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节
第444节
但她并没有点破，反而问自己要如何寻找对方的下落。
可你要说她真的是“启迪魔女”
那自己为何从来没有感觉到过“源初魔女”的气息？
要知道，汐见诗织既然能够使用“大图书馆”，坐实了启迪魔女的身份，自然意味着她拥有那份魔女的力量。
而只要有这种力量，哪怕仅有一丝，源青都会察觉出来！
谜题真是越来越多了
源青叹了口气，将那枚“启迪魔女之眼”收回系统空间，仿佛这么做也能将那份沉重的疑虑暂时封存。
第一卷：第242章 凑萝莉的邀约.诗织,是高位存在么?6k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彼此身上，将汐见诗织银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疏离的轮廓。
水池的潺潺流水声仿佛是此刻唯一能听到的外界声音，填补了这片令人心安的静谧。
源青将手臂环在汐见诗织的腰肢，用掌心感受着她丝质睡裙下纤细的腰线，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温暖体温。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很温馨的一幕。
但在源青心里，总觉得此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汐见诗织将头靠在他肩上，这个依赖的姿态对她而言颇为罕见。
她闭着眼，仿佛在享受这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不过源青能感觉到，她并未完全放松。
某种更深沉的思绪正从她微微闭阖眼眸的脸颊上流露出来。
良久，她轻轻动了一下，抬起头，眼眸在月光下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了源青的脸庞。
“源青......”
她忽地开口，声音很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有关启迪魔女，你要知道，她原本就是源初魔女之一，而源初魔女们，其意义始终是为了侍奉君王而生。
所以，她必然会出现在君王的周围，你应该也发现了，目前的几位源初魔女，都是围绕在你身边的亲密之人......”
说到这儿，汐见诗织稍微停顿了片刻，眼底那抹平静显露出意味深长的深邃：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这番话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源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微麻的震颤从心口蔓延开。
汐见诗织
她是想表达什么？
源青下意识收紧了环住她腰肢的手臂，月光下，他能清晰看到汐见诗织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光芒。
这妮子，果然早就看穿了他的猜测。
他深吸了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夹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涌入肺腑，让他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复。
犹豫片刻后，他迎上对方那深邃的目光，开门见山地问道：“所以......诗织，你并不是启迪魔女，对吗？”
问出这句话时，源青的内心是复杂的。
他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彻底消除将眼前这个独一无二的她与“需要夺取双眼”的可怕可能性联系起来。
听到他的问题，汐见诗织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一丝微笑在她平静无波的面容上荡开，转瞬即逝。
“我究竟是不是她，你应该很清楚的，源青。”
月光为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她微微偏过头，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扫过源青的手臂，视线似乎穿透了他的眼睛，直抵灵魂深处：
“别忘了，你是‘君王’，是源初魔女们侍奉与追随的对象。你对她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理论上来讲，源初魔女和君王之间，还存在着‘主从关系’。”
“主从关系......”
源青呢喃着这几个字，后背下意识窜上一股寒意。
他并不喜欢这个词，这让他想起太岁剑灵那充满恨意与屈辱的控诉。
小薰也好，白鵺也罢，哪怕是尚未发展恋爱关系的鸟海立希，要把这些关系匪浅的魔女们称作“仆人”，源青是打心底抵触的。
汐见诗织想说明的，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思忖片刻，一道惊雷从他脑海中平地响起，骤然劈开了那个差点被他忽略的要素——
对了......誓约关系！
从月城由纪开始，到小薰，再到斋藤一理
和她们发生亲密关系后，彼此的羁绊已经突破某种界限。
她们与自己的灵魂产生深度共鸣后，彼此之间，都已建立起了一种超越寻常的联结。
那就是“王家誓约”。
与自己拥有亲密关系的对象们，都已经跟自己缔结了王家誓约，“转职”成了“王家亲卫”。
这种联结可以让他感知到她们的状态，甚至可以强化她们的部分力量，或是像为小薰净化浊气那样，进行一定程度的干预。
那是“王”与“魔法少女”，以及“源初魔女”之间，深植于灵魂的羁绊。
然而，唯独汐见诗织！
他与汐见诗织之间，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也彼此信任。
他们在“恶魔岛”时就已经缔结了羁绊，达成了深度的交融。
但是......他们之间，从未建立起“王家誓约”！
汐见诗织她，是唯一一个和自己已经达成了亲密关系，却无法缔结誓约的魔法少女！
等等......魔法少女？
源青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
汐见诗织，真的只是单纯的“魔法少女”么？
这姑娘，实在是有些过于神秘了，即便是现在，他都无法完全看穿她的“秘密”。
并且，她也是唯一一个，从未“变身”过的魔法少女。
不过，你要是说她不是魔法少女，也说不过去。
毕竟她跟其他魔法少女一样，都有自己的代号，力量都源自于所谓的「美德女神」。
同时，她也承受着「美德女神」的“约束”，遭受了浊气污染，等级压制。
源青无法像感知小薰她们那样，清晰地感知到诗织与自身“王”之资质的共鸣。
过去，缔结誓约失败时，源青只以为是诗织自身实力过于强大，或者是因为她遭受的侵蚀太多，需要慢慢净化，才能重新达成联系。
但现在，结合她的话
汐见诗织......并非四大源初魔女中的任何一位。
她恐怕有着比源初魔女......更高位，更特殊的身份！
这个认知像一块投入冰湖的巨石，在源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怔怔看着月光下汐见诗织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张精致得宛如人偶的脸上此刻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月光下，汐见诗织娇小的身躯仿佛笼罩着一层更加神秘的薄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遥远，更加深不可测。
不是源初魔女，却拥有凌驾于普通S级魔法少女之上的力量，知晓这世界上许多势力都不为所知的秘辛，能自由出入那个神秘的“大图书馆”
她甚至，在未跟自己缔结“王家誓约”的情况下，都能隐约察觉出“誓约”的存在。
这也是“大图书馆”告诉她的么？
那个“大图书馆”，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
汐见诗织似乎很满意源青眼中翻涌的惊愕与恍然，还有那种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她稍微动了一下，原本与源青交握的手微微翻转，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像小猫般蜷缩着，透出一种温存依赖的亲昵。
“看来，你似乎想到了什么。”
汐见诗织的声音低沉下去，面容温和地笑道：“我是不是启迪魔女，并不影响我是汐见诗织，也不影响我站在这里，在你身边。”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稍微仰起头，嘴唇触碰到源青的耳畔，朝他耳郭呵气：
“抱歉，源青，你一定觉得我是在当谜语人，可事实上，‘大图书馆’的秘密，连我也无法完整说出来。
说句实话，我知道的其实并不比你多，那‘东西’对我有所隐瞒。”
“......‘那东西’？”
源青捕捉到这个词，稍微蹙了下眉。
“是个女人。”
汐见诗织一边回忆有关“大图书馆”的记忆，一边回答对方：
“在‘大图书馆’内，我无法看清她的模样，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她会给予我指导，当然，代价是我为她提供魔力。”
“......这倒让我明白了为何你进入‘大图书馆’查阅东西时，总会消耗那么多魔力了。”
“嗯哼......”汐见诗织微微颔首，继续补充，“因为你的支持，我在‘大图书馆’内可以支撑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比起以前，现在的我，能稍微窥见一点‘那女人’的特征。”
听到这儿，源青立马来了兴致：“是怎样的？”
“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一身黑袍，从声音和仪态来看，我只能确定她是个女人。”
“不好说，万一是扶她呢？”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打趣儿么？”
“总不能一直丧着个脸啊。”
源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这个女人是谁。
“至于启迪魔女究竟是谁......”
汐见诗织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再次与源青交汇。
那双赤瞳深处，似乎有细微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或许，她一直都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只是你尚未‘认出’她......”
“......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动摇了。”
源青面色失神，稍微叹了口气。
启迪魔女，作为源初魔女，自始至终都陪伴在“君王”身边。
她或许见证了“君王”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风霜，见证了他的每一次成长，并且还在他的登顶长阶中，提供了大量帮助。
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姑娘可太多了。
抛开已知的源初魔女，月城由纪跟汐见诗织都满足以上条件。
问题就在于，月城由纪没有彰显出任何跟源初魔女相关的资质，而汐见诗织，她的身份显然也不是源初魔女。
除了几位现实世界中的姑娘，那么满足诸多元素的女人，貌似就剩一个了
那就是神秘天秤女。
可她亲手把“眼睛”交给了自己。
倘若她真的是启迪魔女，那不应该夺走“眼睛”么？
“源青，做好准备，不要急躁，该来的总会来，我有预感，那一天应该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