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主母的傻妾
第40章 第四十章 主母的傻妾
珠簾後的內室人影重疊, 燭光将她們的影子繪成了一幅水墨圖。
那女子甜膩的聲音讓石槿眼底閃過驚愕,她忍不住加快腳步趕了進去,當手放在珠簾時她又遲疑了, 只能愣在原地看着那兩個肢體親密的女子。
【你這叫喚的聲音不太對勁啊,是因為我滿腦子廢料的事兒?】
“這是我家夫人自創的古代版換裝游戲,這麽多頭面首飾你肯定沒見識過吧?”
【得意什麽呀,又不是你的寶貝!】
“可我家夫人說了,我佩戴過的首飾她都留給我,哎沒辦法, 誰讓夫人太寵我了呢。這就是唯一小妾的含金量呀。”
【你真是個沒有夢想的路人甲, 反正還沒到你下線的時候,你就不能努努力成為女主的妻子?】
龍素撫摸着耳墜笑吟吟地說道:“你要根據實際情況來調整自己的處境地位, 你不是盼着我快點下線嘛?寵妾更适合我作妖, 等我把夢芙的耐心耗盡了, 我不死也難呀。而且誰說小妾不能成為妻子的?她一個新寡夫人都敢納妾,我自稱是她妻子那也沒問題, 畢竟我是個頭腦簡單的傻瓜笨蛋嘛。這可是我的人設!”
她為了坐穩人設便故意撩撥着夢芙,仰起鵝蛋臉語氣天真道:“夫人真是樣樣精通什麽都會呢,最重要的是夫人從來不嫌我笨, 幫我梳發還幫我換衣, 就像娘親一樣呢。”
說罷她還用手摟住夢芙的腰身,信賴的眼神讓夢芙喉間微動。
夢芙淡笑不語, 溫柔的神情看不出一絲邪念, 她保持着一貫的娴靜模樣注視着龍素。
她見到了燭光照亮的精致五官, 那被綢緞遮住的雪白肌膚在昨夜得到了她的愛撫,所以夢芙把目光停留在龍素的唇上。
今夜或許可以換個地方繼續品嘗。
她彎下了腰把唇貼在了龍素的耳邊,她說着只有她們能聽清楚的悄悄話, “這幾日素素一直在養傷,我心疼素素才願意親自照顧你。那今晚的素素想不想報答我?”
魚兒上鈎了!
所以龍素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腹部乖巧道:“我必須好好報答夫人,只是我不太懂呢,我應該怎麽報答夫人呀?”
夢芙不僅喜歡當夫人還喜歡做夫子,她寵溺地拍了拍龍素的肩膀,慢條斯理道:“莫要慌張,我會親自教素素的。”
“可我很笨,我爹都說我是個傻瓜,除了野蠻任性,什麽都學不會呢。”龍素好心地提醒了下夢芙,這叫免責聲明。
夢芙不禁失笑道:“別理你爹,那都是他的胡言亂語。素素一點也不笨,一次學不會,我們就來第二次第三次,總能學會的。”
龍素默默勾起唇角,就怕到時候某位金枝玉葉承受不住啊。
她嚴肅點頭承諾道:“好!我會牢牢記住夫人的這句話!”
夢芙在以後千萬別說後悔這兩個字,不然她這個笨蛋會生氣的!
這時飛荷開口了,說道:“夫人,姑娘來了。”說完又幫石槿撩起了珠簾,探頭看了看瓷盤便順手撤下。
飛荷偷偷瞥了眼龍素,一看就不是自家夫人吃的,這素姨娘可真嘴饞啊。
“再上些杏子乾,素素愛吃。”
“得嘞。”飛荷真覺得夢芙像是在嬌養女兒,要知道她最讨厭的便是果脯一類的吃食,總覺得口感很奇怪。
“嫂嫂。”女子低着頭不敢直視夢芙,她垂眸觀察着龍素搭在臂彎處的披帛,金絲線勾勒出花紋簇簇,這般金貴的綢緞也只有夢芙能用得起。
她猜想這條披帛是不是夢芙送給龍素的。
若是龍素知道她的念頭一定會得意地轉個圈,然後炫耀着說出這一身都來自夢芙的饋贈,并且還是夢芙親手幫她打扮的。
龍素用手壓着鬓發,滿頭的珠翠在燭光下流轉着光芒,她額發梳起露出姣好的眉眼,出衆的容貌豔壓了精美的首飾,再珍貴的首飾到了她的面前也得淪落成陪襯。
她回眸笑盼了眼石槿,作勢依偎在夢芙的懷裏,腼腆地問道:“夫人,這位是誰呀?”
夢芙也回了頭,她手裏還拿着梳子,眼角眉梢的笑意讓她在燭光下踏削甚是迷人。
她道:“這是府上的姑娘,我那可憐夫君的妹妹石槿。”
她說着可憐但表情沒有一絲惋惜,更多的關注還是放在了龍素的身上。
龍素這模樣真是不管怎麽打扮都那麽俏啊!
石槿也好奇地問道:“嫂嫂,這位是誰啊?好眼生的姑娘。”
夢芙面不改色道:“她是我的小妾。”
石槿大吃一驚,很快夢芙又說道:“劉老貨跟我交代了,說是老家有個邪術,帶個年輕姑娘陪葬那死不見屍找不到人的夫君就能回來。我哪能願意啊,我得為夫君做善事。所以我便讓人押了劉老貨送官,又把這個姑娘留了下來。”
夢芙摸了摸龍素的小臉正色道:“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心太善了。”
龍素乖乖點頭,“是的是的。”
石槿欲言又止,不對啊,她怎麽記得劉老貨買的那個女子是專門送給自己親爹的?
她看了看夢芙又把想要說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既然夢芙說這個女子是兄長的妾室,那就是吧,也省得爹娘因為這個女子再次生氣。
石槿上下打量了一圈龍素覺得她的确有幾分姿色,難怪夢芙會對她動了恻隐之心。
但石槿對龍素的印象差到了極點,一是瞧不上妾室,其次也和之前聽到的聲音有關系。
她覺得龍素不太安分,簡單的幾句對話經過她的嘴巴反而多了幾層深意。那一聲聲的撒嬌真讓人浮想聯翩,着實沒有良家女子應有的規矩!
石槿忽視了一直盯着她看的龍素,局促地說道:“嫂嫂是管家之人,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兒都由嫂嫂說的算,那劉老貨僅是個許久不來往的親戚,都怪我爹耳根子太軟不忍心把他趕出去。好在那時嫂嫂考慮的周全提前寫了活契,像他這種下人膽敢偷竊府中銀兩,那必須送進衙門。”
夢芙知道石槿的意思,她想告訴自己那兩個老家夥對自己的安排沒有異議,順便又奉承一下自己。要不怎麽說石家就她這一個聰明人呢。
“嗯,這事兒就此掀過了,日後不要再提了。不過你得看緊點那些過來打秋風的親戚,萬一再出現個劉老貨,那可就糟了。”
石槿連忙點頭,餘光留意着夢芙纖細白嫩的手指,她正有耐心地纏繞着木梳上的發絲。慵懶随意的模樣根本不在意石槿的到來,她看起來更喜歡坐在圓凳上的那個女子。
因為夢芙沒有責怪那個女子,也不介意她的腰身被一個妾室摟住。
石槿正在觀察夢芙,結果一不小心和龍素有了眼神上的交彙,她不悅地蹙了蹙細眉。
這一瞬間的表情變化讓龍素看了個正着。
龍素微眯眸子摟緊了夢芙的腰身,好啊,瞧不起人是吧?那就讓石槿見識見識什麽叫狐假虎威!畢竟今天她還沒作妖呢,正好給石槿來個見面禮。
“夫人夫人,我要她!”
龍素毫不客氣地指着石槿,靈動的杏眸沒有膽怯可言,她眼巴巴地望着夢芙好似天捅破了也能得到夢芙的保護。
夢芙順着她的手指看向石槿,溫柔似水地用手包住龍素的手指。
在自己的面前敢要別的女子,龍素是把自己當成死人了嗎?
她似笑非笑道:“素素,我剛剛好像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吧。”
龍素用手指勾勾她的掌心假裝沒有看出夢芙的愠怒,龍素說道:“我要她發上的玉簪,好漂亮,還是桂花呢!”
【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我還以為你已經強悍到當着你家夫人的面前紅杏出牆了!】
“噫,明明是你思想不夠端正還怪我!”
龍素面不改色心不跳,堅決不承認自己是故意把話說一半藏一半的。
這樣的說話方式反而會帶來更好的結果,沒瞅見夢芙的臉色已經陰轉晴了麽?別說玉簪了,石槿發髻上的所有首飾只要龍素想得到,那夢芙就能幫她得到。
所以夢芙放柔了眸光,“原來是喜歡那支玉簪啊,看你這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虧待過你。”
龍素扯扯她的衣袖糾纏道:“那夫人給不給我?”
“給。”
石槿忍不住反駁道:“嫂嫂,這是你送我的見面禮,怎麽可以再把它轉贈給別人?”
龍素一聽便站了起來,她走到石槿跟前擡擡下巴,炫耀道:“夫人就送你一支玉簪呀?看看我這一身,從頭到腳都是夫人給我置辦的。我現在要你一支玉簪你應該雙手奉上,難道你還看不出誰更受寵麽?”
話音剛落她就用手肘搗了搗石槿,趾高氣昂道:“還是說你要跟傻子一般計較?我告訴你啊,我不僅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人兒,還是出了名的傻子,你不給我玉簪,我今個兒就挂你梁上!”
【我的天,你簡直是無師自通了反派角色啊!】
【你太欺負人了,你真壞,我鄙視你!】
龍素挑了挑眉梢雙手掐腰,“我算什麽壞人?石槿裝她哥迎娶夢芙的時候你怎麽不罵她?這幸好夢芙家世好底氣足,守了寡反而讓她得到了自在。若是個平常人家的女子,肯定每天以淚洗面!遲早郁郁寡歡!”
【好像有點道理哦,那石槿壞,龍龍也壞!】
龍素不在乎路人甲系統對她的評價,裝瘋賣傻了那麽多年壞事乾得可多了,也不在乎今天再多一件。
她的嚣張氣焰吓退了石槿,雙眸驚愕地看着這個毫無章法的龍素,石槿下意識想要求助夢芙,哪知夢芙唇邊噙笑地望着龍素。
石槿難過地握緊了拳頭,無助地低下了頭。
龍素見狀直接抽出了那根玉簪,握在手裏看了看随後嫌棄地放在了桌上。
“你這根玉簪比起夫人送給我的可差遠了呢。”
龍素眸光冷漠地諷刺着石槿,同為女子明知道騙婚是大事兒,那石岚身死更是件大事兒,可她做的是隐瞞不是告知。
好,人心都是偏的,她為了家人欺騙夢芙那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她要騙就騙到底,冒出個死遁那不是在惡心夢芙嗎?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說夢芙克夫嗎!不知道這個世道永遠都在苛責女子嗎!
龍素扭頭就走,飄起來的披帛就像她一樣潇灑自在。
她撲進了夢芙的懷裏撒嬌賣癡道:“夫人,我剛剛是不是太兇了呀?我是不是做錯了事情啊?你不要生我的氣,我下次一定不會再犯了。真的,你看我多真誠啊。”
夢芙沒有插手龍素的索要,這也是她對龍素的默許,已經是一種護短。
她單臂摟着龍素的腰笑說道:“素素能想到知錯就改讓我很欣慰,我又怎麽舍得生氣呢?不就是一支玉簪麽,要就要了,誰還能說個不願?”
夢芙擡起眸掃向臉色蒼白的石槿,她勾起唇角道:“槿娘不會在意吧?這素素心思單純想什麽就做什麽,咱們都是大人了,何必跟她計較呢?況且你兄長曾對我說過,你不喜那桂花,容我想想什麽時候說過來着,對了,是在京城的書肆裏說過。”
石槿渾身一僵,後背冒起一層寒意,好像她身處于冰天雪地裏。
她不安地抿抿唇,鼓起勇氣看向夢芙想要坦白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夢芙并不在意她的糾結,輕拍龍素的腰說道:“鬧了一天你也累了,我讓山槐送你回房歇息。”
龍素不滿地瞪了瞪夢芙,裝傻就這點不好,每次一談重要的事情就把她隔開,生怕她這個傻子管不住嘴往外面瞎說。天地良心,她不是真傻啊!
罷了罷了,她們的談話頂多就是和石岚有關系,這事兒根本勾不起自己的興趣,那就聽話地回房吧。
龍素提提披帛乖巧道:“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她對着夢芙眨眨眼睛,小聲道:“我會等夫人來的,如果夫人不來,我今夜就不睡,我要把自己熬得憔悴一點讓你心疼我。”
夢芙還沒發現她的情緒已經跟着龍素的表現有所波動,夢芙如水的眸子含着濃郁的溫柔,她覺得自己真是生了病,居然能容忍得了像龍素這般嬌縱的人。
夢芙刮刮她的下巴尖點了點頭應下此事。
龍素神氣揚揚地扭着腰撥開珠簾往外走,很快她又帶着甜笑拐了回來。
她抱起梳妝臺上的首飾盒,尴尬地笑說道:“我把這個忘了,夫人別催我,我這就走。”
夢芙忍俊不禁,“誰催你了?慢點回去,別又踩着披帛。”
龍素爽朗地應了聲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待在門外的丫鬟山槐緊跟着她,一長一短的影子落在了走廊上。
沒有了活潑的龍素,她和石槿的相顧無言顯得氛圍沉重不少。
夢芙優雅地坐在了圓凳上,茶盞輕磕桌面帶着幾絲威嚴道:“槿娘你坐,我有話要跟你聊。”
石槿捏了捏袖口埋頭不語地坐了下來。
夢芙冷聲道:“龍素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姨娘,你爹娘那邊你看着辦,我不希望看到在這個家裏有人反對我。”
石槿聽言猛地擡起頭,毫無血色的容顏是惶恐不安的。
她道:“嫂嫂,我聽不懂你的意思。那個女子不應該是我兄長的人嗎?雖說,雖說兄長現在生死未蔔,但哪有女子給你做妾的道理?”
夢芙不由得輕笑幾聲,她慵懶地托着腮緊盯着石槿,“那是你少見多怪,憑什麽你哥就能有小妾,我反而不能呢?比家世比身份,我尊貴得多,你爹跟你哥有權利擁有小妾,我自然也可以。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束我?”
石槿趕忙解釋道:“我不是在責備嫂嫂,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違背人/倫違背了常理!”
夢芙緩緩道:“那外人傳我克夫之言,就不違背常理了?我就該受着?”
石槿頓時啞口無言,她不敢再開口,她怕自己再說下去就會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夢芙斜睨着膽顫心驚的石槿含笑道:“那麽你的爹娘就交給你了,槿娘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她的淺淺笑意讓石槿冷汗津津,當石槿雙腿發軟地走出正院時,一股秋風撲面而來猶如鑽骨之痛。
石槿再也承受不住地跪在了地上,竹影把她的身形完全遮住,她與黑暗融為一體。
她的眼淚滴落,指尖摳在膝蓋上。
她突然好後悔假冒石岚,她不該這樣做,就算石岚消失了,她也當不了石岚。
她更不該丢下夢芙一人,讓夢芙承受着外人的指指點點。
丫鬟環蓮眼神無波地收回了視線,她輕手輕腳地回到了正院,又把石槿的失态講給了夢芙。
夢芙掩唇笑了笑,那明潤的眸子飽含深意。
“不用管她,不足為懼。有點心狠但不多,不論是坦白還是選擇了一條路走到黑,那都與我們無關。”
夢芙理了理披帛戲谑道:“我只是個新寡夫人,沒那麽多閑情逸致去管我這位小姑子。”
“那夫人打算管什麽呀?”
夢芙起身走到一間小門前,她用力推開笑說道:“管好我那個傻乎乎的小妾啊。”
環蓮小聲道:“奴婢瞧着素姨娘一點也不傻呢。”
夢芙回眸,“怎麽着?”
環蓮壯着膽子說道:“素姨娘就是仗着夫人慣她,今個兒要這,明個兒要那的,就跟侯爺的柳姨娘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夢芙聽她提起娘家事不免沉吟片刻道:“素素和柳姨娘還是有些區別的。”
環蓮好奇道:“什麽區別啊?”
“區別在于我比我爹專一,素素不用和旁人争寵。所以她不會變成柳姨娘那種惡毒又刻薄的女子,素素傻乎乎的,怎麽會是個壞姑娘呢?”
環蓮瞥瞥夢芙,這還不夠壞啊?之前都把槿姑娘的顏面往地上踩了。
丫鬟的眼神讓夢芙用手戳戳她,打趣道:“今個兒你不用守夜,我去素素那兒。”
“奴婢曉得了。”環蓮福了福身目送着她走進了那扇小門,見她關上了門便小聲嘀咕道:“完了完了,我怎麽覺得夫人才是那個傻乎乎的人呢。”
關上那扇門便來到了正房旁邊的耳房,龍素盤腿坐在軟榻上,表情嚴肅眼神專注。
她認認真真看完了一頁又翻了一頁,片刻之後,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她利落地合上那本最終确定了夢芙的癖好。
喜歡強制啊?
那正好啊,反正她力氣大,人設傻。
有時候還能裝聽不懂人話,像她這樣的人完全吻合夢芙的癖好,就算夢芙哭着拒絕說不要,那龍素只會用另外的辦法堵住夢芙的嘴巴,因為她傻呀。
這樣夠不夠強制啊?
應該算吧?哎呀沒關系,好好學習,總有一天能學會傳說中的強制愛!
“素素還是挺好學的啊,讓我瞧瞧你在看什麽。”
話剛落下夢芙就抓起她手裏的書丢在了床上,夢芙面紅耳赤道:“你又是從哪翻出來的!”
龍素笑着扯動她的披帛,嗓音輕柔軟綿道:“随便翻翻就找到了呀。”
【是我!是我啊!我一個掃描直接拿下!】
“你居然連這本都能找到?這本丢失了好久,沒想到...”
夢芙憤憤地回頭看了眼床上的話本子,那正好攤開在一頁插畫上。
多虧了燭光她看得清清楚楚,女子衣衫淩亂露出小巧的肩頭,她蹙着眉頭嘴裏咬着繡花手帕。
不對,定睛一看應是繡花抹胸才對。
而她的纖細手腕不知被何物纏繞,任憑身邊另一個女子含笑觀望。
忽然夢芙感覺到了異樣,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條披帛被龍素一圈又一圈地繞在了腕上,這讓夢芙既緊張又嬌羞。
“夫人是喜歡咬手帕呢,還是...”
龍素不費力氣地将夢芙抱了起來,頑皮地晃了晃又欣賞着夢芙的粉腮羞怯。
夢芙忍不住給了她一手肘,說道:“素素你快把我放下來,我,我還有別的事跟你說呢。”
“不要。”
“我現在覺得自己聰明絕頂,非常想讓夫人見識見識我的學習進度。”
她幾個闊步便帶着夢芙坐在了床上,垂眸憐惜道:“夫人要是再不乖,我就拿手帕了。”
“你少威脅我,你有本事試試看!”夢芙也來了脾氣,她本身就不是個沒脾氣的人。也就是剛才光顧着害羞沒來得及生氣。
真是可惡,找了八百年的話本子死也找不到。
怎麽就又讓龍素發現了呢!
她的嗔怒惹來龍素的輕笑,右手握住夢芙的腳踝戲谑道:“看來夫人不想要手帕,就這麽想要那個嗎?”
她漂亮的眉眼是一如往日的清靈純淨,可昏黃的燭光賜予她幾分迷人的妩媚,即便是危險,也讓人無法抵抗住她的微笑。
龍素伸手探索夢芙那一層層的衣裳,垂首在夢芙的唇瓣輕輕印了印,哄道:“等會要辛苦夫人了。”
夢芙屏住呼吸俏臉滿是緋紅,她癡癡地望着眼前的龍素,這個模樣的龍素真是太招人恨了。
所以帷幔被放下,擋住了二人的纏綿。
【喂!喂!有句話我忍了很久了。】
【到底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啊!】
【每次都給我來馬賽克,還不如讓我強制下線呢。主系統我鄙視你!】
路人甲系統的罵罵咧咧沒有打擾到龍素的躍躍欲試,這秋風送來微涼讓發燙的肌膚得到了舒緩,龍素喟嘆道:“夫人用的什麽熏香啊?真好聞。”
“哦對不住,忘記夫人現在說不了話。”
“無妨,明日我再聽夫人給我說。”
一場秋風幫她壓制了火熱的燥意,但這一場秋風吹得侯秋月牙齒發顫。
她指着石槿崩潰道:“你是說夢氏厚顏無恥的收下了個妾室,而且還十分寵愛她?”
“對。”
“劉老貨,老娘跟你勢不兩立!害得我好好的兒媳被個狐媚子迷惑了心智!”
作者有話說:
龍素:為什麽罵我,是羨慕我得到了您的兒媳婦嗎?
系統:你可真是火上澆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