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路人甲的室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路人甲的室
春天到了, 百花盛開。幾株開得旺盛的迎春花貼着籬笆往外看去,像是在等候着歸來的主人。
龍素戴着頭盔騎着電車一路慢慢悠悠地回了家,經過便利店的時候買了幾桶泡面, 說實在話,她不怎麽愛吃泡面,但有時候人就是嘴饞,不愛吃的東西也能在半夜想起來。
她在昨天就惦記上泡面了,今天忙完了工作當然得買上幾桶。
她把手裏的泡面放在車簍裏,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春天是這座城市的旅游旺季, 牡丹花一開, 各地游客都要過來欣賞再好好地玩一玩,所以龍素這個漢服店的化妝師在這幾天真是累慘了。
“哎呀我的媽呀!”環衛工在這時發出一聲尖叫, 龍素被吓了一跳, 她望過去就看到垃圾桶旁邊有個殘肢。
龍素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犯案了啊!
她正要報警就聽到旁邊的店老板已經打了電話。
員工搓搓手臂緊張又害怕,說道:“沒想到我也能親眼見到案發現場, 太恐怖了,那真是人的手臂嗎?”
顧客都圍在了門口看不遠處的垃圾桶,有個女生小聲說道:“之前在我們小區那裏也發現了殘肢。”
“真的假的?找到兇手了嗎?該不會是連環殺人案吧?”
那個女生急忙澄清道:“不是不是, 你們誤會了, 沒有殺人犯。後來警察親自辨認後确定那只是逼真的人體模型。”
“那這次是真的人手臂,還是人體模型啊?”
龍素豎着耳朵聽了起來, 顯然也非常好奇垃圾桶旁邊的這個殘肢究竟是什麽情況。
不過她現在得趕緊回家補個覺, 等睡醒了手機大數據自然會推給她。
現在的大數據都快變成讀心術了, 上次龍素在心裏念叨着買點蝦滑,結果一打開手機就看到了蝦滑的推送。
那一秒龍素真的沉默了。
所以龍素不着急知道真相,補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她快困死了。
這次龍素加快了開車的速度, 長發被春風吹了起來,飄浮在空中的楊絮就像一場屬于春天的初雪。
沒過多久籬笆前就停了一輛電動車,龍素拿出鑰匙打開門,無精打采的耷拉着頭,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
她讨厭上班!
但這份困意很快被眼前的女人驚飛,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院中,長長的烏發就像索命的沉重鎖鏈壓在她的背上,僅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棉麻裙,纖薄苗條的身形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向南方。
今日有霧,而昨夜又下過一場春雨,兩種氣候疊加便造成了院子上方盤旋着化不開的霧氣,就像是兇獸的一只眼睛,懶懶洋洋地半眯着監視着這座院子。
龍素扶着門無奈道:“我昨天就不應該陪着蓉蓉看恐怖電影。”
不看鬼片就不會作出聯想,以後必須少看鬼片啊!
如果真的想尋求刺激,直接看這位室友不是更便捷?
她的聲音喚醒了發呆的黎霧,随着黎霧的緩緩轉身,龍素便看到黎霧勾起紅豔豔的唇,說道:“今天下班很早呢。”
龍素關好門點點頭,客氣地詢問道:“吃了嗎?”
黎霧微笑道:“吃了,你呢?”
龍素揉揉酸脹的手臂解釋道:“準備睡一覺再吃點泡面。”
“好。”
龍素聽着她簡單的回答忍不住回眸望了望保持微笑不變的黎霧,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很有神采,但黎霧的臉色非常詭異,那已經不是冷白色了,分明是死白一樣的顏色,沒有紅潤的氣色根本不像是人類該有的樣子。
她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笑望着龍素,連一次眨眼的動作都沒有出現,時間一久,那恐怖氛圍直接加倍。因為被她盯着的人類腦子轉過彎了,終于意識到這個笑容淺淺的黎霧不是人!
龍素趕忙收回視線,小命重要,還是回去睡覺吧。
欸不對啊,自己就是個路人甲,要的就是快點下線,保命乾嘛呀?
龍素想着人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道理,決定她還是作個妖吧。
她真的不想上班了,趕緊下一個世界吧。
龍素認為自己兢兢業業這麽多年,現在冒出個罷工不乾的念頭應該不過分吧?要知道她為了等女主黎霧那可是等了好幾年呢,都把自己從一個租客乾成房東了。
是的沒錯,這個小院子被龍素買下來了。
反正她一個路人甲最後會下線,還不如把自己的積蓄都送給那位慈祥的老太太呢。索性就買下了這個院子,成為了龍素真正的家。
這時龍素關心道:“黎霧,我看天氣預報說還有雨,你快回房間吧。”
她笑了笑不經意地說道:“別把你淋濕了,小心生病感冒。”
黎霧仰頭看了看天空淡聲道:“是啊,半個小時後會下雨。”
龍素趴在樓梯欄杆上,笑着催促道:“那你還不快點回房間?”
院子不大但五髒俱全,一樓是黎霧的地盤,那麽二樓的就是龍素的天下。
選擇二樓住的原因很簡單,哪天黎霧要是惹到龍素了,她就準備在樓上制造點噪音,她要讓這個紙人睡不着覺!
不過可惜的是龍素沒能完成這個“心願”,黎霧是一個非常靜音的紙人。有時候龍素都覺得黎霧不在家出去玩了,事實上黎霧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睜着眼睛看天花板。
那天龍素看見到了這一幕,她的後背直發涼。
血腥的畫面頂多就是恐怖了一點,忍忍還能過去。
但這種明知道黎霧不是人類的前提下,看着她的這種姿勢,再加上那一盞燈泡閃爍的臺燈,中式恐怖的氛圍直接敲響了龍素的腦袋,吓得她心髒撲通撲通亂跳。
所以龍素覺得她哪天下線了不是被人害了,而是被紙人女主吓死了。
此時龍素再次提起了房間二字,黎霧破天荒地蹙起了眉心,細細長長的柳眉就像是解不開的憂愁,她求助道:“房間裏有鬼。”
龍素有點笑不出來了,磕磕巴巴地說道:“你說什麽?有..有鬼?”
這合理嗎?一個紙人居然還怕鬼?
【哈哈哈,我怎麽覺得紙人女主怪可愛的。】
“呵呵,她吓唬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她可愛?”
【我怕你罵我。】
“不錯,很有自知之明哦。”
龍素想了想還是走到黎霧的身邊,好奇地追問道:“是不是你做噩夢了?”
黎霧笑容妍美地搖了搖頭,她明明有着一張出衆的容顏,卻讓人不敢欣賞。理由很簡單,那便是黎霧的表情很假,就像是被畫出來的五官。
美則美矣,更多的是不寒而栗。
龍素一臉淡定,得虧她的室友是自己,換做別人早就上網吐槽了,因為這個室友真的很不對勁。
黎霧慢慢地解釋道:“有鬼的,她就坐在卧室的躺椅上,搖啊搖,手裏還織着毛衣。她能看見我,跟我說她叫李秀秀,死了半個月了。她很孤獨,可是托不了夢,不能告訴女兒她其實想要一只小黃狗的紙紮。”
龍素漫不經心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下意識握住黎霧的手問道:“你口中的她是不是這個模樣。”
龍素舉起手機讓黎霧看照片,熟悉的樣子讓黎霧停頓了幾秒才點頭。
她的回答令龍素百感交集,龍素呢喃道:“真的是李婆婆啊。”
“黎霧,李婆婆還在房間裏嗎?”
黎霧垂眸觀察着她的手,那指尖纖細柔軟帶有溫度,很暖并不燙,舒服得很,不像黎霧最畏懼的火焰。
火焰會把她灼燒徹底融化成灰燼。
但龍素的體溫像極了床頭的那一盞小夜燈,不會傷害她,只會帶來微弱的光亮。
黎霧再次搖搖頭,速度很慢,不過龍素有這份耐心。
“不在啊,那看來只有晚上會出現?”
“你不怕嗎?”
黎霧執拗地望着龍素,她和別的人類不太像,這不是自己第一次描述出見鬼的畫面,可之前的人類不是恐懼就是尖叫,等人類鎮定下來便會露出興奮又害怕的笑容,像是見到了什麽寶貝。
這部分人類被自己劃分為亡命之徒,怕鬼,但更愛錢。還有一部分人類會選擇急匆匆地搬出去拉黑自己,從此再也見不到她們。
所以黎霧不厭其煩地重複着步驟,她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麽,她就是一個紙人,不做這些舉動反而更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她或許在尋找真正值得相伴的人類吧。
畢竟紙人的宿命便是經過火焰的燃燒成為人類的陪葬品。
她不想随随便便地被火焰吞噬,得找一個讓她心甘情願陪葬的人類。
因此她入住了龍素的院子,這是她“面試”的短命鬼,第幾個已經不記得了,她見過太多人類了。
龍素聽見她的話抿唇笑笑,“你見到的老太太是這座院子最初的主人,半年前我買下院子,後來她就被女兒接走了。”
想起往事龍素的心情便有些失落,低頭坐在椅子上嘆氣道:“沒想到半年後再聽到李婆婆的消息會是她的...”
黎霧反問道:“你不怕我嗎?”
龍素愣了愣,很坦誠地說了實話,“偶爾會怕,上年中元節的時候我給很多人化過妝,有扮演僵屍的,或者鬼新娘,還有..紙人。她們聚在一起拍攝着恐怖視頻,也是挺巧的,一陣風吹起了她們帶來的道具,滿天飛起來的紙錢讓人渾身發冷,所以我對這種中式恐怖還是挺害怕的。”
黎霧微微一笑,“恐懼是人類的正常情緒。”
“你對我的身份好像不太吃驚。”她又問道。
龍素扶額道:“從你住進來的第一天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黎霧的笑聲很輕很輕,“你一直在陪我演戲?”
“對呀。”
“那今晚陪我一起燒紙紮吧。”
“......”
龍素怒了,這個世界位面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這個紙人女主根本不體諒人類的呀。
黎霧又道:“你不想送送她嗎?”
龍素斜睨着黎霧,小聲道:“打蛇打七寸啊?”
黎霧臉上的笑容沒有散去,皮笑肉不笑。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複雜幽深,就像一雙不該被點亮的眸子,此時正緊緊注視着龍素不肯松懈。
龍素摸摸手臂,那種陰森森的寒意又出現了。
她無奈地說道:“有話好好說,沒事吓唬人乾嘛呀。”
“對不起,下次我注意。”
黎霧垂下眼睛十分乖巧,龍素鼓鼓臉頰傲嬌道:“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沒事兒把院子掃掃就行了。”
“好。”
黎霧聽勸又聽話,這番舉動倒是減弱了她身上的陰冷氣息,也讓龍素答應了之前的提議。
“我先上樓補個覺,晚上我找你。”
“小心。”
她擡手扶住龍素,烏色的長發從肩頭滑了下來帶着一股很奇妙的幽香,使得龍素問道:“你用的什麽牌子啊,好好聞。”
黎霧還是那般笑顏,深深地注視着龍素低聲道:“這是死氣。”
龍素無語了,“我真是謝謝你的解釋。”
黎霧當即熱情道:“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哈哈哈,龍啊,我就說天然呆克你吧,你還不信我。】
“再說話我就屏蔽你。”
【哼。】
龍素這幾天睡得少猛地一站起來那當然是頭暈目眩,她道了聲謝磨磨蹭蹭地上了二樓。
突然她問道:“為什麽我能聞到死氣?”
黎霧仰臉擴大了笑容,淡聲道:“興許是我們有緣。”
龍素聳聳肩繼續爬樓梯,很快黎霧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沒有了龍素的陪伴黎霧繼續坐在院子裏發呆,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直到雨滴砸在了她的身上,那無瑕的肌膚很快泛出褶皺,就像是一張紙沾了水被人揉搓後留下的痕跡。
黎霧漠然地看着手臂上的水珠沒有急着離開,她伸手接住雨水看着掌心從肉質的肌膚變成紙質,脆弱不堪,微微用力便能扯破。
“真醜。”
她起身了又折斷手腕,那只完整的手掌把手腕攥成一團紙丢在了腳邊。
等她離去後,那個紙團會被雨水浸泡爛成紙泥,再也變不成黎霧的左手。
雨珠嘀嗒嘀嗒作響,洗淨了雲霧也帶來一股青草氣息。
等到了傍晚龍素的耳邊莫名響起了唢吶聲,這聲音直沖天靈蓋,別說睡意了,昏死的人也能一秒驚醒。
“誰家有白事了?”
龍素眨眨眼睛環顧四周,但詭異的是唢吶聲消失了,仿佛是她剛才做了夢聽錯了聲音。
【什麽唢吶?】
龍素懶懶地又躺回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剛聽見白事上才會吹響的哀樂。”
【我怎麽什麽都沒聽見呀?不過龍龍啊,你這次的下線原因值得我為你豎起大拇指!】
“那是,我也是個非常有愛心的人士啊。那個小女孩才五六歲,我做不到見死不救。只是我沒想到這個世界位面的另一個女主竟然是個小孩子。”
【摸摸頭,龍龍真棒。但你這段時間也要注意身體,少熬夜,別到時候你的臉色比紙人女主還差勁。至于沈易水啊,她是個天才兒童非常聰明的,溺水後的沈易水終于開了口,後來每一年的清明她都會去祭拜你,在她心裏你就是她的媽媽呢。】
龍素失笑道:“她那是死白,我白不到那種程度呢。”
再說起沈易水,龍素感同身受道:“那個孩子挺苦的,上有姐姐下有弟弟,她會溺水也是因為父母只顧着照顧她的姐姐弟弟。哎,不受重視的孩子真的很可憐的。”
【對了龍龍,你想不想知道紙人女主的結局?】
龍素笑問:“她的結局還有我的事兒啊?”
【對呀,你的劇情着墨不多,我能獲取的東西也不多。但這次世界位面的女主結局有你的存在哦,就是只有一丢丢。】
“你說說,我聽聽。”
【她死在了一場大火裏,自殺前紙人女主還拎着你的化妝箱呢。】
“我的化妝箱?她帶走這個乾什麽?”
【不清楚呀,要不你問問?】
龍素連忙搖頭,“我才不要問呢,她會把我當成神經病的。”
【哈哈哈哈哈。】
【龍龍,等你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我們就能擁有一百五十萬的積分啦,撒花撒花。】
龍素握拳道:“我會加油給你賺美容費的!”
外面的天色已暗龍素不再賴床,她拿了桶自己心心念念的香辣味泡面下了樓,白天的春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樓梯上濕濕漉漉的,而每一層的階梯最右邊都擺着花盆,吸收了雨水的它們精神抖擻,看樣子很快就要綻開花苞了,這讓龍素很是欣喜。
她哼着曲兒進了廚房,準備燒壺熱水。
但站在砧板上舉着菜刀的紙人一看見她便愣在了原地。
龍素目瞪口呆,她看着那個還沒手掌長的紙人非常震驚地說道:“黎霧還需要吃飯?”
紙人的五官非常潦草,要不是龍素想象力很豐富,她是真的很難把這兩點墨汁辨別成眼睛。
紙人眨眨眼睛有幾分可愛,它把菜刀放回砧板上又跳了下來,腳步聲“啪嗒啪嗒”地一路跑回了一樓卧室。
龍素忍俊不禁,“這是什麽情況?回家找媽媽了?”
沒過多久廚房多了另一道身影,龍素倚着門框笑眯眯地打趣道:“黎霧,你這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但在下一秒龍素手裏的泡面掉在了地上,她捂着嘴驚愕道:“我的乖乖,黎霧,你五官怎麽沒了?”
“抱歉。”
黎霧擡手劃過臉,先露出那柳葉眉,之後便是丹鳳眼,漸漸拼湊出一張龍素熟悉的五官容顏。
龍素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生病了。”
這下好了,真被紙人當成自己人了。演都不演了,得給李婆婆送一張好人或者助攻卡了,沒有李婆婆,也難成為她的自己人。
黎霧解釋道:“下雨了,臉上的五官被雨水沖淡了,我習慣了,一時沒有想起來。剛剛吓到你了吧,對不起。”
龍素彎腰撿起泡面,沒料到那個小紙人頂着泡面幫她往上遞了遞。
龍素彎了彎杏眸,飽睡一頓的她氣色恢複了正常,一張素面朝天的容顏嬌俏可人,而那對梨渦更是盛滿了蜜糖,甜得讓人牙齒都有點疼了。
“謝謝你。”
小紙人再次“啪嗒啪嗒”地跑回黎霧的退後,藏起來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看龍素。
“你這畫技讓我眼前一亮,這是一種非常新穎的畫法。”
黎霧放慢速度地挑了挑柳葉眉,龍素不想笑的,可就是忍不住。
“你是不是還沒有熟悉這張臉?”
黎霧聽言摸了摸臉頰,她拿出自己最熟練的微笑對龍素說道:“許久不接觸人類了,五官不太配合我。”
龍素遲疑了下,“那過去的你在做什麽?”
在呼吸之間,黎霧來到了龍素的面前,她那張昳麗的容顏鬼氣陰森,越來越濃的笑意恨不得勾走人類的靈魂。
黎霧輕嘆一聲,哀怨又凄涼。
她道:“我守着棺材孤苦伶仃,世上無人記得我,又無人為我燒紙錢,我好苦呀。”
龍素默默舉起泡面放在胸前,好讓她們之間有一個安全距離。
她試探道:“那我現在給你燒點?”
黎霧那雙丹鳳眼笑彎了起來,就像是被毛筆勾勒出的眼型,極有韻味。
突然一聲異響驚動了龍素,下一秒龍素瞪大了眼睛。
只見黎霧撕下整條左臂,依舊是右手揉捏着那團逐漸縮小的紙張,相互摩擦的“沙沙”聲令龍素懸起了心。
【這玩意兒能随便扯下來的啊?】
【她真的一點也不疼嗎?】
【嗚嗚,我好怕啊,龍龍,你別哭,我會陪着你的!】
“怕倒是不怕。”
【嗯?】
【站在你眼前的不是漂亮女人!是一個敢撕毀自己并且敢用大火自殺的紙人啊!你不要被女主迷花了眼,這個世界就別霸占女主了吧。】
龍素默不作聲卻抿緊了唇,那是因為黎霧完好無缺的右手心裏托了一個金燦燦的大元寶。
黎霧仿佛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麽迷人,“送給你,喜歡嗎?”
龍素道:“這是燒紙錢的謝禮?”
“嗯。”
黎霧目不轉睛,她喜歡龍素眼裏出現的驚喜和貪婪。
收下吧,她會再次養出一個怕鬼但更愛錢的人類。
屆時,她會收下人類的命。
這次換人類來陪葬紙人。
作者有話說:
龍素:
黎霧:刀了你!
龍素: 我真謝你。
快中秋節了,吃月餅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