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畫皮鬼變成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畫皮鬼變成
紡織廠家屬樓的對面有着一片胡同, 住在這裏的工人都盼着快點分到房子,誰也不願意跟一大家子擠在一起,那可真是翻個身都能聽見動靜。
這個時代家家都有着好幾口人, 恨不得四合院都擠滿人。所以住在隔壁的李婆子就盯上了師家的院子,這裏頭可寬敞的很,家裏就兩個女兒,本來還有個親娘在的,不過她在前幾年就去世了,最後只留下了這套還回來的祖上房産。
這大女兒叫師傲玉, 是個貨車司機, 小女兒前兩年剛回城,現在找了個百貨大樓售貨員的工作。
這一兩個都是鐵碗飯, 還住着不擁擠的獨院兒, 簡直快把李婆子饞死了。
李婆子尋思要不要給她們介紹個對象, 那必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但這個美夢沒多久便破了,那是因為大女兒師傲玉從鄉下領回來個媳婦兒。
李婆子那叫一個難受, 連着一個月都吃不下飯,整個人愈發乾瘦,氣得兒媳婦直摔筷子, 總覺得自家婆婆沒事乾總惦記別人的房子。
不過李婆子很快就恢複了食欲, 因為師傲玉在送貨的時候死了,聽說連屍體都找不到, 車上拉的貨都丢了呢, 所以李婆子今天就跟兒媳婦念叨着師傲玉, “我就說女人家乾不了這事兒吧,要是傲玉那孩子安分點進了紡織廠或者造紙廠,指不定現在還活着呢。”
“還有那個小女兒師明美, 別的知青回城想找個工作多難啊,她可倒好直接找了個售貨員的工作,我猜啊,指不定和百貨大樓的經理有什麽勾搭。”
兒媳婦郭藝拍了下桌子,筷子都要震飛了,“媽,吃飯的時候能不能說點好聽話?有你這麽當長輩的嗎?你好歹也是看着隔壁兩姐妹長大的,你嘴上積點德吧。”
李婆子縮縮脖子嘟囔道:“那兩姐妹又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以前擠兌你把你擠兌哭的時候,你怎麽找我來告狀了?”
郭藝撇撇嘴,“我當然知道那姐妹倆不是好東西啊,自從小玉去世以後小美總是刁難那個鄉下小媳婦兒,口口聲聲說這親事她姐根本就不樂意,要不是她媽媽死前叮囑了,小玉絕不會娶她。我聽說小玉有相好的呢。”
李婆子看着兒媳婦那一臉擠眉弄眼的樣兒就忍不住挺直了腰,“你還說我呢,你不也在說她們倆的閑話?要我說啊,那鄉下媳婦遲早得再嫁,長得那麽水靈,不愁嫁,改天我也給她說說媒去。”
就在婆媳議論隔壁師家的時候,蹲在門口玩彈珠的孫子大叫了聲。
郭藝摔了筷子跑了出去,她就見到一個模樣俏麗的短發女人正在揉捏兒子的臉,那女人生了一對貓眼看人的時候自帶風情,圓潤的臉蛋白嫩嫩的,根本不能把眼前的女人和兩年前回城知青聯想在一起,那段時間的師明美灰頭土臉看人都帶着兇光,也不知道在鄉下過着什麽樣的日子。
“師明美,你多大了啊,為什麽要欺負小孩子啊!”
師明美不屑地輕笑道:“郭嫂子,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欺負你孩子了?就不能是他惹了我?”
郭藝抱着孩子瞪了她一眼,嫌棄道:“你姐生死不明,你還每天笑得花枝亂顫,又打扮得那麽招搖,我都懶得說你。”
師明美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襯衫黑長裙,裁縫老師傅親自給她做的,自打穿上以後同事都一個個追着她要同款。多漂亮啊,怎麽在郭藝嘴裏自己就像個不三不四的人一樣。
她壓根不聽郭藝的諷刺,翻了個白眼奚落道:“你就羨慕吧,沒有我這張臉和這個身段,你就算想穿我的同款,那也是東施效颦。知道東施效颦的意思嗎?哎喲,你一個鄉下來的不識字,我怎麽把這件事忘了呢。”
她殺傷力極強,郭藝根本不是對手,李婆子知道自己該出場了。
李婆子沖了過來,但師明美勾勾唇扭着腰就進了自家門,看都不看李婆子一眼。
師明美樂樂呵呵關了門,像是聽不到李婆子在外面的怒吼謾罵,她瞥了眼待在廚房裏的女人百般嫌棄道:“我跟你說啊龍素,我今個兒打包了國營飯店的剩飯,那是我賞給你的,你要是敢不吃,我就讓你滾蛋。”
師明美推開門審視着低頭切菜的龍素,雙手揣懷不滿道:“真不知道我媽怎麽就瞧上你了,害得我姐只能娶了你,白晴和我姐多配呀,為了你她只能分手。”
龍素神情平靜地看着手裏的菜刀,幽幽道:“星星啊,我準備幫畫皮鬼提前一步弄死我這個惡毒小姑子,一天到晚叨叨叨,比公雞叨米還能念叨,我都煩死她了。”
【別介別介,忍住忍住,她姐都死了,這個雙胞胎妹妹離下線也快了,你就當做飯喂豬喂狗吃,她罵她的,你就老老實實裝聾。等到畫皮鬼拿了她的皮裝成師明美,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姓龍,但我不是真的聾呀。而且畫皮鬼上線我怎麽就過上好日子了?我死在了她發達之前啊!我這命怎麽就那麽苦啊。”
【那..那沒辦法呀,咱就是路人甲的命呗。好歹咱們還多活了幾年,你瞅瞅師傲玉師明美姐妹倆,那下線速度比你還快呢。】
龍素心平氣和地揚起微笑,穿着自己做的對襟衫,耐髒的藏藍色沒有讓她變得成熟穩重,反而将龍素未經雕琢過的自然純美完全點亮,有一種出水芙蓉的清麗美。
“小美呀,如今你姐姐不在,長嫂如母,你說的這些話我就當你不懂事,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師明美搓搓手臂厭惡道:“你一個比我小三歲的鄉下人還敢說長嫂如母?要不要臉?”
她以為自己的話會激怒龍素,沒成想龍素笑得更燦爛了。
“沒事兒,只要小美要臉就夠了。”
她笑眼彎彎地望着師明美,從容淡然就像是個撐起家庭重擔的長輩那般。師明美狠狠翻了個白眼,說道:“無聊。”
龍素靜靜地望着她的背影,嗤笑道:“她居然還說我不要臉,我這位惡毒小姑子恐怕想不到自己以後別說臉皮沒有,就連身上的這張皮也不會有!”
【噫,聽起來好恐怖的樣子。】
【那個畫皮鬼真的會把她的皮硬生生的剝下來嗎?】
龍素腦子不敢想那個畫面,看了眼師明美留下來的剩飯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沒當過畫皮鬼。幸好我今天做了自己愛吃的炸茄盒炸藕盒,就她的剩飯,狗都不吃。”
【不過這小姑子心挺狠的呀,同胞姐姐都死了,她一點眼淚都沒掉,還沒你假哭的時候掉得多呢。】
龍素給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這可是自家種的,香得很。
“她記恨師傲玉當年沒下鄉,師明美從那件事就跟師傲玉撕破臉了。”
“至于師傲玉那是一心把我當成拜金女覺得我是來城裏攀高枝的,也不想想要不是我親媽救了她親媽,她們姐妹兩個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另一回事兒呢。指望她們的渣爹,那就是白日做夢。”
龍素一肚子怨氣,不滿地說道:“我家裏人都好着呢,鄉下人就是覺得城裏日子過得好,想讓我也過上好日子,這才沒有要師向珊留的錢。再說了,我媽當初想着讓她認乾女兒,哪知道師向珊自己非要定親的。搞得師傲玉還把我當罪人,哎,路人甲的命也是命呀。”
【要不你多活幾年?撐到黎明前?先享受畫皮鬼帶來的有錢生活,然後你再去死?】
龍素生無可戀道:“這話你應該和白晴說,要不是她,我至于死在畫皮鬼發財前嗎?”
【嘿嘿,這不是沒辦法和白晴溝通嘛。】
“你少來傻笑這一套,我要是真同意了你的提議,你肯定又要吱哇亂叫,就跟隔壁小孩子一樣。”
【哪有!】
她們拌着嘴,龍素也端着炸好的茄盒藕盒去了客廳。
師明美像個祖宗似的吃着蘋果看着報紙,抽空瞥了眼茄盒她意味深長道:“還挺會享受。”
“油票是我的,我想吃油炸的就吃了。小美是不是羨慕我了?不如我讓你嘗一口?”
師明美瞧不上龍素這一臉得意,鄙夷道:“沒下鄉前,我什麽好吃的沒吃過?用得着你來施舍我?要我說啊,你就只配吃我的剩飯。”
龍素淺淺笑道:“沒想到小美這麽關心我啊,真希望你今晚就能夢見小玉。”
【噗,你看見沒,她臉黑了!】
“你這個窮酸貨,你故意的吧?哪壺不開提哪壺,看不出我很讨厭師傲玉嗎!”
“那你之前替小玉打抱不平,說她應該和白晴結婚。現在又說這番話,那小美就有點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哦。”龍素夾了塊茄盒,雙眸頓時亮晶晶,哇,真香。
這種奢侈,也只能偶爾吃一吃。
哎,要不自己偷偷多活個幾年?好歹吃頓國宴再下線也不遲啊。
師明美憤恨地瞪着龍素,她沖過來就準備掀桌。
但這個時候大門被人用力拍響了,師明美不甘心地收回了手,“你去開門。”
龍素端着碗喝了口熱乎乎的小米粥,順便說道:“哎呀呀,不會是某位經理吧?”
師明美表情驟變,捋捋發絲下意識就去開了門。
龍素看了看師明美的背影,揶揄道:“看來小美确實很喜歡百貨大樓的經理呢。”
【小美都有了,該不會來的真是小帥吧?】
“那就不知道咯。”
突然師明美大叫一聲,她白着一張臉轉頭跑回了客廳。
龍素還沒見過她這樣,打趣道:“乾嘛?你見鬼了?”
她渾身顫抖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看着龍素驚恐不安地說道:“鄉巴佬,我姐..我姐回來了。”
龍素手裏的筷子落在了桌上,路人甲系統也是大叫一聲。
【不對啊,師傲玉應該下線了啊。】
“我去看看再說。”
龍素一秒都不想耽擱地往外跑,等她見到了門外的女人時,一眼就認出這不是真正的師傲玉。
【她沒死?】
龍素和她四目相對,推測道:“或許這是畫皮鬼?”
她眼神流動着驚喜,顯而易見的情緒就像是金子那般珍貴。
這讓那個默默望着她的女人主動送出了笑顏。
師明美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瞠目結舌道:“她..怎麽一點也不害怕?”
運輸隊的人都說了,過去找師傲玉的時候地上都是血還有打鬥的痕跡。她們停留的地方就是一個民風彪悍的地界兒,老師傅都知道路過這裏必須得拿着家夥什,不然走不了的。
所以她們沒有找到師傲玉的屍體,都說不是被野狼吃了就是被野狗分了。
師明美咽咽口水說道:“那我是不是還得把賠償金還回去啊?”
該死,師傲玉的命怎麽那麽大啊!
師明美憤恨地捶了下牆,她猶猶豫豫地走出了客廳便見到門口的那兩個人正手拉着手。
師明美嘀咕道:“不會是患難見真情了吧?不至于吧。”
龍素認認真真地打量着畫皮鬼,争取趕在別人發現端倪之前幫她遮掩好。但随着她上下觀察着畫皮鬼龍素發現這皮套還挺真的,不愧是建國後還活着的女鬼啊,修為就是不一般吶。
她欣喜地晃着畫皮鬼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完全換了個魂兒,她總覺得眼前的畫皮鬼呆呆的,最起碼那雙眼睛是溫和的,比起師傲玉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龍素當然更喜歡這個樣子的畫皮鬼。
難怪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有了這一雙平和的眼睛,師傲玉這副皮相也變得精致多了。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小玉,我是龍素啊,你的妻子,你該不會遇見了一次危險然後失憶了吧?”
龍素多貼心啊,親自給畫皮鬼遞了臺階還專門給畫皮鬼準備了一套話術。
這時候過來湊熱鬧的李婆子伸手過來拍了拍畫皮鬼的肩,然後怪叫一聲,“哎喲,還熱着呢,是真的人啊!”
郭藝看着龍素那亮晶晶的眼神還有甜蜜蜜的表情,忍不住腹诽道:師傲玉和龍素的感情有這麽好嗎?
周圍的鄰居也不想吃飯了,一個個都過來圍觀消失又出現的“師傲玉”了。
站在她們眼前的“師傲玉”秀發及腰,她穿着條紋襯衫還有寬松的牛仔褲,這是羊城那邊最流行的穿搭。身為貨車司機的她去過不少地方,見多識廣模樣還出挑,更別說還端着鐵碗飯,所以不少人都惦記着她。
她垂眸望了望龍素的手,活生生的人氣讓她喟嘆一聲。
腦中的記憶過于混亂,整理了許久還是亂糟糟的一團。
不過唯有一點可以确認,眼前的妻子不是那個女人的真正所愛。
只是可惜那個女人的妻子癡情錯付了啊。
她微微一笑,明明有着和師明美一模一樣的容顏,但眉眼間的平靜讓人很輕松地就能分辨出誰是誰。
在別人眼裏這樣的區別是用來分辨師傲玉和師明美的不同。
落在龍素的眼裏,那就成了畫皮鬼的獨家專屬。
她開口道:“我是師傲玉。”
那個女人的記憶渾濁不堪,讓她一個畫皮鬼吃了都覺得犯惡心。可她就是喜歡這張臉,或許是緣分吧,讓那個女人擁有着和自己生前相似的模樣,所以這張皮畫了許久也最用心呢。
龍素失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是師傲玉了,瞧你這臉傻樣兒,快進來。各位鄰居,等明個兒再來吧,先讓我們自家人好好聊聊。”
郭藝見狀說道:“龍素,有事兒記得來隔壁找我。”
她的關心是同情,她怕師傲玉會像以前那樣和龍素大吵起來。
龍素彎起眸子笑道:“好,謝謝你啊郭嫂子。”
“嗐,都是鄰裏互幫互助是常事。”
“小玉啊,這次你死裏逃生好不容易回家了,你可得好好過日子,別再鬧騰了。你不相信誰也得相信你母親的看人眼光吧,守着龍素安心過日子才是正經事兒。”
師傲玉望向她眼底沒有一絲浮躁,膚色白皙勝雪,淺笑着的樣子再也沒有從前的悍氣。
“好。”
郭藝頗有些受寵若驚,要知道師傲玉那可不是個好性子啊,開貨車的她難免會沾點江湖匪氣,畢竟路上都是危險,她想要合群就得抽煙喝酒樣樣沾,所以師傲玉漸漸變得易爆易怒,郭藝也不知道別的司機是不是這樣,總之她寧願和師明美說話都不想和師傲玉有接觸。
但今天瞅着師傲玉大不相同啊。
她摟着兒子回了家,李婆子看着她發呆的樣子沒好氣地問道:“想什麽呢?”
“媽,小玉那樣兒還挺好看的。”
李婆子當即抖着腿用手夾着一根不存在的煙跟她說話,“你看我現在這樣兒,這都是學師傲玉的,你還覺得她好看嗎?”
郭藝看她演得活靈活現就忍不住捧腹大笑,真就是那句話,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隔壁的笑聲傳到了師傲玉的耳朵裏,她抿抿唇摸了下口袋,她忘記買煙了。
龍素正興奮着呢,那可是一點也不怕她,簡直就是巴不得畫皮鬼趕緊滅了惡毒小姑子。
雖然穿錯了皮套,但師明美必須得下線。
龍素問道:“怎麽啦?是哪裏不舒服?”
該不會是師傲玉這副皮套出問題了吧?
補藥哇!
師傲玉反問道:“你介意我抽煙嗎?”
龍素心裏咯噔一聲,要說師傲玉有多毒,現在就能看出來。她都把畫皮鬼給帶壞了。
龍素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斬釘截鐵道:“我非常介意!我特別介意!”
師傲玉蹙蹙眉,試探道:“那我不抽?”
“好呀。”龍素當即拍定生怕畫皮鬼會反悔。
師傲玉莞爾一笑,她總覺得那個女人的妻子很有活力,只是答應不抽煙而已,就笑得兩眼似月牙,怪有趣兒的。
“我今天回來晚是因為去了趟運輸隊。”
“我在平城住了半個月的院,多虧了有人救我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師傲玉有條不紊地說着解釋的話,這番話不是第一次講了,之前面對領導的時候已經說了一遍,至于會不會露餡是不可能的。
中了鬼煙的人會走入幻境,那些人會在幻境裏真實的救她一次,哪怕領導派人去過問,只會得到一樣的答案。
當畫皮鬼,那必須要滴水不漏。不然畫皮的事兒就露餡了。
龍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敷衍地亂“嗯”一通。
身熟知劇情的她就算畫皮鬼不解釋她也不會過問,這就叫路人甲應有的擺爛。
“餓了吧?要不要吃飯?”比起解釋,她更在意畫皮鬼能不能吃飯。
師傲玉不假思索道:“好。”
龍素了然,能吃就行,她可不想讓畫皮鬼暴露。
她牽着師傲玉的手進了客廳,熱情款待道:“嘗嘗我做的炸茄盒炸藕盒,這都是我妹妹坐着車費了大半天的時間給我送的,也是家裏人種的,你嘗嘗,很好吃的。”
師傲玉很聽勸,基于初來乍到的份上,龍素說什麽她就做什麽。
她坐在龍素的對面夾起了一塊炸茄盒,但沉默許久的師明美不留情面地打掉了她的筷子,怪腔怪調地說道:“鄉下人做的飯你也願意吃?姐,你是不是換了個人啊。”
龍素驚訝地都想點頭,看來師明美還是有點本事的,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親姐姐有了變化。
師傲玉聽到她的話下意識看向龍素,她有些緊張那個女人的妻子會不會也看出了端倪。
她不想殺死這位妻子。
龍素見狀還以為是畫皮鬼嘴笨找不到借口,她該出馬了,能不能享受到有錢人的日子,就看自己的表現夠不夠好了!
她護在師傲玉的身前不解道:“小美,你怎麽又跟你姐姐置氣啊,她剛回來你就不能關心關心她?看你這沒大沒小的樣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教導你了。”
師明美雙手揣懷大笑幾聲,“你一個土包子還真把自己當成長輩了啊?我姐給你點好臉色你就搖着尾巴去讨好,還敢說是我姐的妻子,像你這樣的女人,我姐根本就瞧不上。”
龍素當即紅了眼睛,她回身抓住師傲玉的衣角,淚眼朦胧地望着師傲玉,固執地問道:“小玉,這也是你的心裏話嗎?”
趕緊動手啊!讓她下線啊!
就是不知道畫皮鬼吃不吃這套,萬一不吃,那自己這眼淚豈不是白掉了?
看着龍素那倔強的眼淚師傲玉蹙了蹙眉心,她說道:“你信我還是信她。”
龍素眨了下眼睛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信你啊,我也覺得小美說的是對的,你的确變了很多,但這些改變都是我喜歡的樣子,我希望能一直見到變成好人的你。”
師傲玉忽然湊近幫她擦了擦眼淚,眼前單純天真的女人讓她動了恻隐之心。
“你要記住今天的話。”
“不能變卦。”
語畢她望向一臉嚣張的師明美,陰冷的笑意從唇邊綻開。
惡人的皮,最香了。
作者有話說:
龍素:今天扮演姐姐,明天呢明天呢!
系統:你看起來真的很期待的樣子。
下午換了好幾個鍵盤,結果就是我換回了最初的那個鍵盤,所以我到底在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