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路人甲的室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路人甲的室
龍素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垂眸看着她手心裏的金元寶,再看看黎霧殘缺的手臂。
這個紙人的笑容很美,但龍素不是個瞎子, 哪能看不出黎霧的不懷好意呢!
就知道非人類沒有一個善茬,眼前的黎霧更是沾了毒氣的美人花,一碰就死。
黎霧再次逼近,綻放的笑容挑不出毛病就像是練習過很多次的完美微笑,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這張姣好容顏會讓黎霧更輕易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你不喜歡嗎?還是說一個不夠?”
黎霧打算動手再折出一個金元寶, 龍素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急忙阻攔道:“夠了夠了, 你別再傷害自己了。”
黎霧轉眸,顧盼生輝, 噙笑道:“你在關心我?”
“不, 我是在關心自己的良心。你剛才真的很吓人欸, 一言不合就扯下手臂,又在手裏團吧團吧折出金元寶, 我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個畫面很驚悚!”
龍素腿有點軟,她是真的沒想到紙人還有這個用途, 那豈不是全身都是寶?
不過龍素現在沒心思去想黎霧全身是寶這件事, 她穩了穩心神無奈道:“有話好好說,千萬別親自動手上演恐怖片。”
好在紙人沒有鮮血, 不用清理案發現場了。
哎呀什麽亂七八糟的, 自己真是被吓迷糊了, 這都怪黎霧!
龍素瞪了瞪黎霧,又羨慕地說道:“你還挺厲害的,随手就能折出金元寶, 現在金價那麽高,真讓你這個紙人賺到錢了。”
她頹喪道:“不像我,辛辛苦苦攢了那麽多年的錢,買個房子就花光光了,所以我才把一樓租出去想賺個錢,沒料到我的室友居然不是個人!你還一直吓唬我,知不知道打工人的身體很脆弱啊。”
黎霧眼神有了變化,不再是透過龍素去觀察別物,而是認真地觀察着龍素。
世上有無數人類,在茫茫人海裏她們相遇。
這靠的是緣分也是孽緣。
紙人是陪葬物品,遇見她不代表走運,實則是命數走到了盡頭。
黎霧唇邊的揚起弧度很輕很淺,似春日裏随風飛動楊絮毫無重量。
她對着手心裏的金元寶吹了口氣,一分為二變出兩個金元寶。
她道:“對不起,這是我的賠禮。”
龍素屏住了呼吸,瞄瞄金元寶又看看黎霧,她咬牙切齒道:“黎霧,你少來試探我,我跟你說,人就沒有不貪財的,你故意勾出人類的欲/望,那麽你得到的答案永遠都不是你想要的那一個。”
她直視着黎霧,字正腔圓道:“人心經不起任何測驗,不論你得到的結果是好還是壞,對方都不會再把你當做值得深交的朋友。”
黎霧那張平靜沒有破綻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她回望着龍素低聲道:“所以呢。”
龍素的目光在她臉上打轉,這個紙人終于收起那副笑臉了,每次看到都會有一種生理不适的感覺,仿佛黎霧貼了一張別人的五官在她的臉上緊緊粘着,這很難撕下來,一旦清除就會變得純粹簡單,哪怕冷着臉也是仙姿玉貌。
“所以...”
“這元寶是我的!我取走是因為我教給你一個大道理,這是你的學費。”
龍素狡黠地彎起眼尾,靈動的神态并沒有遮掩她對金元寶的貪婪,可這份貪婪她貪得明明白白,要是面前擺了一座元寶山,別說兩個金元寶了,她就算全部拿走也是可行的。因為笑眼盈盈的她着實可愛得很。
黎霧空蕩蕩的手心多了一桶泡面,她垂眸掃了掃香辣味的泡面,又望着把金元寶摟在懷裏哄睡恨不得唱一首催眠曲的龍素。
她啞口無言卻忍不住笑聲。
黎霧倚着門框輕笑不止,那殘缺的手臂漸漸生出完整的模樣,她又變成了一個看似正常的人類,如果黎霧願意隐藏身份,恐怕沒有人會識破她的紙人身份。
她眉眼舒展盡是愉悅,那雙丹鳳眼也有了俏皮的風韻,笑得這般暢快的黎霧猶如枯樹釋放新芽,她重新注入了活力,不再陰郁沉悶,更尋不見隐藏在深處的惡意。
“笑什麽?”
“你真的是一個非常陰晴不定的紙人!”
“一會兒在床上挺屍,一會兒又坐在樹下發呆,後面又搞出了手撕身體的畫面,不上班就是好啊,精力非常旺盛呢。”
龍素疼愛地親了親懷裏的金元寶,別看是紙疊的金元寶,但重量很沉很重呢。這得有個十幾二十萬吧?
她要發財啦!
因此龍素善解人意地說道:“黎霧呀,你想不想上班呀?我對這裏熟得很,不如我幫你介紹一份工作?”
忙起來吧!她願意和黎霧手拉手當一對快樂的打工人。
【龍啊,你的報複心極強,哪有你這樣報恩的?】
龍素理直氣壯道:“我明明是做好事,你就不要冤枉人了。”
她的提議讓黎霧含笑道:“你準備幫我介紹什麽樣的工作?”
龍素一聽覺得這事兒有門了!
她走過去上下打量着黎霧,旋即露出欣賞的目光,她毫不猶豫道:“前些天店裏有個模特離職了,我看你這個形象就很靠譜呢。”
“模特?”
“對啊,沒有模特穿店裏的衣服,沒有模特試我的妝,那這個生意就很難推廣開來了。現在的漢服店遍地都是,想要得到客流量很不容易。”
龍素一說起這個就犯了職業病,她用手捏着黎霧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你的五官很标致,柳葉眉丹鳳眼,這麽精致的眉眼就沒有你不适配的妝容啊。”
黎霧眨了眨眼睛,“那是因為畫我五官者是當朝有名的畫師。”
龍素不禁好奇道:“你是哪個朝代的紙人?”
黎霧微微一笑,龍素趕緊喊停,“你別擺出這一臉鬼氣陰森的笑容了,算我求你了。”
黎霧不太理解,“這種笑容不是人類喜歡的嗎?”
“你聽說過恐怖谷效應嗎?”
黎霧蹙蹙細眉竟有幾分委屈,搖了搖頭望着龍素。
龍素欲言又止,自己也沒兇她啊,為什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算了算了,人家可是個紙人,不能對她提出太高的要求。既然黎霧喜歡這樣笑,那就笑吧,時間久了自己的免疫力就會增強!
龍素一本正經道:“我在誇你很有當鬼片女主的天賦,黎霧,你要繼續加油,再接再厲!”
黎霧很是驚喜,她笑了笑,一擡頭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龍素忍俊不禁,偏了偏頭暗暗道:這麽看來紙人有點可愛呢。
【你這就是仗着紙人女主不是人類沒聽說過恐怖谷效應,你拐着彎損人家笑得不像個正常人類,結果你心一軟又開始哄人家玩了。龍素,你真是壞女人!】
龍素無辜得很,“給她科普不是難事,關鍵是她喜歡聽好話,我都是為了她好。”
【呵呵,因為我看見你賊心不死。】
龍素更無辜了,“我沒有!”
【你猜我信不信?】
龍素臉不紅心不跳地選擇屏蔽路人甲系統,大人的事兒小孩兒不要摻和。
“對了,你還沒說你是哪個朝代的紙人呢。”
黎霧用手指把玩着長發,眼尾勾起,笑意燦爛。
龍素眸光一閃,說來也是奇怪,自己是不是學會大數據的讀心術了啊?居然能分別出紙人的神态哪個是真情實意的笑,哪個是虛僞冷漠的假笑。難道是金元寶提供的力量?
她往後撤了撤,嘟囔道:“就說你陰晴不定吧,你還不信。之前陰恻恻的使壞用金元寶誘惑我,現在又笑得這麽開懷。”
黎霧緩緩道:“你誇了我,我自然要高興高興,這不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提供情緒價值?”
龍素語塞,盯着她追問道:“你連情緒價值都明白,你沒聽過恐怖谷效應?”
黎霧意味深長地笑道:“你說誇我,那就是稱贊。”
“這麽通情達理?”
黎霧定睛凝望,說道:“上一個取走金元寶的人,你猜猜她最後怎麽了。”
龍素不假思索道:“死了吧?”
黎霧鼓掌興奮道:“真聰明,所以你的貪婪我很滿意,貪婪的人類有很多,好玩的人類可不多,我很好奇你最後會變成什麽模樣。在這個過程中,我會盡情地投喂你縱容你,龍素,請你好好享受吧。”
龍素一聽比她還興奮,什麽後撤步啊,自己之前就不應該離紙人那麽遠,就應該撲進紙人的懷裏熱情地感謝一番。
為什麽要感謝?
因為她終于等來了期盼已久的躺平好時光!
龍素先把金元寶揣兜裏,随後握上黎霧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就差熱淚盈眶了,但龍素哭不出來,一想到日後會有數不盡的金元寶,她就想笑。
“恩人啊!”
“你真是我的恩人啊!”
“......”
“你瘋了?最終結果你會死,你确定你要喊我恩人嗎?”
黎霧少有的善心大發,她看着喜笑顏開的龍素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紙人想要成為真正的人類還很難,因為她遇見的人類都不太正常。難道現今社會的人類都是如此嗎?
龍素一臉無所謂,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結局,紙人的威脅根本沒有殺傷力!
“恩人,今天是兩個金元寶,明天你準備賞我幾個呢?”
她眨眨杏眸,乖巧又溫順,這讓黎霧陷入了沉默。
黎霧開始頭疼日後的生活了,她怎麽能那麽奇怪呢!
“你想要幾個?”
“三個?不,六個!”
“可以。”
龍素豪氣地一把摟她入懷,“還說什麽呢,打今個兒起,你就是我的祖宗!”
黎霧的後背讓她“哐哐”拍了幾下,差點把紙做的黎霧給拍癟了。
黎霧無奈地望了望天,幽幽道:“你拍疼我了,我是紙人,不是鐵人。”
“對不起對不起。”
龍素趕緊松開了黎霧,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淚,“你不上班你不知道上班的痛苦,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偶爾還要遇上幾個奇葩,忙忙碌碌還要被老板訓斥,哎,命苦啊。”
黎霧鎖眉道:“人類生活竟這麽不易?”
“對啊!後來我熬啊熬。”
“你熬成了老板?”
龍素正色道:“我熬到了店鋪倒閉。”
黎霧閉眼扶額,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龍素很快又笑道:“之後換了個新老板接手了店鋪,對我不錯工資待遇也提高了,化妝品什麽的都給我買的大牌貨,給顧客化起妝更是美得很,所以在我們幾個人的努力下店鋪被我們盤活了。”
“那這種工作你應該很喜歡才對。”
龍素擺擺手,“我要是有錢,我能在家裏宅一輩子。”
她按了按口袋裏的金元寶,甜甜地笑道:“我之前看那個小紙人在切菜,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黎霧倚着門框緩緩道:“不吃泡面?”
“您是尊貴的恩人,晚餐豈能用泡面來對付?我給你做真正的香辣紅燒牛肉面,絕對的美味。”
黎霧垂眸望了望貼在腿後的小紙人,龍素見狀彎腰伸出手,溫聲道:“跳到我手上吧,我不會傷害你的。”
小紙人仰頭看向黎霧然後小心翼翼地坐在她的手心裏,龍素誇贊道:“這小鼻子小眼畫得真不錯啊。”
黎霧不禁輕哼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也能讓龍素睜着眼睛說瞎話。”
她斜睨了眼龍素,“晚餐就不必了,是它自己無聊跑去廚房玩的。你不是化妝師?幫它改改五官吧。”
說罷吹了口氣又折斷自己的一根手指,她在龍素一臉肉疼的表情裏折出一支筆。
黎霧把筆遞給龍素随後潇灑離去。
龍素看着筆又看看小紙人,她道:“你親媽有點狠,你覺得呢?”
它彎彎那雙不太規整的大眼睛,龍素笑了笑暫時把它放在了肩膀上,“等我吃完泡面再給你改妝,你想要什麽模樣?可愛的?還是酷帥的?”
小紙人不會說話,龍素也不嫌累一個勁兒地自言自語着。
站在窗外的黎霧側了側目,烏黑的長發與毫無血色的容顏,這般模樣的她陰冷又恐怖,像一個藏在暗處的背後靈,就這麽安安靜靜地注視着自己的獵物。
龍素不着痕跡地收回目光裝作沒有發現映在窗上的影子,她勾起唇角氣定神閑地切着火腿腸。
那個紙人願意盯着就盯呗,又不是第一次了。
最好下場雨,把她給淋濕!
看她還怎麽偷窺。
對了,這個紙人到底哪個朝代的啊!
...
...
...
夜已深,龍素期待的雨水沒有落下,她失望地嘆嘆氣。
站在月光下的黎霧愈發薄弱,光亮好似都能穿透她的身體,仿佛一陣霧很快就要散去。
“你很傷心?”
黎霧以為龍素是因為看不見李秀秀而惆悵,殊不知龍素“惦記”的是她。
龍素無辜地搖搖頭,黎霧平靜的目光落在那個躺椅上,冷聲道:“我已經幫你找了個人類,這下你可以安心去了。”
龍素順着她的視線看着搖擺的躺椅停了下來,一陣涼意擦肩而過,如果不是龍素敏銳恐怕很難捕捉到一閃而過的陰氣。
這時黎霧警告道:“如果再有鬼來打擾我,就別怪我無情無義。”
李秀秀用慈愛的目光看着龍素,聽到黎霧的話扭頭笑道:“您如果真是個無情無義的紙人,關于您的傳說也不會流傳至今。我老了,鬼力不足很難托夢給女兒,可偏偏人一死執念就紮在腦子裏丢不掉。我只能來叨擾您,麻煩您給我燒紙紮。”
黎霧移開眼神,想到李秀秀對龍素的疼愛,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聽李秀秀說龍素的事情,既然李秀秀會給她帶來麻煩,那麽龍素也休想置身事外。
她朱唇放慢速度地勾起,轉過頭注視着龍素。
“你乾嘛?”龍素警覺道,因為黎霧現在的表情像極了給她金元寶時的模樣,龍素猜不準黎霧在憋什麽壞,反正不是什麽好事就對了。
突然美人頭被摘下,她用雙手托着然後粲然一笑。
【啊!我下線了!龍龍你保重!】
龍素一口氣喘不上來,她指着黎霧罵道:“你幼不幼稚,你別逼我親你,你惡心我,我也惡心你。”
那雙丹鳳眼頓時瞪圓,柳眉倒豎道:“你真下流!”
“那也比你強!”
黎霧再怎麽不熟練五官的運用現在也被龍素氣得翻出個白眼,她不再理會龍素,雙手靈巧地疊着李秀秀想要的小黃狗,速度很快,看樣子不是第一次做小黃狗了。
門口站着個無頭女人,她身段纖瘦,四肢修長,僅看那雙手便知缺失的頭顱定是個絕色容顏。
龍素越看越荒誕,一顆心不安分地跳了起來。
不知道是被吓的,還是被眼前怪異的畫面勾起了心。
總之她緊盯着黎霧,那個下線又控制不住好奇心偷偷上線的路人甲系統擦了擦眼角。
完了,積分又飛了。
它瞥了瞥龍素個人資料上的感情抽取進度條,這馬上就要滿了,也不知道最後會出現什麽結果,要是能得到數不清的積分那該多好啊。
系統委屈地抽泣幾聲,這怎麽可能呢?它是路人甲系統,又不是做夢系統,哎,苦哦。還是下線吧,眼不見心為靜。
而龍素得到了黎霧的呼喚,只見淡淡螢光慢慢描繪出她的容顏,一顆嶄新的頭顱出現了。
龍素忍俊不禁,這可是比九九新稀罕物更稀罕的全新啊。
黎霧摸摸脖子,說道:“點三根香,念三聲李秀秀的名字燒給她。”
“好嘞。”
她看了看手裏的小黃狗,很難想象折紙技術這麽厲害的黎霧畫技那麽爛,還好這次的小黃狗不用畫五官。
黎霧淡淡道:“紙紮不能點睛,你不用再好奇它沒有眼睛了。”
龍素了然,不過看着黎霧熱心腸的表現她沒有解釋剛才的沉默是在腹诽黎霧的畫技,露出個可愛的笑容誇道:“你懂得真多呀。”
黎霧還記着龍素之前的仇呢,她轉身背對着龍素繼續提點龍素。
龍素也沒想到燒個紙紮還必須得是人類,那麽為了李婆婆她願意在淩晨點燃三根香。
随風飄動的輕煙逐漸凝聚在鐵盆的上空,那很快被火苗吞噬的小黃狗被這團輕煙包裹着乘風而去。
龍素望着輕煙的方向确定了李秀秀的位置,孺慕地說道:“婆婆,一路走好。”
李秀秀紅了眼眶,她抱着懷裏“嗷嗚”叫着的小黃狗應了聲,又看看立于一旁許久未言語的黎霧。
她道:“多謝您。素素是個好孩子,素素會幫您保守秘密的。”
黎霧面無表情地垂下眸,真正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李秀秀的感激毫無意義,若她知曉自己來到龍素的身邊是個厄運,證明了龍素是個短命相,她還會感謝自己嗎?
黎霧輕哂一笑,笑聲引來了龍素的回眸。
龍素問道:“李婆婆走了麽?”
“嗯。”
“你是不是不開心?”
黎霧斜睨,旋即露出龍素最害怕的微笑,道:“是的,我不開心。如果能把你吓死,我就會非常開心。”
龍素滅了火确定不會再燒起來便起了身,她走到黎霧面前雙手揣懷道:“明天記得早起。”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黎霧摸不着頭腦。
“早起?不存在的。”
龍素戲谑道:“你別是起不來吧?想想也對,整日在床上挺屍你能早起才奇怪。”
她當即轉身沒有一點留戀,但黎霧卻不滿地質問道:“這就是你對恩人的态度?”
龍素停了下來,回身笑望着黎霧。
她雙手背在身後笑容比月光還要純粹,龍素問道:“你之前還說會寵着我盡全力滿足我,把我變成一個最貪婪的人類。怎麽,這就是你縱容人類的态度呀?”
話是這麽說的,可黎霧總覺得這番話被龍素這麽一說就變得不太正經。
錯覺吧?
她想不出答案反駁,只能悶悶地說道:“那我早起就是了。”
“你的投喂呢?”
“明天一早你就知道了。”黎霧不情不願地說着話,到底怎麽回事,究竟是哪裏奇怪啊!找不到線索好痛苦。
龍素聽言跑過來抱抱她,甜甜道:“謝謝你,我的大恩人。”
作者有話說:
龍素:恩人,我要這個那個,通通給我包起來!
黎霧:這麽貪心?我乾脆把我自己也送給你好了。
龍素: 那就更好啦。
誰能想到紙人渾身是寶呢?(得意撩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