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童養媳路人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童養媳路人
雙修這個要求龍素一聽就搖頭, 她是個自私的性子,做不來那種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好事兒,這明擺着就是個慢性毒藥遲早死亡的事兒。
晚死和早死, 龍素為何不選擇趕緊下線完成任務呢?
龍素可沒有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是路人甲,要是和水鬼女主糾纏在一起了,那還怎麽下線。
她毫不猶豫地反駁了水鬼,只見紫色長尾蝶從她的眉心飛了出來,然後繞着龍素轉圈圈。
【對!就是這個樣子!明确的拒絕掉水鬼女主的要求!】
【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水鬼, 哪有水鬼雙修的啊?一般拉人下水的才是正經水鬼。龍龍千萬別信她的話, 肯定是騙你的。】
路人甲系統堅決不讓龍素被水鬼蠱惑,它已經對皮膚上瘾了, 一不小心在購物車裏又添加了兩款皮膚, 能不能買到就看龍素能不能完成任務了。
所以路人甲系統嚴肅地譴責着水鬼, 又唠叨起別的話題。
【這水鬼女主都能跟另一個女主聯手,那跟薄情女是同盟的能是什麽好東西呀?雖說最後活着的人不知道是水鬼還是黃綠蕊, 但龍龍不上當就是最正确的選擇!】
【你一定要堅持!我先下線了,我已經預約了皮膚保養,等下次龍龍見到我一定會被我閃瞎眼的!】
“......”如此愛美的系統也是少見啊。
其實龍素沒考慮那麽多, 她只是不喜歡和沒有感情的水鬼雙修罷了。
她給出了回複, 想着死之前得把鳥蛋收起來,這樣黃秋煙以後還能有個鳥蛋嘗嘗鮮。
龍素心無旁骛地翻找竹筐, 顯然已經把水鬼忘到了一邊。
水鬼見狀飄到了她身邊, 死死盯着龍素專心致志的側顏, 陰恻恻地笑說道:“你居然一點也不怕死?拒絕了我還敢忽視我?我真應該現在就殺了你!”
龍素把鳥蛋一個個擦乾淨放在竹筐裏,鋪了一層乾草的竹筐正好可以用來盛放鳥蛋。
她聽到水鬼的威脅連個眼神都懶得遞,她翹起唇角悠悠哉哉地說道:“殺吧殺吧,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正好幫我解決了個心頭大事呢。這麽說來你還是個善解人意的好鬼呢,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呢?不如就現在吧!”
龍素數了數鳥蛋一共三十六枚,她忍不住擡起頭看了看四周,因為看不見水鬼只能憑借感覺用聲音辯位,所以她找錯了方向扭着頭對空氣道:“多虧了你,這兩個月的鳥蛋都不用發愁了,秋煙那孩子一個人省着點吃應該能吃上三個月。我還買了豬板油和糙米,想來秋煙也能過個好年。那我就放心了,你可以對我動手了。”
水鬼氣不打一處來,濕漉漉冷冰冰的手指用力地戳了戳龍素的肩頭,只見那裏落了一滴水暈染開來,一股淡淡的寒意沁在了龍素的骨頭裏。
她縮縮肩膀轉頭看向左邊,露出個歉意的笑容,“原來在這邊呀,對不住,沒找準方向。”
水鬼甩袖掃去一陣陰風吹動了龍素的發絲,冷得她摸摸手臂決定去院子裏抱點柴火進來,時候不早了,做點晚食吧,就算死了,也得當個飽死鬼。
“你去哪?”
“點火做飯。”
龍素唯唯諾諾地說着話,看起來膽小如鼠生怕水鬼來索命。
但水鬼已經看穿了龍素的真面目,什麽膽小如鼠,分明是膽大如鬥!
龍素也沒指望水鬼理她,勤勞地去了院子結果發出了驚呼。
“蒼天啊,這是哪路好心神仙幫我砍了柴?”
水鬼就站在東廚的門口望了望龍素,不屑地嗤笑道:“就這副小身板還想着砍柴,我看是斧頭砍她還差不多。”
龍素興奮地抱着柴火走過來,水鬼垂垂眸伸了伸腳。
龍素一不小心絆倒在地,手裏的柴火被水鬼用鬼力一根根飄在了空中,就像是做夢一樣。
她這時候才發現了那留在門檻處的鞋印,沾了水的鞋印一看就不是凡人留下來的印記,準是水鬼沒跑了。
龍素揉揉膝蓋嘟囔道:“讓你殺我,你又不動手。淨會捉弄我,你莫不是個小孩兒?”
龍素轉轉眸子靈動得很,唇邊噙着的壞笑也變得溫柔起來。
她輕道:“跟你說了好半晌的話了,也沒見到你。村裏的老人都說水鬼是胖乎乎沉甸甸的,因為喝了一肚子水才會沉在水裏爬不上岸。一想到你圓滾滾的,我突然不害怕你了。”
水鬼一聽火冒三丈,倒不是說胖乎乎是錯,她就頂喜歡後河裏的那條胖鯉魚,抱起來軟綿綿的。但她不能聽到龍素對水鬼的污蔑!
她跺跺腳,濕漉漉的鞋印伴随着“嗒嗒”聲走到了龍素的跟前。
她掐着腰陰沉着臉怒視着龍素,質問道:“你說誰胖乎乎沉甸甸?我這叫豐腴!”
水鬼終于現了形,龍素從下至上地望了過去,當窺見那松垮的衣襟時,龍素急忙爬了起來。
她扭捏地側過身,飛快地指了指水鬼的胸口,說道:“這..這邊是不是沒穿..”
水鬼滿不在乎地挑挑眉,走近些許用身子蹭了蹭龍素,戲谑道:“你們這些凡人實在頑固不化,穿了如何,沒穿又如何。若不是我還算體諒你,我早就一身濕漉漉的樣子來見你了。”
龍素感覺那陣寒意安撫了她臉上的燥熱,這水鬼雖說身子冷冷的,但蹭人的地方出奇的軟,這種軟綿的觸感讓龍素一個女子都控制不住腦海裏的浮想聯翩。
“說得好像你以前不是凡人似的。”
水鬼聽言遲疑了下,“言之有理,但我不當凡人已有三百餘年,都快忘了做人的滋味了。容我想想,我叫妙意,褚妙意。是了,就是褚妙意。”
她整個身體貼在了龍素的背上,那指尖劃過懷裏女子的手背,留下一道很快就消散的水痕。
她道:“我知你叫龍素,還是那個女子的童養媳。你向來不得那個女子的疼愛,被冷落被輕視。但我不會呀,我待你好,願意清掃院子砍柴喂雞,還能幫你變出不愁吃不愁穿的布料和食物。你跟了我,與我雙修,豈不美哉?”
“哉?我看你還是直接宰了我吧。”
龍素不受美鬼計的誘惑,眼睫顫了顫低聲道:“不行的,我生是綠蕊的人,死是她的鬼呢。”
這句話真的很好用!
就是這水鬼到底還要不要動手啊?她還得做晚食呢。
褚妙意美目微瞠,“我在後河泡了幾百年的水都沒變傻變癡,你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子怎麽不懂變通啊。”
龍素壯着膽子瞪了眼褚妙意,一副腦子壞掉的樣子開口道:“綠蕊會活着回來見我的,我還盼着當秀才娘子呢。”
她推開褚妙意,小聲道:“我還得伺候小姑子,水鬼娘娘您還是靠邊站站吧。”
“我去後河撈幾個河蚌,給你取點珍珠吧。”
龍素眼眸亮晶晶的,撲過來激動地問道:“可行麽?你不會是诓我的吧?”
褚妙意一言難盡地搖搖頭,嘆道:“不诓你,等珍珠換了銀錢你拿着去看看大夫治治頭疾,這是大事,去看看吧。”
龍素聽言徹底忍不住了,她捂着臉笑得花枝亂顫直不起腰。
褚妙意不自在地提了提滑下肩膀的衣裳,冷聲道:“笑什麽?古古怪怪。”
龍素看她還算有趣兒不算吓人的份上笑問道:“你為何非要盯上我呀?”
褚妙意坦誠道:“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可遇不可求,且你還是天煞孤星的命,我若是不與你雙修,真就是暴殄天物。”
她飄到龍素面前,鼻尖互抵,極近的距離可讓龍素嵌在她的懷裏。
她道:“你說你心裏有那個女子,我聽着是有點不舒坦,我是水鬼沒錯,除了不是凡人,我哪點不勝她?偏偏你固執得很,既如此,我就遂了你的心意。你就把我當做是個露水姻緣,她回來了,我走便是。”
龍素緊抿着唇瓣遲疑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來拆散我和綠蕊的,只是想跟我來幾次魚水之歡?”
“非也。”
“那是何意?”
“不是短暫,而是長久的魚水之歡。”
“你剛不是說了綠蕊回來你就走?”
褚妙意蹙眉道:“我想了想,我憑什麽走?要走也是她走,或者,我弄死她。”
龍素笑彎了一雙眸,看着褚妙意這張容顏只有欣賞再無之前的恐懼,因為龍素明悟了,這水鬼沒打算對她出手,反而是惦記上黃綠蕊的命,所以她還怕甚吶?
“你暫且不用害她。”
褚妙意那雙黑眸盯緊了龍素,反問道:“怎麽,這就心疼了?”
“她沒有個三年五載是回不來的,等她回來了你說不定已把我忘在了腦後,就更想不起害她性命的事。”
褚妙意聽着她的解釋還算滿意,“那你同意與我雙修了?”
龍素看了眼窗外,笑道:“就算天大地大,也沒有吃飯填飽肚子的事兒大。雙修過會兒再談,該做晚食了。”
她一回眸就發現水鬼不見了,只留下兩個沾了水的鞋印。
龍素羨慕道:“我要是有這速度就不用發愁怎麽去縣城了。”
龍素以為水鬼離開了,卻沒料到一轉身就看到水鬼蹲在竈前正在引火燒柴。
龍素的眼神有了變化,就像她有次在山裏避雨以為回不去了,索性摘了支碩大的荷葉用來擋雨,她就坐在山間的溪水邊,賞賞花聽聽雨,糟糕郁悶的心情也随之消散。
當她的心變得安靜祥和時,龍素發現雨後的溪邊有着另一種朦胧的美感,這份美麗是平時見不到的。
這種驚喜帶來的感覺讓她在今日再次享受到了。
那個水鬼沒有走,她還在。
她甚至還貼心地幫龍素引火燒柴,頗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感覺。
龍素走了過去主動撫上了她的手,低聲道:“你這樣是點不着的。”
褚妙意面色沉重道:“手上有水,一碰就濕,簡直氣煞我也!你給我起開,我就不信今天點不着它!”
龍素呆呆地望着褚妙意,就見那水鬼并攏二指燃起煙青色的鬼火,“嗖”的一下丢進了竈膛口,火勢瞬間變大也灼燒着裏面的火炭。
褚妙意舒服了,解決了個心頭大患她便輕笑道:“果然凡人不如鬼怪。”
龍素掩唇笑了起來,稱贊道:“水鬼娘娘真是神通廣大呢,讓我這等凡夫俗子吃了一驚又一驚。”
“嘁,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她肅着一張臉唇邊卻有着微微的上揚弧度,冷白毫無血色的容顏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添了胭脂妝,眉與眼愈發嬌豔,那抹朱唇也變得不再冰冷。
龍素心弦微動,餘光留意着越來越低越露越多的肩頭和胸脯,她實在忍不住伸手幫褚妙意提提衣襟,無奈道:“你這身衣裳穿了還不如別穿呢。”
“我正有此意!”
“別介,我害怕。”
褚妙意不滿了,斜睨了眼瘦巴巴的龍素冷哼道:“我身段如此好,你竟敢害怕?別是沒吃過好的,就覺得好的難吃吧。”
龍素哭笑不得,指了指外面的柴火說道:“要不水鬼娘娘還是去劈柴吧?別讓這火苗燙到你。”
褚妙意起了身居高臨下地打量着龍素,擲地有聲道:“關于雙修一事,我不會放棄的。”
她用濕濕的指尖戳了戳龍素的眉心,又道:“年紀輕輕守什麽寡,與我歡好有什麽不爽的?我就不信你每到夜裏從不孤寂。”
龍素失笑道:“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想,不過自從見了水鬼娘娘後,我興許有時會感覺到寂寥吧。”
褚妙意當即收回了指尖,面無表情地訓斥道:“下流!”
話音剛落褚妙意也沒了蹤影,龍素環視四周發覺這次褚妙意是真的走了。
她不禁樂道:“這話明明是她先提起的,怎麽我附和了,她還氣惱了?”
紙老虎?
或許是的。
龍素笑着添了根柴,很快那東廚就傳來了飯菜的香味。
院子裏的那棵棗樹葉片輕輕晃動像是被人碰觸了一樣,那水鬼褚妙意輕哼一聲不再坐着,臨走前瞥了眼龍素喃喃道:“任勞任怨的老黃牛有什麽好玩的,若不是我憐香惜玉,我早就動手了。”
她一開始是這麽打算的,但後河裏的鲶魚精跟她說了,這事兒得雙方皆有情皆配合,那才能登到歡愉之巅品味到快活的滋味。
褚妙意立刻改變了主意,她可不想吃苦,要是沒得到龍素的情,別到頭來吃了一嘴巴酸辣苦鹹,那還是算了吧,得不償失呀。
一人一鬼暫時分開,遠在府城的黃綠蕊看着鏡中自己被燒毀的側臉,她不怕疼地笑了笑。
黃綠蕊喃喃道:“毀了好,毀了容也毀了我這顆攀權的心。這人啊就得摔個大跟頭才知什麽是好什麽是壞,從前我避之不及的野蠻娘,還有那個只會惹禍不知上進的妹妹,這都讓我覺得她們才是人,而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黃綠蕊提起了娘提起了妹妹就是沒提起龍素,那是因為黃綠蕊知道自己愧對龍素,若是她聽了勸好好地和龍素過日子,那她一定不會遇到這些坎坷。
她悔恨不已紅了眼眶,握拳捶了下桌哽咽道:“什麽天煞孤星,那都是吓唬蠢貨的話,要是真能把我克死,我還能活到今日?”
可惜她明悟的太晚了,等她報了仇,一定會好好待家人好好疼龍素的!
黃綠蕊惆悵地抹抹眼淚,“也不知道娘收到信了沒,連聽春,這場戲還沒結束,咱們走着瞧!”
不知何時起,窗外落了一層小雨。
黃綠蕊看了看也聽見了丫鬟的腳步聲,她急忙擦乾眼淚恢複往常的樣子。
丫鬟見了權當做沒看見,溫聲細語地陪着黃綠蕊。
府城繁華富饒,人人都向往來到府城過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畢竟誰也不願意過苦日子啊。
別說人了,就連鲶魚精都有了動身離開的念頭。
所以這天鲶魚精去了水鬼的洞門口,随手摸了個河蚌砸了砸石門,眼見門開了河蚌也被她反手丢了。
“妙妙妙妙,我打算收拾行囊去投奔我那位鯉魚躍龍門的半仙兒姐姐,你跟我一塊去吧?”
鲶魚精撲了過來撞得書桌都晃了晃,褚妙意頭也不擡苦讀話本,沉聲道:“你自己去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做。”
鲶魚精抽了一眼書面,指着褚妙意幸災樂禍道:“別說這話本是用來對付那個童養媳啊?”
“要不然呢?我等個陰日陰時的天煞孤星我容易嗎?”
“可就算沒有陰日陰時的天煞孤星,你想找人雙修也不是難事兒啊。何必死纏着那個凡人不放呢?”
鲶魚精把話本抽了出來,坐在書桌上催促道:“你跟我去趟府城,那裏的人多得很,想碰個陰日陰時的天煞孤星有什麽難?”
褚妙意一眼看穿了她,“你是害怕會在府城遇見道士吧?”
“你這就是心胸狹隘了吧,我可沒這樣說。”
鲶魚精咽咽口水,又試探道:“你真不跟我去?半仙兒興許能幫你渡劫呢。我可聽半仙兒跟我說過,府城有大機緣,好像還說什麽趕早不趕晚,得給那人雪中送炭才行。”
褚妙意冷着眼擡擡手,鲶魚精雙手捧着話本奉還。
褚妙意随手翻了翻又丢在了桌上,她道:“你那個半仙兒還說我機緣頗厚日後必有一番大成就,可是我修為在這百年裏一動不動,我連修為都升不上去,我還有什麽大成就。你那半仙兒淨會忽悠鬼。”
“那我自己去了啊。”
“何時動身?”
“今個兒啊。”
褚妙意起身飄走,察覺鲶魚精沒跟過來便不耐道:“你不是讓我送你出村口?快點過來。”
“就你這兇神惡煞的樣兒,小心把童養媳給吓跑。”
“她有名兒!”
鲶魚精敷衍道:“叫甚啊。”
“龍素。”
“行,我記着了。改日我去探望探望。”
褚妙意二話不說從袖口裏拔劍,沉着臉說道:“我的人你若是敢戲弄,我就斬了你!”
鲶魚精縮縮脖子酸溜溜地說道:“八字還沒一撇呢,就你的人了?她可是凡人,凡人就沒有不怕鬼的!”
褚妙意看了看自己的手中劍,淡聲道:“她可不會怕我。”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是真的吧?她應該不怕鬼吧?
那日龍素還對自己笑來着,所以她肯定不會怕自己!
褚妙意心裏沒譜,不免遷怒在鲶魚精頭上,這都怪她沒事吓唬自己,現在好了吧,煩惱都出來了。
這煩心事兒一出現就再也甩不開了。
褚妙意看着趁黑走的鲶魚精抿抿唇,幸好她一個鬼一個妖不怕夜裏的惡人,真不知道鲶魚精每次出遠門為什麽都選擇夜裏。
“你白天就不能走?”
鲶魚精抖抖須,火冒三丈道:“我但凡練出了人形,你看我白天出不出去!我真想跟你這種擁有皮相的女鬼拼了!等我這次回來了,我定讓你被我迷死!”
褚妙意謝絕了她的好意,說道:“對不住,鬼妖殊途,你還是另選她人吧。”
鲶魚精氣得牙癢癢,“砰”的一聲跳進河裏甩尾給她潑了一捧水這才扭動着身體進了河。
褚妙意笑了笑,看她順利游走這才消失。
月影挂上枝頭,幾只黃鼠狼從田邊摸了過來。
爪子剛碰到牆根就感到一陣陰風吹亂了毛發,它們頭也不敢擡悄悄地縮回爪子拖家帶口地趕緊跑了。
褚妙意掌心貼在牆面上,低聲道:“我可真是個好心鬼,有了這層鬼氣,黃鼠狼是不會再來了。”
她穿牆進了院,看到挂在葛繩上的衣裳揮揮手全部吹乾,又一勾指收回了衣裳落在了懷裏。
褚妙意帶着衣裳飄啊飄地進了一間房,因為是鬼,那燭光沒有把她的影子照出來,只有一串鞋印。
龍素懶洋洋地趴在床上,頭朝裏面正好沒看見外面。
因此那摞疊好的衣裳放在床上的時候龍素還以為是黃秋煙,她說道:“時候不早了,疊好衣裳就回去歇息吧。你若是怕了就抱着被子過來,真是不曉得那看起來健健康康的六狗子怎麽說沒就沒了。嫂子在呢,莫要害怕。”
她聲線柔和輕緩,聽得褚妙意勾了勾唇角。
褚妙意慢悠悠地壓在她的背上,濕潤的手指撫過她的唇,道:“我好怕呢,今夜能不能抱着你睡呢?”
龍素被冰得渾身一顫,唇瓣也像是得到了雪水的滋潤。
龍素無奈地嘆了嘆氣,笑道:“睡我的床?我怕你弄濕了我的褥子。”
“怕我弄濕了褥子?不怕我弄濕了你?畢竟我是水鬼呀。”
龍素握握拳頭,水鬼怎麽啦!水鬼就可以調戲人了?
作者有話說:
龍素:我告訴你,我不是吃素的!你不要來挑釁我。
妙妙:嗯嗯!我還怕你只吃素呢。
評論馬上破五百,就這兩天的事兒,到時候給你們發個小紅包~
謝謝你們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