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鬼姐姐的替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鬼姐姐的替
關于收徒這件事褚雁蘭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既然龍素能得到師妹苗如的惋惜就說明她與天玄門有緣。
她看出龍素的驚愕便耐着性子解釋道:“我是天玄門的親傳弟子,平時對外是學校裏的校醫,但我另外一個身份是天師, 捉鬼驅邪是為了保護人類的安全,并不是所謂的江湖騙子。”
語畢她右手一揮,只見幾顆圓滾滾的黃豆“噗”的一聲變成了小巧的人形,戴着頭盔穿着莊嚴的盔甲,它們聽從褚雁蘭的指揮随着手指的搖動它們也跟着舉起手中的長纓槍。
龍素湊近看了看,聽到長纓槍發出的破空聲她十分感興趣地問道:“褚醫生, 如果我學會了撒豆成兵, 我能讓它們幫我寫作業嗎?”
褚雁蘭表情一僵沒有想到龍素會給出這種反應。
沒有驚喜也沒有不可思議,反而輕輕松松地提起了另外的話題。
褚雁蘭欣賞龍素的處驚不亂, 欣慰道:“難怪師妹說你是個好苗子, 不錯, 入我們這一行首先得膽子大才行,就算你天賦再好沒有膽量也成不了什麽氣候。龍素, 撒豆成兵你見到了,你現在信我了嗎?”
她天賦異禀是天玄門的心頭肉,年紀輕輕就超越了比她早幾十年拜入門下的同門弟子, 所以苗如總算明白當年師父為什麽要收下一個蘿蔔頭還讓她們喊褚雁蘭師姐。
還是那句話, 乾她們這一行的,實力最重要, 年齡反而是其次。
龍素抿唇笑了笑, 那是因為耳邊的晏映芝低着聲音算計着等會怎麽弄死褚雁蘭。
這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已經是鬼姐姐的替死鬼了,又怎麽能抛下晏映芝呢?
“你這是同意了?”褚雁蘭略有興奮,別看她輩分大其實同門都把她當做女兒或者妹妹來看待, 假設她收下龍素為徒弟,那以後天玄門最小的弟子就變成龍素了!
龍素搖搖頭,她的态度讓褚雁蘭不解地反問道:“龍素,你還在認為我是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嗎?天玄門是名門正派,你年紀小沒接觸過外面的世界我理解你。可你拒絕我這件事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上次師妹對你說的短命之相絕不是胡謅,你若想逆天改命只有這一條路。”
她的執拗讓龍素感到有些無奈,一時間龍素感到十分後悔,那天她的隐瞞真是多此一舉,早知道褚雁蘭會動了收徒的心,龍素說什麽也不會在那天演戲。
可演都演了,也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龍素疏離一笑,眼神裏的堅定令褚雁蘭啞口無言,她道:“褚醫生,你的好意我都明白,但我不想改變命運,我現在只想好好複習考出一個好成績。”
褚雁蘭再一次被龍素的強大心髒震撼到了,同時褚雁蘭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提出的短命之相會給龍素帶來怎樣的壓力,如果龍素心态不夠平和那麽這樣的真相一定會打亂她的學習節奏,最有可能的結果便是毀了她的高考。
褚雁蘭羞愧地垂下了頭,說道:“對不起,是我冒昧了,我不是在強迫你成為我的徒弟,我只是想救你。師父說的對,我還是太年輕需要繼續歷練。”
龍素輕輕笑了笑,蒼白的小臉浮現出溫柔的神情,“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這一刻的她脫離了年齡帶來的限制,仿佛她從很早的時候便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結局,她心平氣和的接受,沒有怨言更沒有頹廢。因為她在享受每一天。
褚雁蘭忍不住問道:“你,你看起來不像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你很成熟。而且,你并不難過。”
龍素怔了怔神,她垂眸望向伏在自己腿上的晏映芝,精致淡雅的容顏滿是乖巧之色,就這麽溫和柔順地依賴着龍素,就連晏映芝那雙濃郁陰氣的鬼眸都變得不再冷漠。
她莞爾道:“死亡與新生是反義詞,但如果我的死亡能換來另一種新生,我覺得還不錯。”
龍素趁着站起來的時機拍了拍晏映芝的頭,随後看向褚雁蘭揶揄道:“褚醫生也算是心理醫生了吧?跟你聊了聊感覺身體上的學習疲憊都減輕了不少。”
褚雁蘭溫婉秀氣的容顏閃過幾絲不自在,她在面對龍素的時候竟然有一種被壓制的感覺,這未免太怪異了吧?
她看了看龍素失去了往日的自信,無奈地攤攤手說道:“那看來我這位校醫還是有點用處的。”
龍素忍俊不禁,禮貌地說道:“我就不打擾褚醫生了,我得趕緊回教室了。”
褚雁蘭見她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下意識開口道:“你若是什麽時候覺得不開心了,可以找我談一談聊聊心事。我是說,我這邊很安靜,能讓你暫時放松一下。”
龍素回眸與她對視,水靈靈的眸子讓褚雁蘭露出了更柔和的笑容。
龍素客氣地點點頭,待她轉身之際一陣不可抵擋的陰冷氣息撲在了褚雁蘭的面前。
幾根斷裂的碎發從她眼前飄落,這是一個教訓,也讓褚雁蘭額角淌下幾滴血珠。
褚雁蘭狼狽地雙手撐在桌面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滴在手邊的血珠,強烈的危險氣息讓褚雁蘭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覺得自己離死亡就差一尺距離。
她慘白着臉急促地呼吸着,心裏也生出一股驚恐不安。
剛剛那是什麽?
是陰氣!對,是陰氣沒錯!
什麽時候學校竟然有了一個這樣的惡鬼?
褚雁蘭咬緊牙關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八卦鏡吊墜,當注入她的力量後八卦鏡也恢複了正常的大小,繁瑣的紋路讓八卦鏡變得莊嚴肅穆。
只見一陣耀眼的光芒從中心散發,但這股光芒并不會傷害褚雁蘭,這是她的一件法寶用于尋蹤探查。
然而怪異的事情發生了,數道裂痕隐藏在光芒中,褚雁蘭原本沒有發現這個變化,直到八卦鏡徹底碎成兩半砸在桌上時,褚雁蘭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可能遇上了傳說中的攝青鬼。
因為師父曾對她說過,這八卦鏡唯有攝青鬼的行蹤不可探查,若強行使用必定自毀。
褚雁蘭冷汗直流,喃喃道:“攝青鬼嗎?”
這時搗亂結束的晏映芝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龍素的背上,涼爽的陰冷感在瞬間回歸,所以龍素心有靈犀地打趣道:“去乾壞事了?”
“寶寶不能這樣說媽媽,我會傷心的。”
龍素壞笑幾聲,“你是怎麽欺負褚雁蘭的?”
晏映芝把臉埋在她的肩上就是不肯說出口,龍素心酸地長嘆口氣,“哎,媽媽都有自己的心事秘密了,都不願意跟我說了。”
“我是怕你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呀?我跟媽媽當然是天下第一好了,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反對的。”
龍素的話給了晏映芝一顆定心丸,她摟緊龍素輕聲細語道:“我也沒做什麽,就是割了幾根頭發炸了她的八卦鏡。”
龍素了然,“那确實沒什麽。”
【你能不能再偏心一點?!知不知道那個八卦鏡市值多少啊!買都買不到的寶貝!現在好了,直接被女鬼毀成兩半還是拼不回去的那一種。】
龍素淡定地護着短,“她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再說了,你到底站哪邊的?”
【肯定跟你一夥啊,咱倆就是狐朋狗友。】
“......”
龍素覺得還是跟鬼姐姐交流更有意思,她不想跟文盲系統多說一句話。
【喂!】
龍素不理,路人甲系統罵罵咧咧地下了線。
晏映芝看她沒有責怪自己便欣喜地偷笑起來,随後理直氣壯道:“那個女人就是在跟我打擂臺,你是我的寶寶,怎麽可以去當天師呢?還算她有點腦子沒有對寶寶不依不饒地纏着你,她若是敢這樣我直接動手殺了她便是!”
“好了好了,別氣別氣,我不是也拒絕了麽?天師沒什麽好玩的,還是好好學習吧。”
晏映芝默默用發尾繞在了龍素的腰上,占有欲很強,恨不得這輩子就黏在龍素的身上。
龍素回了教室,剛坐下就收到了姜書文的白眼,龍素連個反應都沒有,倒是前桌笑着問了句:“下了晚自習要不要一起去餐廳喝杯冷飲吃點甜品?讀書已經夠累了,總得吃點甜的補償補償自己吧?”
龍素沒有一絲猶豫地婉拒了她,淺淺笑着說道:“今天恐怕不行呢,我還有幾張卷子沒寫,等改天吧,好嗎?”
前桌有些失落,那天龍素抱起姜書文帶來的反差感太強,這讓前桌這幾天總是忍不住觀察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邀請了龍素,結果還失敗了。
龍素沒心思考慮別人的想法,她的時間不多了,得用在值得的地方。
夜晚她抱着書回了宿舍,以前這棟宿舍還流傳着一個鬼故事,和筆仙有關。
當初龍素聽了一耳朵,看着同學害怕的表情她默默地寫着卷子。
這就怕了?那看來還是她的膽子大一點,最起碼敢跟鬼姐姐和睦相處着。
不過也因為這個插曲讓同學對她有了排擠心,總覺得龍素怪怪的,一直獨來獨往沒有個朋友,最讓她們驚訝的是龍素沒有一點不自在!整天除了悶頭學習什麽也不在乎。
這時電梯門正好開了,龍素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剛進去另外幾個同學就圍在了一起,所以龍素身邊空蕩蕩的。
龍素滿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閉着眼睛假寐着。
很快電梯門開了,龍素只給她們留下一個背影。
“卧槽,剛剛你們感覺到沒有?龍素身邊涼飕飕的!”
“我就說這人不太正常吧?我聽說她有個姐姐因為意外離世了,這種莫名其妙死掉的人怨氣最重了,說不定已經纏上了龍素,該不會她臉色那麽死白也跟那個姐姐有關系吧?”
她說着說着探出頭觀察了下龍素的背影,忽然之間她好像看到了龍素的背上有一個長發女人,而那個長發女人也緩緩轉過了頭,那上揚的嘴角陰森恐怖,看不出笑容只有惡意。
“啊!有鬼啊!”
同學被吓得鑽回了電梯,龍素忍笑道:“你又調皮了?”
“沒有,一定是寶寶在冤枉我。”
龍素打開了宿舍,單人間就是舒服啊,這跟回了自己的家沒有什麽區別。
她伸了伸懶腰撲上了床,軟着嗓子說道:“媽媽,今天我腰好痛,上課坐的我屁股也痛,你用鬼力幫幫我吧。”
晏映芝輕輕落了下來如一片羽毛,她跪坐在龍素的身側伸手揉按着龍素的背脊。
晏映芝貼在她的耳朵邊,說道:“我先幫寶寶按按摩,這個力度可以麽?”
“可以的,謝謝媽媽。”
龍素眯着眼睛側臉壓在枕頭上,劉海的淩亂露出了那顆眉心朱砂。
晏映芝情不自禁地吻了吻那顆朱砂痣,龍素擡手揉揉她的發,笑道:“你這是在不務正業嗎?”
晏映芝低垂着美目專注地望着她,笑說道:“如果哪天媽媽不親你了,那才是不務正業。”
龍素覺得很有道理便指着自己的眉心說道:“要不多來幾下?”
晏映芝沒有讓她失望,連續親了幾下惹來龍素難為情的笑聲。
“你還來真的呀?”
晏映芝單純地問道:“剛剛你是在哄我?不願讓我親?”
龍素睜開一只眼,懶散地輕哼了聲,“你真是越來越壞了。”
她乖巧地把雙手放在龍素的腰上,伏下身子用涼涼的臉蛋貼貼龍素,親昵地說道:“那你會讨厭我嗎?”
“不會。”斬釘截鐵的回答永遠是龍素給予晏映芝的偏愛。
晏映芝翹起薄唇,繼續試探道:“那你會不會拒絕我?”
“拒絕?拒絕什麽呀。”
她們黏在一起說着話,晏映芝也在不知不覺中鑽進了龍素的懷裏。
龍素慢慢悠悠地撫着她的長發任由晏映芝在自己懷裏亂蹭。
就聽到晏映芝聲音弱弱地落在她的耳邊,說道:“我也想讓寶寶那樣對我。”
大腦放松的龍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何意,呆呆地“嗯”了一聲問道:“哪樣?”
她鼓鼓臉頰對着龍素說起了悄悄話,然後又說道:“其實我都知道的,她就是故意的,這一計叫做美鬼計!她都把寶寶帶壞了。”
龍素耳根浮上可疑的羞色,她看着晏映芝期待的眼神還有酸溜溜的語氣,不禁笑問道:“你連自己的醋也吃啊?”
“那她可以,為什麽我就不可以呢!明明我也是寶寶最重要的鬼啊。你喂給我的血,還有留給我的身體這些我都明白。我跟她相比差到哪裏去了?還是說寶寶更喜歡姐姐?”
龍素趕緊按着湊上來要咬自己的晏映芝,以往的媽媽號可不會這樣做,喜歡咬人一般都是鬼姐姐愛做的事。但在這時她也暴露了這個癖好,由此可見不管是哪一個晏映芝都有着相似的共同點。
她的生命在倒計時,所以龍素的腦子裏除了高考就是晏映芝。
對于這個曾經給過龍素短暫母愛的晏映芝,她當然心懷感恩。這也為後續的血契留下了鋪墊。
這十幾年的相處,雖說見不到晏映芝但龍素可以聽到她的聲音。
那首不太好聽的曲調是龍素小時候的搖籃曲,其實她想說不要唱了一點也不催眠。可她說不出口,因為那是晏映芝對她的寵愛。
龍素記着晏映芝的好,哪怕她吃起了無名酸醋那她也只會笑一笑縱容着晏映芝。
她用手撥了撥晏映芝的劉海,笑道:“真的想試試?”
晏映芝抓住她的手腕用眼睛告訴她答案。
晏映芝說道:“她可以我也可以,她有的,我也要有。”
龍素打趣道:“這麽霸道啊?”
她滿心期待道:“那寶寶給不給?我很乖的,我會聽話的。”
龍素用手遮住了她的那雙眼睛,溫柔缱绻的笑聲化作輕輕的吻落在晏映芝的臉頰上。
之前存在過的紅痕被龍素又一次的覆蓋,那一縷縷長長的發絲則緊張地纏繞着龍素的腳踝。
月光明晃晃的,照到了晏映芝眼尾的一滴淚。
龍素加深微笑吃掉了那顆淚,低聲哄道:“媽媽這樣真美。”
晏映芝一聲不吭抓緊了她的手指,目光灼灼地凝望着龍素。
【要我說還是鬼姐姐聰明啊,大餐吃了兩次,變着法的榨乾龍龍。】
【我再叮囑你一句哦,與鬼謀皮你得小心點,別把命給丢了。】
“笨蛋星星,你忘了我是路人甲了?”
“下線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
【哎呦喂,你看我這記性,我都忘了你是路人甲不是反派了!】
【都怪龍龍!】
路人甲系統的倒打一耙讓龍素果斷選擇了屏蔽,也省得再讓系統看着一屏幕的馬賽克,它還是早點下班吧。
月色朦胧,但不要着急,這個夜晚還很長。
*
“大師啊,您上次辦得那件事到底成了沒有啊?”
一個貴婦人面色焦急地追問着苗如,她眉心皺紋很深,看起來是個經常皺眉的性格,也表現出她的生活并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麽幸福美滿。
烏新雪說着話,一個抱着娃娃的女孩兒慢慢悠悠地從二樓走了下來,她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乖巧穿着精致的裙子,只是那雙眼睛呆板無神沒有一點神采,這讓烏新雪看到小女兒的時候心頭就是一痛。
“媽媽,我餓了,想吃小馄饨了。”
烏新雪對女兒蕭珴溫聲道:“珍珠想吃什麽媽媽等會就給你做,你先過來,媽媽以前怎麽教你的?看到長輩要問好。”
蕭珴懵懵懂懂,她小跑過來打量着苗如,随後用力地彎了彎腰說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珍珠。”
苗如看到蕭珴便露出了慈母的微笑,乖巧聽話的女兒誰都喜歡,即便她神志有損。
“珍珠你好,我也很高興能認識你。”
她被誇得紅了臉蛋躲在了母親烏新雪的身後,苗如看了看她又對烏新雪嘆了嘆氣。
苗如從懷裏取出玉瓶放在桌上,無奈地說道:“烏女士,這件事情我必須跟您交代個實話。冥婚那件事兒我辦不到,您也知道晏映芝意外身死,當年沒能跟您的女兒順利結婚,之後..蕭小姐又出了那樣的意外,我很痛心。但是晏映芝跟您女兒的冥婚恐怕我師父出山也難辦,原是打算招來晏映芝的魂魄陪着蕭小姐渡過難關,可..可我上次去她家裏的時候我見到了晏映芝。”
烏新雪驚詫道:“什麽?你這是提前招魂了?”
“不是,而是晏映芝根本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壓根不需要我用引魂香引路,她從死的那一天就寄生在別人的身上。如今的晏映芝就算是一千個我,我也打不過。”
苗如坦誠交代,烏新雪則是倒吸一口氣,急忙道:“那小景的魂魄會不會越來越虛弱啊?沒有另外一道魂魄的滋養,小景遲早會魂飛魄散的!我兩個女兒一個死一個傻,我不能接受小景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苗大師,您可是天玄門的弟子,拜托你再幫我想想辦法。就當我求您了。”
苗如為難道:“我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了,晏映芝已經是個攝青鬼,我連收了她都做不到,又怎麽可能控制她去和蕭小姐結婚呢?而且她已經寄生在別的人類身上,等她徹底奪舍,那晏映芝就能成為鬼王。不把我們滅了就算她善良,你指望她心甘情願的結冥婚?烏女士,這太難了。”
烏新雪一個沒忍住拔高聲量道:“苗大師,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說晏映芝和我女兒是天定姻緣!只要晏映芝嫁進來,我女兒就能改變倒黴的體質,可最後兩個人都死了,你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我把你們天玄門當祖宗供着,你把我當猴子耍是嗎!”
苗如眼看烏新雪罵聲一句接這一句,她趕緊提醒道:“烏女士,你別吓到珍珠啊。當年的确是算出天定姻緣,我敢用項上人頭保證,只要八字沒錯,這道卦象就不會出錯!”
烏新雪摟着蕭珴深吸口氣壓住怒火,她沉聲道:“行,那你現在再給我算!就算珍珠吧,我看你還能給我說出什麽花樣。”
苗如也跟她較上勁了,正色道:“好!”
烏新雪當即提筆寫下蕭珴的生辰八字,苗如起身接過,很快她眼皮子猛跳了下,愕然道:“你這兩個女兒竟然是同月同日不同年出生?”
“怎麽了?”
苗如沉默着掐訣起卦,古幣銅錢應聲落下,她一言不發地看着卦象,不知沉思了多久她緩緩擡頭道:“令嫒聰慧伶俐福澤深厚,乃是長命百歲的運道。她和姐姐蕭景同月同日不同年出生,是相輔相成的命,缺一不可。少了一個皆萬物錯位。”
她用手蓋住古幣銅錢低聲道:“所以一環錯,環環錯。難怪我會算出蕭景和晏映芝是天定良緣,錯了,和她天定良緣的不是蕭景!是妹妹蕭珴才對!”
苗如神色凝重看向一臉迷茫的蕭珴,狠了狠心說道:“因為錯位,真正的蕭珴已是短命之相。烏女士,恐怕您得調查一下當年蕭珴出生的事情了,卦象告訴我您懷裏的珍珠不是真正的蕭珴。”
烏新雪愣住了,她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望着懷裏的蕭珴陷入了沉默。
而待在圖書館的龍素一個犯困腦袋砸向了書桌,都怪這傍晚的餘晖太催眠了,龍素坐在這邊看着手裏的複習資料就有種想要睡覺的欲/望。
好在冰涼的掌心接住了她的額頭,一道幽魂落在了她的身邊座位。
晏映芝盯着她,後來頗有少女心地趴在了桌上緊挨着她。
椅子莫名挪動,在靜悄悄的圖書館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時龍素感覺到了她的掌心,輕聲細語道:“有你在真的好安心。”
她睜開雙眸,乖巧道:“有媽媽疼的孩子才是個寶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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