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路人甲的室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路人甲的室
夜裏的風變得熱情大方, 它猛地從後背撲了過來,陰冷的寒意讓龍素感覺身體裏的骨縫好似生出了根根尖刺。
她低垂着臉神情淡漠,并不在意身上的疼痛, 她冷靜地說着話聽到黎霧的呼吸聲變得很淺很淺,最後被晚風完全覆蓋。
龍素握緊了手機,她慢慢擡眸掃視着,這條路變得很暗沒有了往日兢兢業業站崗的路燈,唯一的光亮就是龍素腳底下的影子。
“在和人類求助?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逃不掉的。”
“進了我的領域,你想活着出去根本是異想天開。”
“我好餓呀, 你想讓我怎麽吃掉你呢?”
沒有影子的她開始接近龍素, 揶揄道:“年齡不大吧?很水靈呀,看看這小臉, 還有這腰身, 屆時我也要請個有名的畫師, 讓她給我畫一張你的容貌,然後再把畫師吃掉。”
她自言自語地說着話, 對于龍素的處驚不亂讓她很感興趣,所以她親昵地撩起龍素的發尾,嗅了嗅。
那漫不經心的神色頓時變得喜上眉梢, “我說你怎麽就讓我碰見了, 看來你和我們紙人都有緣得很呀,都沾染線香的味兒了, 難不成你身邊還有個紙人?”
她摩拳擦掌亢奮道:“那真是太有趣兒了, 上一次殺死同類還是在二十年前, 如今總算讓我碰見個合格的紙人了。”
龍素眸光出現了變化,她真是大吃一驚。
原來這玩意兒不是鬼啊?
龍素抿抿唇瓣,突然冷聲道:“你想要線香嗎?”
龍素的大膽發言把這個紙人逗得花枝亂顫, 她一邊笑着一邊用手掐着龍素的下巴,紙人的目光陰沉,她說道:“膽子很大啊,也夠聰明的。”
龍素從容道:“我要命,你要線香,合作一下豈不是雙贏?人類處處都有,線香可就沒那麽常見了。有句老話說得對,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你覺得是不是這個理?”
紙人審視着龍素,那股不同于黎霧氣息的味道讓龍素想起了血腥味,這個紙人怕是在血池裏泡過吧,這得殺了多少人啊?
龍素覺得自己很有主角的風範,遇見危險還能保持冷靜鎮定,哪像個路人甲啊!
她顫顫眼睫選擇和紙人進行對視,真誠的眼神看不出一絲虛假,多虧了龍素的純善長相,再配上她的眼神,剛才的那番話還真讓紙人的內心産生了動搖。
紙人用力地捏了捏龍素的下巴,指尖陷在了肉裏留下了不深也不淺的血痕。
她笑容沒有收起,看着溫溫柔柔,實則聲線裏透着殺意。
她道:“我想弄死你比殺只雞還簡單,你最好別給我耍滑頭,不然,我把你的屍體分成一塊一塊喂給狗。”
龍素慌了神拔高了音量道:“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我哪裏敢耍你啊。我家裏真的有線香,我全都給你。”
“你是怎麽知道紙人需要線香的?”
龍素白了臉,這下好了,不打自招了。
所以紙人掐着她的脖子質問道:“看樣子你對紙人很了解啊,漂亮妹妹,你就給我說句實在話吧,你究竟認識多少個紙人?”
龍素痛苦不堪,擰着眉頭艱難地開口道:“我..我認識的不多。”
“到底幾個?”
“也就..也就三個吧。”
“三個?你以為紙人是大白菜?遍地都有?”
龍素委屈道:“我冤啊,真有三個,你..你不也是突然找上我的麽?”
紙人語塞,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兒。
“不愧是曾經的王朝古都,連紙人都比別的城市概率高。”
不過想到龍素口中說的三個紙人,她一秒都等不及地追問道:“她們都有線香嗎?”
龍素咳嗽幾聲故意演戲給紙人看,見到她蒼白的臉蛋紙人索性收回了右手,這讓龍素雙手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氣。
龍素聲音沙啞道:“每個紙人手裏最少有兩根,我替她們乾了好幾年燒香祭拜的活兒,我猜她們攢了不少線香。”
她的解釋給眼前的紙人帶來了強烈的震撼,紙人憤恨地咬牙道:“憑什麽她們手裏沒沾過人命?憑什麽她們可以得到死人的回禮?而我就因為年輕不懂事殺了人污了我這身紙皮,所以幾百年了,我連一根線香都摸不到!”
龍素垂下的眼睛掠過深思,繼續拖延時間道:“別說你恨她們了,我也恨!我一個好好過日子的人類硬生生成了她們的..玩物。”話到最後龍素還失控地捂着嘴嗚咽幾聲,看樣子受了不少委屈。
紙人不免嗤笑道:“那你真是倒黴,不過你能成為她們的玩物也要往自己身上找找問題,一個巴掌拍不響。”
龍素蹙起的眉心很快恢複平靜,仰起頭溫順道:“是啊,你說得對,一個巴掌拍不響。”
紙人居高臨下地望着龍素,說道:“既然你恨她們我可以幫你解決,這瓶藥水你帶着。你可以塗抹在唇上,趁你們歡好的時候你吻紙人的眼睛。”
龍素沒有一點遲疑地抓住那瓶藥水,她和紙人對視着忽地勾唇一笑道:“我幫你奪得線香,你幫我找回自由,依舊是雙贏的局面,反正我沒多少日子可活了,那我肯定在死之前帶着她們一塊下地府啊。你放心,我不會反悔。我又不是你的對手,我還能騙你?”
她推心置腹的一番話讓紙人越看龍素越滿意,紙人感慨道:“難怪你會成為玩物,這嘴巴就是甜。”
龍素穩穩拿住藥水微笑道:“沒辦法,忍辱偷生,想要活下去就得學會說好聽話。”
“這東西塗在紙人的眼睛就可以了麽?”
紙人諷笑道:“你別不信,只要毀了紙人的那雙眼睛,她就能變成廢物。”
龍素颔首,了然道:“我明白了。”
她把藥瓶放在包裏,低頭翻找手機說道:“咱們已經談好了合作,那我加你個聯系方式吧?”
紙人聽言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你掃我吧。”
“好。”
“叮”的一聲掃碼成功,紙人看着龍素的添加消息不禁笑道:“聰明人就是能活到最後,你看看你,本來我打算把你吃掉的,結果被你說服成了你的合作方,要是這次合作順利我們可以一直合作。紙人需要人類燒香祭拜死魂,那這種紙人就缺不了人類,我可以幫你物色紙人,等線香到手我就動手了結她的命。這說不定還是門長久生意呢。”
龍素溫聲道:“對呀對呀,我就是看不慣那群紙人,一個個比火箭還拽恨不得飛上天呢。”
紙人擺弄着手機附和道:“是吧,那群紙人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還沒有我這種随便殺生的紙人更有魅力呢。”
龍素觀察她的神情,意識到她渾身松懈再無之前的警惕時,龍素不假思索地沖了過去,那一直用來抓化妝刷給顧客化妝的右手正死死地薅着紙人的頭發,力度非常大,迫使紙人狼狽地昂起頭就像一只快要被抹脖子的動物。
她面無表情地盯着紙人的臉,另一只手快速拿出之前就在包裏擰開的藥水,龍素二話不說就往紙人的眼睛裏狂倒,聽着紙人的哀嚎猶如天籁之音。
感謝人類的進化,兩只手果然是最佳搭配!
龍素的那只手還緊緊揪着紙人的頭發,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就更加熟練了。
所以龍素取出一瓶卸妝水,她憐憫地看着捂着眼睛大喊大叫的紙人,随後卸妝水從她的腦袋上開始澆灌,一直到瓶子見空。
“還好我是化妝師,随身帶着卸妝水應該很合理吧?”
龍素丢了卸妝水,非常體貼地幫紙人卸掉五官順便軟化這身紙皮。
她慢條斯理道:“跟我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是吧?還威脅我是吧?還準備吃了我是吧?我倒要看看咱倆誰先死翹翹。要我說你真不如我,因為我不怕死,就是抱着玩命的心态跟你兜圈子,你這個紙人太得意忘形了,我還沒套話呢,你就把命門露出來了。我不弄死你,我弄死誰啊?”
紙人的确嚣張,成了精怪自然是比人類更強些。
但紙人的缺點也多啊,怕水怕火。
如今一瓶卸妝水澆在紙人的頭上,再怎麽嚣張也變成了軟塌塌的一塊爛紙。
龍素看着指縫裏的頭發絲,輕飄飄的沒個重量,不用使勁兒輕輕一扯就斷了。
她笑了笑,捏着紙人的頭發縫微微用力從中間撕開。
那清脆的撕紙聲悅耳極了,這讓龍素贊揚道:“聲音不錯,一聽就是好紙,該不會還是宣紙吧?”
可惜撕到腹部的時候就卡住了,因為卸妝水還是容量太少了呀。
龍素搖搖頭,看着撕開兩半往左右兩邊倒的上半身,再看完好的下半身,她說道:“早知道我就帶兩瓶卸妝水了。”
她彎腰看了看紙人那張扭曲混亂的五官,忍不住笑道:“你可真醜。”
很快她意識到了不對勁,“好安靜啊,為什麽沒聽見你的罵聲啊?”
龍素努力分辨她的五官恍然大悟道:“哎呀,把你的嘴巴給卸掉了啊?難怪聽不見你的罵罵咧咧。”
她解決了危機,高高吊起來的心可以落回肚子裏了。
龍素從包裏拿出修建眉毛的小剪刀,蹲下來認認真真地給紙人來一場手術,怎麽說也得把上下身給分開吧?這就叫有始有終。
小剪刀發出剪紙的聲音,她的影子散發着光亮讓這片領域有了絲活人的生氣。
突然一道光劈了過來,漆黑的領域終于被破開了。
黎霧闖了進來,她擔憂的神情僵在了臉上,只因眼前的這一幕令她緩不過神來。
隐藏起來的領域極為難尋,她只能憑借空中殘留的那一縷淡淡的線香來尋找龍素。
線香氣味長久不散,得到了龍素滿意的稱贊。
有了線香她還噴什麽香水呀。
沒想到今日還托了線香的福,幫黎霧找到了一絲線索。
黎霧百爪撓心,好端端的,龍素怎麽會遇上非人類?
她會确認是非人類困住了龍素是因為這條胡同路太安靜了,就像是被領域籠罩,最後的結果如她想得那般,的确是非人類所為。
更意外的是弱小的人類竟然取得了勝利?
黎霧愣在原地,有了她的力量注入,這片領域漸漸失去了作用,不再黑暗,而是一處水榭。
微風徐徐晃動着燈籠,池塘水波泛起漣漪。
龍素驚嘆于眼前的變化,又笑着對黎霧說道:“你來啦?真好,我還能活着見你。”
她下巴的指甲印讓黎霧的嗓子眼裏好像堵了一團棉花,聽到這句話她竟有些懊悔自己為什麽自己不再快一點,如果早點破開對方的領域或許龍素就不會受傷了。
龍素炫耀着自己的成果,她提起不成人樣的紙人得意道:“還好我足智多謀處驚不亂,鬥得了奇葩顧客,也能打贏可惡的紙人。黎霧,我是不是很厲害!”
清純的容顏盛放着燦爛的笑容,黎霧感覺自己的耳邊響起了剪刀的聲音,那把剪刀正修剪着她的心髒,慢慢地輕輕地留下龍素的痕跡。
那被黎霧貼上弱小标簽的人類撕下了這張标簽,她正笑着催促黎霧選一張新的标簽評價,這讓黎霧慚愧地嘆了嘆氣,說道:“你勇敢,也很聰明。”
龍素心滿意足,然後禮貌地詢問道:“介不介意我往你的池塘裏丢個垃圾?”
黎霧淡笑道:“這是領域,垃圾随便丢,自動清潔。”
“那我就放心了。”說完龍素利落地把那個紙人的下半身丢進了池塘裏,至于撕開兩半的上半身她選擇取下燈籠上的籠紗,卷起來的兩片紙被燭火漸漸吞沒化為了灰燼。
火苗照耀着她的容顏,刻畫着龍素的一颦一笑。
黎霧慌亂地移開眼神又轉了回來。
這是黎霧第一次覺得火苗真的很美,但,人更美。
“搞定,毀屍滅跡講究個一乾二淨,我可不想被她的什麽朋友啊親人啊過來尋仇。”
黎霧沒想到龍素會看向自己,目光落在了池塘浸濕的那半截身體,黎霧說道:“你考慮的很周到。”
龍素驚訝地看看黎霧,使得黎霧蹙眉道:“你這是什麽表情?”
“這次我沒要求你誇我,你竟然自願誇我了?不可思議啊,我的大恩人。”
黎霧面無表情道:“誇你還要挑我的刺。”
龍素抿唇笑了笑,随後來到黎霧的面前柔聲道:“謝謝恩人來救我。”
“我也沒救你。”
“但你願意來找我啊。”
龍素注視着黎霧又說道:“你來找我,我真的很開心。”
“開心什麽?”
龍素馬尾辮晃了晃,笑盈盈地說道:“表示我不孤單呀,也證明我對你來說還是有點份量的。”
黎霧斜睨了眼龍素,“這叫縱容,寵壞你不就是如此?”
“解釋的越多,越代表你心慌。”
黎霧不禁冷笑道:“胡言亂語。”旋即她一揮手便把龍素趕出了自己的領域,突然的離開讓龍素摔了個屁股蹲兒。
“哎呀,疼死我了。”龍素可憐兮兮地站了起來,瞪了瞪眼前無情無義的紙人,“你這是氣急敗壞!”
黎霧美目瞥了瞥龍素毫不猶豫地轉身,留給龍素一個薄弱的背影。
龍素急忙追上去,吆喝道:“你慢點,等等我,我怕黑。”
黎霧淡聲道:“你把路燈當擺設?”
“路燈哪有黎霧好呀。”
龍素小跑着來到她的身旁,明目張膽地凝視着黎霧,然後笑道:“我盯着你看了這麽久,你怎麽不兇我?”
黎霧忍不住失笑道:“怎麽?你喜歡我兇你?”
龍素聳聳肩,“不喜歡啊,只是覺得這麽安靜又溫柔的黎霧很美好呀。”
“一個紙人還能稱得上美好?”
黎霧脫口而出的話自然也是她的心裏話。
龍素費解道:“為什麽不?我今天才明白不是每個紙人都能得到線香的,而且我還知道了你另一個秘密。”
黎霧不免好奇道:“你還能知道我什麽秘密?”
龍素故作神秘地笑笑,很快又解答迷津道:“你之前跟我說的話都是吓唬我的。”
“哪些話?”
“你手上乾淨得很,你從來沒有殺過人類。”
龍素握住她的手腕,斬釘截鐵道:“你是一個善良的紙人。”
黎霧眼神失去了平靜,目光放在了她的臉上。
龍素狡黠道:“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從哪裏得知的秘密?”
“就不告訴你。”龍素膽大包天往她屁股上使勁兒拍了下,算是報仇了之前的屁股蹲兒。
龍素害怕她生氣扭頭就跑,黎霧漸漸紅了臉頰嬌豔極了。
她咬牙切齒道:“龍素,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龍素一聽跑得更快了,一口氣跑回家然後鎖上家門又馬不停蹄地上了二樓。
二樓布置的很溫馨,她把包丢在了沙發上飛速進卧室,看着那一個個乖乖睡覺的金元寶龍素的心都要醉了。
“黎霧真是太好啦!”
“不過我剛剛打了下恩人的屁股,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黎霧那麽溫柔善良,肯定不會跟我一般見識的。”
“她就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紙人。”
龍素偷偷摸摸地打量着窗外,希望自己的肺腑之言能讓黎霧聽見。
這紙人經常鬼鬼祟祟地過來,然後站在窗戶底下一言不發。
以前自己玩游戲罵隊友的時候,實際上在罵紙人,現在想想自己簡直太壞了。
她不就是好奇自己的生活?那就讓她看個夠呗。
龍素笑着敲敲窗,邀請道:“別偷看了,要不進來坐坐?”
“誰看了!”
“你呗。”
黎霧匆匆下樓,活似後面有鬼追一樣。
龍素撩開窗簾忍俊不禁,望着黎霧的背影輕聲道:“笨蛋。”
黎霧下了樓也回了自己的房間,一推門就看到了坐在書桌上小紙人。
黎霧一不小心又想起了龍素,她戳了戳小紙人的腦袋,“一點也不聽話。”
小紙人皺着臉委屈巴巴地抱着頭,黎霧無奈道:“不是在說你,我說的是樓上的人類。”
小紙人一聽蹦了起來,指着天花板看着黎霧。
黎霧不可思議道:“你是說她很可愛?怎麽可能。”
小紙人在書桌上拳打腳踢像在反駁黎霧,然後掐着腰怒視着黎霧。
很快黎霧背對着小紙人,反駁道:“什麽叫這是我的心聲啊,你別以為你是我的一部分,我就能任由你胡言亂語。”
小紙人搖搖頭然後一個助跑跳到了黎霧的肩膀上,黎霧不滿地用手指彈彈它。
“你又想說什麽?”
“我承認她很不一樣,可以獨自解決紙人。”
“我沒有因為救不到她而愧疚!”
“她勇敢歸勇敢,哪點可愛了?”
小紙人跟她唱着反調,黎霧盯着小紙人不留情面地一指彈飛。
小紙人安全落在床上,黎霧被它這麽一提醒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黎霧思索道:“應是龍素的短命之相引來了紙人,雖不知龍素最終因何而死,她絕不能死在紙人手中。”
剛說完話黎霧陷入了沉思。
為什麽不能死在紙人手中?
因為自己也是紙人?
想了想搖搖頭,黎霧把此事抛到了一邊。
随後她坐在床邊取下手臂,垂眸輕聲道:“給她做防身之物,也算是縱容吧?”
把人類慣壞露出最惡劣的一面。
這種測試是在考驗人類。
也是在考驗自己。
如果龍素和之前的那些人類一樣醜态畢露,那自己會有什麽感覺呢?
突然黎霧收緊了手指,她後知後覺恍然大悟道:“我從前對人類的忍耐性也這麽強嗎?不,不對。每人一個金元寶然後吊着人類的心,我就像個鐵公雞一毛不拔,随便給點小恩小惠就養出了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類,最後她們死了,這與我無關,是她們的命。我沒有選擇陪葬,我繼續尋找着下一個人類,直到我願意陪葬。”
她咬了咬唇瓣想不通,“那我現在給龍素做了這麽多算什麽?”
小紙人用腦袋撞撞黎霧,大眼睛笑盈盈地望着黎霧。
下一秒黎霧不滿道:“什麽叫我自願!你到底站哪一邊啊?”
她用手肘把小紙人推遠一點,生着悶氣折着紙。
這晚過後,上班的龍素總會不經意地撩起袖子露出手腕。
同事驚訝道:“新買的手鏈?好精致啊,工費不便宜吧?”
龍素淡定地撩撩長發,說道:“別人送的。”
同事頓時露出暧昧的笑容,壞笑道:“送金手鏈呀?追求者啊?”
龍素欣賞着手鏈,她也沒想到黎霧如此上道會送金手鏈,看來還是金元寶開了個好頭啊。
她笑道:“暫時還不算追求者。”
同事郁悶道:“不是?那是什麽啊?”
“當然是恩人啊。”
這麽大的恩情,要怎麽報答她呢?
作者有話說:
系統:那當然要以身相許啊。
龍素:你太了解我了叭!
系統:你看我想理你嗎?
又是一月的結束,真快呀。謝謝你們的陪伴和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