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节

“源青是你的后辈，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那只凑萝莉的伴侣，我这横插一脚进去，不觉得很过分吗？”

“保持克制，斋藤一理，你要保持克制......”

她烦躁地在宽敞的客厅里踱起步来，光裸的脚掌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又折返回来，像只被困在玻璃箱里的猫，徘徊着找不到出路。

道歉，然后退回安全线后。

这是最理智，最稳妥，对彼此关系伤害最小的选择。

她可以继续当那个大大咧咧，喜欢调侃后辈，嗜酒如命的一杯倒酒鬼，偶尔摸摸鱼，然后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白鵺前辈。

源青也可以继续和他的小女友们......呃，发展。

他们之间那种因为共同战斗和彼此了解而生的特殊默契和信任，或许还能保留大部分。

可是，那晚主动吻上去的记忆，寒霜森林的生死危机，还有对方数次不顾性命，拯救自己于水火的经历

一想到这些，白鵺心里的某个地方，就会传来细细密密的不甘心的刺痛。

她心头那股混合了羞恼，期待，悸动的复杂情绪，都在无声反驳着“退回安全线”这个选项。

她停住脚步，面向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璀璨的东京夜景，车流如光河，楼宇如星丛，她却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犹豫和挣扎不断撕扯着她。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走向卧室。

“先道歉，好好道歉，然后......看情况吧。”

“如果......如果气氛真的......到了那一步，如果他也......不，没有如果！先道歉！”

“对，就是这样，我是靠谱的前辈，不能冲动行事......”

白鵺不停地碎碎念着，把自己心头那份冲动强行压下来，试图用理智和成熟来做决定。

然而，当她拉开卧室里那个专门上锁的衣柜抽屉时，刚才所有的“理智决定”仿佛都被击溃了般，变得摇摇欲坠。

这个抽屉里，整齐叠放着的，是空烏上次为她“精挑细选”的“礼物”，据说是“根据大数据分析，好评率和回头率最高”的系列。

原本就是为了拿下源青而准备的，但到手之后，她一直没敢穿，所以索性全部塞在抽屉深处，从未想过真的会有穿上它们的一天。

她蹲在抽屉前，手指悬在那堆轻薄柔软，用料节省的布料上空，双手不由得微微发抖。

浴室里水汽氤氲，磨砂玻璃门上映出她曲线起伏的模糊身影。

她刚刚才快速冲了个澡，洗掉一身从北海道带回来的风尘和疲惫，温热的水流暂时舒缓了她紧绷的神经，也让肌肤透出被热气蒸腾过的淡淡粉色。

现在，她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身上只穿着那套朴素的居家内衣，堪堪遮住胸口和大腿。

湿漉漉的墨色长发被她用毛巾胡乱擦过，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的阴影里。

镜中的女人有着一张足够漂亮的脸蛋，五官明艳，即使素颜也轮廓分明。

未施粉黛的脸被热气熏得泛红，眼眸里氤氲着水汽，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跳脱，多了些罕见的柔软和迷茫。

朴素服装包裹下的身体，是长期战斗和训练塑造出的，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肌肉线条。

肌肤是健康的象牙白，被热水浸泡后透出淡淡的粉晕，光滑细腻，在浴室顶灯的光线下仿佛泛着柔光。

肩颈平直，锁骨清晰，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匀称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胸脯弧度饱满，腰肢收束，浴巾下摆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肤紧致的大腿，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脚踝纤细，脚趾圆润优美。

不管用哪个国家的审美标准作为评判，她都是足以用“倾姿国色”来形容的美人。

她也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不管放到哪儿，都是能让异性，乃至同性都心动的存在。

结果自己偏偏对一个小屁孩情有独钟，吊桥效应真是日了狗了

白鵺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她的身体无疑是极美的，可一旦被自己认真审视，她便不由得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羞耻和紧张。

尤其是一想到，这些......可能会在不久之后，被那个小屁孩后辈看见，触碰

腰是不是得再细点？胸是不是还不够大？曲线还能再翘一点吗？

这个想法让她身体微微战栗，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挑选战衣”这个任务上。

她走到那个抽屉前，再次蹲下，手指有些迟疑地探入那堆柔软的织物中。

首先被勾出来的，是一套黑色的服饰。

她拎起来展开，那是一件设计极其大胆的黑色蕾丝吊带裙。

说是裙子，其实长度堪堪只能遮住臀部，胸前的布料是半透明的蕾丝拼接，关键部位只有薄薄一层黑色缎面勉强遮盖，后背几乎是全空的，只有几根纤细的黑色丝带交叉连接。

配套的下装更是节省布料到极致，说是裤子，倒不如说是一根细带，还镶嵌了珍珠。

白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把这套“破布”扔回去。

这......这穿上去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不，这比没穿更......更要命！

她做贼似的飞快把这套黑色塞回抽屉深处，像是多拿一秒都会烫手。

随后，她手指在剩下的几套里翻找，又挑出一套。

这套是深紫色的，材质是滑溜溜的缎面，款式相对“保守”一点。

至少这套是连体的，有细肩带，长度到大腿中部。

不过当她仔细看时，才发现这所谓的“连体衣”，居然在胸口开了两个心形的洞，刚好将某个地方的丰盈凸显出来。

腰间是缕空的蕾丝，臀部更是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紫色网纱。

“空烏这家伙......买的都是些什么啊！”

白鵺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耳朵尖红得滴血。

这套紫色显然也不行！

穿上它道歉？怕不是当场就把氛围拉满了，还道什么歉，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算了。

可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不不不！我特么想什么呢？！

白鵺赶紧甩头，有些绝望地在抽屉里继续翻找，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一套看起来相对“正常”的。

那是套浅黑色的内衣，材质是柔软亲肤，搭配蕾丝花边。

内衣是前扣式，看起来包裹性不错，内裤是平角裤的款式，虽然边缘也有蕾丝，但至少该遮的地方都能遮住。

旁边还配了一件同色的丝质吊带衬裙，长度到膝盖上方。

“就这套吧。”

白鵺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这套看起来温和，清新，甚至有能点少女感，穿上它，至少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图谋不轨”，还能让她“年轻”个几岁，显得不那么“老牛吃嫩草”。

这也符合她“先道歉，慢慢来”的决策。

下定决心后，她不再犹豫，拿起这套“衣服”，走回浴室镜子前。

她先拿起那件前扣式内衣，微微躬身，将内衣贴合在胸下，然后反手到背后，摸索着将搭扣扣上。

内衣完美包裹住那对丰盈，将她胸型托起聚拢，显得更加立体。

边缘的蕾丝花边柔软地贴合在肌肤上，有点儿痒痒的。

穿好这一身后，白鵺重新站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脸颊绯红，眼眸湿润，浅黑色的丝质衬裙柔软地贴服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衬裙下摆下，一双笔直的长腿裸露着，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套衣服确实不如之前那两套性感外放，但它那种柔软贴身，若隐若现的包裹感，配上她此刻有些无措又强自镇定的神情，反而散发出一种更加挠人心扉的别样诱惑。

有一种介于“无辜”与“邀请”之间的，令人难以抗拒的暧昧气息。

白鵺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揪紧了衬裙的裙摆。

这个样子......去道歉？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那点刚刚坚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穿成这样，真的只是去道歉吗？

这跟“慢慢来”的初衷，是不是已经背道而驰了？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考虑要不要脱下这身衣服，换回平时那套严实运动内衣时，手机设定的闹钟突兀地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回荡，吓了她一跳，也像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浇醒了她混乱的思绪。

没时间了。

她匆匆关掉闹钟，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像是要将这个形象刻进脑子里。

然后，她转身离开浴室，快步走向衣帽间。

不能再犹豫了，就这套吧。

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有企图”。

她快速地从衣架上取下一套休闲服，动作有些匆忙地套上牛仔裤，冰凉的牛仔布料摩擦过丝质衬裙和底裤，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然后是白衬衫，她一颗颗扣上纽扣，将领口整理好，遮住衬裙的圆领，衬衫下被她摆塞进牛仔裤里，勒出细细的腰线。

最后再在外面套上卡其色风衣。

站在穿衣镜前，此刻的她，外表看起来和平时出门时没什么两样，利落随意，凌厉洒脱。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一层层“正常”的衣物之下，隐藏着怎样一番与往日截然不同，大胆且隐秘的风景。

她抓起小挎包，将手机，钥匙，钱包全都塞进去，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全副武装”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走进了东京夜晚微凉的空气里。

时间回到卢布朗咖啡厅。

白鵺站在包厢门口，目光扫过包厢内暖色调的灯光，最终落在源青身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给人的感觉有些刻意，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轻松写意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真切里面的情绪。

她抬手摘下脸上那副用来伪装的黑框墨镜，随手塞进风衣口袋，露出那张即使不施粉黛也足够明艳精致的脸。

素白的眼下带着淡淡青黑，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等很久了？”

她简单跟眼前打了声招呼，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干脆，利落，就是少了点那种飞扬跳脱的劲儿。

“没有，我也刚到。”源青站起身，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

白鵺点点头，走过来，将肩上的帆布包随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脱下风衣搭在椅背，动作还算自然。

她在源青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在桌上扫过，最后定在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上。

“给你点的，加了点蜂蜜，一路过来，喝点热的会舒服些。”

源青将那杯牛奶轻轻推到她面前。

“谢了。”白鵺没有拒绝，伸手握住温热的马克杯杯柄，指尖在杯子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然后捧起来，凑到唇边，小口啜饮。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小半张脸，氤氲的水汽后面，她的表情似乎松弛了那么一丝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楼下隐约传来舒缓的音乐。

白鵺细微的吞咽声在包厢内响起，源青注意到她今天涂了透明的唇彩，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水光。

过了片刻，他也拿起自己那杯特调气泡水喝了一口，清爽的苹果和柠檬香气混合着微微的酒意在舌尖化开。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一种微妙而滞涩的气氛在小小的包厢里弥漫开来，空气里游荡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最后还是源青找话题，率先打破了沉默：“北海道那边的任务还好吗？”

“还好，就是些常规巡查，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