書瑤,幼寧,你們真好。”
溫書瑤在他懷裡沒動,過了一會兒,伸手環住他的腰,環得很緊。
溫幼寧從他胳膊底下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柜子上那兩碗溏心蛋,還在冒熱氣。
“林洛,蛋要涼了。”
……
下午一點五十,臨江大學南門。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
車很長,車頭立著一個銀色的小人,展開雙臂,往前傾著身子。
勞斯萊斯幻影。
老周本來是想開進去的,一直開到教學樓門口。
上車的時候他還說,小姐,校門口那段路曬,走過去得十分鐘。
溫書瑤說,停南門。
老周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車一停,溫書瑤先推開門,下車,轉身,把手伸進車裡。
溫幼寧拉著她的手出來,懷裡抱著本子。
林洛最後一個下車,一隻手拎著溫書瑤的包,一隻肩膀掛著溫幼寧的帆布袋。
他剛站直,就感覺到了。
南門口那一片,好多雙眼睛,唰一下全轉過來了。
三個抱著奶茶的女生站在路邊,嘴裡的吸管都忘了咬。
有個男生騎著共享單車,車頭一歪,差點懟到路牙子上。
“那不是溫書瑤嗎?”
“她旁邊那個是她妹。”
“那男好像又是一班的林洛?”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已經把手機舉起來了,咔嚓一聲,拍完,她低頭打字,打得飛快,打完抬頭又拍了一張,這回專門對準了林洛肩膀上那個帆布袋。
十幾秒以後,臨江大學表白牆更新了。
“驚!!!咱們學校兩位校花包養了一位小白臉!!
勞斯萊斯幻影開到南門,兩位校花手牽手下車,小白臉跟在後面拎包,一個人拎倆,姿勢非常熟練,家人們誰懂啊,這就是傳說中的軟飯嗎?(圖片)(圖片)”
底下評論兩分鐘刷了二十多條。
“開局一輛勞斯萊斯,這輩子有了。”
“我也不想努力了。”
“兄弟,收徒嗎,我能吃苦。”
林洛站在南門口,聽見那邊有人在念,念得聲音還挺大,念到“包養”兩個字的時候,周圍一片笑。
下一秒,他兩隻手一邊一個,攥住溫書瑤和溫幼寧的手腕。
“跑。”
他拉著兩個人就往校門裡沖。
溫書瑤被拽得一個趔趄,第一反應是去護妹妹,第二反應是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扎馬尾的女生,看得很短,一眼,記住了臉。
溫幼寧被拉著跑,本子死死抱在胸口,跑兩步,呆毛跟著一顛一顛的。
穿過南門,穿過主幹道,穿過那片種著銀杏的小廣場,衝進教學樓,一樓,二樓,三樓。
三零二。
林洛拉著兩個人衝進教室後門的時候,離上課還有兩分鐘。
教室里已經坐了七八成。
最後一排,最右邊,有個人抬起手,沖他們招了招手。
鍾靈。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披著,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電腦旁邊整整齊齊放著三瓶礦泉水,瓶蓋都已經擰鬆了。
林洛拉著姐妹倆走過去。
溫書瑤坐最左邊,溫幼寧挨著姐姐坐,林洛坐在溫幼寧和鍾靈中間。
一坐下,三個人一起喘。
林洛趴在桌子上,胸口一起一伏。
溫書瑤背挺得還算直,但額頭上全是汗,碎發貼在臉上,一隻手按著肋骨下面,岔氣了。
溫幼寧最慘,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本子蓋在臉上,本子底下傳出來一陣一陣很小的喘氣聲,像一隻剛跑完圈的倉鼠。
鍾靈把三瓶水一瓶一瓶推過去,先推給溫幼寧,再推給溫書瑤,最後才推給林洛。
林洛拿起來喝了一大口,喝完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需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