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节
第144节
甚至连白鵺都来了。
“哥！”
源薰飞快冲到源青身旁，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小脸儿满是担忧之色：
“你没事儿吧？我，我没有收到支援请求，如果不是其他人告诉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出事了......”
源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地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真正有事的那群人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
听到这话，源薰下意识转头想去看那堆尸体，但源青先一步挡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你不用接触这种事。”
“......”
源薰咬了咬唇，心里浮现出一丝挣扎，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她关切源青时，其他人也纷纷各自落位。
鸟海立希更是一马当先，直接插到源青和黑目隆二中间，一手叉腰，像老母鸡护崽儿似的将源青护在身后。
她抽空看了眼源青，问道：“刚来！麻烦来个省流版，我要骂谁？！”
源青耸了耸肩，言简意赅地回答对方：“简单来说就是我和丹朱遭遇律外者袭击，差点儿没命，这帮对策委员会的家伙现在要来抓我去追责。”
“OK！懂了！”
鸟海立希撸了撸袖子，随后指着领头那位黑目隆二便开起了团战：
“黑脸男！负责人就是你是吧？你想把咱家源青带去做什么，调查？调查他怎么正当防卫，干掉一帮意图不轨，行事龌龊的律外者败类吗？”
“......”
黑目隆二嘴角一抽，刚要开口，便又被对方给堵了回去。
“《异常事态应对法》里明确写了，遭遇律外者主动袭击，且对方有明显犯罪意图，如故意伤害、谋杀、掠夺魔法道具时，
受害方或第三方拥有无限自卫权，造成的任何后果由袭击方承担！
还有，根据塔罗协会和对策委员会签署的合作条约，上面有一条是这么说的：
涉及协会成员或协会任务的冲突事件，优先由协会内部调查，委员会拥有知情权和监督权，但没有优先管辖权！除非协会调查存在明显包庇或渎职！
我们现在都还没开始内部调查呢，你们就想越权直接抓人？你们委员会是想单方面违背合约吗？！”
鸟海立希显然对相关条例烂熟于心，一句句合约条文砸出来，砸得黑目隆二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另一名戴着眼镜，显然拥有相当高的文化造诣的男性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这位女士，话不是您这么说的，虽然我们跟塔罗协会有过合约，充分尊重协会的内部调查权和裁量权，
但该合约签署时，明确规定过，这当中的对象仅为当时的‘协会成员’，也就是魔法少女。
这位年轻人虽说是你们协会的成员，但他并不属于魔法少女，而是普通觉醒者。
因此，合约所划定的‘内部调查权、裁量权’等条例，并不适用于他，按照《觉醒者管理条例》，他理应被对策委员会接手，带走调查。”
鸟海立希眉头一皱，稍微往后弯腰，将耳朵凑到源青面前。
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小声说道：“放心，除了领头的，其他都是B级。”
一听这话，鸟海立希顿时发出一声冷笑。
紧接着，她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显露而出！
A级！
还是高贵的治疗系！！
一瞬间，双方的对峙再次一寂。
“谁在说话？”
鸟海立希眼眸轻抬，相当不屑地从那名眼镜男脸上扫过：
“B级什么时候也配上桌吃饭了？”
“你......！”
眼镜男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没等对方开口，鸟海立希便接着说道：“你在教我做事？你一个B级的家伙，也敢教我A级的，高贵的治疗系做事？”
“......”
面对鸟海立希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等级歧视，眼镜男登时只觉得胸口一堵。
在成为觉醒者前，他本人就是研习法律的高素质人才。
他于东京大学法学部首席毕业，司法考试一次通过！妥妥的社会精英！
他是父母眼中的骄傲，老师眼里的宠儿，家长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都是在一声声崇拜，一声声吹捧中长大的。
然而觉醒后，他自身实力只有B级，居然连A级都没有。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S级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妖孽天才，所以对其并不奢求。
可他居然，连A级的水平都达不到！
甚至在B级当中，都不是实力最出色的那一档！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绝望了好长一段时间。
幸亏黑目隆二慧眼识珠，看中了他出色的头脑和专业知识，专门招他进队，作为特異能力対応班的“法律顾问”而重点培养。
凭借这个身份，他才终于走出失落，重新找回了自信。
可现在，就在这个女人面前
他的学识，他的地位，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竟然，竟然只配用一句“B级也配上桌吃饭”来概括？！
A级
A级就了不起吗？！
不过是运气好一点，天赋强一点！凭什么如此傲慢？凭什么如此践踏我的尊严？！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就只看拳头大小吗？
法律和规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如此苍白无力吗？！
他迎上鸟海立希那双不屑一顾的眼睛，对方的轻蔑，鄙夷，A级和B级的差距，就如同一座山峰向他砸来，压得他完全喘不过气。
尤其是对方那句“B级也配上桌吃饭”，“你一个B级的家伙，也敢教我A级做事”，简直堪比血淋淋的鞭子，抽得他无地自容。
是啊
我这样的B级，在真正的A级大佬眼里，或许真的只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甚至，正如她所说的那样，B级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我引以为傲的法律武器，在她们看来，或许只是无聊时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文字游戏。
当她们不想玩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掀桌子。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由红转白，最终颓然地低下头，避开了鸟海立希的目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察觉到同伴丧失战斗意志，对策委员会的几名觉醒者纷纷面露惊诧，六神无主。
黑目隆二队伍里唯一一名女性队员见眼镜男败下阵来，立刻上前一步，主动出击，试图依靠占据道德制高点，找回场子：
“不管怎么说，你们那边那个家伙杀害了这么多觉醒者是事实！
人命关天！就算那帮人有过错，难道他就可以动用私刑，过度自卫吗？
抛开客观因素不谈，杀了这么多人，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她试图用“人命”和“代价”来模糊焦点，将源青塑造成一个残忍嗜杀的暴徒。
一旁的丹朱闻言眉头一皱，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张了张嘴，欲要开口反驳对方这种偷换概念的说法。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鸟海立希阴阳怪气的声调便先她一步响了起来：
“哎呀，这辆女士，您先别急。”
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体型略显丰腴的女队员，接着讥讽道：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卸载小红薯，重新做一个正常人。”
“喂，你什么意思？！”女队员被这人身攻击和莫名其妙的指责气得脸色通红。
“我什么意思？我是关心你啊，你都说出‘抛开事实不谈’了，一秒猜出你最喜欢的APP好吧？
咱聊法律就聊法律，聊事实就聊事实，你两个都不聊，那咱还有啥好说的？
喜欢抛开客观因素？好好好！那抛开事实不谈，我还是你爹呢！
难道就因为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就不能叫我一声爹吗？”
“你！！”
女队员表情一滞，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就连中堂吾，都因为鸟海立希这出色的逻辑反推弄得嘴角跟着抽搐了一下。
“这辆女士，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咱们回到事实好吗？”
鸟海立希无视了对方的火气，收起戏谑，正色道：
“事实就是，一伙至少5名B级，2名C级的律外者，精心设伏，围攻两名协会的B级觉醒者，意图袭击、掠夺、甚至是杀人灭口！
这种情况下，你跟我谈过度自卫？那你告诉我怎么才叫‘适度’？跪下来求他们别打脸吗？
还是说，非得等我们的人被打残了，打死了，你们这帮‘条子’才慢悠悠地出来主持公道，然后给我们发个‘英勇牺牲’的锦旗？！”
“你......我......”
“他们围攻我们的人的时候，怎么没人跳出来说‘不能以多欺少’？
他们起杀心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要遵守程序’？
现在他们实力不济，想干烂事儿没干成，被我们的人反杀了，你倒跑来哭丧着脸说‘杀了人要付出代价’？我可去你......”
“咳，注意素质。”中堂吾小声提醒。
“我可去您妈的吧！”
鸟海立希快速改口，怒目而视，“杀了一群利用月蚀刻为非作歹，十恶不赦的畜牲，维护了社会的和平与安定！
这可是正道的光，你不给咱源青大人发面锦旗就算了，还问他要代价？
什么代价？我啐！笑话！恶人不除就会祸害好人！要不是来得太着急东西没带，我特么直接‘好死，开香槟啰’！”
“就是就是！开香槟啰！”翠鹊也在一旁帮腔，虽然个子小小的，但她蹦跶得挺高。
女队员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鸟海立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你简直不可理喻，满口胡言！除了会人身攻击和胡搅蛮缠还会什么？魔法少女就这种素质吗？！”
嗯？
鸟海立希敏锐捕捉到对方这句话里酸溜溜的意味儿，结合对方“抛开事实不谈”的经典起手，她立马就洞察的对方的成分。
因此，她不仅没有半分歉意，反而故意挺了挺胸，一脸骄傲：
“不好意思捏，我们做事，就是这样！我们魔法少女就是长得好看，实力又强，说话还好听~
我理解，你是脂肪压迫声带，大脑供氧不足，逻辑功能紊乱，所以才说得出‘抛开客观因素不谈’这种脑残发言。”
“脑残发言！”翠鹊显然听儿嗨了，故意加大声音，煽风点火地帮腔。
女队员浑身发颤，口齿不清：“你们，你们......”
“你们什么你们？”
鸟海立希更是致命节奏叠满，继续火力全开：
“刷到流浪猫狗你是动保大使，看到街头流浪汉你是公益先锋！
热搜哪个明星塌房你比人家爹妈还痛心疾首，转头自己点外卖恨不得刚下单就有骑手爬二十楼送你脸上！
天天把‘道德’、‘三观’挂嘴边，实际自己那点眼界还没你家路由器覆盖范围大！
就你这独立思考能力约等于零，人生观全靠算法推荐的状态，也好意思跑来跟我们谈代价谈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