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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童養媳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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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童養媳路人

秋高氣爽正是出門的好時候, 不熱也不冷,就算坐上那牛車也不會灌上一肚子涼風,所以龍素把黃秋煙囑托給鄰裏的方大娘這才背上竹簍坐到了牛車上。

“這不是素素麽?今個兒這是要去縣城啊?”

蘆花嬸子剛扒上車就看到了龍素, 這真是越看越喜歡,不妖不豔,一笑還甜津津的,就是瘦了點,要是她自己的親女兒那得當心肝寶貝疼,更別說龍素還是個老實本分的性子, 即便是個逃荒過來的童養媳, 那也無所謂。

蘆花嬸子每回見了黃綠蕊都想拉着她唠唠閑話,就是想套套話, 她心癢得不行, 因為她想不明白黃綠蕊為何瞧不上龍素, 要模樣有模樣,又那麽孝順, 怎麽就得不到黃綠蕊的另眼相待呢?

這次黃綠蕊一走啊,蘆花嬸子就動了心思。

實在不行把龍素說給自家親戚啊,她不懂什麽大道理, 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蘆花嬸子親親熱熱地拽着龍素的手腕, 感覺到那一摸就是骨頭的手更是憐惜道:“這幾個月裏的事兒真是苦了你,要我說秀英妹子就是養了個白眼狼!家中長輩突然離世綠蕊非但不回來還沒了消息, 幸好家裏有你頂着, 不然秋煙就成了沒家的孩子了。”

龍素擡手拍拍她的手背說道:“這段日子還得多謝謝你們呢, 沒有你們這些長輩給我搭把手,我娘的身後事我恐怕也會鬧出笑話來。”

“嗐,都是鄰裏鄰居的, 搭把手的事兒道什麽謝呀。不過有件事我還真想跟你說說。”

龍素一瞥她那雙露出精光的眼睛就知道大事不妙,龍素擡手用袖子擦擦眼角,哽咽道:“綠蕊如今也不知生死,我這顆心苦得就像整日泡在膽汁裏,我也不瞞着嬸子,今日去縣城就是想再打聽打聽綠蕊的消息,哎,只盼着能打聽到吧。”

“哼!”

“信不信我現在就貼你身上凍死你!”

褚妙意就坐在她的懷裏,輕得很沒個重量,要不是龍素能看見褚妙意,她真以為自己的懷裏只有秋風再無旁物。

褚妙意已經纏上了龍素,日日夜夜黏在一塊兒就像條小尾巴。

白天她幫忙收拾家裏或者陪着龍素打打下手,偶爾發生意外會吓到過來幫忙的幫廚,好在龍素急中生智圓了場,不然幫廚真的會大喊大叫說撞鬼了。

這一到夜裏啊,那就更黏人了。

口口聲聲說什麽怕冷,非得鑽進龍素懷裏,每次都濕噠噠的弄壞了寝衣。若秋風是個無情的,那它一定會跑到龍素房間裏吹股涼風,到那時龍素真就是生不如死提前過冬了。

但秋風還算善解人意,沒有去打擾這對人鬼纏綿。

所以龍素求饒了一番,求求這位水鬼娘娘收起她的神通吧,身上的水可以有,只求別那麽多呀!

褚妙意聽言那叫一個春風得意,一臉神氣地高擡貴手放了龍素一馬。

自那後龍素便可心安理得地摟着褚妙意入睡了,再也不用操心這床褥子需不需要拿出去曬的事兒了。

這朝夕相處着就容易碰撞出情意來,褚妙意知曉龍素是個好心人,那天她和黃秋煙的祭拜便打動了褚妙意。

說來她們倒是有幾分相像的,待對方的好從不拖泥帶水。

她知龍素缺少銀兩就拿出了上好的珍珠,而龍素也用祭拜一事把她放在心上。

這一來二去感情不好那才奇怪呢。

那麽褚妙意的吃味更是理所應當,她就是看不慣龍素拿黃綠蕊當擋箭牌,即便沒有辦法,那也不行!

龍素不讓她痛快,那她也不會讓龍素好過。

冰冰涼涼的手指摸摸索索,探上探下,揉揉按按,最後再來一招耳邊冷風輕輕吹,那滋味,龍素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這下好了,眼淚成真了,不再是之前的弄虛作假,她哭的真誠實意,這都是褚妙意氣出來的。

“這麽不經逗呀?”

“這就哭了?”

“眼睛水汪汪的,哭得好漂亮呢。”

褚妙意戲弄着龍素,舌尖包裹那滴滾落下來的淚珠,含在嘴裏不禁羞紅了臉,熱熱的,好像會灼傷舌尖。

她抿抿唇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就這麽枕在龍素的懷裏用指尖揪着龍素的袖口,乖巧可人,就像朵含苞綻放的嬌豔山茶花。

龍素瞪了瞪眼,這算什麽事兒啊!她把自己玩了一遍,她心裏舒坦了也痛快了,可是自己呢?就這麽不管了?

她的心思百轉千回,坐在旁邊的蘆花嬸子頓覺自己真不是個東西,怎麽能想着提那種事兒呢!

蘆花嬸子心虛地讪讪笑着,從袖兜裏拿出手帕,大方地拿出一塊敲碎的麥芽糖,說道:“好了好了,莫要哭了,吃點甜的,甜甜嘴巴甜甜心,日子一定會甜蜜起來的。”

龍素趕忙拒絕道:“嬸子,我又不是小孩兒,麥芽糖還是留給你家裏的孫女吧。”

好在牛車已經停了下來,龍素擡眸一看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胭脂鋪,她利落地跳下了馬車對蘆花嬸子擺擺手便走了。

“這孩子!”

龍素一邊走一邊擦擦眼淚,那趴在背上的水鬼悠閑地盯着她,朱唇頑皮勾起,“你就聽我的準沒錯,這家胭脂鋪若是不收我給你指點過的珍珠玉顏粉我就把自己吊樹上!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随你挑。”

龍素不置可否,輕笑了聲進了胭脂鋪。

片刻後一人一鬼立在鋪子門口,她們相顧無言。

這時龍素無聲地擡起下巴沖着那邊的柳樹點了點。

褚妙意二話不說陰風乍起,也卷起門口的落葉,她一臉殺氣地沖進胭脂鋪打算來個血洗胭脂鋪!

“回來。”

“哼。”

褚妙意鞋尖一轉飄回了龍素身側,嘟嘟囔囔道:“是她沒眼光,跟我的珍珠玉顏粉沒關系!”

龍素寵溺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肩頭示意她趴上來。

褚妙意偷偷看了看龍素察覺到她沒有動怒生氣這才跳在了龍素的背上,冷冰冰的面頰貼在龍素的脖子上,惹來龍素的身體一震。

事到如今龍素也算明白了,那些因鬼而死的人不一定是被吓死的,有很大的可能是被凍死的。

“對不住對不住,等到了酷暑你就曉得我的好了,保準讓你天天樓我離不開我。”

龍素低聲笑道:“說得好像我現在會趕你走一樣。”

“這不是怕你嫌棄我?”

“我哪敢啊,祖宗脾氣那麽大。”

“我怎麽就是你祖宗了?”

龍素熟稔地摸進了一條巷子,說道:“都被我供奉了,不是祖宗還能是什麽?”

“也是。”

褚妙意笑聲清脆,她看着龍素的側顏便忍不住再用臉頰貼貼龍素。

她突然想起了鲶魚精以前對她的教導,這雙修一事不能操之過急,随随便便拉個凡人上了床榻只會沒滋沒味地不想再來一次。所以啊,得有情,哪怕沒有雙修也能感覺到另一種享受。

褚妙意溫柔了雙眸笑成了月牙眼,她喜歡這樣纏着龍素。

“你要去哪兒?”

“把珍珠賣掉啊。”

“我的珍珠玉顏粉真的賣不出去啊?”

龍素笑道:“像那種胭脂鋪都有專門供貨的,我們又沒錢打點又沒熟人介紹,胭脂鋪的東家怎麽可能會信玉顏粉真有奇效呢?”

“那你怎麽不在之前跟我說啊。”

龍素從竹簍裏拿出之前備好的見面禮對褚妙意輕聲道:“說了你會聽呀?還是讓你親眼見見你才會明白。”

褚妙意尴尬地眨眨眼,“那豈不是浪費了?”

“不會啊,能派上用場的。”

在龍素敲響房門後,很快就有人過來開門了。

一個模樣端麗的婦人看見了龍素,她先是驚訝後來舒展眉心道:“是你呀,龍娘子,快快進來吧,上次一別我們已有半年之久未見呢。”

龍素松了口氣,世上還是好人多啊,真怕吃個閉門羹呢。

龍素腼腆地笑着,彎腰把手裏的見面禮塞給了一旁的少女,說道:“只是小禮,顧娘子就收下吧,都怪我過來叨擾了你。”

顧珺俐心知龍素這般登門拜訪定有事相求,收下這份見面禮也能讓龍素更輕松地說出相求之事。

她便爽利一笑,推推妹妹說:“收下收下,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推脫了。雅雲,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龍素龍娘子。”

顧雅雲揚起柔柔的微笑,說了幾句話就趕緊去煮茶準備款待龍素。

褚妙意好奇地打量着顧珺俐,忽然來了一陣秋風撩動了顧珺俐的一邊臉頰垂發,那裏有淡淡的暗色痕跡,這時褚妙意明白了龍素想要做什麽了。

龍素跟着顧珺俐進了院子,銀杏樹下擺着石桌石凳,幾本書放在桌面上,随風翻動。

“這次怎麽龍娘子自己來了?黃娘子呢?”

顧珺俐随口提起黃綠蕊卻沒料到龍素接下來的這番話。

她剛坐上石凳又猛地站起,說道:“跟着靜文書院的夫子去了府城?生死未蔔?這事兒雙玉從未跟我提過啊。”

項雙玉是她的妻子,而黃綠蕊和項雙玉曾是關系不錯的同窗。若非那日項雙玉心血來潮去家中拜訪,像黃綠蕊那種性子的人是不會讓同窗見到自己的童養媳的。

龍素苦笑道:“不僅生死未蔔,娘..娘還突然離世了,如今家裏只剩我和秋煙兩人了。”

“什麽啊,還有我這個水鬼呢。”

龍素忍不住用鞋子踢了踢褚妙意,在忙正經事兒呢,別搗亂呀。

褚妙意氣呼呼地飛上了銀杏樹,摘起白果砸在龍素的發髻上。

顧珺俐還在想龍素的家中變故所以沒有留意銀杏樹的異樣,她憐惜道:“龍娘子,你受苦了啊。說吧,這次你有何事來找我?”

龍素取出荷包,裏面一顆顆的珍珠飽滿富有光澤品相極好,就連家世不錯的顧珺俐看到這袋珍珠都流露出了欣喜之色。

“好!我全都要了。”

顧珺俐體貼地搶先一步,龍素感慨黃綠蕊這人真是運氣忒好了,遇見的同窗都是好人,可惜她一個都不信,跟這幾個好友漸行漸遠了不說,還偏信那個藏有歹心的夫子。

龍素感激道:“這珍珠是我下河摸的,也是我被後河裏的水鬼娘娘偏愛着,摸上來的河蚌讓我收獲頗豐。只因那天我做了個夢,尋思着撐死膽大的,我就乾脆下了河,沒想到讓我得了這些寶貝。”

“你那個村裏的後河我聽說過,沒人敢去的,都相傳有水鬼呢。看來是龍娘子福澤深厚,這才讓你得到了珍珠。這是你的福氣。”

龍素這時又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瓷盒,面容沉靜道:“為何我會提起水鬼娘娘呢,那場夢裏不僅有河蚌珍珠,還有一張名為珍珠玉顏粉的方子。塗抹敷面,起初會有冰冰涼涼的清爽感,夜夜敷面能起到淡斑白皙之用。”

龍素望向顧珺俐說出了一個勾起她心事的話,“也包括淡化面上胎記。”

“當真?!”顧珺俐放下了荷包不再盯着裏面的珍珠,而是指尖輕顫摸向了瓷盒。

龍素含笑道:“顧娘子可以試試,若有效果托人來村裏給我捎個口信便是。”

想要讓對方信服,首先态度一定要足夠堅定,這樣看着才有說服力。所以龍素面帶笑容不變,哪怕面對着顧珺俐急躁的眼神她也沒有絲毫的波動,依舊是平靜柔和的眼神,慢慢撫平了顧珺俐焦慮的心情。

顧珺俐豪氣地一拍石桌,起身對龍素說道:“好!我就信龍娘子一次,反正我這面胎記自幼跟着我,結果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只要這珍珠玉顏粉真有奇效,我願意和龍娘子合作,幫你售賣到府城或是縣城。”

龍素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能省太多事兒了。

她擡眸,顧珺俐灑脫輕笑。

那坐在銀杏樹上的褚妙意看到這一幕便目不轉睛地盯着龍素,她用力抱着枝乾面頰羞紅,分明就是一副紅鸾心動的模樣。

她把臉頰貼在枝乾上,好像這樣就能冷靜下來。

怎麽回事兒?為何看到這個樣子的龍素就很想趴在她懷裏使勁兒親幾口呢?

褚妙意不想忍耐,一個飄動就來到了龍素的懷裏,雙臂勾着她又用朱唇碰了碰她。

“想親你!親親!”

龍素莞爾一笑,精致的眉眼溢出動人的笑意。

調皮又嬌憨,哪像個陰森森的水鬼啊。

懷裏有個水鬼還真是個小麻煩啊,最起碼坐是坐不了,別到時候褚妙意一個鬼力沒控制好弄濕了衣裳,屆時就是百口莫辯了。

她起身作揖道:“那我就靜候顧娘子的好消息了。”還是溜吧,實在是水鬼太纏人了點啊。

顧珺俐眼眸微動,看到龍素這一臉氣定神閑的模樣不禁心生雀躍,她對玉顏粉就這麽有信心?難道她的玉顏粉真的可以救自己的臉?

她一直懸着心,哪怕龍素已經離開了,她還久久找不回心神。

“阿姐?”

顧雅雲見狀推了推她,這次顧珺俐回了神,說道:“雅雲,你說龍素的玉顏粉真的能起效果嗎?”

“這有何難?家裏浣衣的老嬷嬷也有胎記,讓她試試不就成了?”

“萬一害了她...”

“阿姐就是心善,憐惜她有胎記便把她買下來把家裏的浣衣交給了她,這事兒我來安排,比起臉老嬷嬷更在意錢。你就且等着吧。”

姐妹兩個很快就商定好了此事,顧雅雲把玩着手裏的珍珠狐疑道:“這龍素竟有如此奇遇?真的還是假的啊?”

顧珺俐沉聲道:“她那個村裏從未聽說過有人挖出河蚌裏的珍珠一事,而且我記得她還是黃綠蕊的童養媳,若沒有奇遇從何得來的美顏方子?這世道奇事不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她日子艱難,如果玉顏粉真有效果,我幫一幫她也無妨。”

“阿姐說得對。”

“不過黃綠蕊生死未蔔着實可惜啊。”

顧珺俐的話讓顧雅雲詢問了起來,最後從顧珺俐的口中認識了黃綠蕊,這讓顧雅雲冷笑道:“要我說啊,這就是被人哄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以為自己能一飛沖天,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在縣城是有名氣,去了府城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這種天之驕女從前我也見過,但人家謙虛從不自負,阿姐,你就等着瞧好戲吧,黃綠蕊若是活着,那她在府城定要摔幾個跟頭。”

顧珺俐嘆息道:“摔跟頭不可怕,怕就怕一蹶不振啊,到時候連累了家裏如何是好?”

顧雅雲聽言開解道:“不是還有姐姐幫她麽,等玉顏粉有了效果後,她賺了銀子腰板子肯定硬起來,一蹶不振的讀書人,算什麽?讀不了書取不得功名,壓根就不是龍素的對手。”

“言之有理,這次我見龍素比上次相見時更有氣勢了,之前唯唯諾諾不敢直面我,現在倒像是換了個人。”

顧雅雲玩着珍珠說道:“長大了呗。”

她的話逗笑了顧珺俐,姐妹兩個的笑聲在院子裏回蕩不散。

不僅是她們欣喜,那個黏在龍素身上的褚妙意更是喜上眉梢。

龍素背上的竹簍都快裝滿了,好在懷裏的水鬼沒有重量給龍素減輕了不少壓力。

只是褚妙意總是親她,濕漉漉的涼意讓龍素想到了舔人的小狗。

“乖點,都是人,不要折騰我了。”

龍素理了理發皺的衣襟,右手捏了捏褚妙意的腰身,觸手便是布料的順滑,但龍素認為褚妙意的雪膚更勝一籌。

“你捏疼我了。”

龍素不理她的倒打一耙,這要是能把水鬼捏疼,那她鎖骨上的齒痕算什麽?算打情罵俏?

“把這匹布給我吧,還有這一匹。”

“好嘞!娘子還要什麽啊?”

龍素和東家交談着,褚妙意看到她的眼神沒有往自己的身上打轉便氣餒地鼓鼓臉頰。

褚妙意探頭看了看那幾匹布,嘟囔道:“有什麽好瞧的,能有我好看嗎?”

龍素忍俊不禁,這時東家熱絡地說道:“這些碎布頭娘子收下吧,日後還來店裏買就是了,我這人做生意厚道,店裏都是回頭客呢。這匹布顏色亮,是給家裏誰做的呀?”

“妻子。”

“好好好,我就曉得是給妻子做的。祝二位幸福圓滿甜甜蜜蜜啊。”

龍素含笑道:“多謝東家。”

褚妙意聽完了全程用手指摸摸她的下颌,嬌氣地笑道:“給我做的?”

龍素逛了許久也餓了,買了個剛出爐的燒餅填填肚子。

“這位娘子,要不要夾點驢肉?香的很吶。”

龍素婉拒了,背着竹簍準備去做牛車。

離開了街市也就變清靜了,所以褚妙意的聲音一句接着一句,龍素也是在後來的相處中發現這個水鬼多多少少沾點話痨。

“作甚不理人啊?”

“你耳朵聾了嘛!”

“可惡!吃我一劍!”

未來整理褚妙意袖中拔劍放在龍素的咽喉處,惹來龍素幽怨的眼神,“我一大早忙活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我吃個燒餅招誰惹誰了。來來來,給我一劍,捅死我得了,我現在立刻變鬼跟你雙宿雙飛。”

褚妙意一聽笑眯眯地收回了劍抱住了龍素的手臂,“吓唬你的,這把劍你再看看是什麽。”

龍素垂眸,長劍變魚乾。

她忍笑道:“喲,你還吃這個?”

“不是我吃,我一個好友鲶魚精愛吃魚乾。”

龍素倒吸一口冷氣,“你一個水鬼的好友居然是鲶魚精?”

褚妙意随手一丢,不遠處的乞丐聽到了碗裏有東西掉進去的聲音,睜眼一看說道:“嚯,魚乾!”

她拍拍手解釋道:“反正都是河裏的東西,我和鲶魚精交好,這很奇怪嗎?”

龍素搖搖頭,“不奇怪,就是略有驚訝。”

“這叫少見多怪。”

龍素作揖道:“夫人教訓的對。”

褚妙意一不小心紅了臉,“誰是你夫人,你還沒說那匹布給誰做呢。”

龍素長嘆口氣,“就你這腦袋瓜子還能害死村裏人,我真是一點也不信。我都喚你夫人了,之前又和東家說給妻子做的。你說這匹布到底屬于誰?”

褚妙意撲到她懷裏,咬了咬唇瓣扭捏道:“那你想怎麽丈量我的尺寸呀?你希望我穿着衣裳丈量,還是...”

龍素覺得手裏的燒餅有點吃不下了,低聲道:“自從找到和離書,你就一個勁兒的撩撥我。褚妙意,你真夠過分的啊。”

褚妙意覺得自己一個水鬼肯定是得病了,不然聽到龍素喊自己的名字時,為何會有一種熱意在四處亂竄呢?

她吹了口氣,衣裳松垮沒了齊整之說,肩頭滑落露出無瑕的肌膚,她甚至還用手扯着衣裳往下滑動。

龍素被吓得差點靈魂升天,只見褚妙意眉眼含笑地說道:“我還敢做更過分的事兒呢。”

龍素一口咬住燒餅抱着褚妙意就跑,再不跑鬼知道她下步做什麽。

褚妙意見狀肆意大笑,親昵地點點她的耳朵,又忍不住捏捏自己發燙的耳垂。

還好這個凡人看不見,其實她也害羞得很呢。

作者有話說:

妙妙:嘻嘻。

龍素:不嘻嘻。

謝謝你們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