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捉蟲) 畫皮鬼變成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捉蟲) 畫皮鬼變成
在這座城市梧桐樹遍地都是, 運輸公司門口的兩排梧桐樹更是枝繁葉茂,這秋天一到,梧桐樹就像是挂滿了金子做的葉片, 随着秋風爽快地搖擺着。
今天的趙伯無聊地抽着煙看守大門,他見到師傲玉就開了口。
“喲,不是給你批了一個月的假讓你好好休息嗎?這幾天怎麽總往單位跑啊。”
趙伯打趣着照常過來的師傲玉,下意識從煙盒裏抖出一根煙,他可不是那種輕視女同志的人,他覺悟高得很, 都說婦女能頂半天邊, 這句話他非常認同!因為他的母親還有妻子都是非常優秀的女同志啊。
師傲玉笑着擺擺手說道:“趙伯,我就不抽煙了。”
趙伯聽言驚訝地咧嘴一笑, 語重心長道:“看來小玉也學會照顧人了啊, 以前我就提醒過你, 有的女同志受不了煙味,你那時候沒往心裏記, 現在學會改正錯誤了,是不是你家裏的那口子唠叨你了?”
師傲玉知道趙伯是好心提點她,含笑道:“以前是我年少輕狂不太懂事, 傷害了很多關心我的人, 趙伯,過去的事我跟你道個歉。”
他和氣地哈哈大笑道:“你這孩子還跟我客氣啥, 快進去吧, 這秋老虎挺曬人的。”
“好。”
師傲玉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卻聽到趙伯又喊了聲她的名字。
師傲玉又轉了身去了趙伯身邊,“怎麽了?”
趙伯擰着粗眉吞吞吐吐道:“小玉啊,有件事我不得不說啊, 你現在也成家了是吧,你不能因為對方是個鄉下人就帶有偏見,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們才是最親近的。像你這種有出息有本事的孩子更得潔身自好,不要為了外人影響了自己的家人。”
師傲玉明白了,“趙伯是說我和白晴嗎?”
她坦誠直接沒有拐彎抹角,這讓趙伯尴尬說道:“你心裏懂就行,我就是随口說說,沒別的意思。”
師傲玉解釋道:“我跟白晴在之前就和平分開了,沒有所謂的藕斷絲連。會有這種風言風語傳出來也和我自己的性格有點關系,我以後會改正的,決不能再影響到別的女同志。”
“對對對!”
她微微彎起眸子又說道:“我之前出了那場意外離死只有一步之遙,過得太順就容易飄,以後我可不敢魯莽行事了,還是安安穩穩腳踏實地最重要。”
說完這話師傲玉就跟趙伯告了別,也算是借着趙伯的嘴幫她傳播傳播,別到時候性格改變了又被一些同事挑刺。
師傲玉走到廣場看到幾個同事正汗流浃背地修着車,幾個大男人都光着膀子,一看見師傲玉他們反倒不自在了,有的人還從車裏拿出了背心套在了身上。
“玉姐,你今天又來了啊?”
寸頭小夥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他是學徒工,能不能轉正還需要一場考試,之前師傲玉帶過他幾次,別看他現在是腼腆含蓄的,當他揮起扳手跟攔路的人打架時,那可真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硬是把兩個村裏大漢給打翻在地了。
師傲玉對馮明軒說了幾句話後看了看這輛出故障的貨車,有經驗的司機都會自修,她也不例外。
師傲玉彎下腰看了看漏油的地方,說道:“這裏應該是油管折斷了,你們起來,我試試。”
其餘人相互看了看但沒一個人出來反駁師傲玉,在經驗面前這與性別無關,有實力的人在哪裏都會受到尊重。
當然了,這也和師傲玉乾了很多年打出了名聲有關系。
她笑了笑,這個女人在事業上的确混得風生水起,要不是喝了酒出了事,這個女人也不至于撞上她這個畫皮鬼。
她熟練地修理着貨車漏油的問題,這幾天經常過來不僅僅是為了看人查貨,還有着別的打算。
她有這個女人的記憶沒錯,可沒有親手操作過啊,為了更快融入這個環境裏,就算放了假也得過來瞅瞅。
師傲玉聲線平靜地給他們傳授着經驗,摸索着零件的布置師傲玉腦子裏的記憶變得更加深刻。而且她還有着普通人沒有的鬼力,再難的修車問題也會迎刃而解。
“好了!”寸頭小夥馮明軒激動地說道。
師傲玉取下手套掐了掐腰,“以後路上要是出現了相同情況,你們就可以這樣操作。”
馮明軒不好意思地說道:“玉姐,你真是幫了我們個大忙。等食堂開飯了,我們幾個請你吃頓午飯吧。聽說今天還有紅燒肉呢。”
但師傲玉卻對另一件事起了興趣,“請我吃飯就不必了,食堂有紅燒肉嗎?那我得買點,正好帶回家給家裏人嘗嘗。”
馮明軒後腰被同事戳了下,他尴尬地瘋狂點頭說:“好,那,那下次有機會了我們再請玉姐。”
她無所謂地搖頭失笑,“你們忙吧。”
師傲玉今天穿了件襯衫,外套有些厚就系在了腰上,本來她是不想穿外套的,可耐不住龍素一個勁兒地往她身上套,非說夜裏涼,還說不穿外套的是傻子。
師傲玉為了不當傻子,那還是穿上吧。
只能說有一種冷叫“妻子認為你會冷”。
她背影高挑走起路來慢慢悠悠,這個樣子的她和以往有些許不同。
馮明軒的同事勾着他的脖子嘀咕道:“我記得玉姐在以前恨不得連路過的大黃狗都踹一腳?所經之處就沒有她踢不到的石子。這幾天是咋了,狗不踢了,石子也不玩了。”
馮明軒摸着下巴道:“我大概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
“我媽說了,這人不管是什麽人,只要成了家就會變得成熟穩重。玉姐本來是個不太好惹的女人,你沒覺得她成了家以後整個人的氣質都溫和了不少?”
另一個同事咂咂嘴,說道:“怎麽可能啊,她要是變老實,那紡織廠的白晴是啥?”
馮明軒不樂意聽他們說師傲玉的壞話,挨個給了一手肘說道:“玉姐都成家了,你們怎麽還提別的女同志啊!”
“我覺得玉姐不太鐘意她那個鄉下媳婦,我連個喜酒都沒喝。”
馮明軒翻了個白眼,“人家小兩口想擺酒席就擺,不想擺那也是人家的事兒,對你們又不是沒好處,最起碼份子錢是不用掏了。”
“得了吧你,知道你跟着玉姐跑過幾趟車,你就一個勁兒地說她好話。不是她以前奚落你的時候了。”
馮明軒揣着手,嘆氣道:“哪個老師傅會沒點脾氣呢,玉姐不動手打人已經算很好了。而且我當時給她送禮,她都不要。”
同事哈哈大笑道:“哪是玉姐不要,那是玉姐瞧不上你送的歪瓜裂棗。”
“滾一邊去!”
這時間不緊不慢地過着,到了食堂開飯的時候,真是像趕羊趕牛那樣烏泱泱跑出了一堆人,她們直奔食堂就為了今天的紅燒肉。
師傲玉帶着飯盒進了食堂,左右觀察着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彩排歌聲,那都是為了月底的聯歡會做準備。
來到了食堂後她看見了很多女同志,那是因為運輸公司和紡織廠屬于特定集體生活區,所以兩個單位共用一個食堂。
她排着隊等待紅燒肉,這道葷菜帶回家肯定能讓龍素笑得兩眼彎彎,師傲玉現在算是摸透了龍素的本性,不僅愛吃貪財,還有顆色心!
師傲玉無奈地皺皺眉頭,貪財愛吃不是什麽大問題,主要是這個色心吧,讓她有點束手無策。
最郁悶的是還找不到拒絕的借口,因為龍素說的話太有道理了,都是妻子了,拉拉小手貼貼臉蛋那不是應該的?
這副人/皮她穿着憋屈,另一副穿得更憋屈,都怪她那天鬼迷了心竅沒事兒勾搭龍素乾什麽啊,這下好了吧,龍素面對“師明美”的時候那可不止拉拉小手貼貼臉蛋這麽簡單了!
師傲玉想着龍素,滿腦子都是奇奇怪怪的畫面。
而同在一個食堂的白晴正在悶悶不樂。
這師傲玉複活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紡織廠裏,白晴得知她平安無事還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看得周圍人都露出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
她趕緊解釋了起來,口口聲聲說她和師傲玉是朋友,她們是和平分手的,這次的眼淚只是在關心朋友。
她此時正在食堂吃飯,和她關系不錯的謝凡燕替她感到高興,“晴晴,玉姐沒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白晴剛揚起的笑臉又淡了下去,她戳着鋁盒裏的紅燒土豆塊,哪怕是好不容易買到的紅燒肉都沒了胃口。
“你又咋了?”
“燕燕,我不想跟玉姐繼續下去了。”
“就因為她那個鄉下媳婦?”
白晴無精打采地點點頭,“她都有家庭了,我再摻和下去遲早壞事。”
謝凡燕知道白晴的擔憂是有道理的,但是她替白晴感到可惜,“你們好了兩三年了吧?玉姐對你大方家裏也簡單,你倆以後住一起了也不用照顧她家裏,等于多了個女兒幫你父母養老。而且她就一個妹妹還是在百貨大樓裏上班的,不用玉姐幫襯。你倆要是真散了,你還能遇見比她更合适的?”
白晴無助地托着腮,“那時候我就不該跟她置氣。”
謝凡燕長嘆口氣,“要是沒有她那個鄉下媳婦就好了。”
她的話讓白晴有了個主意,“我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玉姐手裏肯定也有錢。要不我跟玉姐商量商量?她和那個鄉下人已經辦了事,就算離婚了也不算違背她母親留下來的囑托。你說這樣行不行,我讓玉姐跟她離婚,大不了賠她點錢。”
“這能行嗎?那個女人好不容易住進了城裏,誰舍得離開啊?”
白晴憤憤地戳了戳軟糯的土豆塊,“都怪玉姐的母親,給我們帶來了這麽多麻煩事兒。”
謝凡燕拉拉她的手,壓低聲音道:“你下次見玉姐了,你讓她給我帶兩塊手表呗,我姐要結婚了,缺個大件,就當是我送她的新婚賀禮了。”
白晴點點頭,二人默契一笑。
這時謝凡燕眼睛瞥見了熟人,她欣喜道:“晴晴,你看那是誰!”
白晴提不起精神,這心裏壓了塊石頭很不是滋味。
當她見到師傲玉的那一瞬間,白晴控制不住地站了起來。
“小心點!周圍都是人。”
謝凡燕有些後悔,她就不該指給白晴看。
本來廠裏就有風言風語,要是白晴等會做了別的舉動,恐怕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趕緊拽着白晴,低聲道:“有什麽話你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說,你別忘了她可是成了家的!你得為自己的名聲想想。”
白晴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低着頭讷讷地坐了下來。
這下子她更沒心思吃飯了,餘光始終留意着師傲玉,她喃喃道:“燕燕,玉姐都回來好些天了也不見她聯系我,是不是她變心了啊?”
謝凡燕不太好張口,只能含糊道:“這話你待會問問玉姐不就得了,大不了你們一拍兩散,你條件這麽好不愁找不到真心人。”
白晴愁眉不展地捏着衣角,這讓謝凡燕長嘆口氣。
她等啊等終于等到了機會,飯盒都顧不上收拾了,她趕緊追着師傲玉往外跑。
白晴還是有點理智的,跟着師傲玉出了廠門口見她沒有去運輸公司就知道她要回家,所以白晴小跑着去了停車棚,騎上自己的車提前去了胡同路那邊堵師傲玉。
師傲玉走在樹下的陰涼處,手裏提着飯兜,還有幾瓶罐頭,這都是她要帶回家的東西。
她看着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嘟囔道:“等會我一回家就把外套甩龍素身上,這麽大的太陽天讓我穿這麽厚實,這一定是謀殺!”
不就是稍微誘導了下龍素麽,這人怎麽說變就變了呢。
偏偏龍素對自己還特別大方,好東西都緊着自己先吃,而她好不容易吃頓炒雞,還只吃雞翅和雞爪,雞腿那麽多的肉她都不舍得吃,每次都給自己放碗裏。
哎,這女人為什麽就那麽複雜呢。還不如拿把刀直接捅死自己,也省得讓自己對她百感交集。
師傲玉長嘆口氣,幸好自己有鬼力,不然兩個身份遲早累死自己。等運輸隊的休假結束了就得出長途了,到時候家裏就剩下了“師明美”還有龍素,那日子肯定很“精彩”。
她覺得自己活到頭了,一個畫皮鬼居然畏懼一個人類!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她踢踢腳邊石子小聲道:“這就是龍素,我要把這個壞女人踢上天!”
“玉姐!”
師傲玉聽見聲音便擡起了頭,她一見到白晴腦子裏就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那個女人和白晴的确是分手了,兩個人沒成的主要原因在于白晴想要的東西太多了,那個女人時間一久便覺得白晴是個只出不進的鐵公雞,她送白晴手表自行車,糧票肉票那更是記不清有多少張。
可白晴回饋的永遠都是甜言蜜語或者圍巾衣裳,她又不缺這些。最後她們吵了架就分開了。
不過那個女人在成家後又想起了白晴,她在白晴身上付出了太多的精力,一時半會兒真的很難忘記白晴。
對此畫皮鬼忍不住扶着牆乾嘔幾聲,呸呸呸,好惡心的記憶,她真是鬼生艱難啊。
“玉姐,你是身體不舒服麽?”
“停,請你喊我師同志。”
她繞着白晴走,不等白晴開口又回頭道:“白同志,那次争吵我們相互說了很多傷人的話,我是抱着跟你劃清界線才說出那些話的。我相信你也是這個想法,所以那天我們誰都沒有說挽留的話。過去的師傲玉你就當她死了吧,這個時代的女同志有很多選擇,你沒必要吊在一棵爛掉的樹上。”
師傲玉想了想還是說了這番話,先禮後兵,若是白晴還敢出現,那就別怪她動手害人了。
師傲玉毫不留戀的轉身,白晴難堪地咬緊唇瓣忍住了眼淚。
她沒有留意身後的白晴,她是穿了那個女人的皮沒錯,但死了的人就是死了,現在的這張臉還存在那是因為她的鬼力在支撐,沒有她的力量,那個女人已經辦起喪事了。
“小玉!你回來啦!”
龍素一聽見開門聲就走了出來,看着正在關門的長發女人便是一笑。
“做飯了嗎?我買了食堂的紅燒肉,還有幾個罐頭。”
師傲玉見她還在看着自己傻笑,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自己去了廚房把紅燒肉倒在盤子裏。
龍素跟了過來倚着門框欣喜道:“小玉,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竟然大方地買了葷菜還帶回來和我一起吃。”
師傲玉聽這話感覺格外刺耳,沒好氣地反駁道:“我對你很差?”
龍素大概不懂什麽叫客氣,她乖乖點頭,“對呀。”
師傲玉雙眸冷冷地盯着她,龍素縮縮脖子小聲道:“就是很差呀,以前你對我愛答不理,還放縱小妹嫌棄我這個嫂子,我可委屈了,我不抱怨不代表我心裏沒氣。”
師傲玉真是背了個重重的鍋,反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啊,你和小美都大變樣,對我特別好特別上心,之前小美還有次...”
說完她就捂着嘴,意識到了自己說漏嘴了。
龍素慌亂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這模樣一看就是乾了虧心事,這讓師傲玉很難裝傻啊。
師傲玉只好漫不經心地問了問,“小美上次對你怎麽了?”
龍素咬咬唇,她擡起頭用一雙欲說還休的眸子牽扯着師傲玉的心。
師傲玉好奇道:“到底怎麽了?”
她緊張地深呼吸一次,鼓足勇氣關上了廚房的門,生怕隔壁的李婆子會豎起耳朵聽她們的悄悄話。
龍素走了過來緊緊地拉着師傲玉的手,她的腿後就是砍好的木柴,所以師傲玉無處可讓只能任由龍素越貼越近。
她不受控制地看了看龍素的手,有一層薄繭,那是乾農活留下來的痕跡,這樣的手指不是纖細白皙的,卻給師傲玉創造出了一種逃不開也掙不脫的感覺,因為龍素和她十指緊握着,看起來占有欲極強的樣子。
“上次,上次小美她穿了件很單薄的裙子來見我。我擔心她是不是在外面學壞了,所以這些天我一直關心她,想讓小美知道家裏人是在乎她的,我這個嫂子心裏是有她的。”
龍素默默拉起師傲玉的另一只手,羞澀地抿了抿唇笑道:“小玉總覺得我太關心她忽略了你,其實都是有原因的,你也不要吃醋,畢竟你才是我的妻子呀。小美只是我的妹妹,是親妹妹呢。”
師傲玉忍不住挑了挑眉頭,故意加重了“親妹妹”這三個字複述了一遍龍素的話。
龍素乖乖點頭,附和道:“對啊對啊。”
她聽言冷哼了聲,意有所指道:“那你可真是對親妹妹太好了呢。”
的确是親妹妹,都親了一口了那不是親妹妹還是什麽呢。
龍素啊龍素,看不出來她還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啊。昨個兒還跟自己說妻子是名義上的,那都是擺設,真正放在她心裏的那還是給不了名分的妹妹小美。
師傲玉今天是長見識了,一股解釋不清楚的怨氣直接冒了出來。
她甩開龍素的手沒好氣地說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吃醋了?我可是一家之主,吃醋那種小家子氣的事兒我是不會做的,你放心好了,不管你對小妹如何好,我連一個臭臉都擺不出來。”
龍素見狀拍拍胸口,笑容無比燦爛道:“那就好那就好,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那我今天就陪着小美睡覺了啊,她昨天跟我說她做噩夢了,夢見鬼了,我一個當嫂子的肯定得哄她睡覺啊,不然耽誤了上班可怎麽辦。”
師傲玉下意識就想反駁,她根本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這是子虛烏有的事兒!
但她能說嗎?那必定是不能啊,說了不就露餡了?
師傲玉感覺自己被氣得靈魂快要出竅了,她雙手捏着龍素的肩膀,盯着龍素。
龍素俏皮地歪歪頭,明潤的眼眸裏有着一片溫柔笑意。
“怎麽啦?”
“不怎麽,我好得很,我特別好,我非常好!”
“那你怎麽一副想要把我吃掉的樣子?”
“呵呵,那是你眼神不好。”
龍素揉揉眼睛,然後重新望向師傲玉,她唇邊笑容變濃,甜甜道:“我眼神哪裏不好了?我明明找到了一位很好很好的妻子呀。”
師傲玉垂眸笑了笑,最後不知所措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自從套了這層皮,她的鬼心那叫一個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啊。還好不是人類,不然她一定會得心髒病的。
“哎,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龍素毫不猶豫地摟着她又拍拍她,“小玉那麽厲害那麽聰明肯定能找到解決我的辦法的。”
小樣兒,讓你這個畫皮鬼沒事兒裝師明美來勾搭人,現在嘗到苦頭了吧。
她狡黠地彎眸一笑,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畫皮鬼的長發。
其實這只鬼一點也不吓人,她倒是蠻可愛的。
也就在這時,煞風景的人出現了,又用力地拍了拍家門。
龍素很好奇是誰來了,她松開了師傲玉又說道:“我出去看看。”
師傲玉還在發愣,她身為恐怖的畫皮鬼居然被一個人類摸了腦袋?!
“我說我出去看看!”
她呆呆地點點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頭。
同樣都是手,為什麽摸起來的感覺會不一樣呢?
她動動手指,難道是因為隔了層不屬于自己的皮導致的?那也不應該啊,自己剝下的皮靠着自己的鬼力滋養着,那就是屬于自己的東西。那麽觸感的不同就和人/皮沒關系了。
師傲玉失神地望着她的背影,既然不是人/皮的問題,那就是人的問題了。
龍素笑着打開了門,一見到門外的李婆子那臉“唰”地一下就變了。
李婆子也不介意,她美滋滋地捋着袖子炫耀道:“小玉她媳婦兒啊。”
“我有名字!”
李婆子嫌她難伺候,但還是改了嘴,笑道:“龍素啊,你看這是啥。”
龍素倍感無聊,“我看到了蒼老的乾瘦人/皮。”
李婆子吓得一激靈,瞪了眼龍素說道:“什麽啊,我讓你看我的手表!梅花牌的!五十塊就拿下了。”
“哦,恭喜恭喜。”說完就要關門,可李婆子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敏捷,她擋住了門擠眉弄眼道:“你猜這麽便宜的手表我怎麽得到的?”
龍素雙手揣懷道:“你搶來的?”
“放屁,這是白晴賣給我的!說是以前小玉買給她的,她現在不要了就便宜賣給我了。也就是剛剛的事兒,這不是開心嗎?就想着來跟你炫耀炫耀。”
龍素一聽當即托起了她的左手非常真誠地誇贊道:“哇噻,好完美的一塊手表,不愧是我家小玉買的,真是太漂亮了。我很高興,因為它找到了一位極其珍惜它的主人。李奶奶啊,今晚你把手表放你枕頭邊吧,這麽大的一個便宜值得你摟它入睡。好了,我得回去吃飯了,就不招待你了啊。”
李婆子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表再看緊閉的大門。她忍俊不禁道:“嘿,這小媳婦兒倒是挺沉得住氣的啊。”
而她口中沉得住氣的龍素正面無表情地殺進了廚房,陰恻恻的表情讓師傲玉緊張地摸了摸鼻子。
“你怎麽了?”
“壞女人,你現在給我裝聾是吧?我告訴你,這一個月我都陪着小美睡,家裏的飯也沒你的份兒,我看你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去宿舍裏住吧。”
說完沖過來踩了師傲玉一腳,然後端起紅燒肉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想吃肉?沒門!
師傲玉捂着額頭沉聲道:“白晴,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她很快又小聲道:“哼,那個女人肯定猜不到小美其實也是我!”
嘿嘿,還好自己是個畫皮鬼。
就說皮套多,還是有點用處的吧。
作者有話說:
小玉:我好難呀。
龍素:你明明很享受!
謝謝你們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