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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路人甲的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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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路人甲的室

人的一生, 幸福的事情有很多,與之相伴的還有煩惱。

例如龍素現在最苦惱的事情就是上班,不過更甜蜜的氛圍讓她忘卻了那份憂愁。

僻靜的夜路上響起腳步聲, 龍素趴在黎霧的背上惬意地偷着懶,她頑皮地扯了扯黎霧的長發,笑眯眯地說道:“姐姐對我真好。”

黎霧無可奈何地哼了聲,“我若是不依你,我都怕你躺在地上打滾耍賴。”

龍素一聽這話用力勒了勒她的脖子,不滿地反駁道:“我讓你背我回來, 這叫促進感情, 你這個紙人一點也不懂少女心。我鄙視你。”

“不過話說回來我得謝謝你。”

“謝我乾什麽?”

“當然要謝謝你啊,你還是心疼我的。只讓我背你這一段路, 沒舍得讓我背着你從店門口出發。”

龍素聽着她陰陽怪氣的腔調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親昵地蹭了蹭黎霧的臉頰說道:“姐姐知道我會心疼你那就對了, 我可乖了。”

這時一道車燈掃了過來,黎霧的眼睛沒有躲避而是望了過去。

她不似人類那般遇見強光需要遮擋, 她畢竟是個紙人,強光根本不是她的弱點。

只見龍素的電動車上坐了個手掌大小的紙人,詭異的是它雙手很長可以握住車把手, 所以這個畫面充滿了異樣, 恐怖的就像是鬼片裏才會有的場景。

小紙人開着電動車飛了過來,那速度龍素看得都心驚肉跳的。

“你要不要管管你的崽?這哪是開電動車啊, 分明是開飛機啊。”

黎霧淡淡道:“我背着你, 電動車總不能放到路邊吧?讓它玩吧, 許久沒這麽撒過歡兒了。”

“它看起來很開心,你也不要經常把它關在家裏,偶爾趁着夜色帶它出來溜達溜達也是可以的。”龍素關心道。

黎霧沒想到自己還能被龍素冤枉, 她輕笑道:“哪是我不讓它出門啊,它喜歡待在家裏,我總不能強迫它吧?”

龍素恍然大悟忍俊不禁道:“真是随你,不愧是你的崽。”

“那是紙人!”

“那也是你的崽。”

黎霧冷了臉不滿道:“胡言亂語。”

龍素一點也不怕她的冷氣釋放,只要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一切都好說。

所以龍素戳戳她的臉蛋輕聲道:“怎麽就生氣了?你還兇我,果然啊,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呗,膩了呗,不愛了呗。”

黎霧頓時慌了心神急忙解釋道:“那只是我們的意見不合,怎麽和愛不愛你扯上了關系?我要是心裏沒你還背着你啊?哎,我給你當牛做馬,每天又給你做好吃的,幸好我活了幾百年見多識廣,勉勉強強能做出合你胃口的食物。要是我連這點本事都沒了,你恐怕連聲好姐姐都不願意喊我。”

龍素大呼冤枉啊,她只是想調侃黎霧,可沒想過引火燒身啊!

她杏眸微彎計從心來,她軟着嗓音嬌俏道:“對呀,到時候我就不喊你好姐姐了。”

黎霧柳眉倒豎,剛才是假裝生氣,那現在是真生氣了啊。

她委屈地緊抿着唇瓣,低着頭默不作聲。

龍素借着路燈的光線察覺到了她的這刻失落,龍素心疼地親了下黎霧的臉蛋,哄道:“不喊姐姐,喊你溫柔又細心的媽媽好不好呀?反正我是個孤兒,我認定你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既當媽媽又當姐姐的好老婆。”

心聲一旦講出,那就變成了甜言蜜語。

既然黎霧探索不到心聲,龍素便大方地說出口。

她是個開朗活潑的性子沒錯,但有時候也會産生患得患失的念頭。這樣的情話說出來只是希望黎霧能明白她的心,也盼着黎霧多愛她幾分。

她在意偏愛,那麽同樣的偏愛她也願意送給黎霧。

在明亮的路燈下,黎霧漸漸綻開了笑顏,她垂眸淺笑,羞怯的神情是黎霧少有的一面,使龍素毫不客氣地又親了下她的臉頰。

黎霧腼腆道:“你又給我灌迷魂湯了。”

“那就問你好不好喝!”

過了會兒黎霧用細細柔柔的聲音說道:“好喝。”

龍素喟嘆一聲,“就怕你不喜歡喝,知道你喜歡我就放心了。”

“龍素,你敢膩了我,我就..”

“你就殺了我。”龍素默契地接過她的話,又揶揄道:“你的威脅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可實際上你就是個面冷內熱的紙人。我都懂,你是害羞了,不得不用外殼把自己封閉起來,好讓我看不見你的心花怒放。”

“怎麽可能!我殺人不眨眼!”

“那你沒事兒幫助亡魂是乾嘛呢?”

黎霧很快想到了對策,說道:“為了線香啊。”

“為什麽找你的亡魂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不說別的,就說李婆婆吧。你如果真是個冷血無情的紙人,你能允許李婆婆對着你唠叨我的事情?李婆婆那張嘴,我比你更熟悉,一旦張口就停不下來。你有這份耐心就證明了你的性格是溫柔的,李婆婆來尋你也是因為你的善良,她相信你是個能幫助她的紙人。”

龍素笑得很開心,嘴角的小小梨渦更是盛滿了蜜糖。

她蹭蹭黎霧的臉頰雀躍道:“我的寶貝好好呀,不愧是我的好姐姐。”

黎霧心亂如麻,她真是怕了龍素了,不就是幾件小事嗎?怎麽到了龍素嘴裏就像是天大的好事一樣?

而且她那麽怕火怕燙的紙人,一遇見龍素就多次産生自燃的念頭。

這就是傳說中的克星嗎!

不行,一定要忍住,不能嘴角上揚!

可惜龍素戳穿了她的佯裝鎮定,壞笑道:“是不是很高興呀?想笑就笑,忍什麽?”

“誰說我很高興?那是你的錯覺。”

龍素垂眸看了看她的步伐,一向沉穩的黎霧都開始蹦蹦跳跳了,這還不是喜悅?

“說這句話的時候能不能收起你的蹦蹦跳跳?再蹦下去我腦袋都要晃掉啦!”

黎霧最讨厭龍素這張嘴巴了,每次都讓她無從招架。

索性她扯唇一笑開始給龍素挖坑了。

“喂,你怎麽還跳啊!”

“你是紙人,不是僵屍啊!腳後跟不沾地你累不累。”

“黎霧,你簡直太讨厭了!你快把我放下來,我不要你背了!”

黎霧輕輕勾唇悠悠道:“晚了。”

那條熟悉的夜路變得不太一樣,少了往日的孤獨,多了溫馨。

路邊栽種着牡丹,它們一朵朵的壓在一起,仰着花朵臉觀察着那邊的動靜。此時晚風吹來它們搖搖晃晃,像是被龍素的怨氣逗笑了,然後目送着她們的離去,一直到看不見她們的背影。

她們到家了,而牡丹花已經在期待下一次的見面了。

因為快要凋零了,再不看看她們就得來年再看了。

這時龍素上了二樓,一臉滿足地關了房門。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不免害羞地捂住臉頰。

【龍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麽?】

“像什麽呀?”

【思春,說不定晚上就要做成年人該做的夢了。】

“呸,少來調侃我。”

龍素咬了下唇瓣,糾結地說道:“我剛才應該沒吓到黎霧吧?”

【你乾嘛了?】

“你看不見?”

【......】

【求求你別裝傻,主系統對你們的保護讓畫面變馬賽克,我連個聲音都看不見!要我說主系統就是欲蓋彌彰,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啊?】

龍素頓時羞紅了臉,餘光瞥了眼鏡子發覺這般模樣那可真是嬌豔欲滴啊。

她含糊不清道:“也沒什麽,你就別問了。”

【你既然不說那你吊我胃口乾嘛!】

【我詛咒你今晚被唢吶索命!】

龍素一聽得意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自打我家寶救了沈易水,閻王理都不理我啊,我睡得那叫一個舒坦呀。就是我很好奇的是這個世界的将死之人能聽見唢吶會不會太離譜了?本就精神頭不好,還夜夜被唢吶折磨,巴不得我早點下線啊?”

【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規矩,天道都不一樣,那肯定設定也不同呀。大概就是怕你們這些人不會準時下線,故意用唢吶精神折磨你們吧。】

龍素鄙視道:“果然只有我一個好人啊。”

【我呸!】

龍素忍俊不禁,揶揄道:“我要洗澡了,別偷看我。”

【呵呵,這聽起來像是你會做的事。】

龍素暗暗道:壞了,星星變聰明了!

她現在學會了一招,非常管用。

那就是——屏蔽。

【好你個龍素!你又屏蔽我!】

【那我今天就要大花特花,我要去美容!】

路人甲系統氣鼓鼓的下線,腳步聲“啪嗒啪嗒”的離開了系統空間。至于去了哪裏,那當然是最愛的美容院啦。

龍素洗澡,系統美容,那麽剩下的黎霧在做什麽呢?

此時的黎霧也在看鏡子裏的自己,眼神迷離,唇瓣一看就是有被吻過的跡象,使得她那張容顏嬌柔可憐。

黎霧記起龍素不久前說的那句話,說是每當看見這個模樣的她就忍不住想要欺負她。

那語氣嚣張又可恨,氣得黎霧故技重施咬了咬她的舌尖。

之後..之後就不能再提了,因為黎霧感覺自己的這身紙皮濕噠噠的黏膩得很,這都怪龍素!

她氣憤地瞪了瞪鏡子裏的自己,又整了整變皺的領口抱怨道:“這個人類莫不是屬狗的?”

她心疼自己的紙皮,看着鎖骨下方的暧昧痕跡就忍不住想起龍素。

黎霧不滿地輕哼道:“油嘴滑舌,還妄想陪我洗澡,想都別想!”

早知就不跳水了,剛才也不提洗澡了。

現在好了吧,連一個人類都對付不了。

黎霧羞憤地擰起黛眉,“每日磨練不能缺,想女人只會耽誤事!”

她警告着自己然後褪下衣物準備洗澡。

當水珠浸入紙皮時,一秒軟塌像是快要融化的雪。

黎霧面不改色準備撕下,可耳邊響起龍素說的那句話。

黎霧停手了,低聲道:“既然她擔心我這樣做會疼那就不撕了,何必繼續自虐?”

她緩緩閉上眼睛勾起薄唇,體驗着紙皮一次次的淬煉,這個過程很受折磨,但黎霧從不退縮,甚至還感謝過去的自己做下了這個決定。

若她還有怕水的弱點,那日也就無法活着更見不到龍素了。

黎霧仰頭感受着熱水的沖刷,那身雪膚散發着微弱的熒光,完整的人類軀體不着寸縷,她滿意地撫摸着自己的身體,朱唇呢喃道:“早知道留下她了,要真留下她,就怕這身紙皮不成個模樣了。”

那人看着漂亮文弱,一笑還有對梨渦。

實則又兇又狠,真擔心她哪天會一不小心扯破自己的紙皮。

哎,好可怕啊。

黎霧那雙鳳眼掠過深意,她想起了另一件更恐怖的事情,讓她心神不寧。

“龍素的死劫過了麽?那次我沒有攔下她或許跳進荷花池的就是龍素,最終結果會是什麽樣我也不敢确定。現在這件事圓滿解決,那之後呢?”

黎霧默默攥緊了雙手,手指被水浸濕沒有了形狀,不過黎霧将十指很快複原,這其中的刺痛早就被黎霧忽略,因為她的心已經飄到了龍素的身上。

“我得想個合适的辦法。”

這辦法嘛,倒也不難。

黎霧選擇在明天的早餐時間公布。

所以龍素正努力啃玉米的時候聽見了黎霧的話,她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次是你的腦子進水啦?”

黎霧冷着臉一拍桌,兇神惡煞的。

龍素像是個窩囊小媳婦兒一樣縮縮肩膀,控訴道:“兇什麽,我就問問!”

“你是不是嫌我太纏人了?還是覺得我讓你沒有私人空間了?”

黎霧鳳眼淩厲,臉若含霜,端起那副無情模樣真是清冷又孤傲。

龍素趁亂吃了口醬香餅,臉頰鼓鼓道:“寶貝現在連醬香餅也會做了?短視頻沒少看吧?真好吃呢。”

黎霧差點沒忍住,但還好她忍住了。

黎霧不滿道:“別跑題,你就把我當背包挂鏈,別把我當人看,這樣你還嫌我煩啊?”

龍素失笑道:“你在家好好的,不當宅女跟我出去工作,你真的不會覺得無聊啊?我沒有認為你這樣做是不對的,我只是不想你像人類那樣忙忙碌碌早出晚歸。你是個無拘無束的紙人,我怕你不習慣這種模式。”

她溫聲細語地關心着黎霧,這讓黎霧在恍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的存在。

黎霧覺得龍素最初對她的評價是對的,自己好像真的有點陰晴不定。

一件小事而已,好生商量,何必冷下一張臉去責怪龍素呢?

黎霧懊惱地緊緊眉心,道:“我跟你比起來好像特別幼稚,還有點自私。龍素,對不起,我以後會努力改正的。”

龍素托着腮啃着玉米,目不轉睛的樣子倒讓黎霧把頭垂得更低。

龍素用鞋尖碰了碰她,笑道:“誰家寶貝這麽可愛啊?哦,原來是我家的。”

“龍素,我警告你,你再給我油膩我明天就不給你做飯了!”

龍素連忙求饒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偶爾油一次挺好玩的呀,你應該适應。”

黎霧輕哼一聲,龍素放柔目光,她起身趴在黎霧的背上摟了摟,說道:“自私和幼稚不是缺點呀,跟我道什麽歉?”

黎霧看着她摟住自己肩膀的手,“我想陪着你。”

“那就陪啊,什麽時候你覺得我工作太無聊了,你就回家。好不好?”

黎霧嘟囔道:“我比你年長,你別像哄孩子那樣哄我。”

“不喜歡?”

她停頓了幾秒還是決定說實話,“喜歡。”

龍素吻吻她的側臉,“口是心非。”

龍素沒有追問黎霧為什麽要這樣,如果真的想“監視”她,那手上金手鏈就是絕佳的跟蹤器,根本不必黎霧親自出手。

所以龍素想不通,也就縱着黎霧了。

龍素揉揉她的臉蛋說道:“該出發了,多虧有你,這幾天生意又多了不少。”

黎霧擡手一揮餐桌已經乾淨整潔,龍素不論看了多少次都非常眼饞,這可比洗碗機快多了啊。

“倒是讓你累壞了。”

龍素無所謂地說道:“我要賺錢養家,一點也不累。”

黎霧聽她這麽一說想起件事情,攤開手掌出現了一張銀行卡。

“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

龍素驚訝道:“你怎麽攢的?”

“一部分古董賣出,一部分用在股市。”

龍素拿住銀行卡興奮道:“你還懂股票?”

黎霧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寵笑道:“我不懂,是幾十年前的一個亡魂教我的。”

龍素那也非常滿足了,不客氣地收下了銀行卡又好奇道:“以前你幫助亡魂的時候,是哪個人類幫你祭拜亡魂的呀?”

黎霧彈指趕走爬上肩膀的小紙人,然後就得到了龍素的眼刀。

她看着坐在龍素手臂上的小紙人拎起丢進了卧室,道:“做好午飯。”

龍素搗了她一下,“虐待童工啊?”

“它可比你厲害多了,十個你也打不過它。”

“你又瞧不起我!”

黎霧見狀趕緊轉移話題,拿起龍素的帆布包說道:“過去和我合作的是畫師的後人,五十年前她的後人去世了,這些年我就沒有再接手過亡魂的請求。”

“那你在乾嘛呢?”

黎霧望了望龍素壞笑道:“在折磨人類。”

以前活着還有意義,但随着畫師的後人離世那個意義也就不見了。所以想要發揮掉紙人的最後一點作用,那便是陪葬品。

可惜,這幾十年裏并沒有滿意的。

“才不信你呢。”

黎霧親了下她的唇角便消失不見,再看就是帆布包上的裝飾玩偶。

龍素忍不住打趣道:“說你笨你還不信,那麽多種裝飾物不選,你偏偏選了這個。”

黎霧不解,龍素指指自己的脖子,“這裏少了條項鏈。”

她眨眨眼窘迫地鼓起臉頰,一陣光閃過落在了龍素的鎖骨上方。

一條銀鏈墜着顆圓乎乎的心,一側還銜接着小巧剪子,設計得很別致,就像是這顆心是用剪子剪出了這個形狀。

龍素會心一笑,戳戳銀色的心說道:“這不是挺會哄我的?”

黎霧沉默,黎霧不語。

她只是個項鏈,別的聽不懂。

龍素腳步輕快地打開了一樓的卧室門,對着小紙人擺手道:“我們走啦,自己在家小心點。”

小紙人點點頭又擺擺手。

龍素愉悅地哼着歌出了門,很快又手忙腳亂地跑回來。

“你都不提醒我沒拿包!”

“我只是項鏈。”

龍素彈彈那顆銀色的心,“晚上你給我等着。”

黎霧一聽這話都想逃了,她就不該保護龍素!就應該讓這個人類自生自滅才對。

“哼。”

有了黎霧的陪伴龍素覺得上班都變得有趣起來,早上的街道春意盎然,飛來飛去的楊絮害得龍素摘不下口罩,也不知道這楊絮什麽時候才能消失,要命啊。

有時候龍素都覺得奇怪,時間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放假轉瞬即逝,上班那簡直是度秒如年。

不知不覺忙到了下午,龍素側頭看了看手機點的奶茶,她覺得自己距離滿血複活就差一杯奶茶了!

很快她就接到了外賣員的電話,出門去拿外賣時竟然見到了沈易水。

龍素左看看右看看,溫聲道:“小水一個人過來的?”

沈易水望着龍素,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她哽咽地撲了過來,脫口而出道:“乾媽。”

龍素瞪圓了眼睛,“乾..乾媽?!”

沈易水乖巧地仰起頭抽泣道:“我昨天做了個夢,夢裏我夢見是乾媽救了我。我活了下來,可是你被我害死了。每年的清明節我都會去探望你,什麽煩心事我都能說給你聽。乾媽,對不起,我之前不應該使小性子,害得你年紀輕輕地就離開了。”

龍素眼神變得無奈,蹲下來摸了摸沈易水的馬尾辮,安撫道:“小水別害怕,那只是噩夢。”

這時另一只手蓋在了龍素的上面,她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只見黎霧按了按沈易水的腦袋,說道:“小屁孩,你的救命恩人在這兒。喊聲乾媽聽聽。”

沈易水攥緊書包肩帶,鼓足勇氣道:“乾媽,她是妖怪!我在姥姥家見過她!”

作者有話說:

龍素:寶貝,你太幼稚了吧,這也跟我搶?

黎霧:沒有!我不是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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