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童養媳路人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童養媳路人
“嫂子, 我看見那彎月就想吃餅。”
夜深人靜的村尾後河緩緩走出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高一低,一個比一個瘦, 就像兩根筆直細長的竹竿子。
龍素聽見小姑子這話就來氣,小聲說道:“吃吃吃,我看你就像那個餅。”
黃秋煙老氣橫秋地長嘆口氣,仰頭看着走在前面的瘦高女子,一支木簪绾發露出纖柔的脖頸,有了月光的傾灑黃秋煙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掐痕。
那是龍素和別人乾架打出來的傷痕, 這讓黃秋煙忍不住掉了幾滴淚, 她倔強地擦擦淚又跑到龍素跟前,說道:“嫂子, 要不趁現在你跑吧!跑了就沒人拖累你了。”
龍素甚是詫異, 她沒想到黃秋煙會對自己說出這句話, 看來這幾年沒白養這個小兔崽子。
龍素用力揉揉黃秋煙的發,笑道:“你以為跑路很簡單呀?沒有路引也沒有盤纏, 不是誰想離開就能離開的。秋煙,這話你跟我說說就行了,可千萬別跟旁人講。”
黃秋煙嘟囔道:“嫂子, 我又不是村長家的傻兒子, 這話我當然知道不能随便跟別人說。只是姐姐跑了,娘也沒了, 家裏就剩個你我, 我得過些年才能長大嫁人, 你要是想收聘禮錢,那你還需要等我九年呢!”
龍素一個沒忍住便用力掐了掐黃秋煙的臉蛋說道:“沒事兒別跟蘆花嬸子唠閑話,現在好了吧, 你都被她教壞了。我指望你的聘禮錢作甚?指望這個我早就餓死了。你就安心給我當跑腿丫鬟吧,在家我讓你乾什麽你就給我乾,聽見沒?”
現成的小丫鬟不使喚那多浪費呀,讓她忙起來也好過滿腦子胡思亂想。
黃秋煙眼眶裏的淚水再次落了下來,不是被龍素掐疼的,而是懸着的心終于可以放回肚子裏了。
她孺慕地望着龍素,眼前的女子十六七歲,梳着婦人發髻生得嬌嫩,彎彎的眉眼是個愛笑的性子。
所以黃秋煙實在不明白自己的姐姐黃綠蕊為什麽要冷落她嫌棄她,最後跟着夫子去了府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連娘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黃秋煙脆生生的童音在夜色裏格外清晰,她道:“嫂子,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嫁給你!”
龍素心慌地直擺手,說道:“這就免了,嫂子我沒這個福氣。”
三歲看到老,這小丫頭打小就不好伺候。得虧這世道沒有魔修,不然龍素非把黃秋煙送進魔教裏修煉,因為這丫頭就是個芝麻餡的,就沒讓人省過心。
“哼,你還不想要我。”
黃秋煙生氣了,雙手背身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龍素失笑不已,提着白天做好的魚餌拿着簡陋的魚竿就跟了上去。
小孩子忘性大,剛還想着不理龍素現在立刻變了卦。
黃秋煙緊張地看着平靜的河面,小聲道:“嫂子,二丫她們都說後河有水鬼,以前淹死了不少人,咱現在來這兒釣魚,能行麽?”
龍素整理着魚線一臉淡定地說道:“是有水鬼來着,但咱家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給你娘看看病又買棺材辦個後事,家裏的錢都被掏空了。不吃後河的魚,咱倆就等着喝西北風吧。”
再說了,水鬼怕甚,再可怕能有路人甲系統可怕?
好家夥,有了蝴蝶皮膚的系統一整個臭顯擺,沒事兒就在自己面前飛來飛去,漂亮是真的漂亮,流光溢彩的。
可別人看不見,就只有自己一人能欣賞。日子長了系統又覺得無聊了,這自從黃秋煙娘親入了土,系統每天都催自己趕緊下線。
有時候真覺得系統不是個路人甲系統,分明就是閻王。
龍素看着打哈欠揉淚花的黃秋煙,給她整了整衣襟又緊了緊腰帶說道:“最近村裏總有黃鼠狼,你回家盯着點,別讓黃鼠狼把家裏最值錢的母雞給叼走。”
黃秋煙不想聽話,但龍素一個眼刀飛過去黃秋煙就消停了,關心地對龍素說道:“那嫂子你要小心點,要是釣不到東西你就趕快回去。曉得不?”
龍素颔首又拍拍黃秋煙的腦袋瓜,催促道:“回吧。”
“欸!”
小丫頭一走三回頭,看着龍素坐在石頭上釣魚的背影惆悵地嘆嘆氣,這心裏對姐姐黃綠蕊的恨意也愈發強烈。
若不是姐姐去了遙遠的府城沒了蹤影,娘就不會死,嫂子也不會被村裏的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閑話。
黃秋煙不甘地捏着手,她想快點長大,到那時候她就能帶着嫂子過上好日子。
小孩子的願望興許真的有些效果,所以龍素打了個噴嚏說道:“誰在背後念叨我呢?”
【飛呀飛,龍啊,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的花蝴蝶!】
一只紫色的長尾蝶落在魚竿上,輕輕扇動翅膀會看見流動的亮彩,在皎潔溫柔的月光裏,它簡直美得讓人不敢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聲會吓到這只靈動的長尾蝶,若是驚飛了這只蝴蝶,此生很難再遇見。
龍素從最初的驚嘆到現在的平靜只花費了七日,因為她真的受不了路人甲系統這個話痨子了!
“美美美,美得很。”
龍素不敢說話只能用意念和系統交流,她擔心後河的傳聞會從水鬼變成兩個女鬼。
【你在釣魚呀?要我說龍龍你就應該發揮你的天賦,不就是開酒樓賣美食嘛,簡單得很。再不濟,你就走走化妝品路線,好歹我也跟着某只畫皮鬼學了幾招,我可以指點指點你哦。】
龍素冷哼道:“我一個童養媳沒上過學堂,連個私房錢都沒有,我要是明天敢賣美食,你信不信村長後天就能找上我家逼我交出方子?”
【你可以把識字兒這個鍋甩給女主黃綠蕊呀,至于村長會不會找上門,那更無所謂啊,方子給就給了,說不定看在方子的面上等你下線了村長還能對黃秋煙好點呢。】
龍素老神在在地釣着魚笑嘆道:“那你真是太高看村長咯。”
高等生物和真正的人類還是有區別的,最起碼高等生物還沒有學會人類的七情六欲啊。
【這不行那不行,你就準備病死啊?那很痛的。】
“這次怎麽變善良了?”
【我回去翻了翻劇情,那夥人就沒打算放過黃綠蕊的家人,連帶着你一個不讨她喜歡的童養媳也中了毒死翹翹了。那毒叫什麽斷腸散,我一聽就腸子疼。反正都是下線,龍龍可以換種死法呀。】
龍素溫潤的杏眸掠過寒意,“我趕回來的時間還是太晚了,黃綠蕊她娘的死狀一看就不對勁,要不是她娘嫌秋煙太鬧騰,我是不會把秋煙帶去隔壁村吃席的,沒想到陰差陽錯救了秋煙一命。”
【那肯定呀,假千金手段多着呢,就算黃綠蕊能逆風翻盤那也是日後的事了。】
龍素垂眸看着自己腰側挂的草編蝈蝈,“就算下線我也得安排好秋煙。”
【那..那行叭,秋煙沒有你中毒那麽深勉強救了回來,最後成了個病秧子,半死不活的看着怪讓人難受的。你這次出手改變她的命運應該影響不大,反正原本的結局就是沒死,你讓她活蹦亂跳的活着也是可行的。】
龍素笑了笑,擡手碰了碰那只長尾蝶寵笑道:“星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系統。”
【嘿嘿,一般一般啦~】
深紫色的長尾蝶飛了起來,那尾突還灑落着淡淡的光輝,如夢如幻。
最終它落在了龍素的發髻上,一動不動就像支活靈活現的紫蝶簪,這讓龍素嬌俏地輕輕笑了笑,如同墜入凡間的神女,只有神女才會被生靈如此親昵。
遠處的水面“咕嘟嘟”的冒着泡。
藏匿在暗色裏的眸子在此時偷偷探了出來,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龍素,一向陰冷幽暗的眸子有了細微的改變,似寒冰破裂露出了那珍惜的暖意火種。
她找到了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了!
濕漉漉的長發貼在她的臉上乃至全身,讓人無法看清楚她的容顏,唯有那雙詭谲的眼眸展露了她的存在。
又是一串“咕嘟嘟”的冒泡聲。
很快龍素欣喜地擡起了魚竿,看着沉甸甸的草魚她興奮地小聲歡呼道:“有肉吃了!我就知道這後河肥得很,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不就是個水鬼嘛,我才不怕。”
她只知道再不吃點葷菜,她肯定能變成餓死鬼!
這餓死鬼能不能打贏水鬼呀?
估計有點懸,畢竟道行沒人家深啊。
她不敢耽誤就怕到手的草魚會飛走,龍素趕緊把草魚塞進魚簍裏,然後挂上魚餌再次甩進了河裏,她許願道:“水鬼娘娘,我不是無意驚擾您的啊,就是家裏太窮了,我還得養個孩子,所以釣個魚來維持生計。等我釣夠了,能填飽肚子了,我絕對不來打擾您。求求您顯顯靈讓我多釣幾條魚吧!”
正抱着魚往她魚鈎上送魚的水鬼愣了愣。
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到底是給魚還是不給呢?
給了就見不到了,不給吧這個女子就會餓肚子。
好難辦啊。
水鬼想了想還是用老辦法來幫她選擇。
她擡擡頭先看見了月亮,以往的月亮代表殺人,所以每次殺人前就看看天,要是看見了月亮那就殺。如果看到了星星呢,那就選擇不殺。
這次的月亮代表什麽呢?
哎呀好麻煩,不想了,不選了。
還是直接給她吧,千萬別餓了肚子。
水鬼擡手往魚鈎上這麽一挂,順便用冰涼的手指摸了摸魚頭,低聲道:“別動,老實點兒。”
“天啊!來貨了!”
“又上鈎了!”
“水鬼娘娘真顯靈了!謝謝謝謝!祝您早日成仙呀!”
龍素可不在乎水鬼吓不吓人,能讓她吃飽的就是好鬼。
她看着塞不進去的魚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總算可以松口氣了,沒田沒莊稼,真就是高難度開局啊。
不過呢,好在自己有廚藝,十裏八鄉誰家有個喜事都會想起自己,要不是以前故意裝老實假裝賺不到錢,現在也不至于兩手空空。
她和黃綠蕊沒什麽感情,當不了累死累活供她讀書的苦命人,狡猾偷懶才是她的真面目。
要說她和誰的感情最好,那當然是黃秋煙了。
龍素吃力地擡起魚簍,穩穩當當地抱在懷裏又把魚竿扛在肩上,就這麽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去了。
那一直待在水裏看龍素的水鬼眼神黯然了些許,又覺得荷葉擋住了她便壓了壓荷葉。
荷花彎腰墜進水面,驚起了水花也引起了龍素的關注。
龍素轉了身看了看蕩起漣漪的那面水鏡,遲疑地說道:“剛才是不是野鴨子啄荷花了?還是我看錯了?”
她失笑着搖搖頭,很快把這個疑慮給抛到了腦後。
卻不知那個藏在荷葉後的水鬼悶悶不樂地說道:“我可不是野鴨子。”
她用手指纏了纏濕漉漉的烏發,回想起落在龍素發上的紫色長尾蝶,她輕聲道:“我要是只蝴蝶就好了,就不會吓到人,更不需要躲起來。”
她漸漸隐入水中,散開的長發如同一朵在緩緩綻開的墨蓮,而她就此消失不見。
月亮還是那般的高高懸挂,照亮了大地,也看見了人們的喜怒哀樂。
*
“秋煙,你嫂子在家嗎?”
黃秋煙慢悠悠地走着,這讓村長的兒媳婦孔蓮忍俊不禁,笑問道:“今個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秋煙變得這麽斯文了?”
黃秋煙沒有回答孔蓮的這句話,而是問道:“孔嫂子有事呀?”
“我娘家堂妹這不是說好親事了麽,就想着一家人賀賀喜請親戚過來熱鬧熱鬧。龍素廚藝好,我頭一個想起的就是你嫂子。”
黃秋煙一聽有錢賺了,立馬推開門跑進去喊道:“嫂子,村長家的孔嫂子找你。”
龍素正在東廚收拾,她洗了洗手在圍裳上擦了擦這才出去見了孔蓮。
孔蓮每次看見龍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生得出挑不說,還是黃綠蕊的童養媳。
要說這村裏最有本事考上秀才的那肯定是黃綠蕊,以前誰不羨慕龍素這個逃荒過來的童養媳啊。可如今黃綠蕊秀才沒個準信兒人也不見了,反讓龍素送走了家裏的長輩又照顧着小姑子黃秋煙。
這下子村裏頭沒人羨慕龍素了,一個個都怕了讀書人。
這麽薄情寡義的讀書人還是少點好啊。
孔蓮看着這段日子瘦了不少的龍素,感慨地嘆嘆氣也不去提那些傷心事兒,轉頭說起了娘家的喜事。
龍素直接露出了笑臉對她說道:“這不是巧了?我剛得到幾條又肥又大的草魚,這麽新鮮的魚以往早讓那些酒樓富貴人家給訂走了,你娘家運氣真好,這是喜上添喜呢。一條魚我能做好幾樣菜,寓意更是極好,保準讓你面上有光。”
孔蓮看了看那幾只在木盆裏擺尾的草魚,聽到龍素的話毫不猶豫地說道:“成,我要你這四條草魚,一共給我做六桌,幫手我娘家那邊出,你帶着草魚和你的廚藝随我去娘家就行。”
龍素感動地說道:“蓮姐,真是太謝謝你了。我一定把你娘家的喜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孔蓮爽朗地笑了笑,“嗐,多大點事兒,就你這廚藝不愁沒人找你。日後家裏頭就你和秋煙了,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不幫你幫誰啊。”
她看了看正在那盯着魚看的黃秋煙拽着龍素往院子裏走,孔蓮小聲道:“綠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都說去了府城誰也沒見啊。府城離這兒那最起碼要有半個月的路程,我估摸着..綠蕊另娶或者嫁人了。你還這麽年輕,前兩天你隔壁院的蘆花嬸子還問我要不要給你說說媒。”
龍素急忙擺手道:“那可不行,我生是綠蕊的人,死是她家的鬼。我也答應娘了,一定會替她守好這個家的。我不會離開黃家。”
黃綠蕊這個女主也就這點用處了,當個愚孝的童養媳還不錯,能省不少麻煩呢。
孔蓮欲言又止,看着龍素那堅定的眼神索性什麽也不說了。
“不提那事兒了,你跟我去趟娘家,咱兩家說說到時候的菜。你看行嗎?”
“可以啊。”
龍素解開圍裳搭在葛繩上說道:“秋煙,我們去長興村一趟,你自己在家乖點,嫂子很快就回來。”
黃秋煙點點頭,龍素眯着眼睛盯着她,“要是讓我發現你一個人去河邊摸魚捉蝦,你的屁股就遭殃了。”
黃秋煙可憐巴巴的捂着屁股蛋目送着她們的離開,然後拴上門闩嘀咕道:“爬了一天樹又挖了好多蚯蚓,累死我了,要不我還是睡懶覺吧。”
她從背簍裏小心翼翼地掏出鳥蛋還有鴨蛋,緩緩地走回東廚放在竈臺上,希望龍素看到這些蛋蛋可以開心一點。
她蹦蹦跳跳地回房去,經過東屋看見了黃綠蕊的書架,黃秋煙撇撇嘴不滿地關上窗。
“都怪姐姐!”
院子裏靜悄悄的,那棵棗樹很快就迎來了黃昏和傍晚。
突然傳來了滴水的聲音,原來是那口井爬上了一個黑影,那搭在井沿的手指正滴着清水。
水鬼環顧四周又懶懶地趴在井沿邊上,原來這就是她的家啊。
不過這口井裏的水怎麽那麽難喝?
又臭又腥的,她竟然也能喝得下?
水鬼飄了出來彎腰瞅了瞅這口井,濕漉漉白嫩嫩的指尖點了點井,那底部渾濁不堪的水漸漸清澈堪比山泉水。
做完了這件事水鬼又飄到了東廚,只見木盆裏的幾只草魚一動不動像是看到了克星。
水鬼無聊地收回視線,飄過東廚去了別的地方。
沾了水的鞋印一會出現一會消失,鬼鬼祟祟神神秘秘。
她穿過牆進了另一間房,乾淨整潔的粗布衣裳就疊着放在床上,水鬼蹲在床邊嗅了嗅,擡手一揮便看見了包裹在最裏面的肚兜。
水鬼不禁垂眸看看自己,長發及腰緊貼在身上,月白色的衣裳那更是濕得不行直滴水。
因為衣裳過于柔軟服帖,身段的輪廓也清晰可見,所以水鬼覺得自己這一身實在有點荒唐。
她素手輕點眉心,散落垂下的長發挽起發髻,透出身段輪廓的月白衣裳更是變了模樣,沒有了潮濕的水便不再貼身反而寬松得很。
那敞開的領口露出了雪白肌膚,就連肩頭也滑溜溜的撐不住衣裳,要不是水鬼及時掩住胸口,只怕會露出讓人面紅耳赤的風情萬種。
水鬼濃長的眼睫顫了顫,黑色的眼珠死氣沉沉,可偏偏那張小臉白嫩,一掐就能掐出水來,好似個活人。因此襯得那雙眼瞳詭異陰森,就像是借來的一雙眼睛,并不屬于她這張臉。
她擡擡手捏住了那塊肚兜,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
這間房簡樸談不上精美,水鬼打量了下四周沒發現別的氣味這才滿意地勾勾唇。
沾了水的鞋印“噠噠”的走着,劈了會柴,又喂了喂雞,還順便把龍素之前搭在葛繩上的圍裳洗了洗。
真是個賢惠又勤勞的水鬼啊,道士見了都震驚。
最終她提裙坐在了那棵棗樹上,看着一顆顆青色的棗子她摘了幾顆。
她慵懶地斜着身子,連肩頭滑落的衣裳都無心去管,所以一片棗葉落在了雪白的柔軟處,甚是撩人。
這時一個身影翻牆而過,他走到那口井前,丢了顆遇水即化的毒藥便要走。
但水鬼眼含殺氣彈出一滴晶瑩的水珠正中他的後心處。
水鬼冷笑道:“三日一到就是他的死期。”
原來井水難聞和他有關。
只是一個平民百姓家,怎麽會得罪這種人?
水鬼沉思着,片刻後也等來了歸家的龍素。
龍素這次可是滿載而歸,孔蓮娘家給了一半定金讓她有了餘錢買豬板油和糙米。
只是龍素一回家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未免太乾淨了吧?
感覺不是黃秋煙那個小丫頭能做好的事兒,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提了東西去了東廚,看到竈臺上的鳥蛋鴨蛋微微一笑,“這才是秋煙會做的事兒。”
那麽院子裏的改變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她擰擰眉心一邊把糙米倒進米缸裏,但之後發生的事讓龍素大吃一驚。
她眼睜睜看着糙米變多了,變成了滿滿的一缸!
“娘啊,你這是變成鬼來幫我了?”
水鬼挑挑眉梢,冰冷的指尖抵在龍素的眉心處。
像是戲弄又像是吓唬。
只見龍素被吓得瞪大了眼眸,委屈巴巴道:“到底是不是娘啊?”
可惜水鬼沒有理睬,龍素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回音。
她試探着摸了摸鳥蛋,眨眼間鳥蛋變出了一堆。
龍素心一跳,忍不住掏出了那剩餘的十枚銅錢放在桌上,小聲道:“這個行嗎?”
女子的輕笑響在她的耳邊,陰風陣陣吹動龍素的鬓邊碎發,也讓龍素确定了這不是黃秋煙剛死沒多久的親娘。
水鬼的幽幽細語也帶着陰涼的風,她道:“變錢乃是大忌,你可以換個東西。”
龍素戰戰兢兢道:“這麽好?我真的可以換嗎?”
“當然。”
“不過我有個要求。”
龍素這下放心了,就怕不要好處的鬼。
“您說。”
水鬼濕潤的唇貼在龍素的耳邊,“我要你與我雙修。”
“這不好吧?”
“人鬼殊途啊!”
作者有話說:
龍素:我是正經人,絕不會屈服的!
水鬼:
謝謝你們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