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节
第463节
貌似跟她们发生亲密关系后，她们一直没有如此齐全地出现在同一个场景内了。
没想到会在今天看见。
自己也是够走运了，大家相处得都很好，不用担心后院起火的事
不过，最让源青感到最意外的，是在客厅最远的角落，静静矗立在靠近壁炉阴影里的露西珐。
她依旧套着那身宽大的黑袍，遮眼的黑色眼罩掩盖了她所有情绪。
她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声息。
但源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眼罩下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道目光相当复杂，有紧张，有偏执，有渴望
嗯，似乎还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寂寥。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与这边略显温馨的气氛格格不入，宛若一座被遗弃的雕像。
看来，汐见诗织最终还是将她带回了庄园。
露西珐和汐见诗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纠葛，或许很快就有答案了。
“我昏迷了多久？”
源青撑着想坐起来，汐见诗织立刻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将一个软垫塞到他腰后。
“已经三天了。”
汐见诗织回答道，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你魔力透支太严重，精神也到了极限，来吧，先把这喝了。”
就着汐见诗织的手，源青小口喝了些水，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舒服了不少。
他靠在垫子上，微微喘息着，昏迷前那混乱的一幕幕以及那个诡异的花园梦境，在脑海中交织闪过。
“我居然昏迷了三天么......那个裂缝怎么样了？还有魔域，我昏迷的这几天，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他看向汐见诗织，第一时间便是关心月蚀刻的情况。
虽然身体虚弱，但作为协会的核心成员，他无法不担心外面的局势。
汐见诗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裂缝暂时稳定，这几天月蚀刻内都没有新的强大魔物降临。
协会和其他组织的人负责轮流值守，你昏迷期间，中堂老师和天宫千代他们已经初步控制住了东京区域的混乱，正在抓紧时间构筑更稳固的防线。
除此之外，天衍司也派来了支援，别太操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休息恢复。”
她的语气相当严肃，其他几位少女也纷纷点头，用眼神表达着同样的意思。
源青看着围在身边的少女们，她们脸上担忧和关怀，以及角落那个沉默又偏执的存在，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忧虑，还有那个怪异的梦，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美德」女神
她到底想对自己传达什么？
为何她在自己梦里，会被黑暗所侵蚀？
那些黑暗，又象征什么？
思考无绪，源青只得重新闭上眼睛。
等精神稍微缓和些后，他才轻声开口：“由纪，小薰，一理姐，鸟海老师，请你们都先出去一会儿吧。”
“......”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纷纷面露迟疑。
她们下意识看了眼汐见诗织，见后者微微颔首，踌躇片刻后，纷纷朝源青投去担忧的目光。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开口，她们也不好多留。
汐见诗织，还有露西珐，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宿愿纠葛。
“咔哒。”
随着走在最后的月城由纪离开大堂，大门被轻轻关上，屋内顿时陷入了一股肃穆的沉静。
似是感应到了源青的心意般，一直矗立在角落中的露西珐宛若幽影般缓缓飘了过来。
她来到汐见诗织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后者这次没有再像往常那般排斥她。
汐见诗织轻轻叹了口气，不等源青询问，便先一步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源青。”
“相信你应该也猜出来了，这个女人，便是最后一位‘源初魔女’。”
“准确来说，是最后一位‘源初魔女’的一部分。”
“启迪魔女，露西珐，司掌智慧源泉，能通晓万物，预知未来的特殊存在......”
“至于为什么说她是‘一部分’，她又为什么会称呼我为‘欺诈者’，‘窃魔者’......其实答案很简单。”
汐见诗织短暂地停顿了下。
等源青将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后，她才慢慢启唇，说出了尘封多年的秘密——
“因为，我‘盗取’了原本属于她的力量。”
第一卷：第252章 太岁被调乖了:来吧,你想怎么做都行!7.5K
源青靠在软垫上，听着汐见诗织那句石破天惊的坦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下沉。
尽管他心中早已有过类似的猜测，但亲耳从诗织口中听到“盗取”这两个字，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紧张。
“盗取”？
魔女的力量，似乎仅存在于“传承”，如何能被“盗取”？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看向汐见诗织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困惑。
汐见诗织自然捕捉到了源青眼底那份难以置信的疑惑。
她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愧疚，又有无奈。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那总是清冷平稳的声线里，罕见地掺杂了一丝滞涩：
“源青，你还记得吗？你之前曾说过，要开启‘最终试炼’，需要启迪魔女的‘眼睛’。”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一旁静立如雕塑的露西珐，接着补充道：
“露西珐，就是那只‘眼睛’。”
“眼睛......钥匙......”
源青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脑海深处仿佛有电光闪过。
想起在绝望之塔中的经历，他没有犹豫，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打开系统背包，心念一动，一枚物件悄然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枚眼球状的宝石，形态浑圆，质地温润，散发着一种冰冷古老的气息。
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苍蓝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氤氲着如梦似幻的光晕。
仔细看去，宝石核心深处，似乎有一道细微如瞳孔般的竖状裂隙，正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微微开合。
这正是他当初在绝望之塔，从那位神秘的天秤女手中得到的，“另一只”启迪魔女之眼！
几乎在这枚“眼睛”现世的同一时刻，一直如阴影般沉默的露西珐，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她那笼罩在黑袍下的身躯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那双被精致眼罩遮蔽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死死聚焦在了源青的掌中之物上。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她干涩的喉咙深处挤出。
她踉跄着向前扑了一步，险些跪倒在地，来到源青跟前，伸出那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手指在空中剧烈颤抖着，似乎想要触碰：
“王......是它......是它！”
她抬起头，“望”向源青掌中之物的方向，尽管双眼被遮，但那道灼热的“视线”仿佛要穿透眼罩，将那颗宝石吞噬。
“您得到它了......您终于找到它了！我的......另一半！”
露西珐的声音忽地拔高了好些分贝，并且带上了些许哭腔。
她想要抓住源青，却又顾忌着什么般不敢动手，只能焦躁地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躯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战栗。
“我的半身......我的灵魂......缺失的另一半！王，您知道她在哪里？您见过她，对不对？告诉我......求您告诉我！”
“另一半......”
源青喃喃自语，掌心托着那枚沉甸甸的“眼睛”，感受着它与露西珐之间的共鸣。
露西珐这完全失控的反应，让源青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启迪魔女，本应是一体的存在，不知因何缘故，被分割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一个被困于那座绝望之塔，承担着引导自己的责任，见证了自己一步步变强。
而另一个，则流落于外界，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变故，最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不管是塔内那位娴静儒雅的神秘天秤女，还是眼前这位偏执追逐着“王”的魔女，根本就是一个人。
那么，她们为何会分离？
是汐见诗织做的么？
所以露西珐才会称诗织为“欺诈者”和“窃魔者”？
诗织“盗取”的，其实是属于“完整”的启迪魔女的力量？
是汐见诗织导致了魔女的“分裂”，还是在她们分裂的过程中，诗织以某种方式，获取了本应属于启迪魔女的某些东西？
源青凝视着掌心那枚苍蓝色的“眼睛”，宝石内部星云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露西珐剧烈的反应如实质的波涛冲击着他疲惫的神经，她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渴望，几乎要冲破黑袍的束缚。
源青强忍着头脑的昏沉，缓缓合拢手掌，将那颗“眼睛”暂时收起，隔绝了它与露西珐之间那令人不安的共鸣。
“露西珐。”他压低声音，刻意放缓了语速，温和地安抚对方，“你先冷静下来，我确实见过‘她’，在绝望之塔，就是月蚀刻内那座黑色高塔内。
我不清楚她是怎么出现在那儿的，现在，我需要知道真相，关于你，关于诗织，关于这一切。”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突突的跳动似乎缓和了些许，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汐见诗织，眼神里充满困惑：
“诗织，你刚才说......‘盗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盗取了本应属于露西珐的力量？
可源初魔女，诞生于‘女神’，并与之相对，侍奉‘君王’，如此位格，怎么......怎么能被凡人轻易‘盗取’？”
汐见诗织迎上源青的目光，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从她的眼神里，源青似乎能看到一种被命运裹挟的无奈。
“唉......”
汐见诗织叹了口气，微微侧过头，视线掠过激动得轻轻颤抖的露西珐，最终落在源青脸上，眼神悠远，似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过往。
“你说得对，源青，‘盗取’这个词，或许并不准确。更确切地说......我‘得到’了它，以一种非常规的方式。”
汐见诗织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其中那泛起的波澜。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的确，诚如你所说，那样的力量，蕴含着来自‘神明’的高位法则，又岂是人力所能强夺？
我只是......在当时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向某位‘存在’许下了一个愿望，一个渴望获得足够力量，去实现某个必须完成的夙愿的愿望。”
“愿望？”
源青蹙起眉头，这个词让他联想到许多传说，但都与眼前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是的，一个愿望。”汐见诗织点了点头，抬起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垂落的银发，“那位‘存在’，回应了我。
祂将一份强大的力量赋予了我，同时，也将通往‘大图书馆’的权限，交到了我的手中。”
“大图书馆......”
源青喃喃道，这个词对他而言并不陌生，诗织之前提到过的，那地方藏有无数知识，是一个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且只有她才能进入的神秘之地。
“露西珐，”汐见诗织的视线再次转向黑袍女子，平淡的声音多了份生硬，“她便是与‘大图书馆’密切相关的存在。
在我的认知里，她一直是馆内某个特殊的‘管理员’，毕竟她是启迪魔女的一半‘化身’。
我们之间通过某种契约联系，我提供魔力供养她的存在，而她......会给予我必要的指引和知识。
我必须承认，我与她，从未真正以实体形式会面过，更谈不上了解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