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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完) 路人甲的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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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完) 路人甲的室

龍素把滑落的肩帶回歸原位, 她下了床走到方美惠的面前,摸着下巴一臉沉思道:“寶貝,不久前我還看不見亡魂呢, 今個兒怎麽就看見這位老太太了呢?”

她合理的提出了疑問,沒想到黎霧卻紅了臉。

黎霧尴尬地含糊其辭道:“說不定是你長本事了呢。”

龍素觀察着黎霧,要說自己這長本事啊,那确實有點本事,因為這個紙人吃起來味道好極了,潛藏在她內心深處的傲嬌把這段溫存變成了極致的美味, 特別是黎霧嘴上嫌棄身體誠實的時候, 真讓人欲罷不能啊。所以自己那天大吃特吃,第二天直接睡了個懶覺, 不用上班還能把女友摟在懷裏的日子簡直太美好了。

或許黎霧也喜歡這種感覺, 今晚才會冷着一張臉別別扭扭地找上門。

龍素想通了其中環節, 不免狡黠一笑,她向黎霧眨了下眼睛, 傳遞着獨屬于她們的默契。

黎霧心領神會,愈發慌亂,一不小心就松開了方美惠的脖子, 雙手揣懷背對着龍素不肯面對。

主要是擔心被龍素看到她的臉紅。

黎霧是真的沒想到做了那件事以後還會有這個“副作用”!

這個意外太驚喜了。

黎霧的态度讓龍素确定自己的推測沒錯, 她抿唇笑笑又揉揉黎霧的發,她說道:“方婆婆, 你有什麽執念嗎?”

方美惠瞅瞅龍素又看看黎霧, 她懊悔地一拍大腿說道:“我說這小丫頭長得怎麽那麽水靈呢, 原來她不是人啊!”

龍素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這話聽着不太對勁兒啊。

黎霧剜了她一眼,低聲道:“你們人類都不是好人。”

方美惠飄到龍素面前, 還是那張乾瘦的臉,皺紋布滿額頭和眼角,那是歲月留下來的痕跡。

龍素往後退了退無奈道:“方婆婆,有話好好說,你離我這麽近該不會是想上我身吧?我可是有大佬罩着的,你就不要想上身的事兒了。”

黎霧聽到龍素的話眼神裏的寒意更是駭人,擡手擋在龍素的身前說道:“你想魂飛魄散?”

方美惠“哎喲”一聲,心知自己的舉動讓她們誤會了便連忙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想法,我一把老骨頭活也活夠了,還上什麽身吶。我就是想看看龍素這小丫頭到底和普通人哪點不一樣,居然敢和紙人談戀愛,真乃奇女子啊!”

龍素被她的誇張語氣逗笑,又把話題引了回來,“方婆婆,你在家中猝死肯定心裏有執念,你這次來尋黎霧想讓她怎麽幫你?”

方美惠動動嘴然後低下頭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說道:“我的死因不是自然猝死。”

龍素和黎霧神情凝重地對視一眼,龍素焦急地追問道:“不是自然猝死?那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龍素得知方美惠去世還是因為聽到了她女兒的哭聲,龍素和方美惠并不熟悉,還有點私仇。前些年方美惠和李秀秀為了門口的那片地吵了起來,龍素當然得幫自己的房東啊,後來李秀秀就把門前的嫩蔥全部薅了改種迎春花。

那門口籬笆後的迎春花一年比一年旺盛,可兩位老人卻已經不在人世了。

想到過往龍素觸事生情,眨眨眼睛忍住眼淚。

方美惠欲言又止,看了看龍素說道:“我死後成了亡魂,我想給女兒托夢可是我剛死沒多久鬼力太弱了,試了好幾次都被進不去女兒的夢裏。我來回游蕩,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棵百年槐樹下,我在那裏見到了一個老鬼,所以我又回來了。”

“方婆婆,你別跟我們繞圈子了,你直接說就行了。”龍素察覺到黎霧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她便直截了當地催促着方美惠。

方美惠乾巴巴地擠出個笑臉,說道:“龍素,我之前跟你吵過架,你這次不會給我穿小鞋吧?”

龍素頓時收起了笑臉,掐着腰指着方美惠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老婆婆蠻不講理啊,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小肚雞腸啊?我就算給你穿小鞋,那也不是在這種大事上給你穿啊,我們之間的仇怨只是小打小鬧,我犯不着在這種大事上作惡!你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揍你啊。”

龍素真的生氣了,說出口的話不留情面。

黎霧蹙起黛眉攬住龍素的肩膀,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去找別的紙人吧,我這裏招待不起你這種貴客。”

方美惠還沒來得及張口黎霧一揮手便把她送走了,沒有這個心胸狹窄的方美惠龍素覺得房間裏的空氣都變新鮮了。

龍素直挺挺地倒在黎霧的懷裏,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上,虛弱地說道:“我心好痛,需要寶貝的安慰。”

黎霧沒好氣地捏捏她的臉蛋,“至于嗎?跟她這種爛人計較什麽,還生氣?你就應該把她當個垃圾踢一旁。”

龍素把她摟緊很是依賴,然後又說道:“那老太太到底是怎麽死的呀?”

“那和我們無關。”

龍素唇邊帶笑,用力地親了親黎霧的臉蛋戲谑道:“你是不是應該把我們的卧室設下一個法術?別到時候又有亡魂飛進來了,那可就糟了哦。”

黎霧一挑柳葉眉,勾笑道:“還想胡鬧?”

龍素與她眸對眸,鼻尖輕輕蹭了蹭,那放在胸前的手不安分的有了動作。

龍素慢條斯理道:“寶貝不想嗎?你肯定是想我的,不然今晚怎麽會主動進來呢?”

“都說了是保護!”

“好好好,保護保護。”

黎霧堅決不承認她是心生绮念,只是覺得那張床她自己一個睡實在好無聊好孤獨啊,還是去見見龍素吧,畢竟這可是罪魁禍首,不找龍素她能找誰呢?

黎霧的眼神不再平靜,湧動的暗潮吸引着龍素吻在她的眼尾處。

下一秒水榭出現在眼前,龍素大吃一驚,又難掩羞澀道:“這裏好像沒有躺下來的地方呀,黎霧,你..你該不會是想要在露天的環境裏做壞事吧?不行啊,我不是那種人。”

黎霧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翻了個不雅的白眼。

她抱起龍素跳上了一艘烏篷船,不知什麽時候停在了此處,或許它一直都在只是龍素未曾留意過。

龍素岸邊的柳葉枝條,她用手撥了撥垂下來的纖長柳條,就像一門珠簾,精致得很。

船兒在水面上緩緩游動,留下一圈一圈的漣漪。

船裏的她被龍素緊緊握住手指,黎霧凝望着這個女人,然後溫順地阖上雙眸任由龍素對她的百般折騰。

這是外人闖不進來的領域,也是屬于她們的世界。

蕩起的漣漪推動着烏篷船,也帶走了時間。

一顆石子砸向水面,打亂了水鏡照不清楚岸上人的模樣。

直到水面恢複了靜谧,這才映出了沈易水的那張娃娃臉。

龍素就站在她旁邊,餘光留意到不遠處的景區游船,她摸了摸鼻尖移開了視線。

都怪那天太胡鬧了,以至于現在看見船就會想到那天的事。

龍素不由得碰碰臉蛋,完蛋了,發燙了。

“乾媽,你在想什麽呢?笑得好傻呀。”

沈易水咧嘴笑笑但很快捂住嘴巴,因為她又掉牙了!

她的短發上戴了一個星星發卡,這是龍素送給她的禮物,沈易水很喜歡。就算姐姐想要,沈易水也沒有答應。只是沉默地放在抽屜裏并且鎖住了,氣得姐姐紅着眼睛去找母親告狀。

劉峥下意識想要勸沈易水懂點事別跟姐姐争東西,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丈夫掐了一下,劉峥冷靜下來也覺得這個念頭太荒謬了。

她現在能反應過來說明她還沒有糊塗,那以前為什麽還會這樣做呢?

原因很簡單,她習慣了。

習慣把所有矛盾都留給沈易水來處理來獨自消化委屈,導致女兒對她們越來越冷淡。

好在她們兩個懸崖勒馬做好相互監督的準備,一旦出現問題就立刻阻止對方。

所以沈易水第一次得到了“偏愛”,今天她就戴着這個星星發卡來見龍素了。

龍素聽到她的調侃不滿地拍拍沈易水的腦袋,說道:“又跑到水邊玩,這次是我抓到你了,要是被你的黎姐姐抓到,你就等着屁股受難吧。”

沈易水牽着她的手撒嬌道:“有乾媽保護我,黎姐姐才不會對我動手呢。”

龍素觀察着沈易水,悠悠道:“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嚣張了?哎呀,我的手有點癢,需要一個小孩子來解解癢。小水,你要不要貢獻一下你的屁股?”

沈易水扭頭就跑,她穿着水藍色的裙子背影活潑,當沈易水調皮地扭過頭使鬼臉的時候,龍素舉起相機拍下了這珍貴的一刻。

沈易水小跑到黎霧的跟前,仰頭看着這個表情淡漠的黎霧。

“黎姐姐。”

黎霧不語,繼續放着風筝,這可是龍素交給她的任務,絕不能失敗!

“黎姐姐!”

“你這麽高冷乾媽真的不會嫌棄嗎?”

黎霧垂眸,扯唇笑道:“關你屁事。”

沈易水圍着黎霧繞着圈,壞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一來乾媽就不在乎你啦?所以你對我兇巴巴的。”

黎霧不耐地反駁道:“你知不知道我是吃小孩的?”

沈易水愣了,黎霧一手放風筝一手用力按按沈易水的腦袋,用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開了口,說道:“像你這樣的小孩子,我吃了不下三十個,你想不想當三十一號呢?”

沈易水不服氣地瞪着她,威脅道:“下個月我放假我還會來找乾媽的!等我放暑假,我會帶着乾媽去旅游的!”

“沒關系,我會在你不在的時候好好照顧你乾媽的。你就用心上學趕緊考上大學給我滾蛋。”

沈易水嘟囔道:“讨厭你。”

“巧了,我也讨厭你。”

黎霧本就不喜歡沈易水,一想到龍素的死劫是她,黎霧怎麽看都不能把她看順眼。所以黎霧不明白龍素為什麽要對一個小屁孩充滿了耐心,特別是今天好不容易等到龍素休假了,偏偏還要帶着沈易水來郊游!

“寶貝,小水,看鏡頭!”

龍素站在不遠處把鏡頭再次對準她們,剛剛還劍拔弩張的黎霧和沈易水在這一瞬間露出了自然的微笑,因為站在她們對面的是龍素,不是旁人。

沈易水不經意地瞥了眼黎霧,也是奇怪,明明救了自己的是她,可就是不能把她放在心裏,大概是這個女人不是人類?

沈易水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她堅信那個噩夢是真的。

就像垃圾桶殘肢的事情,她在網上找到了答案,是真的存在過的。

那麽夢裏的其它事情呢?

沈易水忍不住看向走到黎霧身側笑顏燦爛的龍素,她情不自禁地握住龍素的衣角傻笑了起來。

這個女人還活着,那将代表着噩夢永遠都不會發生。

“弄好支架了,我們三個人合個影吧?這可是老板買的新相機,咱們先嘗嘗鮮。等假期一過,這個相機就要忙起來了。”

突然沈易水覺得手裏多了個東西,一看是風筝的線輪,再看黎霧已經用手攬住龍素的腰。

沈易水生氣地哼了聲,這時候想起自己的作用了?

黎霧掃了眼她,沈易水氣鼓鼓地伸出剪刀手拍下了這張合影。

而今天的所有照片也在龍素回家後傳入了電腦裏進行修圖,她認真的側顏被黎霧換了好幾個姿勢來欣賞。

最後黎霧忍不住來到了書桌旁,單臂撐在桌上,右手撩起龍素的發絲。

龍素含着笑仰起頭,問道:“怎麽了?”

她搖搖頭,甚是乖巧。

龍素放下鼠标對黎霧勾勾手指。

黎霧彎下腰身,龍素溫柔地吻了吻她的唇,哄道:“有寶貝在身邊,真的好幸福呀。”

黎霧抱怨道:“好好的二人世界,大部分時間都被沈易水那個小鬼給破壞了。龍素,你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啊?”

龍素失笑道:“大概因為我淋過雨就想給她撐把傘?”

她的話讓黎霧聽不太懂,黎霧緊鎖柳葉眉哀怨道:“下周你要好好陪我。”

“知道啦,祖宗。”

龍素展開手臂對她說道:“來,讓我抱抱你。”

黎霧嘴上不情願,但身體已經投入了龍素的懷裏。

龍素撫撫她的發,溫聲道:“今天寶貝受委屈了,對不起。”

“還好,不算太委屈,只要你下周好好陪我,那我今天就沒有委屈。”

“我下周在家陪你。”

“哪兒也不去?”

“對呀,我本質上還是個宅女,要不是為了生存,我能一輩子不出家門的!”

“我不是已經把銀行卡給你了麽?”

龍素後知後覺,痛苦道:“我該不會已經愛上了工作吧?我居然把銀行卡忘了!這太恐怖了,我不要愛上工作啊!”

黎霧戳戳她的眉心,“沒良心的女人,不愛我,反而去愛工作。難道說你是個受虐狂?”

龍素打了個冷顫,緊緊握住黎霧的手沉聲道:“乾完今年我就辭職!”

黎霧調侃道:“等咱們把積蓄花光,我折紙養你呀。”

龍素拒絕道:“我又不是個敗家子,銀行卡裏的錢夠我們幸幸福福過一輩子了,折紙就算了,那很痛的。”

一輩子?

黎霧在舌尖上念了念這三個字。

以前總覺得是個虛無缥缈的存在,如今這三個字一下子成了可以觸摸到的未來。

黎霧的眼裏蕩漾着溫情的光芒,親了親龍素的臉,低聲道:“好喜歡你。”

龍素一把摟住她的腰,黎霧順勢坐在龍素的腿上。

她們的眼神越來越黏,終于,她們吻到了對方的唇瓣。

龍素慢條斯理地吻着她的舌與唇,懷裏的溫度逐漸攀升不降。

龍素的手熟練地摸向她纖薄的後背,內衣扣近在咫尺。

但黎霧退出了這場纏綿,她眼神裏的欲/色轉瞬即逝,望着窗外低聲道:“又有不速之客了。”

龍素遷怒地捶了她一下,“都怪你!”

黎霧點點頭,“你說得對。”

龍素用力扯扯她的臉蛋低聲道:“剛才的事我不急,反正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跟你耗。”

黎霧喜歡聽這句話便咬了咬龍素的唇,最後得到龍素的嫌棄,“你屬狗的呀?”

她含着笑沒有說話,擡手幫龍素擦了擦唇角這才起身。

這次的亡魂很懂禮貌,沒有冒冒失失地闖進來,而是待在院門口等着黎霧。

方美惠不自然地賠笑着,她身邊是一個氣質溫和的女鬼。

女鬼說道:“上次多有叨擾,這次我攜她賠禮前來。還望您幫幫她。”

女鬼雙手送上線香,又看向方美惠說道:“她的母親曾幫過我,我一直沒有轉世投胎就是在等她,這便是我的執念。方美惠是被熟人間接害死的,他反偵察意識很強,這件事情我已經在着手經辦了,要不了幾天那個人就會去自首。方美惠的執念還望您出手幫幫她。”

黎霧看着線香又看看縮着肩膀像個鹌鹑一樣的方美惠,抿抿唇說道:“進來吧。”

龍素下着樓低聲說道:“我去準備東西。”

女鬼垂着眼沒有四處觀望,在方美惠準備唠家常的時候,女鬼冷冷地盯着方美惠,吓得她捂住了嘴巴不敢吱聲。

龍素很快取來三根香還有一沓子紙錢,饞得方美惠咽起了口水。

黎霧望着空中的那輪月亮,烏雲緩緩遮住光輝,一團淡淡的霧盤旋在院子的上空。

“你有什麽執念?”

方美惠小聲道:“我想要一座很大很大的金山,不對,我想要..”

黎霧那雙沒有溫度的丹鳳眼直視着方美惠,這讓方惠美毫不猶豫地收起了自己的貪婪欲/望,她緊張道:“就要一座金山,特別高的那種。我女兒肯定想不起來給我燒金山的,都怪我走得太急了沒辦法交代她。”

“你要幾米。”

“十米?”

“老太太,你別太過分了啊,十米!你是不是想把黎霧這身紙皮給薅乾淨啊?”

她不心疼黎霧,龍素心疼啊!

龍素不滿地說道:“這門生意大不了不乾了,又不是缺亡魂來找黎霧,就沒見你這麽可惡的亡魂!”

女鬼默默取出兩根線香,恭敬道:“您只需要按照平常的尺寸就好,不用理會她。”

方美惠也知道自己太過分了,急忙圓場道:“對對對,平常尺寸就好。”

黎霧面無表情地分割身體,很快顯出熒光勾勒出剛才缺失的身體部分,她指尖靈巧地折着方美惠需要的金山,速度很快,讓人眼花缭亂。

很快一座金光閃閃金山出現在她們的眼前,龍素毫不客氣地收走了那兩根線香,擡擡下巴道:“一手交貨一手拿錢。”

女鬼控制着被執念吸引的方美惠,感激道:“多謝。”

龍素扶着黎霧坐在椅子上,熟練地重複着那套祭拜的順序。

她不舍地看着被火苗吞沒的金山,有種感同身受的痛意。

透着燃燒的金山,她在看黎霧。

三根香燃起,凝聚起輕煙為方美惠送去她心心念念的金山。

她幸福地抱着金山樂樂呵呵地大笑着,刻薄的面相也被輕煙熏出了幾分柔和。

“謝謝你們,我走了!走了啊!”

執念就像緩緩升起的輕煙,最終會消散于這個天地之間。

女鬼開口道:“麻煩您了,我的執念也結束了。”

她的話音剛落便化為一團空,再不見蹤跡。

龍素看着那還在燃燒的紙錢,她又望向一直注視着自己的黎霧。

龍素笑着撲進她的懷裏,溫聲道:“寶貝疼不疼啊?”

“不疼。”

“你又在哄我。”

“真的不疼。”

黎霧把她摟緊,低聲道:“有你在,我怎麽可能會疼呢?”

“我的作用這麽大?”

“當然了,你可是我的妻子。”

是攜手走完餘生的妻子。

自然有着無人能比的治愈能力啊。

她們親密地摟在一起,享受着歲月給她們帶來的各種禮物。

但這條路是有盡頭的,這一天的到來就像枯葉落下,宣告着生命的結束。

院子前的籬笆換了又換,還是那幾株迎春花,仿佛什麽都沒變。

院子裏的樹下坐着一個長發女人,背影纖瘦,好似一陣風便能将她吹上空中。

這時她等來了亡魂,她擡起鳳眸看向那個亡魂。

龍素展開笑容,唇邊梨渦淺淺。

她得意地掐掐腰,“怎麽樣,好多年沒見我這個模樣了,是不是非常想念呀?”

年輕的容顏,一如剛見時的模樣。

黎霧還是不會哭,她是個紙人,哭不出來的。

那就笑着對龍素道:“請問你的執念是什麽?”

黎霧不等龍素回答,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道:“你要的是我,對不對?”

龍素忍不住濕潤了眼眶罵道:“笨蛋。”

“罵我做什麽,紙人本來就是陪葬品呀。”

她戀戀不舍地望着龍素,溫柔笑道:“等我,我很快就來見你。”

龍素嘗試用手去觸摸黎霧,可指尖穿過了她的身體。

淚水終于滾落下來,她泣不成聲。

黎霧道:“別急,要等我。”

一陣風起,紙錢肆意飛動。

“噗”的一聲響,那是火苗開始燃燒的聲音。

黎霧一直都在等這個機會。

她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意義。

紙人生來就是陪葬品,她活了那麽多年可算是等到了她心甘情願與之陪葬的人。

她感謝畫師幫她塑造出生命,這才有了她和龍素相見的機會。

紙皮遇火,一觸即燃。

突然有滴水落下,黎霧摸摸自己的眼睛,旋即愉悅地笑了起來。

這不是難過的淚水,而是幸福的淚水。

她望着那個女人,穿過火焰來到了龍素的懷裏。

黎霧雀躍道:“我抱到你了!”

龍素緊緊摟住她,啞聲道:“笨蛋就是笨蛋,你真是太讨厭了!”

“哪有啊。”

“我愛你。”龍素哽咽道。

“我也愛你。”

情意綿綿的聲音徹底随風消散,一道門被人輕輕推開。

沈易水深吸口氣往火盆裏繼續添紙錢,笑中帶淚道:“乾媽黎姐姐,你們要好好的,請下一世繼續做戀人吧。”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個世界啦,回到素素的初始世界。

謝謝你們的陪伴,還有營養液。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