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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完) 畫皮鬼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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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完) 畫皮鬼變成

秋天的夜晚會暗得更快一些, 六點半就已是繁星密布。在這個時間點的廣播員早就下班了,今天是紡織廠的中秋節聯歡會所以廣播員嗓音嘹亮地宣傳着。

因此周邊的家家戶戶都扛着小孩兒帶着馬紮,她們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這是和平年代帶來的幸福。

李婆子聽着兒媳婦郭藝的催促,她擺擺手說道:“你先別急,我瞅瞅隔壁。”

郭藝瞪了瞪丈夫,夫妻倆用眼神交流,但誰都不敢上前。

至于家裏的兩個孫子,那更是沒有一點話語權, 要知道李婆子那可是家裏的老祖宗!

李婆子貼着牆聽着隔壁的動靜, 那模樣氣得郭藝捂着兒子的眼睛塞進丈夫的懷裏,又把小兒子纏到了他的背上, 像是拍馬屁股那樣叮囑道:“你先帶着孩兒們走吧。”

丈夫聽到妻子的豪言壯語忍不住笑道:“媳婦兒, 咱又不是打仗,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引開敵軍了。”

“滾蛋!”

她沒好氣地罵了句,丈夫抱着大兒子背着小兒子悠悠哉哉地出了門, 他怕自己再磨蹭一會兒會挨揍,還是先走吧。這個家就交給那對婆媳吧。

“媽,你到底在聽什麽啊。”

李婆子回了頭, 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郭藝笑道:“到底怎麽了?”

李婆子扯着郭藝的袖子小聲道:“我昨個兒不是待在院子裏納鞋底麽?然後我就聽到龍素那小媳婦兒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啊, 我還以為是小玉回來了,我就爬梯/子上瞥了眼, 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啥?”

“我看見小媳婦兒和小美摟一塊了!”

郭藝一臉淡定, “摟一塊就樓呗, 姑嫂感情好啊。小玉在外面也能放心啊。總比以前姐妹兩個一見面就掐架好吧?你還真別說啊,自從小玉出了那件事以後,隔壁就變得安靜很多, 不摔碗了也不吵架了,看來小美還是很在意這個姐姐的,知道小玉那次是死裏逃生。”

李婆子吞吞吐吐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思想太不端正了。

“真就是姑嫂感情好?”

郭藝揶揄道:“不是姑嫂感情好,還能是什麽?媽啊,你就別一心打聽隔壁事兒了,小玉小美是不會賣掉這座獨院的。我和康子會努力工作的,肯定能讓你住上大高樓!”

李婆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我早就不盯着隔壁的房子了,再說了,我聽老姐妹念叨過,那樓房就跟個鴿子籠一樣,還沒這破院子住得舒坦呢。”

郭藝拐着她的手臂,“行行行,都聽您老的。咱先去大禮堂吧,去晚了就沒位置了。”

李婆子熱心腸道:“你去喊喊龍素和小美吧,這倆年輕人指不定忘了排隊呢。”

“成。”

郭藝帶着李婆子敲了敲隔壁的院門,很快龍素就出來開門了。

這一眼看去郭藝頓時愣在了原地,她看着龍素不免欣喜道:“哎呀,這身打扮可真好看!不比那電影明星差到哪裏去呢!”

那麻花辮解開後就是自然的長卷發,綠藍格子樣式的寬邊發箍就被龍素戴在烏黑的發上,而今晚的月光也格外寵愛龍素,皎潔的銀光籠罩着她,俏臉白裏透着粉,她綻開的甜甜笑容讓人不自覺就露出善意。

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一排木質紐扣看起來複古精致,那下身的搭配是最常見的牛仔褲。

郭藝覺得這條牛仔褲穿在龍素身上怎麽就那麽合适呢?難道是因為龍素個子比她高嗎?

郭藝的驚嘆引來了李婆子,她上下打量着龍素不禁豎起了大拇指,說道:“我可不是那種沒眼光不懂審美的老太太,我是經常讀報紙的智慧老太太。不得不說你這身搭配太合适了,你早該換個造型了。整日梳着倆大辮子,我都看膩了。”

龍素忍俊不禁,笑問道:“是是是,李奶奶是個很不簡單的小老太太呢。你們這是要去大禮堂嗎?”

她和郭藝對視了眼,二人無奈地笑了笑,誰讓這位老太太一點也不謙虛呢。

李婆子叮囑道:“對啊,周圍的人都去排隊了,你和小美就別躲在房間裏打扮了,再打扮你們連位置都占不到。快點啊,我們先出發了。”

“好,謝謝李奶奶提醒我。”

龍素目送着她們離去然後回到了客廳。

一進門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師明美衣領敞着,就連腰帶都沒系上,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們之前做了什麽事。

龍素頭痛不已,坐在沙發邊任勞任怨地給她整理衣服又扣上腰帶。

“你真是要懶死了,我都換好衣服還跟人說了會兒話,你呢,一動不動像個蝸牛!”

師明美微微擡眸,深邃的美眸有着幾分促狹,她含笑道:“我累着了,還不許我歇歇了?”

龍素忍住臉紅的沖動,她使勁兒收了收腰帶,罵罵咧咧道:“看我不勒死你。”

“沒事兒,總歸我是個鬼,勒死我就勒死吧。”師明美撐起上半身親了親她的唇瓣,龍素看她不老實便有些來氣,捏着師明美柔滑的臉蛋用力咬了口。

“疼!”

龍素滿意地看着她臉上的印記,笑道:“等會你就頂着口紅印出門吧。”

師明美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斜睨着龍素揶揄着:“這時候不害怕我的小姑子身份了?”

“懶得理你,快點起來去看聯歡會了。”

“來了來了。”

師明美看着龍素起身去拿包便快速套上了毛衣,她們之前胡鬧了一番,身上的衣物都換了一遍,兩件款式差不多的毛衣被她們穿成了情侶裝。

而那條原本纏在師明美脖子上的絲巾此時就留在卧室的床上,那一片沁濕的痕跡顯得尤為暧昧。

...

...

...

大禮堂的廣場上如同白晝,熱熱鬧鬧的都是觀衆,就連高大粗壯的梧桐樹上都騎了幾個頑皮小子。

有人背着瓜子四處售賣,汽水零嘴那更是吸引了一堆小孩子。

龍素的手被師明美緊緊地牽着,她們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最前方。龍素露出雀躍的神采,貼着師明美的身側興奮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隐身術嘛!”

“小聲點,隐身術可藏不住我們的聲音。”

師明美捂着她的嘴擡手召喚來一團鬼霧,她抱着龍素直接坐了上去。

龍素瞪圓了眸子,小心翼翼地按了按這團霧。

“我的媽呀,好軟啊,這比沙發舒服多了。”

她輕輕的說着話,唇瓣碰觸在師明美的耳朵上。

濕濕的,熱熱的。

這讓師明美局促地抿抿唇,總覺得龍素動動嘴巴就能讓自己雙腿發軟,自己真是沒救了啊。

“噓。”

她還是不要說話了,不然自己又想親她了。

龍素猜不到師明美的心理活動,她還以為是師明美擔心別人聽見聲音,所以她乖巧地捂着嘴巴用力點頭,像是在告訴師明美她很乖不會胡鬧的!

師明美的雙眸溫溫柔柔,看得龍素紅了臉頰又親昵地靠在師明美的肩上。

天上的明月散發着光輝包容地籠罩着大地。

而師明美展露的光芒只傾注在龍素的身上。

随着樂隊奏響歌曲,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今年的聯歡會就要開幕了。

龍素驚嘆道:“紡織廠真是大手筆,還有樂隊呢!”

“這些樂隊都是文化宮的老師,想湊齊她們可不容易呢。”

龍素抱着她的手臂,笑顏燦爛道:“真好呀,能跟你一起看這麽精彩的聯歡會。”

師明美也是第一次親眼觀看這種晚會,莞爾道:“下年我們把媽媽和安安帶來吧。”

龍素很開心師明美能想到她的家人,也愈發期待着下一年的聯歡會。

她點點頭,甜蜜地笑道:“好呀!”

這時鬼霧下的幾個女生不約而同地轉着頭,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巧巧,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

“好像是兩個女孩子的聲音?”

“哎呀你別吓唬我啊!”

龍素當即捂住嘴,愧疚地眨眨眼睛。

都怪她太話痨了。

師明美寵溺地搖頭笑了笑,她摸了摸龍素的臉蛋,只希望這樣的日子慢一點再慢一點。

月光掉在樹梢上好似一朵朵銀色的花,這樣的花盛開在今晚,等明天天一亮便會消散。

月光形成的花會消失,但人與鬼之間的情意絕不會散去。

當禮花炸開的時候,白家的房門也被人打開了。

一支小隊井然有序地跳進了院子裏,隊長向隊員發出手勢訊號,兩個隊員腳步輕快地上了小院二樓,透過窗戶照出的影子可以看見她們已經當場擒拿了待在家裏的白晴。

解決了小的,就剩下兩個老的。

隊長和隊員默契地對視了眼,下一秒同時行動。

這是一個熱鬧的夜晚,但白家就特殊了些,安靜得像是沒人居住一樣,等到鄰居們意識到白家的不對勁時,那已經過去了三天。

白家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她們為什麽會人間蒸發啊?

這個迷題的答案一直到半個月後才被人透露出了風聲。

在這期間和白家有過聯系的人都請去喝茶了,所以謝凡燕這兩天的情緒很差勁,最終沒辦法請了個病假,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朋友竟然會是那種人!

她徹底難眠心裏有一種後怕,連帶着白晴給她的兩塊手表都被謝凡燕裝進了餅乾盒塞進了床底下。

這天謝凡燕的妹妹謝凡清擔心姐姐一直悶在家裏不是好事兒,她便帶着謝凡燕去買東西,這畢竟臨近婚期了,謝凡清還要買很多東西呢。

她們下意識去了百貨大樓,突然又想起新開的那家超市。

她們準備掉頭去超市,卻聽到兩個女人興奮的聲音。

“這次美白膏我得多買幾盒,我馬上要去外地工作了,離開了這兒,我還去哪裏買美白膏啊。”

“沒事呀,你要是用完了就給我寫信,我給你寄過去不就行了?”

“啊!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謝凡清聽言笑道:“來都來了,要不去看看?最近單位裏的确有不少同事買這些東西,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指不定是虛假宣傳呢。”

謝凡燕聽着妹妹的話點了點頭,她們停了車進了百貨大樓。

這裏的人流量比之前好了點,服務态度也變了不少,看起來像是內部調整了一遍。

謝凡清留意到了站在那裏和顧客說話的經理,眸光動了動。

之所以會認識這個經理那是因為師明美。

她從白晴口裏聽說了師明美的不少事兒,大多都是師傲玉在貶低這位妹妹。

“丁葉啊,你過來。上次跟明美談的那個合作到底行不行啊?”

丁葉已經不是經理手底下的員工了,穿着乾練的服裝頭發也剪斷了,她客氣地笑道:“經理,你說的獨家售賣權我們師總沒有同意。只是看在曾經的同事情分讓百貨大樓提前售賣,等下個月我們公司的産品會出現在超市和各種商鋪裏。”

經理酸溜溜地說道:“都成師總了?明美一下子變成大老板咯。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願意讨好我的小員工咯。”

丁葉就知道心眼小的經理會說這種廢話,要不是看在百貨大樓還有人流量的份上,她和師明美都懶得在這裏上貨。

她氣定神閑道:“如果你羨慕師總的能力,建議你選擇入贅,這樣就能吃一輩子的軟飯了。再者,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眼瞎過呢?你說是吧?”

經理尴尬地咳嗽了幾聲,不自然地整了整領帶說道:“最近明美有沒有跟你提起我?”

丁葉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他,笑道:“師總很忙,甚少提無關人員。經理,我還有事,貨已經給你送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欸!”經理沒攔住丁葉,整個人挫敗地長嘆口氣,嘟囔道:“當初就不該放過這個聚寶盆,哎,悔死我了。”

經理自言自語着,轉身就看到了盯着這邊沒收回視線的謝凡燕,他嚣張道:“看什麽看?你還買不買東西了?”

謝凡清不屑地撇撇嘴,拉着姐姐就走,嘴上還說道:“難怪百貨大樓打不過自營超市,還以為現在是過去啊,我以前沒少跟售貨員吵架,現在有了超市和商鋪,誰還來這兒啊。”

謝凡燕跟着妹妹往外走,心神不寧的想着剛才聽到的話。

那個在師傲玉口中愛財如命沒有出息的師明美竟然變成大老板了?

而自己的朋友白晴卻是個...

哎,這個世界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啊。

她心不在焉的騎着車,等到了超市就發現那長龍一樣的隊伍。

“這都開業多少天了,怎麽還在領雞蛋呀!”謝凡清笑了起來,又對姐姐打趣道:“等會你領不領雞蛋?咱倆要是帶着六個雞蛋回家,就算買的東西再多媽也不會唠叨咱們。”

謝凡燕失笑道:“六個雞蛋呢,我肯定要領啊。”

“這可是咱倆的免死金牌,你要不先排隊占着?我一個人去超市買點東西?”

謝凡燕點點頭,“可以啊。”

她自發地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看着妹妹進了超市便站在原地發起了呆。

“小玉,你對安安是不是太慣着了?說好的下年去羊城,怎麽提前到這月底了?”

龍素唠叨着師傲玉,她氣鼓鼓地雙手揣懷往前走着。

師傲玉手裏都是東西,攔也攔不住只能跟上龍素。

她解釋道:“這不是賺錢了麽,帶着媽還有安安出去看看,費不着等到下年了,說不定咱們下年就定居到羊城了。”

龍素一聽這話雙眸立馬就亮了,她小聲道:“真要定居羊城的話,你記得一定要多買房!”

師傲玉溫順道:“好,都聽你的。”

龍素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剛才那樣說是因為安安最近太鬧騰了,她上個星期剛把一個同學打掉了牙,把我娘氣得腦仁都疼。你再這麽慣下去遲早上天。”

師傲玉側了側目,戲谑道:“你确定是我慣着安安?我看你和媽媽才是真正的慣孩子。她上學不聽話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

龍素對付熊孩子是真的沒一點辦法,看到師傲玉這麽有自信便好奇地小聲問道:“你真有把握?”

師傲玉也用輕聲回應道:“以前我族中有不少纨绔子弟,最後都被我一一消滅了。甚至還有兩個狀元接連出自我族中呢。”

龍素很少聽師傲玉提起舊事,如今聽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以前還是個大家閨秀呢?”

師傲玉失笑道:“不算什麽大家閨秀,名門世族天潢貴胄,到頭來也只是黃土一抔。”

龍素愛憐地摸了摸她的發,說道:“不提過去了,你可以盡情享受這個新時代。”

她莞爾道:“我喜歡這個時代。”

龍素調皮地伸出手,說道:“我也一樣,欸,我忘了,你騰不出手跟我握手了。”

她爽朗地笑着,明豔的笑顏在傍晚的餘晖裏甚是嬌美動人。

師傲玉歪歪頭碰了碰她,僅看那雙眸子便能看出師傲玉對龍素的綿綿情意。

她們甜甜蜜蜜地走過那條長龍一樣的隊伍,并不知道這條隊伍裏還有個“熟人”。

謝凡燕從沒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麽多的巧合,可今天的她就是遇見了,仿佛是上天的命運安排讓她重新認識了那對姐妹,還有那個被她和白晴瞧不上的鄉下媳婦龍素。

她以為師傲玉那種人會讓龍素過上受盡委屈的日子,畢竟師傲玉不是什麽平易近人的性格。

可後來的師傲玉變了,都說她成了家就變得成熟穩重,甚至為了妻子還戒掉了煙也不再暴躁易怒了。

而那個最不起眼的鄉下人卻把自己的人生過得幸福又溫馨。

謝凡燕百感交集,她疲憊地嘆了口氣。

父母說的沒錯,她看人的眼光确實不準。

這時已經走遠的龍素忽然想起件事,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那個惡毒小姑子害死白晴妹妹的事最後到底怎樣了?”

師傲玉低聲解釋道:“都過去好幾年了,也沒有別的目擊人,如果不是我擁有師明美的記憶,我也不能打包票确定她就是殺人兇手。白晴家裏人的懷疑基本是遷怒,她們也找不到證據。如果師明美沒有被我殺掉,她現在肯定還活蹦亂跳着。”

龍素向她豎起大拇指,說道:“殺得好!殺得妙!殺得呱呱叫!”

“傻。”

“你才傻呢,我這是在誇你這只畫皮鬼嫉惡如仇呢。”

“噓,現在沒有畫皮鬼,只有師傲玉。”

龍素捂着嘴笑眼彎彎,輕聲細語道:“對,建/國之後不能成精,也不能出現女鬼。”

她們四目相對,一同笑着一同走着。

因為不遠處就是她們的家。

*

這個時代在飛速發展着,轉眼已過去了五年。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剛修好的水泥路上經過,紅着眼眶擦眼淚的龍安趴在窗口看逐漸變成黑影的墳包。

“小玉姐,我們把鐵錘留在那兒它會不會孤獨啊?”

龍素摟着妹妹的肩膀,回想過去鐵錘的耍賴賣萌樣兒,她也濕潤了眼睫。

“不會孤獨的呀,因為那片墳地埋着很多無名烈士,還有一些原本就埋在那裏的人們呀。像鐵錘那麽可愛的大黃狗,住在那裏的大家一定會喜歡鐵錘的。”

龍安吸吸鼻子,靠在姐姐的肩上,哽咽道:“小玉姐說這裏能看到很漂亮的星星,鐵錘以前在村裏總能看見星星,後來跟着我們去了城裏就好像再也看不到那麽明亮的星星了。希望它喜歡這個地方。”

龍素摸摸妹妹的劉海,笑道:“你還不信你小玉姐的話啊?這裏的星星鐵錘絕對會喜歡的。”

這時黑色轎車停了下來,師傲玉的容顏比從前更盛,家庭的圓滿和事業的成功讓她愈發美麗。

龍素望望師傲玉,唇邊溢出溫柔的笑。

師傲玉對她眨了眨眼睛,龍素了然。

龍素摟着妹妹的肩膀示意她向後看,只見遠處的小小墳包上蹲坐着一只大黃狗,它響亮地叫了聲,立起來的大耳朵機靈得很,它知道自己的小主人會看見自己便用力地搖了搖尾巴。

趴在車窗上的龍安驚喜地大叫道:“是鐵錘!我的天呀,我沒有眼花吧!”

她哭得很狼狽,大喊道:“鐵錘,等我下次來見你啊!”

黑色轎車啓動了,越來越遠的距離讓龍安再也看不到遠處的墳包。

龍安哭着撲進姐姐懷裏,說道:“姐,我剛剛沒有眼花,我看見鐵錘了!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鬼啊?”

龍素輕笑着用手指抵住她的唇,“噓,什麽都不要說,也不要問,你只需要知道世界上有些鬼是很可愛的。”

正在開車的師傲玉寵溺一笑,她開着車帶着家人離開了這個曾經的家。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個世界的結尾時,我想到了小時候養在姥姥家的那條大黑狗。它知道自己要離開了,所以它看了看家裏人,上樓找我的時候發現我沒有在家。

那天晚上我好像住在朋友家裏玩,第二天回家知道這個消息時真的是大哭特哭。哎。

下個世界:我收養了朋友的孩子,卻發現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