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人參精女主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人參精女主
在這片夜色裏, 街邊的燈光本該是溫暖或者給人帶來安全感的。但背對着燈光而站的老人抗拒着光亮,使得她那張臉晦暗不明全無和藹之意。
龍素神色自若地回答着老人的話,說道:“您這話說得可真有趣兒, 一根黑繩我能用來乾什麽呀?我只是看不慣舒月杉那态度才搶了過來,而且我覺得舒月杉和平安的關系很好也很暧昧,我看這婚事也就算了吧,別耽誤了平安的幸福。”
老人微眯了眯眸藏起了那縷深意,聽言便笑着打趣道:“素素肯定是誤會了,平安那孩子人緣好朋友多, 她們也都是女娃娃, 二人彼此之間可能會少了點分寸,等這次我回去了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平安。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 朋友可沒有素素你重要啊。”
她從孫女兒餘平安的手裏拿走了黑繩, 定睛打量了一番這才笑得更為随和。
餘丹陽親切地又開口道:“前段時間去了平安姑姑那裏住了幾天, 這些日子平安有沒有好好招待你啊?正巧我讓人逮了些黃鳝,明天素素來家裏吃頓便飯吧, 我也好久沒見你了,什麽時候等你母親不忙了,咱們一家人再好好聚聚。”
龍素實在讨厭這種虛與委蛇, 她已經把話說的明明白白, 為什麽餘丹陽這位老太太就是裝傻聽不懂呢?
她乾脆抱緊了顏以覓的手臂,笑得甜美但語氣不容人反駁, 她道:“奶奶, 平安和舒月杉的事兒還是讓她親自給你說吧, 我就不多說了,畢竟那是你們的家裏事。這半年的考察期也不用進行了,我會跟媽媽說的奶奶就不用擔心了。”
餘丹陽瞥了眼神情不太自然的餘平安就知道這孩子沒把她的叮囑放在心上。
不過餘丹陽沒有死心, 她用慈愛的目光關心着龍素,像是沒有逼迫更不是威脅,而是真誠的擔憂。
她道:“這婚事作罷就作罷吧,可素素的身體怎麽辦啊?你看看你這小臉慘白沒有個氣色,整個人又柔柔弱弱纖薄得不像話。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的家裏人着想吧?瑣事先放在一邊,身體才是素素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啊。”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陰陽怪氣,龍素笑了笑,別管餘丹陽面相再怎麽慈祥和氣,實則就是個刻薄老太太。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一把年紀的你,該操心的不是素素,而是你的身子骨。”沉默的顏以覓終于開口了,那深邃的眼眸覆滿寒意,看着餘丹陽的惺惺作态顏以覓感覺實在可笑。
餘丹陽被吓了一跳,好似這時候才發現龍素的身邊還有個大活人。
她畢竟活了那麽多年,吃過的鹽比餘平安吃的米都多。她一見到顏以覓和龍素肩碰肩的近距離就知道大事不妙,誰能想到半路還能跳出來個挖牆腳的呢?
餘丹陽捂着胸口後退幾步,餘平安火冒三丈作勢就要指着顏以覓的鼻子罵,但為了保護奶奶她還是雙手扶着餘丹陽回擊了顏以覓,說道:“顏以覓,你平時針對我也就算了,你為什麽要出口傷害我奶奶!素素,這就是你在意的人?哪裏配得上你?”
龍素一聽當即紅了眼,她靠在顏以覓的懷裏含着哭腔道:“平安,你說這話太不講理了,明明是你奶奶拐着彎的說我敢離開你就活不長久了,我沒想到在你們眼裏我會是個短命鬼,虧我還把你奶奶當成我的長輩來對待。果然那句話說得對了,不是沒有壞人了,而是壞人都變老了。”
她說完還委屈巴巴地告狀道:“顏顏,她奶奶的眼神好兇啊,該不會還想動手打我這個病秧子吧?那可不行啊,她奶奶一看就身強力壯,我可經不住她的一巴掌。我們還是給媽媽打電話吧,我沒受過這種罪呢!”
龍素演起驕橫的病美人那簡直不費吹灰之力,這說出口的三言兩語很快就震懾住了餘丹陽,這讓餘丹陽慌了神想要解釋。
她沒想到龍素會反将一軍,她已經習慣了倚老賣老,憑借着老人家的身份就能站穩食物鏈的頂端。她已經想好了,只要龍素敢維護出言不遜的顏以覓,那她就捂着心髒裝作犯病的樣子,她還不信治不了一兩個小輩!
但龍素輕輕松松地跳出了陷阱順便還給餘丹陽挖了個坑,氣得餘丹陽在心裏咒罵道:不愧是陰險狡詐的龍家人!
餘丹陽正要開口,哪知龍素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虛弱地暈了過去。
顏以覓急忙抱起龍素陰沉着臉說道:“若是素素今晚出了事,你這個老不死就等着我跟你玩命吧!”
她眼神流露着嗜血的兇光,在顏以覓見到餘丹陽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為何總是看餘平安看不順眼,因為餘丹陽的身上殘留着同族的氣息,餘家人不僅僅是擁有着紅線繩那麽簡單的事,她們還利用紅線繩害了同族的命!
她帶着龍素回了酒店,那趴在她懷裏的龍素偷偷探出頭打量着不遠處的祖孫倆,輕聲道:“顏顏,你是不是發現了點什麽?”
“你怎麽知道?”
龍素摸了摸她的腰笑吟吟地說道:“咱倆這默契那可是從小培養的,我一裝哭你就知道我下一步會裝暈然後麻溜地抱着我就走。所以你的異樣我當然也能察覺到呀。”
顏以覓溫柔一笑,她忽然就明白了心靈相通這四個字的含義,她也知道自己此時心與身的滿足感都是龍素賜予的。這種不需要開口就能理解的默契讓她格外迷戀欲罷不能。
她說道:“餘丹陽那個老不死應該服用過我的同族,我一直都沒有在餘平安的身上嗅到同族氣息,原以為紅線繩已經在餘家人的手裏失去了作用,沒料到重頭戲會在那個老不死的身上。”
龍素終于可以說出這句話了,她說道:“也就是說餘家人之所以長壽,其原因和同族有關?”
真是快要憋死她了,有時候知道劇情也不是件好事啊。想說又說不了,一旦開口就需要無數個理由去圓謊,幸好龍素等到了這個時機。
顏以覓沉重地點了點頭,随後又說道:“素素對不起。”
龍素有些驚訝地望着她,顏以覓看着電梯無人就垂首親了親龍素的唇,一時間并不舍得放下龍素,就這麽抱着龍素乘坐着電梯回到了房間。
走在長廊上的顏以覓甚是沉默,說完那句話後就像是用膠水黏住了嘴巴,害得龍素追問幾句她都不肯開口。
直到房門關上她抱着龍素坐在了沙發上,顏以覓把臉埋在龍素的肩窩上,自責地說道:“素素,我需要告訴你一個很殘酷的真相。餘家人的長壽是借用了同族的力量,并不是所謂的福氣延綿庇護了她整個家族,假設素素和她走到了一起,恐怕也改變不了你的體質。”
她用手臂摟緊了龍素繼續說道:“如果我的推測沒有出錯,那麽餘丹陽的手裏已經沒有延年益壽的人參了,因為餘平安沒有同族的氣味。這也代表着餘家沒有多餘的人參分給你,所以很抱歉,我發現了同族的殘留氣息,也打破了你和乾媽的期待。”
龍素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兒,搞得她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她無奈地失笑道:“這沒什麽呀,顏顏不用跟我道歉的。”
她命定的結局從一開始就知情,對龍素而言,多活一天就是賺到。她怎麽可能會責備顏以覓打破了這份期待呢?從始至終龍素在乎的只有如何拿到紅線繩,她和餘平安的婚事就是個幌子罷了。
龍素唇邊含笑撫摸着她的長發,心思細膩地開解道:“我能活到二十六歲這離不開顏顏對我的幫助,你是我的青梅,更是我喜歡的乖蘿蔔,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心有芥蒂,人活着嘛,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其實我很幸福,我對擁有的一切都特別知足。”
顏以覓用力地咬了咬唇瓣,那雙龍素看不見的眸子掠過孤獨一擲的沉思,她大概知道了塵封記憶裏的禁術還包含着哪一種了。這是餘家人給她的啓發。
“好了好了,不要撒嬌了,你的呼吸落在我肩膀上好癢呀。你這樣和小孩子有什麽區別?”
龍素忽然想起了一件埋在心裏好久的事,她為了活躍氣氛便說道:“顏顏,你說你活了上千年,可為什麽我們見面的時候你還是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呢?肉乎乎的,手臂一咬都是肉。”
顏以覓想到了龍素使壞啃自己手臂的事兒,記憶一下子回到了過去,如今的她正被龍素溫柔地摟在懷裏,她可以感受到龍素的心跳也能體驗到龍素對她的溺愛。
她垂下長睫,眼底濃稠的憂傷就像雨絲打濕了她的長睫。
“那是因為,因為我陷入了沉睡。力量耗盡後,我将變回幼年期。”
龍素恍然大悟又好奇地追問道:“你們人參精都會這樣嗎?難怪現在野生的人參越來越少了,原來都變成小孩子了。”
顏以覓淡笑不語,她沒有告訴龍素這是她唯有的能力,也沒有告訴龍素并非每一次的力量耗盡都能成功回到幼年期,有着絕大的可能性變成本體。
“素素,我打算夜探一次餘家,之前我故意激怒了餘丹陽說不定她很快就會有下一步動作。”
龍素不免擔心道:“你自己去嗎?會不會有危險啊?”
顏以覓笑得妩媚動人,側着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唇瓣,愛憐地說道:“笨蛋,失去了紅線繩的餘家什麽都不算,就是廢物一個。”
龍素後知後覺,“對哦,我老是忘記這件事。”
【哼,那當然是龍龍你關心則亂呀。人家一個千年老蘿蔔,城府肯定比你深,你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你才老蘿蔔,人家嫩着呢!”
【哎喲喂~】
【我就不該說話,又讓我吃到狗糧了。呸呸呸,真難吃,下線!】
龍素含笑親了親她的臉頰,說道:“你是不是需要喬裝打扮一下?我都害怕她奶奶對你嘴饞想吃了你。”
顏以覓忍俊不禁道:“到了那地步,我會親自送老不死上西天的。”
“不成不成,你別這樣。”
她暗了暗眸子,“你是覺得餘平安會傷心?”
龍素沒好氣地拍了下她的臉蛋,“少吃無名酸醋,我是讓你給舒月杉留一個登臺出演的機會,她奶奶要是上西天了,舒月杉和餘平安的三人行給誰表演啊?”
“原來如此,素素打的對,要不再來一下?”
顏以覓說着俏皮話逗得龍素又親了親她,只有路人甲系統發出了一聲長嘆氣。
【龍啊,我總覺得主系統把我的專職安排錯了,我應該是反派系統不該是路人甲系統的。綁定了你當路人甲,簡直是屈才了。】
“我也這麽覺得呢!”
“不過,你怎麽還沒下線?”
【哼,下就下,你不要太想我哦~】
龍素眼底的柔色讓她眉眼如畫般精致,就這麽笑望着顏以覓的離開,瘦弱纖薄的身影惹人憐愛,也讓匆匆移開目光的顏以覓再次堅定了自己決心。
她剛走龍素也面無表情地撥通了個電話,對方顯然很意外龍素會在這個世間給她打電話。
“舒月杉,三人行的計劃你準備什麽時候實施。”
“我得找個時間,最快也得下個月吧。”
“算了,你要是不能乾就別乾,我另外再找別人。”龍素不耐地威脅着,真是給舒月杉臉了,拿錢不乾活,留着還有什麽用。
“別啊,那你說什麽時候吧,這事兒除了我別人都乾不了,平安她很聽我話的,我是她第一個帶回家發生關系的女人。三人行只有我張口她才會答應。”
龍素一臉嫌惡,她沒興趣聽舒月杉和餘平安的私密事便趕忙說道:“我給了你那麽多錢不是聽你廢話或者給我拖延時間的。這樣吧,我讓你什麽時候行動,你就立刻給我行動。這活兒你能乾就乾,不願意乾,有的是人等着乾。”
舒月杉焦急地坐了起來,好幾十萬呢,哪有讓給別人的道理啊,又不是沒跟餘平安睡過,她怎麽可能會拒絕這個要求呢?
“成成成,我都聽你的吩咐,這總行了吧?我會在這幾天聯系好另外一個人選,最遲後天我給你個準信,你看行嗎?”
龍素淡淡地應了聲,不再多言便挂了電話。
她面無表情地看着窗外,喃喃道:“老太太,希望你會喜歡我送你的這份賀壽禮。”
那個被龍素惦記的餘丹陽正在家裏大發雷霆,甚至她還拿出了許久沒有用過的戒尺。
她失望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餘平安,指着供桌上的牌位說道:“平安,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什麽大罪!知不知道你丢了什麽寶貝!你真是對不起餘家的列祖列宗!你跟你那個不成器的父親都是一樣的德行,我真後悔讓你母親招了你爸當贅婿!”
“奶奶,不就是一個黑繩麽?有什麽不一樣的啊。龍素給你的那條和我之前戴的沒區別啊。”餘平安忍着背上的痛意反駁着餘丹陽,看着那一個個牌位心中百感交集,明明餘家都是長壽命,可她的母親卻早早就離世了,要不是別的長輩都活到了百歲,餘平安都覺得家裏的福氣也沒有那麽濃厚。
餘丹陽眼前一黑,心痛如絞,這種感受讓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她擡手就是一下重擊,打得餘平安咬着牙硬撐着沒有叫出聲。
她眼神複雜地盯着餘平安,良久後她緩緩道:“你小時候問過我很多次,為什麽我的母親活着而你的母親卻不在了。你年紀小次次都敷衍過去,那麽我今天就告訴你這個答案。”
“看見你母親的牌位了嗎?她當年要是吃了那枚人參丹,她就不會死!但她愚蠢地把人參丹藏了起來留給你的父親。她死了,你父親吃了人參丹拍拍屁股走人了,不知道活得有多滋潤整日被富太太包養着。這就是你母親的死因,而那枚人參丹也是我們餘家的最後一枚。”
餘丹陽沉痛地緊鎖着眉心蹲了下來,“你以為你平平安安活到現在是運氣嗎?不,是因為你腳上的那根黑繩。世間再也尋不到活着的人參精了,好在紅線繩不是凡物又沾了人參精的氣息才能一直保護着你。”
她悔不當初,要是能算到今日事,她當年就應該告訴餘平安這根黑繩有多珍貴!
餘平安驚愕不已,感覺像是在聽天書,她目瞪口呆地望着餘丹陽又聽餘丹陽說道:“長壽村的那條河流養了我們整個村子,這裏的村民能過上現在的日子和龍素的母親毫無關系。沒有我們餘家人在那條河裏清洗人參精,你以為她們的祖宗能有福氣活到那種歲數?改變了她們的基因也給後代帶來了福分,這才有了如今的長壽村美名。”
她用戒尺狠狠地拍着餘平安的腳踝,硬是打出了紅痕,“而龍素是我給你留的底牌,我千叮咛萬囑咐,讓你好好待龍素收起你的花花腸子。”
餘丹陽越說越氣,再次了動了手說道:“我為什麽要這樣說?還不是因為姓龍的是紅線繩最初的主人?幾百年前龍家祖先死在了精怪手中,留下的紅線繩無主那就是我們餘家的東西。咱們祖先本領大着呢,誤打誤撞發現那紅線繩居然可以活捉人參精,這才給後輩的我們帶來了這麽多好處。”
餘平安的世界觀在重塑,迷茫着雙眼磕磕絆絆地說道:“素素為什麽會是我的底牌啊?”
“蠢東西,真不愧是你媽的女兒。我這麽跟你說吧,龍這個姓氏稀少,并且龍素祖上還在港城,這完全對應了當年餘家老祖宗認識的那個龍家。既然有紅線繩這種寶貝,你敢說她家裏沒有另外的寶貝?”
餘丹陽抵擋不住眼裏的貪婪,她亢奮地說道:“我已經七十多歲了,吃了人參丹頂多還能在活三十年,可我不想死在一百歲,我還想活到一百一十歲活着一百五十歲六十歲!平安,奶奶一直不告訴你這些真相就是怕你火候不夠會在龍家人的面前露餡,沒成想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毀了婚事還弄丢了紅線繩!”
“奶奶,你怎麽就确定紅線繩丢了?”
餘丹陽冷笑道:“我費盡心思把它僞裝成黑色,你以為我是眼瞎的?看不出是真是假嗎!”
餘平安欲言又止,她看着眼前的老人心裏有股恐慌,她只是老人手裏的一枚棋子罷了。
“奶奶,素素應該只是弄丢了黑繩,像那種東西入不了她的眼,說不定搶到手就随便丢了。”
餘平安的話讓餘丹陽的心都在滴血,“現在人參精已經絕跡,丢了是小事,就怕龍素是認出了黑繩是紅線繩。”
餘平安忍不住寬慰道:“她一看就是養在溫室裏的花朵,肯定跟我一樣不了解家族過往。再說了,認出來也沒事啊,沒有人參精,那什麽紅線繩就是根繩子,沒什麽用的。”
說到這裏餘丹陽便懊悔道:“當初我就不該把人參丹給了你媽,我要是自己吃了該多好。”
餘平安猛地擡眸看了看她,眼見餘丹陽的神色愈發癫狂,餘平安忍住了心裏的話不敢吭聲。
過了會兒餘丹陽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跪在那裏的餘平安冷冷道:“過兩天我讓龍素來家裏吃頓飯,算是化解今天的矛盾。你到時給我生米煮成熟飯,聽見沒有?”
餘平安眼皮子跳了跳,“奶奶,素素身體不好,你..你這麽做就是在害她!”
“哼,還挺憐香惜玉的,真是随了你親爸啊。”
餘丹陽丢了手裏的戒尺,“人再怎麽長壽也會有死的那天,但走過捷徑的人只會越來越依賴捷徑。我霸道慣了,你爸入贅以後你媽生下了你,我讓你喊我奶奶,也讓你喊我的小女兒為姑姑。沒有人敢反對我,在這個家裏我的命令就是聖旨,我要你乾什麽,你就必須去做。”
餘平安無措地咬咬唇低着頭不願說話,餘丹陽并不在乎她的意願,淡淡道:“跪着吧,等你什麽時候同意了再給我起來。”
房門被餘丹陽無情地關上,餘平安忍不住啜泣幾聲。
當一道影子站在餘丹陽的窗外時,黑色的藥丸也被顏以覓投在了玻璃水壺裏,它入水即化無需顏以覓操心。
顏以覓微微勾起唇角,又站在暗處盯着慢慢悠悠上樓的餘丹陽。
随後,她消失不見。
而餘丹陽罵了一頓孫女兒早已口乾舌燥,先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該死的龍家人,真是兜兜轉轉又讓她得到了紅線繩。要是讓龍素發現了紅線繩的秘密,我死也合不上眼啊。”
有的人越老越豁達,但餘丹陽則是另一種心态。
她拖着腿躺在了床上,思索着後面的事兒應該怎麽辦,欸對了,得先給龍素的母親打個電話才對,有了管教想必龍素也就不能随便說解除婚約的話。
“真是老咯,記性差得很。”
伴随着一句嘆氣,顏以覓的毒藥已經潛入餘丹陽的體內。
等到顏以覓回了酒店房間時,龍素正嚴肅認真地翻看着衣服的詳情圖。
就是這衣服吧,看起來不太正經,布料也是缺斤少兩的。
“給誰挑呢?”
“給蘿蔔穿呀。”說完龍素就笑了幾聲。
顏以覓無法直視手機上的衣服,她捏了捏眉心遲疑道:“要不還是算了吧?”
龍素手機一丢躺在床上捂着心口咳了幾聲,虛弱道:“我是個病人,我需要顏顏的關懷照顧。”
她可憐巴巴地仰眸望着顏以覓,乖巧道:“寶貝,你會答應的,對嗎?”
顏以覓雙手揣懷面無表情地彎下了腰,說道:“你這個壞女人。”
龍素眨眨眼睛,小聲道:“那如果是我穿呢?”
顏以覓大腦宕機了,垂眸凝望着龍素聲線先軟了三分。
“那我,那我就是個壞蘿蔔。”
她怎麽能說素素是個壞人呢!
該打!
作者有話說:
龍素:有些蘿蔔啊,就是小氣啊,學學我,多大氣啊!
顏顏:
謝謝你們的營養液還有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