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路人甲的室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路人甲的室
跳入水中只是一瞬間的事, 黎霧感受到四面八方襲來的池水時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她來不及多想選擇先救孩子,看着那個快要被水淹沒頭頂的孩子,黎霧伸手抓住沈易水的領口然後摟着沈易水往岸上游動。
黎霧擔心節外生枝就動用了絲力量讓沈易水變得安靜聽話, 就像個玩偶娃娃那般不需要太多的神志。
她感受到臉上黏膩的水跡,緊鎖的眉心就沒有舒展過,更別說池水還浸濕了她的衣服。
黎霧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是被驢踢了,一個紙人當什麽善良的好心人?龍素想跳下去救人,那就讓她救啊,何必自己下水呢!
黎霧後悔不已, 但心裏的某個地方悄悄地松了口氣, 就像是卸下了一塊壓在心上的石頭,此時此刻終于有了伸懶腰的機會, 不用忐忑不安, 也無須擔心這塊石頭會在什麽時候滾下來。
她想起了龍素便擡頭望岸上看, 沒想到黎霧會看見龍素的眼淚。
同樣都是水,可龍素的淚水卻讓她有點心疼。
眼淚很珍貴的, 紙人從不流淚,她居然也能得到龍素的淚水嗎?
黎霧面無表情地說道:“笨蛋。”
她一邊說着一邊往岸邊靠近,其實黎霧不會游泳, 身為紙人那是巴不得離水遠一點, 現在她能帶着沈易水堅持到現在全靠身體裏的那股力量。
黎霧也不敢拖延時間,不僅是她需要快速離開荷花池, 她懷裏的沈易水更需要搶救。
黎霧聽着吵吵鬧鬧的聲音, 右手輕輕一拍沈易水的後背那孩子便吐出了口池水, 整個人像是緩過神一樣掉着眼淚喊着“媽媽”。
“謝謝你,真是太感謝你了,多虧有你救了孩子啊!”工作人員劫後餘生地握着黎霧的手真誠地道着謝, 又說道:“女士你先上來,我們去辦公室,那裏有員工的洗澡間,我再去給你買替換的乾淨衣服。”
她說着話還想用力拉黎霧一把,但黎霧推開了她,雙手撐在石階上輕輕松松地上了岸。
工作人員驚嘆道:“你是不是練過武術啊?”
黎霧擦了擦臉上的水說道:“後續你們處理吧,我還有事情要忙。”
“可是...”
黎霧擡手擋住了工作人員的挽留,她說道:“我還有事,我很忙,你們不用感謝我。”說完一件衣服蓋在了黎霧的頭上,龍素攬着她摟在懷裏對工作人員開口道:“孩子一直在喊媽媽,你們趕緊幫忙尋找她的家裏人吧。”
“欸!能不能留下個聯系方式啊?女士?兩位女士!”
龍素心裏裝的都是黎霧,哪還有功夫去留聯系方式啊。最後還是圍觀了全程的顧客把漢服店裏的名片交給了工作人員,她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工作人員看看名片又看看她,不禁笑道:“你怎麽不跟着一塊走?”
顧客善解人意道:“剛才攝像師跟我交代了,說是店裏會有新的攝像師過來繼續幫我拍照。事出有因,我肯定接受這個方案啊,而且這家店鋪信用很好的,我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工作人員寬慰道:“這家店蠻有名氣的,麻煩你多等一會兒攝像師。今天你們的入園門票我們通通給你們免費,還有景區裏的各種節目也全免。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了你們的拍攝。”
“沒事沒事。”
顧客聽着孩子的放聲大哭,第一次覺得小孩子的哭聲真好聽,這也代表着她已經平安無事了。
孩子的哭聲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圍觀群衆,龍素帶着黎霧走的時候沒人擋路,都知道渾身狼狽的黎霧剛才救了孩子,還有人給龍素手裏塞了手帕紙,龍素眼眶泛紅地道着謝。
她們走到一個相對人少的地方,條條綠柳垂了下來像是大自然編織而成的流蘇。
黎霧拘謹地靠在龍素的懷裏,她屏住呼吸享受着龍素傳遞而來的體溫。
龍素顫着聲音急忙問道:“你還能不能堅持?你再堅持十分鐘。”
這景區太大也不是個好事兒,步行離開景區需要幾分鐘的時間,所以龍素擔心黎霧會撐不住,這才着急忙慌地找個隐蔽點關心着黎霧。
黎霧看向龍素,細細的黛眉和眼睫還有着濕漉漉的感覺,幾滴水珠順着鬓發滑了下來,一聲“啪嗒”水珠摔碎了,跟着一起碎掉的還有黎霧的那股子從容。
她不明白龍素為什麽要哭,她更不明白這一滴滴眼淚為什麽會帶着重量。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人類哭泣的模樣,唯有這次,黎霧動了幫她擦淚的沖動。
她舍不得如此寶貴的淚水就這麽掉下來,而且頗有分量的淚水砸在心口上還有點不舒服呢。
黎霧柔柔弱弱地搖搖頭,“我沒事的。”
龍素小心翼翼地捏了捏黎霧的手腕,她驚愕道:“都變軟了,還說沒事!我就不該跟你啰嗦。”
“好吧,我承認我在逞能,我有事,有點大事不妙。”
龍素眼淚更多了,忍不住瞪了瞪黎霧說道:“你總算說實話了,再不老實,我就把眼淚都抹你臉上。”
這一聲責怪讓黎霧揚起明媚的笑顏,那宛若出水芙蓉般的模樣美得純粹動人,是擺脫了陰郁沉悶的嬌俏。
龍素鼻尖酸脹,抹抹眼淚摟着黎霧趕緊往外面走,嘴上又說道:“傻乎乎的,聽不出來我在兇你嗎?笑得那麽開心乾什麽啊。你也真是個笨蛋,你不知道你怕水麽!還好你沒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啊。”
“我不會死,你若是下水了,那就不一定了。”
“瞧不起人!”
黎霧點點頭,“對。”
“你還說對?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黎霧用手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外套,她眼眸低垂放縱着身體越來越虛弱,活了幾百年了,還能沒點保命的本事?不過她現在不打算動用體內的力量,她想..再看一看龍素的眼淚。
還好現在是淡季不是人山人海的旺季,龍素一路小跑帶着黎霧離開了景區,直到關上了車門龍素才有了喘口氣的功夫。
她再次摸了摸黎霧的手腕,軟塌塌的,比之前更嚴重了。
龍素不安地說道:“黎霧,池水快要把你的紙皮浸透了,你會不會很疼?有沒有緩解的方法?”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黎霧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龍素冷了臉,“我還是開空調把你烘乾吧,看來荷花池裏的水都進你腦袋裏了。”
黎霧輕笑幾聲,說道:“你可以不救我,等我死了,你就能過上安生日子,家裏沒有陰恻恻的紙人不是件好事?”
龍素果斷打開車內空調,眼裏的淚水這次是被氣出來的。
她怒視着黎霧說道:“我一直在擔心你,生怕你出事。你現在為什麽要講這些亂七八糟沒頭沒尾的話啊?你非要我傷心是嗎?”
黎霧凝視着她的眼淚,心頭溢出幾分隐秘的竊喜。
她勾唇笑了笑,不着痕跡地摧毀自己身上的這層紙皮,她有點愛上這種感覺了,看到龍素的淚水真讓她渾身戰栗啊。
這時黎霧有了新變化,那如玉的肌膚出現了一道道裂紋,不見血,也不見骨與肉,真就是一層紙,裂開的肌膚只能看到空蕩蕩的。
她僵硬地擡起手臂,臉上的笑透着無所謂的潇灑,黎霧說道:“你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龍素用手輕輕地碰了碰,這次不再是軟塌塌的,仿佛變成了紙泥,一戳就能把手指陷進去,不敢想象之後還會發生什麽。
龍素無助地哽咽着,“怎麽會這樣?你活了好幾百年的,不可能被一個荷花池害死的。你別吓唬我了,黎霧,對不起,我當時不該那麽沖動的,你簡直是個笨蛋,拉着我阻止我,結果你跳下去了。是我害了你,黎霧,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幫你啊。”
她擦不乾淨的眼淚哭紅了雙眼,黎霧眼底一閃而過的餍足和那唇角的勾起讓這個紙人愈發妖冶,那一身裂紋本該是詭異恐怖的存在,可出現在黎霧的身上卻無比的契合。
黎霧舔了舔嫣紅的唇,這是個被自己飼養又縱容的人類,那自己想對她做什麽都可以吧?騙一騙她,也是可行的吧?
她聲線輕柔,說道:“有一個辦法可以救我。”
龍素喜出望外,“你快說!”
“我要你的生機。”
龍素一頭霧水,自己一個路人甲哪有什麽生機啊?
好像不對,自己現在沒死啊,是黎霧幫自己救了沈易水,也讓自己安全度過死劫了!
“好,我怎麽給你!”
她沒有一絲遲疑,斬釘截鐵的态度令黎霧瞪圓了美目。
黎霧以為龍素沒聽清楚便重複道:“我要的是生機,也就是活人的生氣,你給了我,你的壽命會受損的。”
“可你現在的模樣是我連累的啊。”
“不是,那是我心甘情願跳進水裏救那個孩子的。”黎霧不想龍素承擔這種壓力,這本身也是黎霧的心裏話。
龍素眼眸裏的柔意滿溢,她笑了笑,像是沒有察覺到黎霧對她的隐瞞。
龍素道:“我願意給你,那是我的心甘情願。”
她探過身去,雙手握住黎霧的手腕,溫聲道:“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應該做什麽,別的你什麽都不要想。黎霧,我不希望你死去,我想留在你的身邊,繼續被你寵着。你不是一個陰恻恻的紙人,你是黎霧,是我的禮物。”
龍素還有些害羞,忍不住深呼口氣,說道:“每個人收到禮物的時候都有着驚喜興奮的心情,我也不例外,我收到你這份禮物的時候,我覺得好神奇好厲害,我居然認識了紙人,她是我的房客,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所以,你是禮物,你能明白嗎?”
黎霧的笑容漸漸散去,一臉呆樣兒,她怔怔地望着龍素感覺到暖意鑽進了這身紙皮的裂紋裏,把她空蕩蕩的身軀用溫暖填滿,再用情意做線一針一針地縫好那條條裂紋。
殘缺的紙皮身體就這麽愈合了?
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安心與舒服。
龍素勇敢地捧起她的臉頰,含笑道:“我怎麽把生機送給你呀?看電視上演的需要親一下,那現實裏也需要這樣嗎?我不太懂呢,你快告訴我吧。”
“..親?!”
“不然呢?不親親,還有別的方式嗎?難道是擁抱?你總不能讓我脫光吧?”
黎霧慌了神搖搖頭,“不是脫光,沒有脫光這回事。”
龍素失望地皺皺眉,勉勉強強道:“真沒有脫光這個方式?”
“真的沒有!”
龍素思索道:“這麽看來只有親親可以奏效了。”
黎霧一聽這話不再癱着了,她還是低估了人類啊,她只是想吻一吻龍素的眼淚,眼睛對紙人很重要的,眼淚就是精粹,像她這樣的紙人根本沒有淚水可言,所以她會為了龍素的眼淚癡迷。
但是她沒料到龍素比她還瘋狂!
黎霧剛準備解釋,龍素卻不想聽更不想給她解釋的時間。
龍素大膽出擊,她按着黎霧的手放在腰側,另一只手捏着黎霧的臉頰就這麽吻了上去。
都說了她的身體軟成了紙泥,如今被龍素這麽輕輕一壓,黎霧不免發出了聲輕哼。
因為龍素的唇超出了她的意料,她只能緊張地掙脫龍素的手推着龍素的肩膀小聲道:“你..你不能吻我的,唇會被浸濕的,到時候我就糟了。”
龍素指尖摩挲着她的臉頰肉,杏眸笑着,蕩漾着勾人的風情。
那杏眸裏殘留的淚意讓黎霧饑餓地抿抿唇,好想吃掉啊。
“我要死了,我快不行了,你得聽我的話。”
龍素唇邊笑意加深,微微用力一捏她的臉蛋戲谑道:“寶貝,我當然知道你快不行了啊。我這不是正在救你?我準備多給你喂點生機,讓你吃飽點。”
黎霧眨眨眼睫,感受着龍素越貼越近的身體,那聲音更是輕得差點讓龍素聽不清楚。
“說是為我好,我看你是色鬼附體。”
龍素無辜道:“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得馬上救你。就說親吻有效果吧?你這臉色都變好了。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再來一次。”
黎霧急忙說道:“不能親,我會爛掉的!我會軟化的!”
龍素挑挑眉梢笑而不語,黎霧準備繼續解釋,但龍素選擇不聽。
她的唇瓣很軟,觸感很奇妙,比人類的唇還要軟上幾分,是黎霧說的那般,會化開,好似吃進嘴裏甜意滿滿的棉花糖。
她慢慢進攻留給黎霧足夠的溫柔。
而黎霧也嘗到了作繭自縛的滋味。
本來是貪心的想要得到龍素更多的心疼,看見她的淚水恨不得伸手去接住再吃進嘴裏。
她對龍素使壞故意賣慘,一步步地牽引着龍素掉進她的陷阱裏。
上了當的龍素格外大方,給出的眼淚和疼惜讓她喜不自勝。眼見龍素在陷阱裏爬不上來,那就進行下一步的挖坑。
她想知道眼淚是什麽味道的,生機就是最好的借口。
這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偏偏這個東風變得不太配合了。
眼淚沒被她吃進嘴裏,她反而成了道盤中餐。
黎霧氣惱地咬了口龍素的舌尖,最後..她更後悔了,早知道不咬了!
五月份的氣溫适中,但開了空調就會有點悶熱。
所以龍素臉蛋紅,唇瓣也是那般模樣。
她看着趴在懷裏已經熱得喘氣的禮物忍不住笑道:“你知道小狗熱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嗎?”
黎霧咬牙切齒道:“你若是敢說我像小狗,我就殺了你。”
龍素安撫着摸摸她的後背,觀察着那裂紋笑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你別冤枉好人。”
“我看你就不像個人。”
“我怎麽不是人?沒有我的生機,你就活不了!”
黎霧羞憤道:“你早就看穿我的把戲了,你還裝!你現在又來調侃我,你什麽意思。”
龍素一本正經道:“什麽把戲?寶貝說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啊。不是我剛剛親親救了你嗎?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我都有點暈乎乎了,那你現在情況好轉了嗎?要不要我再幫幫你?”
黎霧聽言從她腿上離開,說什麽也不要趴在龍素懷裏了。
但龍素勾着她的腰又抱回懷裏,龍素嘆了嘆氣,溫聲道:“你剛才真的把我吓壞了,你一個紙人比我更怕水。好在我能幫你,這才減輕了我的負罪感。”
黎霧垂下頭用手摳了摳她的衣服紐扣,“那都是我裝的。”
龍素用手指戳戳她的臉蛋,“該回去了,老板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呢。”
黎霧擡眸望望龍素,“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那樣做嗎?”
龍素眼神流露出驚訝,關心道:“你是說荷花池裏的水不會對你有影響?你的虛弱都是裝出來的?”
黎霧窘迫地點點頭,“我好歹也是個幾百年的紙人,水對我有危害,但不能置我于死地。我的僞裝是想讓你心疼心疼我,而且,一看見你掉眼淚,我就更想使壞了。”
龍素了然,旋即失笑,她摟着黎霧拍拍背,“寶貝好誠實啊,真乖。你會那樣做自有你的道理,我不會追問你為什麽要那樣做。我只知道你願意為了我接觸水,你是在乎我的。”
黎霧嘗試着摟住龍素的腰,輕輕地松了口氣。
這時龍素又問道:“你是怎麽做到讓水不能傷害你的?”
黎霧不由得收緊了臂彎上的力度,她在關心自己呢。
“你進過我的領域,你見過水榭。”
龍素大吃一驚,“你別跟我說你是在領域水榭裏熬出來的?”
“是。”
“可惜我做不到不怕火,水還能抵擋,那烈火我真的不是對手。”
龍素憐惜地哄着她,“哪有十全十美的紙人呀,你已經很厲害了,寶貝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紙人!”
黎霧不禁傲嬌道:“你才見過幾個紙人啊。”
“不管見過多少個,你永遠都是最出色的那個呀。”
“巧舌如簧。”
龍素頓時笑了起來,故作深沉道:“上次你這麽點評我的時候,你還沒跟我接過吻,那麽現在...”
話還沒說完就被黎霧用力捂住嘴巴,她兇巴巴地說道:“再調戲我,我就把你的金元寶全部沒收!”
龍素努力擠出一句話,“沒..沒收吧,我不要了。”
黎霧不假思索道:“你腦子進水了?金子也不要了?”
龍素扯下她的手臂白了眼黎霧,“那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讓我怎麽狠得了心去花啊?哎,這輩子就是打工人的命,還好我前些年大乾特乾攢了錢買了房子,這麽想想我也是蠻厲害的呀。”
黎霧從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一句答案,只是因為那是身體的一部分,所以龍素克制住內心的貪婪選擇留下那些金元寶?
她按了按心口,也不痛啊,怎麽眼睛有點酸酸的?
不過,紙人是掉不了眼淚的。
她擡眸注視着龍素,笨拙地吻在龍素的唇上。
龍素受寵若驚地摸摸唇瓣,笑眼彎彎地盯着黎霧。
黎霧不自在地做回副駕駛,一揮手把車內的狼狽全部恢複,包括自己身上的異樣也一下子清理乾淨。
她又變回了那個面無表情的紙人。
“看什麽看。”
“看看自家寶貝,有錯嗎?”
“不要臉。”
黎霧頂了句嘴又說道:“金元寶給你,你就随便花。我的身體是再生的,你不用舍不得。別苦了自己。”
“那可不行,以前咱倆不熟,我以為你分個屍折個紙也沒什麽。後來對你了解多了我就感覺這金元寶不敢花,還是留在家裏吧。你沒事也別折紙了,多疼啊。”
“不疼的。”
龍素沒好氣地掐了她一下,“疼不疼?!”
黎霧溫柔淺笑,“疼。”
“那就給我聽話!”
黎霧莞爾道:“嗯。”
龍素親昵地抱着她的手臂,“這才對嘛,好姐姐真乖。”
黎霧拘束地點點頭,應道:“我會乖的。”
龍素心尖發軟,親親她的唇角便啓動了車。
回程的路上路人甲系統終于出聲了。
【你之前真的沒看出她在裝虛弱?】
“看出來了啊,一開始沒察覺,後來感覺到了。”
【那你怎麽不戳穿?你老婆擺明在試探你。】
“試探就代表安全感不夠,她本來就是這性子。我能做的就是引導她,你看現在,不是很可愛?”
【你倆是甜甜蜜蜜修成正果,可我呢!】
【我的積分呢!】
“那要不我現在跳個河?”
【哼,倒也不必。】
“你也很乖很可愛呢。”
“所以我真的很幸福呀。”
作者有話說:
謝謝你們的營養液還有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