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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鬼姐姐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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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鬼姐姐的替

一人一鬼的對話讓低頭跪坐的苗如露出了複雜的眼神, 之前的她認為龍素是受到了女鬼晏映芝的蠱惑才會從容地任由女鬼趴在身上,現在看來龍素也不是什麽正常人,并且苗如還能感覺到她們之間的相處反而是龍素占領主導位。

這合理嗎!?

一個人類還能使喚女鬼?

總不能是同道中人吧?

這一次苗如學會了謹慎, 她偷偷摸摸地打開了天眼觀察龍素,不看還好,一看苗如就沉默了。

龍素的确是個人類,身上沒有一點玄學法力的波動。

那麽唯一的解釋便是她真的不太正常,竟然與攝青鬼和睦相處着!

苗如痛苦地捂住了心口,這比剛才挨了晏映芝的揍還疼, 因為她發現龍素是個好苗子啊, 要是早點遇見龍素那她肯定後繼有人了。

這時一聲陰冷的笑讓苗如下意識提起了防備,她不着痕跡地凝視着晏映芝, 唯恐女鬼會陰晴不定地傷害了龍素。

龍素不滿地摟緊了懷裏的幾個破舊娃娃, 嘟嘟囔囔道:“不喊就不喊, 兇什麽兇。我又不是沒喊過你,小氣鬼一個。”

苗如雙手有着動作, 一張黃色符箓露出了邊角,只待出手之際。

晏映芝面無表情地彎了彎腰,冒着寒氣的指尖戳在了龍素的眉心處, 輕笑道:“當我媽媽可以, 就看素素能拿出什麽吸引我的獎勵讓我喊你。”

每當晏映芝提起“獎勵”龍素就渾身不自在,比起鬼上身那還是看了鬼的裸/體更讓龍素緊張, 得虧她足夠正派沒有耍流氓, 要不然...

龍素瞥了眼氣定神閑的晏映芝, 靈動的眸子像是想起了好玩的事兒便嬌俏地彎了起來。

還好自己是個正道人士,要不然那天晏映芝就能看見小色鬼了。

晏映芝輕哼了聲,催促着龍素的回答。

龍素含笑試探道:“我可以給你獎勵啊,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晏映芝聽言不免失笑,那雙眸子都變得柔和不少。

她道:“嗯,可以。”

“要求就是我給了你獎勵,在我想聽的時候你必須喊我。”

“先說獎勵。”

龍素想了想還是撲進她懷裏說悄悄話更省勁兒,所以溫熱的唇瓣摩擦着晏映芝的耳朵,那片冷白肌膚格外敏感,害得晏映芝垂在腳踝的長發都忍不住纏上了龍素的小腿處。

晏映芝漫不經心的神色一變,薄唇輕翹有着慵懶之意,她道:“素素真的願意?”

她眨眨眼睛看不出一點邪惡,龍素點點頭拍着胸脯說道:“我龍素說話算話,怎麽樣?姐姐對這個獎勵還滿意嗎?”

晏映芝抵抗不了內心的渴望,鮮紅的舌尖舔了舔唇瓣像是提前品嘗到了美食。

她用手勾起龍素的下巴,那雙眼眸帶着勢在必得,顯然龍素提出的獎勵正對她的胃口。

龍素拍開她的手又把懷裏的破舊娃娃塞給了晏映芝,調侃道:“好歹都是你住過的小房子,千萬別弄丢了。而且你上次附身長發娃娃把姜書文吓了一大跳,這幾天她總是盯着長發娃娃看,我建議姐姐還是換個房子住吧,我可不想讓姜書文整天觀察我。”

晏映芝用鬼力讓它們幾個站在半空中,就像牽線木偶那般操控着破舊娃娃的行動。它們搖搖晃晃并排站着又同時扭頭看向龍素。

龍素沒有感覺到一點懼意,她甜甜地笑着彎下腰觀察着它們。

這是龍素親手做的娃娃,她當然不會被眼前的這一幕吓到,反而覺得它們憨态可掬。

突然它們學習着龍素的姿勢也彎下了軟綿綿的腰身,一串“媽媽”從它們口中跳了出來。

龍素驚喜地擡眸看向晏映芝,卻見那個女鬼微微側過臉避開了龍素的目光,似乎這樣就可以做到掩耳盜鈴,她也不用承認這一聲聲的“媽媽”是她通過鬼力發出來的。

龍素掩着唇偷笑起來,倒是很想大聲笑一笑,可就怕鬼姐姐發威,所以龍素覺得自己還是低調一點吧。

她用手摸了摸破舊娃娃的圓腦袋,輕笑道:“真是乖寶寶呀。”

“呵。”

龍素一本正經地打趣道:“姐姐冷笑什麽啊,剛才又不是你在喊我。”

“素素,你又調皮了。”

龍素點到為止,一秒收回臉上的嬉鬧。她正色道:“親愛的姐姐,我認為我應該給您排憂解難,突然想起這小區單元樓不太好辨別,我這就下樓迎接苗大師的女兒!”

“別別別!”

“費不着啊真費不着!”

“還是不要麻煩您了!”

裝死的苗如毫不猶豫地升起了讨好龍素的心思,她覺得自己這幾十年都白混了,之前沒認出晏映芝是攝青鬼也就算了,後來的她還把龍素當做弱者準備保護龍素。如今看來她就是個沒長眼睛的蠢貨,連續幾次的打臉讓苗如真的學聰明了。

她大徹大悟,原來龍素才是食物鏈的頂端。

攝青鬼都乖乖喊她媽媽,要知道攝青鬼的等級比紅衣女鬼還兇殘!

龍素才是她真正要抱的大腿啊。

龍素忍俊不禁,調侃道:“大師變得好客氣啊,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桀骜不馴的樣子。”

【完了龍龍,我真覺得你有點反派的氣場了,但你不要忘了你是個路人甲啊!】

【熬過這兩個月你就得下線了!】

【不要狐假虎威啦。】

龍素不以為然,輕描淡寫道:“對啊,我知道兩個月後在我成年的那天我就死翹翹了,那我為什麽不在這兩個月內當個爽文女主呢?我又不是沒有大佬護,別忘了,我身上有鬼!”

【行行行,你功勞大大滴,這兩個月你就好好玩,然後乖乖下線哦~】

龍素聽着路人甲系統的夾子音頗為嫌棄,還是看看漂亮女鬼洗洗眼吧。

晏映芝覺得自己是個體貼的姐姐,龍素都這麽說了,那她也沒什麽拒絕的道理。孩子想玩就玩去吧。

不過呢,她得陪着龍素。

“走吧。”

龍素感受後背的涼氣,雖然晏映芝沒什麽重量,但她也不至于懶到這種程度吧,真把自己當成大型挂件了?

“姐姐,你要不抱着我下樓呗?”

“周圍住的都是老人,你想吓死她們?”

龍素一聽改變了主意,尴尬地笑了笑說道:“那還是算了,小時候我沒少被她們投喂,能長大多虧了鄰居呢。”

晏映芝垂下眼睫,她情不自禁地蹭了蹭龍素的臉蛋,低聲道:“對不起,是姐姐沒能照顧好素素。”

“不要這樣說,沒有姐姐的陪伴,我小時候肯定被那幾個大孩子欺負,我知道姐姐有偷偷吓唬過那幾個人。我後來還收到賠禮的零食了呢!”

她們離開了這個家,那扇被龍素踹開的門這時已經關上了。

苗如終于可以大口喘氣了,她雙腿發軟強撐着站了起來。然後瞥了眼飄在那裏的晏偉安,苗如後悔地都想給自己來上一刀。

現在好了吧,鬼新娘沒找到,找了個鬼新郎。這要是帶回蕭家,自己吃不了得兜着走啊。

算了,先去看看另一個活人吧。

她踉跄着走了過去推開廚房的門,龐秀文已經被吓破了膽,苗如見狀雙指乾脆利落地戳在了眉心,厲聲道:“龐秀文!快醒醒!”

這才是普通人遇見鬼的表現啊,哪像龍素敢與女鬼有商有量的聊着天。

一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苗如就覺得自己得重塑世界觀。

龐秀文猛地倒吸一口氣,蒼白的臉算是有了幾分血色,她的後背還遭到苗如的重擊,當她吐出一團黑霧時,龐秀文這才覺得自己活了。

她沙啞着嗓子顫顫道:“大師,大師啊!偉安死了,芝芝會不會把我也給殺了啊?”

苗如看見這對夫妻就覺得晦氣,扶着牆站了起來,她說道:“當年晏映芝墜樓一事絕不是意外,她動手殺了晏偉安是為了報仇,看你這樣子大概也沒有參與其中,想必晏映芝已經放過你了。”

她癱坐在地上,後知後覺地大哭起來。

不知在哭可憐的女兒還是在哭自己已經成了個孤家寡人。

苗如掐了掐手指算了算,郁悶道:“我真的學術不精?算出晏映芝和蕭景天定良緣,又算出晏偉安孤苦終老。怎麽現在一條也沒對上?”

她跟這家人一定八字不合,行走江湖多年只在這家人身上摔過跟頭,真是憋屈得很。

她看了眼晏偉安的屍體,叮囑道:“見鬼這件事你閉緊嘴巴不要宣傳出去,惹了麻煩誰也救不了你。”

龐秀文哪還敢說啊,她都打算搬走了。

她哭着點點頭應了下來。

苗如不願呆在這裏,看着晏偉安那張臉就覺得煩心。

她回到了客廳觀察一遍,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來了這裏那麽多次竟然沒有察覺到陰氣,也難怪之前看不出晏映芝是個攝青鬼。

她心疼地看了眼砸在地板上的璎珞,掐訣喚回它們又伸出左手示意它們串連一起盤在手腕上。

這一仗打得她元氣大傷啊。

苗如坐在沙發上長嘆口氣,餘光又瞥見了那幾個并排坐的娃娃,吓得苗如猛地站了起來。

她用左手護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幾個破舊娃娃。

而龐秀文也拖着腿走了出來,看到苗如緊盯着破舊娃娃不放她有意讨好苗如,開口道:“這幾個都是素素小時候做的,她手很巧,不僅做娃娃,就連娃娃上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這個也是龍素做的嗎?看着跟另外兩個用料不太一樣。”

龐秀文仔細回想了下,她遲疑道:“這個不是素素做的,好像是,好像是芝芝抱她回來的時候放在搖籃裏的。應該是素素家裏人留給她的東西吧。”

苗如想了想還是拿了起來,她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樣類似的娃娃。

“媽!”

突兀的尖銳叫聲打斷了苗如的思路,她趕緊放下了這個娃娃沒再多想。

苗如看到女兒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小命終于能留下來了。

女兒苗秀秀是一人上來的,苗如看到身後沒有龍素和晏映芝頗為震驚,她拽着女兒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錢呢?你帶來了嗎?”

苗秀秀哽咽道:“卡都在包裏放着呢,你的積蓄和我的積蓄全部帶來了。媽,你到底出了什麽事兒啊?電話裏說自己遇見了危險,你快把我吓死了。”

她話音剛落龍素整個人就從苗秀秀的身後冒了出來,泛紅的眼眶感動的神情,她沖過來一把抓住苗如的手,說道:“大師,您真是太善良了,看到我家庭貧困也知道我是被收養的,所以您好心地選擇了資助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大師啊,好人有好報啊,您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苗如惶恐不安,硬是擠出了個笑臉順着龍素的話往下說。

那是因為女鬼晏映芝就站在苗秀秀的身邊,如果她沒有聽話,那麽苗秀秀的這條命就由晏映芝來解決。

苗如乾巴巴地笑着說道:“沒事沒事,我一向很喜歡做這種善舉的,你不要有任何的負擔啊。”

等苗如再次打量晏映芝的那一霎那,她發現整個房間有了變化。

這是遮眼法!

她回頭看了眼晏偉安的鬼魂和龐秀文。

鬼魂不見了,而女鬼晏映芝毫不猶豫地上了龐秀文的身。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這時一道溫和的女聲響起,褚雁蘭推開了家門走了進來,她看向龍素笑道:“同學,好巧啊,沒想到我們還能在學校之外的地方遇見。”

她忍不住用力攥緊了女兒的手,壓低聲音道:“不是說了讓你一個人來嗎?你怎麽把我師姐請過來了。”

“媽,你電話裏的聲音都在打顫,我能放心的下嗎?你也真是的,不就是個捐助麽,你用得着交代我拿出全部積蓄嗎?差點把我吓死。”苗秀秀責備着母親,苗如也沒想到這個世界那麽小,龍素竟然和師姐褚雁蘭認識。

龍素回頭看着褚雁蘭,她腼腆地笑道:“褚醫生,我也很意外能在家裏見到你。我媽媽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你也知道老一輩不舍得錢,也不知道從哪裏認識了苗大師,非說苗大師能包治百病。正好學校也放假了,我就回家裏看看我媽媽。沒想到...苗大師說我有短命之相,非要給我捐款,我攔都攔不住。”

褚雁蘭緊鎖眉頭,看向師妹苗如問道:“你沒看錯?”

她們拜入天玄門各有所長,褚雁蘭在相面這一門學科上不太及格,而這一門學科唯有苗如最為出色。

苗如沉重地點點頭,“不會看錯的。”

褚雁蘭不□□露出惋惜,想也不想便打算伸手為龍素診脈。

但晏映芝操控着龐秀文的身體走了過來,她紅着眼睛很是憔悴,符合一位母親得知女兒病情的模樣。

她抱着龍素避開了褚雁蘭的診脈,低聲道:“不要碰我的女兒!你們說的話我一個也不信。素素不會死的!”

龍素默契地垂下臉,哽咽道:“媽媽,我害怕。”

苗如見狀打了個冷顫,她算是看明白了,龍素和晏映芝不希望師姐發現屋子裏死了個人,更不希望師姐察覺到龍素的身上有個女鬼。

她不敢逗留太久,既然龍素和晏映芝已經唱完了前半場,那她就硬着頭皮唱完下半場吧。

苗如二話不說打開女兒包,看着摞起來的銀行卡全部掏了出來,她篤定道:“我命有一劫,今天若是不散財我必死無疑。二位行行好,你們收下,至于龍素的短命之相我回去一定想辦法救這個孩子。”

“秀秀,還有師姐,我們先走吧,不要打擾這對..這對母女了。”

褚雁蘭感覺師妹的表情有些怪異,又關心地看了看龍素溫聲道:“你叫龍素對嗎?我是褚雁蘭,相遇就是緣,你的事情我不會袖手旁觀。你先在家裏好好陪陪你的媽媽,我們就先走了,有事我會聯系你的。”

龍素縮了縮眉心,不是吧?不用這麽負責任吧,就不能讓自己安靜地去死嗎?

苗如擔心晏映芝耐心耗盡,別到時候女兒和天玄門的希望就葬送在晏映芝的手裏,所以她乾笑着一手扯着一個人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媽,這就走了?”苗秀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母親拽了出去。

她們三人留給龍素一個個背影,晏映芝陰沉着神情忍不住摟緊了龍素,下一秒龐秀文暈着倒在了地上。

龍素看見她蘊滿殺意的眼眸笑道:“姐姐不愧是陪我一起長大的,咱們兩個很有默契啊。在樓下看到褚醫生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還好你看懂我的眼神了。”

晏映芝極為不滿,用力抓着龍素的手腕追問道:“我可以殺了褚雁蘭,你為什麽要演這場無所謂的戲份?”

龍素擡手撫撫她的眉心,安慰道:“姐姐你這是當鬼當習慣了,但你要知道我這副身體以後是你接手的。你以前的夢想不就是考上好的大學離開這個家嗎?等高考完我就把身體讓給你,姐姐就能擁有一個新的人生。沒必要在今天節外生枝呀。”

就算想殺了褚雁蘭,那也得等自己下線再說呀。畢竟後面還有自己的戲份呢,褚雁蘭得把自己的魂兒給招上來。

晏映芝眼底掠過幽光,牢牢地把她困在懷裏,額頭與之相抵,晏映芝低聲道:“素素真的願意當這個替死鬼嗎?替我死去把身體留給我,好讓我擁有人類的身體?”

龍素不厭其煩地點點頭,“這個回答我已經回答很多遍啦,姐姐要是還不相信的話,那你現在取走我的命好了,就怕你到時候自己去高考,考了個讓你哭鼻子的分數。”

晏映芝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看着龍素靈動的眉眼嬌憨的神态,這張容顏晏映芝已經看了十幾年,也早就知道這是自己訂下的身體,只不過生前的關系讓晏映芝留有餘情沒有下狠手。

她是個鬼,死過一次的并且還失憶了。

怨氣是促成她修為大漲的重要因素。

每天她都要看着龍素一點點的長大,羨慕着龍素擁有溫熱的血液和做人的資格。

當鬼很好,只不過越無法擁有的東西越讓鬼着迷。

人類與新生就是她活下去的動力。

做鬼不錯,當人也很好。

為什麽不能全都要呢?

只是晏映芝現在有些猶豫了,如果龍素死了,這張嘴巴就再也說不出動聽的話語了。

她用指尖劃過龍素的臉頰呢喃道:“素素,你讓姐姐如何是好呢?”

龍素“哎呀”一聲,雙手果斷捧住晏映芝的臉蛋,額頭輕輕磕了磕她,笑道:“我對死亡并不恐懼,能給你帶來重獲新生的機會,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啊。”

龍素有着一顆強大的心髒,她溫柔堅定,所以這句話她是真心的。

晏映芝瞳孔微縮,似是受到了一陣強光的刺激,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舍得從龍素的笑眼裏移開。

龍素把她摟入懷裏,輕輕說道:“笨蛋姐姐,現在你可以收取之前我許諾給你的獎勵了。”

晏映芝從她的懷抱裏感受到了一種善意,這種灼熱的滾燙僅對晏映芝釋放。

她淡漠地看了眼躺在地上沒有醒來的龐秀文,留下這條命是她最後的耐心,從今往後她與這家人毫無乾系。

晏映芝像是個受了委屈索求疼愛的孩子,她蹭了蹭龍素的肩頸,白嫩的肌膚得到了冰冷唇瓣的垂愛。

龍素忍不住笑道:“乾嘛呀,好冰啊,不要突然搞襲擊。”

“媽媽。”

龍素平靜如水的眸子泛起一陣陣漣漪,這一刻的晏映芝不再是實力恐怖的攝青鬼,她只是個尋求依偎的孤獨幽魂。

果然啊,女孩子就是看不得這種破碎感。

她輕輕拍撫着晏映芝的後背,柔聲道:“乖寶,你可以領取我給你的獎勵了。”

“好。”

一人一鬼在逐漸重疊,晏映芝緩緩閉上了雙眸感受着這具軀體主人的包容,因為龍素的心甘情願,她從來不會被這具軀體為難。

她喚道:“素素。”

那躺在角落的龍素頭也不擡地對着晏映芝招招手,笑眯眯地說道:“好啦好啦,這兩天身體的使用權就交給你了。”

“對了,我記得我外語的練習題還有試卷都沒做,你記得做一做啊。”

晏映芝唇邊微僵,什麽?

【我說你怎麽願意把身體讓出去,合着你是故意的啊。】

【龍素,你是真壞啊!】

龍素迷迷糊糊道:“不要打攪我睡覺,不知道高中生都很缺覺嗎?唔,我困了,要睡覺了。”

【喂!】

“素素?”

晏映芝不禁搖頭失笑,純美可人的容顏在她的魂魄創造下誕生了另一種美麗。

她環顧了下四周,許久沒當過人了,換個角度來看這個家,殘破的房子也竟然有了一絲溫馨的感覺。

她想,這一定和龍素有關。

...

...

...

“素素..素素啊,我就不用吃晚飯了吧?”

從卧室裏磨磨蹭蹭走出來的龐秀文不敢問晏偉安的屍體去哪了,她膽顫心驚地看着戴着圍裙做飯的晏映芝。

晏映芝回眸,眼中的冷意吓得龐秀文咬緊了嘴巴。

“我什麽時候說過晚飯有你的份?”

龐秀文眼皮子猛跳,“你不是素素!”

這句話脫口而出,因為龍素說話不是這個腔調。

晏映芝關上了火端着蛋炒飯回到了客廳,她沒把龐秀文當成個人看,她垂眸看着冒着煙火氣息的蛋炒飯放柔了目光。

“素素,我開飯了。”

龐秀文捂着嘴巴乾嘔着跑回了卧室,人在極度恐懼之下的反應就是如此狼狽。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晏映芝就這樣上了龍素的身體和她在同一個屋檐下!

龐秀文用力捂嘴不敢發出聲響,她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突然就聽到門外響起了晏映芝的話語。

沒有腳步聲,這就是鬼!

“洗碗去。”

龐秀文顫抖着聲音應了下來,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這種事情都是晏映芝做的,現在她成了當初的晏映芝。

她哆哆嗦嗦出門,發現衛生間有了洗澡的流水聲,她趕忙跑到廚房洗碗,生怕見到晏映芝。

衛生間有着一塊碎裂的鏡子,晏映芝撩起劉海摸了摸眉心的朱砂痣,她又側了側臉欣賞着龍素的容顏。

碎裂的鏡片把這張臉映出一種虛幻迷離的感覺,晏映芝扯唇笑了笑,但很快又收回了嘴角。

因為她發現不論自己怎麽笑都找不到龍素的神韻。

霎那間她陷入了一種恐慌。

如果她連笑容都無法複制下來,那以後她還怎麽紀念龍素?

她失落地撫了撫眉眼鼻尖,随後就是柔軟的唇瓣。

纖細的手指沒有就此停下,擦過脖頸雙手護在胸前,細嫩的皮子讓晏映芝好像找到了龍素存在的痕跡。

她盯着鏡子裏的人,看着手臂深陷于雪白柔軟之中。

她莞爾道:“素素,你真的長大了呢。”

“我不就睡了個回籠覺嗎?說好的外語練習題呢,你乾嘛跑進浴室自己摸自己啊!”

“這麽愛摸,乾嘛不去樓下找阿姨們玩麻将!”

“你最好天天都能自摸胡牌!”

作者有話說:

龍素:可惡的壞姐姐

系統:打麻将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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