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鬼姐姐的替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鬼姐姐的替
鏡子裏的少女模樣是屬于龍素的, 這張臉她從小看到大,明明是最熟悉的容顏卻在此刻顯得極其陌生,因為五官的一颦一笑有着晏映芝的感覺。
這讓身處于另一個視角的龍素無法抵擋那股沖上心頭的緊張和刺激, 她面紅耳赤地講完了那番責備晏映芝的話,可惜這位女鬼姐姐沒有打算停手,龍素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晏映芝繼續撫摸她的身體。
甘願把身體讓給晏映芝的龍素感應不到那雙手帶來的撫摸,耐不住人類會用大腦幻想啊!
龍素崩潰地用雙手捂住臉,白皙的耳根滿是緋色,她已經無法直視晏映芝了, 女鬼就是女鬼, 變/态真是晏映芝最好的形容詞!
“素素這是害羞了?”
“你快閉嘴吧!”她惱羞成怒地嗆了回去,但晏映芝并不生氣反而吃吃笑了幾聲, 晏映芝擡手把長發盤了起來, 彎腰去拿洗發水的動作更能看出少女的身段, 以往龍素都沒有注意到的優點在此時被她一眼看見。
龍素驚喜道:“我竟然還有腰窩,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腰窩?”晏映芝顯然很好奇, 用手摸了摸脖頸然後輕輕松松地扭了過去來了個大轉彎。
“我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龍素擔心的聲音讓晏映芝輕笑道:“這就害怕了?放心,我的鬼力會保護你的身體。”
龍素真覺得這位鬼姐姐是她的祖宗, 她懇求道:“親愛的姐姐, 您還是快點洗澡吧,妹妹的心髒快要受不了。”
晏映芝垂眸瞥了眼腰窩, 不禁贊嘆道:“素素的身材的确很完美。”
“哼, 那是必須的, 我不僅擁有學霸的才智,還有着絕世美人的臉蛋和身材。”
龍素經不起誇,一誇尾巴就容易翹起來。
這句話被她沒有停頓的說了出口, 看來是她的心裏話。
但心裏想着的話要是說了出來,有時候還是很尴尬的。
所以龍素抓狂地叫了聲,說道:“煩人,不理你了!”
【噗,我沒笑啊,我真的沒笑。】
龍素羞憤道:“滾蛋。”
唯有晏映芝表現得淡定,她颔首微笑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她的贊同讓龍素加重了臉上的餘溫,龍素拍了拍臉蛋慌亂地垂下眼睫,小聲嘟囔道:“別以為姐姐這樣子,我就可以原諒你剛才的所作所為。”
晏映芝沖洗着長發,沒有劉海的遮擋那抹眉心朱砂痣愈發顯眼,當水珠沖刷身體的時候,如雪的肌膚塗上了淡淡的粉色極為誘人。
龍素抱着雙腿坐在角落裏,沒有了鏡子的映照她看不見女鬼姐姐在用怎樣的力度揉捏着她的身體,所以龍素大腦發揮着想象力,該想的不該想的全都想了。
她窘迫地咬咬唇瓣,原本打算坑一次晏映芝的,現在看來她才是那個掉進坑裏的人。
早知道就換個獎勵了,何必用幾天身體使用權來換取晏映芝的“媽媽”呢。
龍素臉蛋紅撲撲的,一下子變得安靜這讓晏映芝喊了她的名字。
“素素?”
“乾嘛。”她有氣無力地回應着。
晏映芝笑道:“不想理姐姐了?”
“人家哪敢啊。”
晏映芝坦然問道:“介意我觸碰你的身體?”
龍素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不是抗拒,更多的是因為晏映芝的舉動而害羞。
她反駁道:“才不是。”
“那你生氣?”
龍素聲音再次變輕,拘謹地抿抿唇解釋道:“我真的沒有介意,就是有一丢丢的不自在,一想到姐姐那麽專注地觀察我的身體,感覺怪怪的。”
晏映芝眼神有了異樣,幽深陰冷,她誘哄道:“素素不要覺得奇怪,我們是一體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更何況之前素素不也是看了我的身體嗎?”
“可我又沒有上手摸!跟你這次完全不一樣!”
“哦?我懂了,原來素素在意的是這一點啊。那等會回房間,我滿足素素這個願望。”
晏映芝愉悅地彎起美眸,意味深長道:“到時候素素想怎麽摸都可以。”
龍素埋在臂彎的小臉猛地仰起,羞澀的酡紅讓龍素愈發嬌豔,那盛滿雀躍和興奮的眼神暴露了龍素的真實想法。
她小聲詢問道:“真的可以嘛?”
“當然。”
龍素緊張地眨眨眼睛,遲疑了下,說道:“那先說好,不準生氣啊。”
“不會的。”
“那,那姐姐千萬別反悔啊。”
晏映芝很滿意龍素的識相,溫柔的笑容沖淡了眼底的冷意,她要的就是龍素的同意,她渴望得到龍素的關注,她喝龍素的血又住在龍素的身體裏。她們兩個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存在,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更改的事實!
有了這份口頭約定,晏映芝穿着睡裙回房間的時候根本不在意鬼鬼祟祟的龐秀文,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最好直接死外邊,也省得她在眼前晃蕩。
晏映芝按了按眼尾,不能回想生前事,一想就關不住煞氣。
在她死後魂魄受到了撞擊,産生的波動讓她失去了記憶。
晏映芝依靠本能盯上了三歲的龍素,那個時候龍素還在劉奶奶的懷裏吃桃酥,等她踉踉跄跄跑回家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了鬼魂形态下的晏映芝。
一人一鬼對視着,死後的慘狀足以吓死任何一個小孩兒。但龍素表現出了超乎常理的冷靜,她望着晏映芝淚水盈滿了眼眶。
看到這個瘦小的身軀流動眼淚的剎那,晏映芝勾唇笑了笑,她知道這會是一個很完美的替死鬼。
而後來的晏映芝漸漸找回了記憶,看着血契形成的眉心朱砂痣她沉默了許久。
所以晏映芝明白這個世間最在乎她的人只有龍素。
真有意思啊,提起龍素她就會不自覺地露出微笑,連帶着生前的窩囊氣也不見了。
她關上了房間門,那個躲在廚房的龐秀文被吓得一哆嗦,等龐秀文轉身去廚房拿自己藏起來的錢時,一具屍體靜悄悄地出現在她的身後。
龐秀文感覺背後發涼,出于警覺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腳邊。
一雙眼熟的拖鞋讓她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這是晏偉安消失不見的屍體!
這是晏映芝對她的報複!晏映芝是故意的!
這一天龐秀文經受了太多打擊和刺激,想到死去多年的女兒上了龍素的身體,也想起晏偉安的死亡。
而晏偉安再次出現的屍體成了壓垮龐秀文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崩潰地大喊大叫,看着晏偉安那張臉龐秀文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恨!
如果晏偉安拒絕了那門娃娃親,這個家還能繼續存在。
偏偏晏偉安貪財又害了人命,他殺死了女兒晏映芝,十幾年後他又死在了晏映芝的手裏。
龐秀文猙獰着臉用力地掐着晏偉安的脖子,嘴裏罵罵咧咧髒話連篇,她的精神已經失控了。
廚房的敲敲打打很快引來了鄰居的注意,老舊的房子并不隔音,特別是龐秀文嘴裏還喊着“去死去死”的話語,鄰居猶豫了片刻還是報警了。
周圍住的都是上了年齡的老人,誰也不敢過來敲門詢問,直到派出所的警察上了樓,緊盯着隔壁的鄰居看到警察來了趕緊過來解釋。
“是我報的警,對面一直吵吵鬧鬧的,這倆人以前就愛打架,丈夫酗酒,妻子看不過去總跟他吵架。同志啊,你快開門看看吧,我擔心裏面出事兒!不用踹門,這家門根本就沒鎖。窮得叮咣響,小偷都懶得進來!”
警察一聽和同事對視了眼,她也聽到了龐秀文發瘋的聲音便不再猶豫推開了門。
一進來先看到的就是擺在正門口的遺像,女人容顏姣好,沉靜的眸子透着疏離,在黑白色的襯托下她的五官深邃立體也讓警察不由得後退一步。
她匆匆瞥了眼晏映芝的遺像沖向廚房,另外的同事一把抓住龐秀文的手,她神情凝重摸了摸晏偉安的頸動脈随後低聲道:“人已經死亡,沒有生命體征了。”
“有鬼啊!有鬼啊!我跟你們說啊,我女兒她回來了啊!她就在素素身上!不信你們跟我過去看看!”
龐秀文此時爆發了巨大的力氣,她掙脫了警察的手跑向卧室推開那扇門,企圖用證據來證明她的話是真的。
但大家看到的是一個少女背對着她們坐在書桌前學習,昏暗的房間只亮着一盞臺燈,微弱的光亮使她的背影愈發纖薄可憐。
早就看不慣龐秀文的鄰居直言道:“同志,我跟你們說啊,這家人不是個好東西,十幾年前逼死了親女兒,這孩子可不是她家的孩子啊,是她死去女兒在垃圾桶旁邊撿來的孩子。這素素懂事又聰明,以前老劉還在世的時候,她最心疼素素了。我看啊,肯定是龐秀文失手殺了晏偉安那個混蛋,同志,你們千萬不能冤枉素素那個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她學習成績特別好,她是個很乖的孩子!”
警察上前制止龐秀文,另一位警察進了卧室拍了拍晏映芝的肩膀,這時候她才發現晏映芝戴着耳機。
她聽了聽是外語的聽力複習,所以這個孩子才沒有發現外面的動靜?
晏映芝抿抿唇站了起來,她看了看身後不知所措地詢問道:“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晚還有警察來家裏?”
鄰居趕在警察開口前三言兩語解釋了一遍,晏映芝驚愕道:“這怎麽可能?”
龍素也震驚地跳了起來,“我說怎麽外面吵吵鬧鬧的,原來發生了這件大事啊。姐姐,你是故意的吧?”
晏映芝的驚詫不是僞裝她是真的沒想到龐秀文會精神崩潰,之前龐秀文鬼鬼祟祟的樣子晏映芝沒放在心上,但因為想起了從前的窩囊氣她一個沒忍住就把晏偉安的屍體放了出來。
怎料一具屍體直接把龐秀文吓得精神失常了。
警察看到晏映芝這個模樣便安慰道:“我們得帶着這位嫌疑人回派出所,那具屍體後續也需要法醫屍檢,具體的情況得調查才能得出。所以你先聯系親戚吧,最起碼家裏得有個長輩在。”
晏映芝不安地垂下臉,小聲道:“好像沒有親戚,聽龐媽媽說過家裏的親戚長輩都去世了。”
“這...”
“姐姐,你快哭啊,你不哭會顯得很奇怪的!”
晏映芝擡手揉揉眼睛,有了鬼力幫助眼淚自然流下,她害怕地抽泣着說道:“我一個人在家沒事的,以前我也經常自己住在家裏。我只是擔心龐媽媽再也回不來了,她真的殺了晏爸爸嗎?”
“乾得漂亮!就是這個樣子!只是喊的這個稱呼讓我有點受不了。”龍素痛苦地緊鎖眉頭,這也就是在演戲,平時她見了龐秀文和晏偉安理都不理的,就更別說喊什麽“媽媽”了。
這時候上了年齡的鄰居開了口,厭惡地瞪了瞪一旁還在自言自語的龐秀文,“瞧瞧素素多懂事啊,就你剛剛還冤枉孩子口口聲聲說有鬼,要我說啊,晏偉安死了才好呢,你也算是除了個禍害,這麽些年素素能長大跟你倆有半毛錢關系嗎?死了還要拉個無辜人當替死鬼,龐秀文,你心夠狠的啊!”
她的丈夫忍不住攔了攔,鄰居不滿地一甩手,“我一個老婆子半條腿都要埋進土裏了,我還有什麽好怕的!我就說!不吐不快!”
警察見狀趕緊出來圓場,“奶奶,你的報警非常及時,你應該受到表揚。不過之後的事情由我們來安排,大家先不要吵了啊,有什麽事我會登門拜訪的。對了,這孩子一人在家,麻煩各位多多照顧點。”
鄰居飒爽地揮了揮手,“這事兒你就算不交代我們也會照顧的,還指望素素給我們考回個狀元呢。”
晏映芝眼含熱淚泣不成聲,但她的眼神很冷漠,顯然她并不在乎鄰居的關心。
龍素聽到鄰居奶奶的話語忍不住熱血滂湃道:“放心吧黃奶奶,我一定考個狀元給你們争光!”
晏映芝藏起眼底的絲絲笑意,真好啊,她的素素永遠都是這般真摯可愛。
鄰居過來摟了摟晏映芝的肩膀,她下意識躲避又在瞬間忍住。
晏映芝望着神情麻木雙眼無神的龐秀文,害怕地抿緊了唇。
當她目光掃過廚房地上的散落現金時,晏映芝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
意外還是故意,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家裏終于清靜了。
“素素,今晚你要不去我那兒睡吧,你巧巧姐的房間我一直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她在外地上班也不回來住,你跟我走吧。”
晏映芝拘謹地搖搖頭,乖巧道:“我只有兩天假期,明天下午我就得回學校了。只是沒想到...”
鄰居晦氣地咂了咂嘴,說道:“這事兒跟你也沒關系,我們可是親眼看見龐秀文掐着晏偉安的脖子的,你就安安心心上學吧。反正這兩人也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別管她的事兒,一切都有警察呢。”
晏映芝擦擦眼淚很是沮喪,鄰居看她倔強地不願意離開便也不再多言。
只是當鄰居回家的時候跟老伴嘀咕了句,“看不出來素素膽子挺大的,家裏死了人也不怕。”
老伴摸摸胳膊無奈道:“素素又沒乾殺人的事兒,有什麽好怕的?行了,我知道你熱心腸,但素素也不小了,她主意大着呢。”
二人結伴回家,晏映芝緩緩關上了門。
她那雙眸子興奮地掃視着客廳,意味深長道:“素素,現在家裏只有你我了。”
龍素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一時又找不到線索。
算了,不想了。
龍素輕哼了聲,“感謝我吧,要不是我催你聽聽力,估計你還洗不掉身上的嫌疑呢。”
她自然是誇張了,只不過耳機的佩戴正好幫了晏映芝一個大忙,因為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她都不會出去,所以耳機是個極好的借口。
晏映芝溫聲道:“是啊,我得謝謝素素。”
她忍不住追問道:“姐姐現在心情是不是很好?”
“一想到沒有人打擾我跟素素,我的确很開心。”
龍素聽了她的話嘀咕了句:“今天怎麽覺得姐姐嘴巴很甜的樣子。”
“不喜歡?”
“一般一般。”
“真的?”
“好吧,我承認我很喜歡。”
晏映芝加深了唇邊的笑,擡手動了動手指收起了散在廚房裏的錢。
“哇!這裏怎麽會有錢?”
“現在這筆錢都屬于素素的。”
龍素樂開了花但還得保持矜持,輕咳幾聲說道:“看姐姐也有十幾年沒吃過垃圾食品了,明個兒我給姐姐介紹幾家好吃的,讓你吃個痛快。”
“好啊。”
晏映芝回到了卧室,她倚着門框低垂着頭,昏暗的光線把她唇邊的笑容照了出來。
“素素讓我寫的試卷我也寫完了,聽力也聽了。”
“那接下來我該實現我的承諾了。”
龍素之前想着既然打算坑一把晏映芝,那就不能半途而廢。等她洗完澡準備兌現承諾的時候龍素在害羞的情況下急中生智,那必須得先寫完再做別的!
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是那麽的巧。
而現在的龍素感到一陣吸力,她眼前閃過光亮,下一秒睜開眼便看到了晏映芝不着寸縷長發纏身的模樣。
晏映芝飄來她的面前,單手托起龍素的臉頰,目光灼熱專注,另一手牽起她撫上心口處。
晏映芝垂眸含笑,龍素癡癡的看着這一幕。
不算明亮的光線促成了晏映芝的神秘,那墨色的瞳朱色的唇,還有仿佛在夜色散發着淡淡光芒的膚色,每一寸每一處都是龍素心跳加快的因素。
晏映芝笑了笑,觀察着龍素的五官神情,一種滿足感撲面而來。
當龍素回到了身體時,她才真正的見到了龍素。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
她想讓龍素活着。
晏映芝阖上了雙眸,濃長的眼睫輕輕顫動暴露了她的心情。
沒有了那雙陰冷鬼眸的注視龍素感覺還有點思念。
她想了想還是遵循內心的欲/望向着晏映芝伸出了雙手。
冰冷的女鬼被她納入懷裏,龍素幸福地嘆息道:“好舒服啊。”
自從身邊多了個鬼姐姐,自己就再也沒有被熱氣熏過了。
這個鬼姐姐,值得擁有!
她用手揉摸着晏映芝的長發,柔順滑冰冰涼。
而觸手可及肌膚卻成了龍素不敢碰的禁區。
“怎麽不摸?”她懶懶地問道。
龍素用傲嬌掩蓋自己的拘謹,她說道:“我是正經人,摟摟你我就很滿足了,別的就算啦。”
晏映芝太了解龍素了,她對着龍素的耳朵吹了口陰氣,戲谑道:“是不敢呢,還是害羞呢?素素,你知道我對你很大方的,請盡情觸摸吧。難道你就不好奇女鬼和人類身體的區別?”
她低笑幾聲壓輕了嗓音,“為什麽要克制自己呢?學學姐姐,我在浴室已經把素素看光了。”舌尖不經意地掠過耳垂,龍素渾身一顫不自覺咬緊了唇。
她抓住一縷長發,迫使晏映芝擡起了頭。
那明亮的眸子有着晏映芝迷戀的欲/望,那一瞬間晏映芝覺得自己就像個惡鬼竭盡全力引誘着龍素墜入深淵。
她喟嘆一聲靠在龍素的懷裏,長發悄然退開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正在綻放。
不要退縮,因為她喜歡人類溫熱的手指。
這是個安靜的夜晚,沒有閑雜人等,只有一人一鬼。
*
“喂。”
龍素從書裏擡起了頭,蒼白的小臉面無表情。
姜書文別扭地撓撓臉頰,解釋道:“那什麽,校醫找你。”
“嗯,我知道了。”
龍素敷衍了句繼續低頭看書,聚精會神的樣子讓姜書文覺得自己就是個學渣廢物。
她挪了挪腳靠了過去,低聲道:“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偷養小鬼,上次我都看見了。而且田幼茗那事兒也是你做的吧?她到現在還沒出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參加高考了。”
龍素面不改色權當姜書文是空氣,但姜書文毫不氣餒,她乾脆坐在了龍素的身邊小聲道:“你養的小鬼厲害,還是學校裏傳說的筆仙厲害啊?”
龍素看了看她,無奈地托着腮說道:“大家快來看啊,姜書文上次是裝暈的,她被我送去醫務室就醒了。她沒坐穩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嫌丢人,所以才裝暈的。”
姜書文當即紅了臉一個個瞪了回去,“看什麽看!信不信我打你啊!”
說完她就教訓着龍素,咬牙切齒道:“你要死啊?不是說好幫我瞞下來的麽!你就不怕我說你身上有鬼?”
龍素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好啊,你說吧,我求之不得呢。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班上竟然還有人跟我搭話,我還是更喜歡之前的處境,沒人搭理我真的好清靜啊,學習都有動力了,一想到你們怎麽也追趕不上我,我就更有動力了。”
姜書文捏緊了拳頭,怎麽辦,她好欠扁啊!
這時龍素站了起來,姜書文不滿地說道:“你乾嘛去?”
她頭也不回理都不理。
姜書文簡直要氣炸了,下次她再理龍素,她就是小狗!
“寶寶這是要去哪呀?”晏映芝不畏陽光,乖乖地趴在她的背上緊盯着龍素。
龍素借着打哈欠的動作跟媽媽號解釋道:“見見校醫,先把她打發了再說吧。”
晏映芝一心以她為主,親昵地蹭蹭龍素沒有反駁。只是很快又問道:“寶寶,最近好奇怪啊,為什麽我身上總有紅痕呢?腳踝胸上也就算了,為什麽大腿處也有呢?”
龍素沉默看天,就說吧,媽媽號再怎麽溫柔也是個芝麻餡的!她明明都知道還裝傻!
“蚊子咬的吧。”
“是嗎?那這只蚊子還挺厲害呢。”
龍素強忍住笑意,乾咳了聲,“好了,前面有人經過,我就不跟你說話了。”
“哎,現在連媽媽都不喊了呢。”
“親愛的媽媽,寶寶要忙了哦。”
晏映芝輕輕笑了幾聲,貼貼她的臉頰以示回應。
龍素緊趕慢趕去了醫務室,敲敲門推開。
她看到了衣冠楚楚的校醫褚雁蘭,那女人擡擡手讓龍素坐了下來,下一秒她莞爾道:“龍素同學,你的事情師妹已經同我講過了,所以這次我想跟你談談。”
龍素挑了挑眉梢,“什麽事?”
“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徒弟。”
“啊?”
“寶寶,我看我還是殺了她吧。她分明在挑釁我!”
作者有話說:
芝芝:把你們豆沙咯!
素素:停停停,你可不是反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