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节

请务必保持频道畅通，有任何发现，及时汇报，我们会全速赶来。”

“行。”白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艘快艇，接着又看向负责人，“这段时间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负责人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很奇怪，能量探测仪没有任何异常读数，声呐也只扫描到普通的海床结构。

但那几艘渔船......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块碎片都没留下，不管是月蚀刻，还是现实物理规则，这不符合常理。”

白鵺一手叉着腰，说了句：“咱们世界都已经这幅样子了，用常理来判断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我明白，但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哪怕咱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异常事件，但没有哪一个，能像这次这样......”

负责人似是无法形容本次事件的诡异程度，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叮嘱道：

“总之，大家都小心些，如果准备好了，就快些出发的吧，时间不等人，万一那东西在月蚀刻降临前闯入居民区，那就完蛋了。”

“可以。”

白鵺点了点头，跟身后的几名协会成员叮嘱了几句。

鸿雁一行人负责南部方面海域的搜查，她则跟月见遥，鸟海立希负责中部海域。

三方人马的船只相隔都不会太远，万一发生什么事儿，可以随时支援。

此外，空中也有对策委员会的武装直升机协同援助，哪怕真有A级怪物兴风作浪，以在场的各方战力，也能轻松碾压。

更何况，还有天宫千代这张王牌。

“都好了么？”

白鵺目光扫过众人，得到肯定的回应后，她简短地下了命令：“登船吧。”

说罢，她率先迈步踏上快艇。

鸟海立希拉着月见遥跟上，冲绳分部的鸿雁也带着两名后辈登上另一艘船，双方简单示意后，便分别朝着不同方向驶去。

快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划开墨色海水，驶向广阔无垠的黑暗。

码头的光亮迅速被抛在身后，四周很快只剩下探照灯在漆黑海面上切开的一道晃动的光柱。

船舷两侧被犁开白色浪花，海风变得愈发强劲，吹得众人裙摆猎猎作响。

快艇是自动驾驶的。

鸟海立希站在船头，单手叉腰，任由海风拂面，试图用词驱散心头那点莫名的压抑。

白鵺则站在驾驶位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海面和探测器屏幕。

月见遥坐在船舱里，闭上眼睛，身体萦绕着淡紫色的魔力，努力将自身感知如蛛网般向四周的海域扩散开去。

作为辅助系，她的探查能力远超同，能敏锐捕捉到环境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和生命气息，包括影兽。

只不过，截至目前，她依旧什么都没能探查到。

前所未有的事态，让本就脱离魔法少女生涯许久的月见遥不由得心生警惕。

异次元裂缝，还有地下城的事，在她重返协会后都有听说。

这些怪物，真的是从异次元裂缝里跑出来的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除了快艇的引擎嗡鸣和海浪呼啸，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其他小组的汇报声：

“北部区域无异常。”

“南部区域无异常。”

都是千篇一律的结果。

这种死寂般的“正常”，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鵺的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

就算找不到渔船，这片海域也不该连一点鱼群的生命反应都没有。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

就像所有生命都被什么东西给提前清空了一样。

“有发现吗？”她头也不回地问月见遥。

月见遥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同样显得十分困惑，小声回答道：

“没有，我觉得很奇怪，这片海域......过于安静了，简直跟‘空’的一样。”

“空的？”

“嗯......不止是那种没有生命迹象的空洞，我感觉，感觉连海水本身的‘流动感’都很微弱，抱歉，我也形容不大出来。”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鸟海立希在旁边附和道。

虽然她不是探查系，但那种不祥的压抑感是做不得假的。

她同样能感觉到，这地方弥漫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死寂，简直就跟全世界所有生命都在此刻消失了般，只剩下了虚无。

这种感知上的“空洞”让她非常不适。

不过，看到月见遥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鸟海立希就算担心，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转过身，走到月见遥身边，一屁股坐下，笑吟吟地安慰对方：

“放轻松点，小遥遥，说不定就是普通的海难，刚刚那个渔民自己吓自己而已，至于影子，可能是什么大型鱼类吧？大乌贼也说不定？”

“呃，是，是啊......”

月见遥强笑着附和。

白鵺依旧蹙着眉，不发一言。

鸟海立希提到渔民，让她不由得回想起刚刚那个渔民的状态。

对方报警后，就只会重复自己的遭遇，反复说同样的话，表情木讷，眼神空洞。

看起来就好像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样。

正常情况下，被吓傻的人，最多只是讲话磕巴，神志不清，严重点可能会精神失常。

但至少不会看起来像个失去灵魂的傀儡吧？

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

事故发生在约莫二十分钟前，可他报警的时间，居然就在事故发生的十分钟后。

这十分钟的时间，他是怎么回到岸上，打电话报警的？

几艘船的人全失踪了，就他活着回来。

怎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故意把他放回来报警似的？

白鵺并不觉得这是自己想多了。

目前发生的一切都相当诡异，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明显背后有一双手在操纵着。

就在白鵺思索之际——

“滋啦......滋......”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干扰噪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是鸿雁小组一名成员惊恐万状的尖叫：“影子！好大的——！”

尖叫戛然而止。

随后是另一个成员声嘶力竭的呼喊：“鸿雁前辈！快退！那东西在下面！！它......”

通讯彻底中断，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忙音。

快艇上的三人瞬间僵住，鸟海立希搂着月见遥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白鵺猛地扑到通讯器前，厉声呼叫：“鸿雁！鸿雁！回话！冲绳分部！听到请回话！”

没有回应。

死一样的寂静从通讯频道蔓延到快艇内部，连引擎的轰鸣声都仿佛被这寂静吞噬了。

月见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扩张到极致的感知网，捕捉到了一闪而逝，无法形容的冰冷恶意！

没错，就是恶意！

纯粹的恶意，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将之形容出来！

那冰冷到极点的恶意，感觉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栗。

意识到分部有一名A级魔法少女存在的情况下依旧无声无息间消失，白鵺立即反应过来，这绝对不是A级能够应付的东西！

她当机立断，立马捏碎了塔罗协会的身份卡，发出紧急求救讯号！

只要看到这则信号，那么天宫千代就能知晓，这件事的危机程度已经超过了众人的想象！

但，更加令她胆寒的事情发生了——

信号未被发送出去！

她们所处的这片海域，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屏蔽了般，落入了另一个世界。

察觉到这一点的白鵺顿时心头一沉。

她连忙靠近通讯设备，呼唤对策委员会的后援：“这里是协会分队！呼叫对策委员会应急科！呼叫应急科！有收到信号吗？！”

“......”

通讯设备那头除了嘈杂的电流声外，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白鵺立即意识到了一件事：要么是她们被什么东西给“孤立”了，要么是搜救的所有队伍，都失去联系了。

“在，在下面......”

忽然间，身后的月见遥猛地抬起头，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收缩。

她手指颤抖地指向船底海水，声音磕磕绊绊地喊道：“它......它来了！有什么东西来了！”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白鵺和鸟海立希也察觉到了。

快艇下方的海水，原本只是深邃的漆黑，此刻却变成了一种活过来的黑暗。

探照灯的光柱照在海面上，光斑边缘的海水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塌陷。

紧接着，一道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阴影，无声无息从深邃的海底浮现上来。

它没有具体的形状，也不像任何鱼类生物。

它纯粹就是一团不断蠕动扩张的黑暗，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其所吞噬！

“快逃！弃船！”

白鵺发出一声怒吼，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月见遥的手臂，魔力爆发，就要冲天而起。

鸟海立希反应也是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脚下发力，试图挣脱周围逐渐加深的重力束缚。

然而，太晚了。

那阴影的扩张速度远超她们的想象。

就好像它一开始便已经充斥了这片空间，早在被她们察觉前，就已经将这片天地给封锁，只是此刻才“显形”。

快艇的船体首先接触到了那蠕动的黑暗。

紧接着，快艇便像投入水中的盐块，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被那片黑暗吞噬。

这诡异的吞噬过程一刻不停地向上蔓延。

白鵺感觉到抓住月见遥的手腕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她拼命催动魔力，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粘稠的沼泽中挣扎，所有的力量都被那黑暗吸收，根本动弹不得。

鸟海立希的情况也一样，她周身爆发出暗金色的魔力，光芒如此圣洁，却怎么都驱散不了有如实质的黑暗。

“该死！”

她怒骂一声，手掌凝聚出一个光团，对着下方的黑暗投去！

可这个光团就跟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能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