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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人參精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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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人參精女主

小洋樓的拐角處停了一輛車, 龍素趴在車窗上眯着眼忍受刺眼的陽光,比起長壽村的涼爽,現在的港城還擁有着撲面而來的熱浪。

瓷白的巴掌臉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透明化, 宛若易碎的琉璃,這讓古菩梅的心不免高高懸起,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兒就會徹底失去女兒。

她不安地抓住女兒的手,“素素,我們到地方了,你得下車了。”

龍素看着自己的母親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打電話的顏從函, 問道:“那位老大夫媽媽見過嗎?”

“我們打過視頻, 是位慈眉善目的女士,快下來吧, 別讓那位大夫等急了。”

龍素不着痕跡地挑了挑眉梢, 她才不會等急呢, 就算讓那位老大夫等自己一輩子,她也甘之如饴。

她推開車門走到了古菩梅的身邊, 正在打電話的顏從函見龍素下了車便走了過來,嘴裏說着深奧的學術語,龍素一個字兒也沒聽明白, 要是顏以覓在的話, 還能讓那個死蘿蔔翻譯翻譯。

龍素忽然覺得有點掃興,怎麽去哪兒都能想起死蘿蔔的好啊?她明明很讨厭顏以覓的!

“素素, 不要害怕, 我跟你媽媽會一直陪着你的。”

顏從函望向龍素的眼神複雜深邃, 她不知道當年選擇搬到龍家隔壁是對還是錯,假設她帶着族長去了另一處地方生活,還會出現今日的局面嗎?只可惜時光不能倒退, 她也改變不了族長的一意孤行。

她擡手撫了撫龍素的發,那雙和顏以覓并不相似的眼眸有着對龍素的祝願,“素素,你會好起來的。”

龍素腼腆地捏了捏衣角,“謝謝顏姨,我争取快點好起來。”

古菩梅偏過臉不去看這一幕,為了女兒體內殘留的餘毒她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可每次的結果都是不如人意,她真的希望這次可以遇見奇跡,她不想讓女兒年紀輕輕地就離開這個世界。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所以餘平安的福氣還有家族的長壽命就成了古菩梅的一根救命稻草。哪知道餘家是一只喂不熟的狗,幸好顏以覓給她來了另一個好消息,這讓她有了新的盼頭。

古菩梅的淚意被顏從函看在了眼裏,她長嘆口氣,她攬着龍素的肩膀往小洋樓裏走去,笑道:“怎麽不見你父親呢?”

“我媽媽沒讓他過來,顏姨你還不知道我爸啊,我都二十六了,偶爾打個針吊個點滴,我爸都能哭得兩眼淚汪汪,我媽媽擔心他這次又要犯這個毛病乾脆就不讓他來了。反正有顏姨陪着媽媽,我爸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呗。”

龍素笑盈盈地說着家中趣事,看得出來她是個活在蜜糖罐裏的人。

顏從函覺得她在重病期間還能保持這樣的樂觀,這和家裏的氛圍有着一定的關系。

忽然龍素羞怯地問道:“顏姨,你知道我和顏顏的事麽?”顏從函搭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

她感慨道:“當然知道了,她很早就告訴我了。”那時候族長一臉淡定,倒是把自己吓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誰也沒想到族長會盯上隔壁的青梅啊,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顏從函的話讓龍素忍不住紅了臉蛋,她擲地有聲道:“顏姨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顏顏的,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放屁,你沒少欺負人家。】

“那叫情/趣!你一個統子不明白很正常,跪安吧,別打擾我治病。”

【哼,我看你哪是去治病啊,分明是去找茬。】

龍素面帶微笑沒有因為系統的話露出異樣,反倒是顏從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最後她扶了扶眼鏡溫聲道:“只要你們兩個幸幸福福的,我們就能安心。”

龍素垂下長睫臉上的笑容逐漸興奮起來,她開始期待和那位老大夫的見面了。

一行人推開小洋樓的門,花牆盛放着龍素認不出來的花卉,淡淡的幽香化解了炎炎夏日帶來的熱意。

顏從函熟門熟路地領着她們上了二樓,龍素很快就聞到了和花香不同的中藥味,苦苦澀澀,這種味道讓人聞了就不會忘記,比任何香水味都令人記憶深刻。

龍素撩開了珠簾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這間房,一邊擺放着人體骨骼的模型,一邊挂着xue位圖,既有中藥櫃也有收納架上擺着的藥瓶藥盒。

這可真是中西合璧啊!

“你就是龍素?”

說話的聲音是陌生的,連這張臉也是陌生的。

花白的頭發就那麽簡單地盤着,一身素色的寬松棉麻衣,看起來像個公園裏練太極的老太太。

龍素乖巧地坐在了那裏,拘謹道:“您好,我是龍素。”

老大夫像模像樣地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鏡,她氣定神閑地說道:“手伸出來。”

她說什麽龍素就做什麽,站在龍素身後的古菩梅緊張地捏着手裏的病歷,來這兒之前她還帶着龍素去醫院做了遍全身的檢查,因為這是老大夫特意交代的。

老大夫低垂着眼看着龍素的手腕,等了會又對古菩梅說道:“把她的檢查單給我。”

“好的好的。”

她認認真真地翻閱着,偶爾的皺眉讓古菩梅放緩了呼吸。

龍素借着這個機會上下打量了老大夫一番,唇邊微微勾起弧度,她淡笑不語。

“能治。”

“你們找上我也是緣分,是這個女娃娃命不該絕。”

“說句狂妄的話,這毒除了我沒第二個人能解。”

龍素用力握住拳頭,低着頭不敢看那位正在說話的老大夫,有時候忍笑比假笑難度更高。

古菩梅激動地紅了眼眶,她走過來興奮地握着老大夫的手感謝着。

這一刻她的優雅不在,她不是運籌帷幄的成功商人,而是一個惦念着女兒病情的無助母親。

“好了好了,我時間很寶貴沒功夫浪費。你們先出去吧。”

古菩梅放心不下,但顏從函笑着和她說了幾句話安慰了一番,古菩梅擦着眼淚彎下腰抱了抱龍素,說道:“素素別害怕,媽媽跟顏姨都在外面等着你呢。等你病好了,媽媽就同意你帶着顏顏去旅游,想去哪裏就去哪裏,那時候你病好了,就再也不會出現你十八歲那年的意外了。”

她所說的十八歲那年是龍素差點沒挺過來的事兒,那次也是顏以覓竭盡全力将龍素救了回來。

此言一出龍素伸手抱住了母親,她的餘光留意着那位老大夫,見到老大夫頭也不擡地看着病歷,龍素不爽地撇撇嘴。

她們一走,房間安靜多了。

龍素目不轉睛地看着老大夫,很快老大夫就開口了,“随我來裏屋。”

她當即跟上了老大夫,這間裏屋擺放着床,窗戶下的花盆架盛開着茉莉,朵朵嫩白格外嬌美,這一眼望去龍素便聞到了茉莉的花香,那香氣讓龍素下意識地放松了身體,她靜靜地品味着香氣沉浸其中,在她的眼裏容不下別的事物,她只在乎那盆茉莉花。

老大夫等了會兒沒見她走動,回頭看就見到龍素正呆呆地倚着門框一動不動。

老大夫眼底有瞬間的溫柔,伸手毫不猶豫地攬住了她的腰,低喃道:“看來調香還是過濃了些,還沒進裏屋她就不行了。”

她望着靠在懷裏的龍素抿唇淺笑,擡手一揮房門和窗戶全部緊閉起來,外面的聲音傳不進來,裏面的聲音傳不出去,這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她把龍素抱上了小床,雙手撐在床邊眼神眷戀地注視着龍素。

而龍素那雙無神的眸子毫無反應,她并不知道身旁的老大夫對她做了什麽,她被那股花香困住了所有神志。

老大夫輕輕阖上她的雙眸,下一刻指尖長出勃勃生機的綠色細藤,它們牢牢地捆綁住龍素的雙手雙腳,與此同時也亮起了金色的光輝,金輝越來越亮,時機一到它們便像輕盈的蒲公英飄了起來落在了龍素的手腕和腳腕處。

那力量的消耗也讓她的僞裝漸漸散去,顏以覓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她聚精會神地完成着禁術的運轉。

封存的記憶有一道換命術,顏以覓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用過這道禁術,因為風險太大,一旦使用那便是逆天而為。她看完了所有的記憶,知道自己過去的每次沉睡都是為了庇護同族。

她救過同族的命,也在人類發現同族的時候耗盡力量完全抹去同族的存在痕跡。

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族長,她只是比同族幸運一點擁有着獨一無二的時間沉睡。

這一次,她将毫無怨言地逆天而行,用她體內的所有力量和精粹淨化龍素身體裏的餘毒。

當綠藤爬到龍素的臉頰時,那根本該探進嘴裏的綠藤被龍素輕輕一咬,她不冷不熱地開口道:“喂,你的角色扮演打算什麽時候結束呢?”

顏以覓感覺自己的指尖一麻,這和龍素輕咬綠藤有着關系。

但這個時候她顧不上指尖的酥麻,她忐忑不安地捂着臉背對着龍素,說不過就想逃避,這樣的幼稚做法真是氣笑了龍素。

龍素掙掙手腕,發現綠藤根本不聽自己的話,她威脅道:“給我松開,不然我咬你啊!”

綠藤溫柔地收緊了力度,像是無聲地反駁。

龍素冷笑道:“真不愧是死蘿蔔的東西,你可太讨厭了!”

“顏以覓,你轉過來。”

顏以覓不敢動身卻豎着耳朵聽龍素的聲音。

龍素見狀放柔了聲音,“我沒生氣,我就是想跟顏顏好好談談,你能給我治病我很高興啊,就是我看不懂你為什麽要裝作老大夫還非得讓我來港城。顏顏,我好害怕啊,你把我綁起來是不是要傷害我啊?”

顏以覓一聽這話便急忙解釋道:“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這是在幫你治病。”

她的緊張神情并不能安撫龍素,導致龍素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以往不曾有的恐懼。

顏以覓想了想還是擡手收回了綠藤,她坐在床邊正欲解釋。

沒料到顏以覓先等來了龍素的一躍翻身騎/在了她的身上,龍素高高在上地看着顏以覓,那手指就是真的忍不住,就是想打她的臉蛋,因為龍素真的很生氣。

“以前救不了我,現在說救就能救,除了以命換命,我想不出第二個辦法。”

“裝成老大夫還讓我來港城,怎麽看都覺得你這是在給自己鋪墊後路呢。你是不是覺得我收到你的死訊我就不能立刻趕回去?我來港城,你又口口聲聲說要出國,恨不得讓我跑得遠遠的,最好讓我見不到你的最後一面。”

龍素拍着她的臉頰,最後一下用了狠勁兒,冷聲道:“這種舍己救人的手段真的很無聊,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你一次都沒有松口。你以為我會感激你?我不會,信不信你現在死了,我明天就能找個新歡?”

顏以覓挨了打一聲不吭,但龍素後面的話讓她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跟我有什麽關系,你都死得透透了,你憑什麽管我。”

顏以覓美目泛起濕潤,咬着唇委屈地說道:“我不會死的,你怎麽可以找新歡,你根本不愛我。”

龍素捏着她的下巴讓顏以覓擡頭看自己,龍素面無表情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這條命說舍去就能舍去。”

她摟住龍素把臉埋在龍素的肩頸處,“素素,我真的沒別的辦法了,除了這條路我別無選擇。我不會死的,但我如果不救你,你的身體根本堅持不到三十歲!”

“我隐瞞你是錯,我也猜到你可能發現了我的計劃。”

“就算你恨我讨厭我,這樣的選擇不論重來多少次,我還是會這麽選。”

龍素第一次覺得路人甲的宿命可能是她擺脫不了的,她強忍住喉間的癢意,真就是怕什麽來什麽,她不想咳嗽的。

她死死咬住唇瓣,一雙眸子亮得驚人。

良久後,龍素沙啞着聲音疲憊道:“你跟我老實交代,你這樣的做法會給你帶來什麽。”

顏以覓身體一僵,被她摟在懷裏的龍素再次開口道:“事已至此,你不要再瞞我了,好不好?”

顏以覓緊鎖眉心,沉聲道:“力量消耗完,我會陷入沉睡。”

“還有呢?”

她捧着龍素的臉頰像是怎麽看都看不夠。

“等我蘇醒,我會回到幼年期。”

龍素總覺得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沒好氣地扯扯她的臉蛋追問道:“還有呢?”

顏以覓失笑道:“真的沒了。”

龍素狐疑道:“沒有騙我?”

顏以覓颔首道:“我沉睡之後醒來的時間沒有确定的時期,除了這點之外,沒有別的了。”

她的坦誠讓龍素收回了蹂/躏她臉蛋的手,想了想說道:“你們這些精怪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人死了以後以鬼魂的形态活着,然後還能讓家裏人看見我?”

顏以覓摸了摸她的額頭,戲谑道:“素素,現代社會毫無靈氣,我之所以費盡心血保護同族就是因為我們過于稀少,人參難成精怪,人類也只是人類。你想的應是別的世界才會有的術法吧。”

龍素苦中作樂道:“是我異想天開了,覺得什麽好事我都能沾一沾。”

她終于有了笑容,這令顏以覓情不自禁地吻了吻龍素的唇角,懇求道:“得了我力量和精粹的你,就會成為半妖,你有充足的時間等我蘇醒。或者,你死了,我就陪着你一塊死。我也活夠了,沒有你,我覺得這個世界都是無聊的。”

龍素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治病方法,那不是在禍害顏以覓嗎?

她提議道:“要不再等等?到我三十歲真不行了,你再用這個方法?說不定這幾年內就找到了別的治病方法了呢。”

但顏以覓卻笑問道:“素素這麽說也有點道理,我們可以試試看。對了,你是怎麽保持清醒的?茉莉花居然對你失效了。”

龍素得意道:“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我感冒了,有點水土不服,不算嚴重,但正好就是聞不到味道。原來那茉莉花真是你搞的鬼啊?我說那花怎麽精神得不像話,看着就有點不對勁。虧你還是醫生呢,這都沒發現。”

【你又抹掉我的功勞,什麽感冒,分明是我提醒你的!你現在還瞧不上人家的醫生資格了,我看你...】

【卧槽!】

【龍啊,你怎麽被打暈了!】

顏以覓轉移着龍素的注意力,一記手刀砍下去,大羅神仙來了也得暈。

她寵溺地點了點龍素的臉頰,“少得意了,現在還不是被我弄暈了?”

“在四年內真的能找到新的解決方案嗎?”顏以覓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唇瓣,柔聲道:“之前你醒着也好,我們把話都攤開說,等我沉睡了你也不會恨我。我知道你不會找新歡的,你很在乎我。”

她雙手再次亮起金色光芒,綠色的藤緊緊地纏繞着她們,像是一種祝願,祝願她們永不分離。

綠藤不知疲憊地繞了一圈又一圈,逐漸編織成繭,淡淡的金色光芒為綠藤塑造而成的繭灑下一層神性的光亮,靜谧而安寧。

窗口下的花架散發着幽香,花瓣沒有被窗口的熱風吹動,仿佛時光都在此刻按下了暫停鍵。

唯有看到這一幕的路人甲系統發出了尖叫聲。

【龍素!就說了讓你這個路人甲早點下線啦!】

【現在好了吧,別到時候你倆同歸于盡了。】

【我可怎麽辦啊,主系統非把我格式化不可。】

【我格式化沒關系,你們一定要醒來啊,大不了我拿積分去賄賂主系統,我不買什麽蝴蝶皮膚了,你們這倆祖宗不要吓唬統啊。】

路人甲系統的擔憂引起了時間的注意,像是惡作劇那般故意放慢了時光的流逝。

它雙手背後地在操控室裏走來走去,仿佛熱鍋上的螞蟻。

要命要命,這哪是折磨女主和路人甲啊,這根本就是在折磨它啊!

時間一晃就是兩個小時,那一層柔和的金輝發出了耀眼的光随後變得黯淡。

當光芒消失後,那張靠牆的小床終于出現了龍素的身影。

而她的懷裏則是龍素記憶裏的顏以覓。

【嘎?】

【這是誰啊!】

龍素緩緩擡頭,她像是脫胎換骨一般,瑩白的膚色有了健康的光澤,她杏眸含着淚水,笑罵道:“笨蛋,還能有誰啊,除了顏以覓那個死蘿蔔,還會有第二個家夥進我懷裏嗎!”

【這可咋整啊,她會睡上多久啊?】

龍素眼神眷戀地望着這張回到童年的容顏,她用下巴蹭了蹭顏以覓的臉蛋,沒有嬰兒肥,纖瘦孱弱,就連眼皮上的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這樣的顏以覓比之前的龍素還要脆弱易碎。

“不管睡多久,我都會留在她身邊。”

【我也會陪在你們身邊噠!】

龍素輕輕笑着,眼淚也不由得落了下來。

她心疼地擦拭着落在顏以覓臉蛋上的淚水,惆悵地哽咽道:“別以為我不記恨你打暈我的事兒,等你醒了,看我不把你剁成蘿蔔塊。”

她抱着沒有重量的顏以覓下了床,想想還是先把顏以覓安放在床上。

龍素則低垂着臉坐在床邊和顏從函發消息。

沒過多久裏屋的門被人推開,龍素擡頭望了過去,跟在顏從函身後的老人讓龍素驚訝不已,同時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你這個蘿蔔,安排得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

十二月的長白山積雪厚重布滿了寒意,在白雪皚皚的大地上坐落着零零散散的森林小屋。

龍素趴在沙發上看着被覆蓋一層熱氣的玻璃窗,她頗有童趣地在上面畫着星星,又寫下顏以覓的名字。

“我說顏顏為什麽會讨厭冬天,現在找到答案了,連續在一個地方待上幾十年一百年的,不膩才怪。”

她身後的顏從函叮囑道:“素素,即便你現在是半妖也得穿好沖鋒衣,小心凍壞了。”

“知道了。”

龍素看着自己工工整整寫好的名字滿意一笑,“顏姨,我出去找顏顏玩了啊。”

顏從函欲言又止,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她實在放心不下龍素獨自去雪林。

“你放心吧,我都在這裏待兩年了,雪林我現在熟得很。”

顏從函嘆嘆氣,“萬事小心,族長還有你的家人都不願你出事。”

龍素戴上護目鏡穿好裝備揮手出了門,綿延不絕的雪地就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高聳入雲的樹木壓着沉甸甸的雪,她嘎吱嘎吱地往外走去,偶爾遇見來度假的游客她還會幫忙指指路。

龍素每天去一趟雪林,時間久了,她發在網上的風景圖竟給她積攢了幾十萬的粉絲。

或許是因為顏以覓的沉睡之地就是此處,她對顏以覓的愛也讓她愛着這片土地。所以拍攝的每一張圖片都帶着很強烈的個人風格,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她拍攝長白山的秋與冬。

龍素走着走着,風雪停了下來,她擡頭看了看天嘟囔道:“一會雪停一會又下雪,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麽。”

【快走啦,你還看不看你老婆了!】

“來了來了。”

路人甲系統貼心地指引着路線,從高處望去龍素的身影就像渺小的一顆松果,正慢悠悠地往前走動。

這時風雪乍起,龍素一臉淡定道:“我就說吧,是不是又刮起來了?”

【以後你可以當導游,來這邊的游客蠻多呢。】

“沒興趣。”

【你的興趣就是每天守着你老婆過日子!】

龍素彎腰團了一把雪,聽着雪聲愉悅地笑道:“等顏顏醒了,我得拉着她玩砸雪球,讓她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兩年的流逝沒有讓龍素的愛意變淺,思念往往是最致命的毒藥。

愛還來不及呢,哪舍得忘掉呢?

她迎着風雪往前走去,半妖的身體使她不會畏懼眼前的風雪。

但是,今天的雪會不會太大了點啊。

龍素抖抖肩上的雪,真是邪門了。

她走上一個雪坡,護目鏡都變得模糊了。

她不耐煩地擦了擦,然後一個擡眸便愣在了原地。

不算溫柔的雪花砸在她的身上,在飄動的片片雪花裏有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緩緩向她走去,伸出來的手腕上纏着一條似血的紅線繩格外顯眼。

龍素連眼睛都不敢眨動,她癡癡地望着站在風雪裏的顏以覓。

“怎麽,幾年不見,素素不認識我了?”

龍素興奮地跑了過去把她撲倒在雪地裏,看着眉眼溫柔的顏以覓她揚聲道:“紅線繩,把她給我捆住!我要活捉人參精!”

作者有話說:

不知不覺三百評論啦~給上一章留評論的小寶們發了小紅包。

感謝你們的支持讓我沒有單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