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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童養媳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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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童養媳路人

嘗過了桂花糕品味了月餅, 送別八月十五的滿月就在不知不覺間迎來了這一年的初雪。

大人畏寒,小孩兒可不怕冷。

她們恨不得一個個跑到雪地裏打滾撒潑,黃秋煙默默收回了視線, 她不着痕跡地撇撇嘴,然後像個大人那般整了整自己毛領子。

軟綿綿的,領口下方還墜着一只小銀龍,那是龍素前些日子送給黃秋煙的生辰禮物。

黃秋煙又從脖子裏取出那顆玉珠,右手緊攥小銀龍,左手也握着玉珠。這兩樣皆來自家人的手筆, 因為褚妙意不是凡人, 送的玉珠也帶着奇效。

只要佩戴了玉珠從此可在水中自在呼吸,全然不怕窒息了呢。所以身為凡人的龍素就從生肖着筆, 黃秋煙看到這只胖乎乎的小銀龍時, 幸福得一晚上睡不着覺。

為什麽會發現這件事呢?

那多虧了夜裏不放心黃秋煙的褚妙意, 這天冷了得燒熏籠,她還記得生前的一些瑣事, 其中有件事便和熏籠有關,她有些擔心黃秋煙索性穿牆而去。

之後的事情那就是大眼瞪小眼,黃秋煙見狀讨好笑了幾聲就老老實實地鑽回被窩裏了。

龍素得知此事笑得花枝亂顫, 愈發覺得女鬼和孩童簡直是絕配。畢竟女鬼可以穿牆進去, 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若換做龍素推門進去, 估計黃秋煙已經機靈地開始裝睡了。

即便蹑手蹑腳地進去那也不行, 誰讓小孩兒的耳朵就是靈敏呢?看來還得依靠女鬼來降服小孩兒啊。

“秋煙, 你家裏來人啦。”

同窗從門口探出腦袋,肉乎乎的臉蛋盛滿了笑容,剪着齊眉劉海的她便是黃秋煙最要好的同窗, 說來也巧呢,她們還是同姓氏呢。

“佩珍,我先走一步啦,改明兒來我家裏坐坐呀。”

她背起書袋往外跑,黃佩珍看着黃秋煙書袋上花絡子羨慕得很,小聲道:“秋煙家裏人的手可真巧,每天都有不重樣的花絡子佩戴,上次秋煙送我的那個我娘看了都喜歡,下次生辰禮,不如就讓秋煙多送我幾個花絡吧?”

她憋不住偷樂起來,捂着嘴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等待家中丫鬟的到來。

黃秋煙一出門便眼露欣喜,她撲過去抱住褚妙意的腿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揮開。

褚妙意擡高傘面垂眸笑道:“怎麽又忘了?我身上寒氣重,別凍傷你。”

黃秋煙不害怕,搖搖頭說道:“沒事的,我現在身子骨特別強壯,姐姐都說了,我能打死一頭牛!”

褚妙意無奈蹙眉,這龍素沒事兒逗小孩兒作甚!現在好了吧,真讓秋煙以為她能打死一頭牛了。

褚妙意把手裏的小巧油紙傘遞給了她,又遞過去一件鬥篷。

黃秋煙一看針腳就認出是龍素的手藝,她憧憬地說道:“嫂子,你說我以後能不能變成姐姐那樣啊?做生意厲害,做美食更是翹楚,而且她還手巧會做我想要的衣裳,我都擔心我以後連姐姐的一點本事都學不會,那我是不是很笨啊?”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聲音讓褚妙意擡手用掌心冰了冰她的臉蛋,只見黃秋煙睜圓了眼睛一動不動仿佛變成了冰雕。

褚妙意揶揄道:“如今你的煩惱只有上學堂一事,別的煩惱無需你此刻去幻想。再者,你從來都不是什麽笨小孩兒,你是我和素素最在乎的孩子。”

黃秋煙美滋滋地笑了幾聲,利落地披上鬥篷撐起那把獨屬于自己的油紙傘繞在褚妙意的身邊走來走去,天上下的雪根本攔不住她。

褚妙意突然有點後悔今天的心血來潮了,就說她不适合照顧孩子吧!看到黃秋煙這個調皮樣兒,她都想扛着黃秋煙把她丢進雪堆裏來個倒栽蔥。

褚妙意揮揮手,一股冷風拍在了黃秋煙的屁股上,這讓黃秋煙立刻變乖巧。

“嫂子,今個兒怎麽不見姐姐?”黃秋煙緊跟在褚妙意的身邊,看着腳邊的雪忍不住踩了踩。

“顧娘子急需一批玉顏粉,你姐姐忙得分不開身,我就來接你了。”

黃秋煙心疼道:“那姐姐好辛苦。”

褚妙意斜睨道:“我用鬼力飼養河蚌産珠,我就不累了?”

黃秋煙當即拍鬼屁道:“嫂子更辛苦!沒有嫂子就沒有我們的這個家!擁有了嫂子就擁有了幸福與美滿!”

褚妙意輕勾唇角,“又是你姐姐教的?”

“嘿嘿,嫂子真聰明。”黃秋煙小手轉着油紙傘,心虛地不敢看褚妙意。

這時褚妙意聽到了馬車的聲音,“前方的胡同口小心些,來來往往的馬車有很多。”

“曉得了!”

褚妙意看着跟在身邊好似小蘑菇一樣的黃秋煙會心一笑,以前她不懂愛屋及烏的道理,可如今遇見了龍素倒讓她學會了愛屋及烏。

漸漸地,她便把黃秋煙的事放在了心上,因為這也是龍素在乎的人。

“嫂子,日子過得好快,咱們來縣城都三個多月了!”

褚妙意淡笑道:“你之前不是還覺得時辰過得慢?”

黃秋煙撅撅嘴,“嫂子說了開春把我送學堂的,後來她忙得無心照顧我托了顧娘子把我提前送來了學堂。哎,我第一天來學堂的時候,我巴不得眼睛一閉一睜就能下課。”

“那現在習慣了?”

“上學堂還是蠻有趣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仰眸望見褚妙意那張嬌美容顏,風雪落在褚妙意的肩上就錦上添花,哪怕是碎發飛揚,也給褚妙意帶來了畫中仙的美感。

“嫂子真美呀。”

褚妙意彎了彎腰,戲谑道:“不怕我是青面獠牙的惡鬼呀?”

黃秋煙皺皺鼻尖,“姐姐說得對,嫂子有時候是挺幼稚的。”

“你這孩子!”褚妙意沒吓到小孩兒,反被黃秋煙戲弄,氣得她單手掐着腰指着黃秋煙的背影喊道:“等你回家,你就遭殃了!”

不過說着說着褚妙意先笑出了聲來,她很喜歡這種平靜且幸福的日子,一個水鬼也能得到人間煙火味,真乃幸事啊。

這回家的路途不算遙遠,很快玩過雪的黃秋煙就抖了抖油紙傘進了家門,還想着幫褚妙意的油紙傘抖抖雪。

結果一看她兩眼迷茫,“欸?傘呢!姐,嫂子的傘不見啦!”

她倒騰着短腿跑去書房,但守在門口的丫鬟一把撈起了黃秋煙。

丫鬟面白得很,五官清秀本該是個溫婉容顏,可惜眼神無光說話也呆板。

以前黃秋煙還納悶這丫鬟怎麽奇奇怪怪的,後來才知道這是紙人!

黃秋煙乖巧地垂着四肢任由丫鬟把她抱走,問道:“嫂子比我早回來一會兒,我找不到她了,她肯定在姐姐這兒!”

丫鬟白鳶冷冷道:“主子有令,書房乃禁地。”

黃秋煙長嘆口氣,“什麽時候我才能長大呢?姐姐說了,等我長大就能進去了,哎,感覺好漫長啊。”

“奴陪你。”

“也行!我要堆雪人。”

紙人白鳶熟練地帶走了黃秋煙,那待在書房的龍素瞥了眼賴在懷裏不舍得離開的褚妙意,笑着擡手按了按褚妙意的唇瓣哄道:“沒咬疼吧?”

“我真想一劍把你捅穿!”

龍素無辜地蹙蹙眉,“你二話不說飛進書房,又對我笑得那般燦爛,這不是在邀請我?”

褚妙意面頰酡紅還沒散去那份風情,嗔了龍素一眼埋怨道:“就說你是下流胚,你還不服氣。”

龍素捏了捏她的臉蛋讓她朱唇微啓,像是要好好觀察觀察褚妙意的伶牙俐齒是何模樣。

但望着她柔軟的舌尖,龍素最終還是垂下了頭,坐穩了“下流胚”的稱呼。

房內熏籠各在左右兩邊,沒有褚妙意那龍素還能感受到暖氣撲面。

可如今多了個褚妙意,龍素只能狠下心多欺負欺負褚妙意。誰讓這個水鬼一來便把所有暖氣趕跑了呢?

龍素看着擺在桌上的珍珠玉顏粉,她一把抱起褚妙意進了書房後的暖閣,為了打造出這間暖閣龍素花費了不少心思,費錢又費力,因此暖閣建成後,她讓那個水鬼好好地體驗了一把其中妙意。

此妙意差點沒把另一個妙意給氣壞,實在想不明白龍素從哪兒尋來的那些怪玩意兒,想想就臉紅。

“我警告你,再敢像上次那樣兒,我就殺了你!”

褚妙意用力捶了下龍素,勢必要讓龍素看出她的決心。

龍素擰眉道:“什麽?我不太明白妙妙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讓你陪着我歇一歇。”

“啊?是..是歇一歇啊。”褚妙意難為情地咬咬唇,龍素眼中的寵笑快要溢出。

“今日辛苦你去接秋煙了。”

“談不上辛苦,要不是怕吓到別人,我都想帶着秋煙飛回來了。”

龍素摟她入懷,享受着暖意又用手去觸碰她臉上的冰涼,這種滋味就像是在冬日吃冰酪。

龍素慵懶地笑了笑,說道:“妙妙指點的珍珠玉顏粉在府城都大受歡迎,沒了妙妙我可怎麽辦呀。”

“少給我灌迷魂湯,就你這種一肚子壞水的女子,沒了我,你照樣能在縣城安家。”

“就不能換句好聽的話誇誇我?”

褚妙意側目而視,望着女子圓潤嬌憨的容顏,這過上了吃飽穿暖的舒心日子,龍素氣色大好,也不是從前的瘦竹竿了。這其中最明顯的變化只有褚妙意能懂。

比起她渾身的陰冷冰涼,龍素就像暖玉,讓她癡迷又愛憐。

褚妙意抿抿唇埋在了龍素的懷裏,輕聲道:“我贈予你珍珠只是想幫你解決燃眉之急,但你卻想到了用珍珠做粉,恰好我所剩不多的生前記憶裏有着玉顏粉的方子。如今的生意成功,是你我共同創立的,想想真不可思議。感覺我們之間的緣分很深,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吻了吻龍素的臉蛋,熱乎乎的,這讓褚妙意使壞地用掌心冰一冰龍素。

可惜龍素習慣了這種寒冷,她只是挑挑眉梢淡笑不語。

褚妙意不滿地哼了聲,龍素擡手按着她的腰又摟在了懷裏,說道:“怎麽走了?”

懶懶的聲線就像是鎮鬼符,在頃刻之間便把褚妙意定在了身邊。

褚妙意肚子裏的氣一不留神兒就跑得乾乾淨淨,她目不轉睛地望着龍素,眼裏的缱绻情意恨不得一輩子黏在龍素的身邊。

“妙妙。”

“嗯?”

“如今日子越過越紅火,遠離了村子也沒有了童養媳的身份枷鎖,我們一家三口住在縣城裏,你我長相厮守,秋煙日日成長。你喜歡這種餘生嗎?”

褚妙意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以前我在後河的日子過得很無趣,除了修煉就想不起別的事。所以我對修煉有一種執念,也或許是這種入了魔的執念讓我遲遲沒有等來晉升。現在有了你,我的無聊鬼生也變得有滋有味了呢。”

修煉是執念,那麽雙修就是唯一解救她的方式。

過去的她只想着速戰速決,全然沒有考慮過雙修其中的深意。如果不是鲶魚精提醒了她,說不定褚妙意會在當天就把龍素打暈帶回後河。

修煉需要一步步地去完成,怎到了雙修就忘了這一點呢?

褚妙意腼腆笑道:“說來,我還得感謝感謝鲶魚精呢,是她讓我明白了一口吃不成胖子。”

龍素捧着她的臉頰,眼神溫柔地說道:“妙妙,你這幾個月裏從未提起過雙修,你還記得在村裏我對你說的約定嗎?”

褚妙意愣了愣,捂着唇驚訝道:“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呢!我為什麽會忘記雙修呢?這不是我一直都想得到的東西嗎?”

龍素緩緩道:“起初剛見面,你拉着我就要雙修,着實吓慘我了。不僅擔心我會死掉,我也抗拒和沒有情意的女鬼去做這檔子事兒。”

她輕輕吻了吻褚妙意的唇,笑說道:“雙修啊,得雙雙修出情意,方可圓滿。”

褚妙意好像聽明白了,試探道:“所以你一直拖着不同意雙修,就是在培養我們之間的情意?後來的我如你想得這般全身心的投入在我們的關系之中,忘卻了最初的偏執,走上了一條真正符合雙修的路?”

“對,就是這樣。”

褚妙意捂着臉倒在龍素懷裏,哀怨道:“我好笨啊,還讓你替我操心,最重要的是一開始我做了那麽多蠢事兒。”

龍素安撫道:“不是蠢事啊,沒有你的出現,我的人生也得不到改變呀。我們是相輔相成,你說對不對?”

龍素的安慰讓褚妙意重新露出了笑顏,她傻乎乎地望着龍素又埋在龍素的肩上,輕聲細語道:“有你在身邊,好安心呀。”

龍素舒展了黛眉,和她抵了抵額頭說道:“現在可以了。”

“嗯?”

褚妙意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看見龍素眼裏的欲/望才明白剛才的話中意。

她很是緊張,羞紅着臉頰點了點頭。

她們的眼裏有着彼此,好似有根根情絲讓她們緊緊纏綿永不分離。

暖閣之內,衣衫褪去。

一股淡淡的雅香飄來,應是梅花香。

如今的她們已分不清是誰身上的香氣,只能看到顆顆從蠟梅花蕊中流出的水露。

一顆一顆地墜下來,浸滿了龍素的心窩。

...

...

...

“姑娘,你快看,那是何物!”

丫鬟月桂的聲音喚回了黃綠蕊的心神,手裏的書無心再看乾脆合上。

這本書就是個擺設,黃綠蕊自打拿在手中就沒有翻頁,一顆心不知道跑到了何處。

黃綠蕊撩開車簾望了望,平靜的眸光掀起波瀾。

“這是霞光?還是天虹?”

這時候坐在旁邊吃糕點的年湛芳探出了頭,看了看驚呼道:“這是..這是內什麽!”

她剛要說出鬼怪之事就看到了黃綠蕊陰冷的眸光,她當即咽下了嘴裏的話。

黃綠蕊淡淡道:“月桂。”

“怎麽了姑娘?”

黃綠蕊對年湛芳使了個眼色,年湛芳動動手便看見月桂暈倒在黃綠蕊的腿邊。

她看了看丫鬟,因為一盤桂花糕讓黃綠蕊賜名月桂,一直到如今。

“那究竟是何物?”

年湛芳拍拍肚子,又酸又氣地說道:“估計是縣城裏的鬼怪晉升了吧,那麽大的意象,就不怕道士瞅見了?”

黃綠蕊聽言笑道:“你這口吻聽起來很羨慕?”

她癟癟嘴,“我幾百年的精怪,怎麽有了人身卻是個矮蘿蔔啊?我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半仙兒,還有我那個水鬼妙妙了。”

黃綠蕊眼底掠過精光,反問道:“你口中的水鬼真不會害龍素?”

年湛芳擡起眸打量着黃綠蕊,據她的半仙兒姐姐所言,這位是有大造化的人,而且年湛芳也記得半仙兒姐姐曾說過褚妙意日後必有一番大成就。

這下巧了,這兩個不容小觑的人鬼都和凡人龍素有關系,年湛芳覺得龍素才是最不簡單的那一位。

她也不傻,她和褚妙意才是一個陣營的!

“妙妙不是那種惡鬼,怎麽可能會殘害那個凡人?”

年湛芳現在學精了,不該說的話她絕不外傳。

上次就因為她嘴巴瞎咧咧讓黃綠蕊察覺到了異樣,幾經詢問過後意識到上次幫龍素入夢的女鬼竟然是她的好友褚妙意。等年湛芳發現自己被套話的時候也晚了。

黃綠蕊冷笑道:“連人都有好與壞之分,你口中的水鬼怎就不是惡鬼了?”

年湛芳翻了個白眼,“你這就是勾心鬥角慣了,冷不丁見個好人好鬼,你就覺得人家有毛病。要說我,我都不願意跟你們這群讀書人玩!”

她掐着腰站了起來,不服氣地說道:“要不是半仙兒閉關前叮囑過我,就你這種文弱女子,我動動小拇指就能弄死你。”

黃綠蕊氣定神閑道:“在我府上大吃大喝的時候,怎麽不用這種語氣?”

年湛芳語塞,瞪着眼珠子吭吭哧哧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話,“我是半仙兒的妹妹,你跟半仙兒關系那麽要好,那我就是你妹妹咯,大不了喊你一聲姐姐。”

“我有妹妹,親妹妹。”黃綠蕊沉了臉,那雙陰鸷的眼眸讓年湛芳一個鲶魚精都覺得膽顫心驚。

她往後面挪了挪小聲道:“不喊就是了,兇什麽啊。”

黃綠蕊捏捏眉心,果然是心亂了,連修養也不見了。

她考慮再三還是回來了,但這不是黃綠蕊第一次歸來。

有了龍素的那次托夢,黃綠蕊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連聽春,送信回去的那個人也被連聽春滅了口,導致那封本該送到家中的信一直拖到了母親病逝。

所以黃綠蕊憑借着心中的恨攪亂了連府,先毀了連聽春的靠山,又一把火燒了宿在外室院裏的連聽絮。

以前連聽絮總勸黃綠蕊放下仇恨,如今毀了容的她徹底瘋癫,提着劍就要殺連聽春。

想到那段日子的“熱鬧”,黃綠蕊別提有多暢快了。

後來她戴着帷帽回了村子,祭拜了母親毫不猶豫地上了車去了府城,一如當初那般一走不回頭。

只是這次她不敢見龍素是因為愧疚。

因此,黃綠蕊心生膽怯。

她垂眸問道:“若你是龍素,你會原諒我嗎?”

年湛芳撓撓臉頰,“我應該會殺了你吧?”

黃綠蕊聽言扯唇笑道:“殺了我倒也好。”

“啊?好什麽啊?”

黃綠蕊嘆氣道:“記我一輩子,難道還不夠好嗎?”

“簡直是個瘋子!”

雪緩緩落下,由于天邊的奇觀異象讓潔白的雪花擁有了另外的顏色,這一幕引來了無數百姓的觀看,此後也記載于當地縣志,成為了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題。

馬車停在了門前,黃綠蕊對丫鬟月桂擺了擺手示意她自己去敲門。

她拍了拍門,一顆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很快院門被人打開一條縫隙,丫鬟白鳶歪歪頭看着黃綠蕊。

她們相顧對望着,沉默的對視引起身後玩雪的黃秋煙的關注。

“白鳶,誰在外面啊?”

黃秋煙跑過來推開了門,只看見長長的帷帽籠罩着她的上半身。

薄紗朦朦胧胧遮擋着她的容顏,黃秋煙好奇地問道:“你是誰?”

黃綠蕊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肉臉蛋,笑道:“是我。”

黃秋煙“哎呀”一聲跺跺腳,興奮道:“大姐姐!你沒死啊!”

黃綠蕊蹙眉,耐着性子彎腰問道:“大姐姐?怎麽,你還有二姐姐?”

黃秋煙用力點點頭,“你比姐姐大,那就是大姐姐啊。”

“二姐姐?這到底是何意。”

黃秋煙像是看稀罕物一樣打量着黃綠蕊,道:“龍素就是姐姐呀。”

黃綠蕊愕然不已,怎麽回事兒?只是許久未歸,嫂子還能變姐姐?

“秋煙,你與誰說話呢?”

身着月白衣裳的褚妙意聘聘婷婷的站在屋檐下,唇紅齒白格外嬌豔,愈發像個活人了。

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若不是外頭的聲音吵到她,這會兒還在龍素懷裏賴着呢。

雙修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讓她的頭發絲兒都能感覺到那種愉悅,仿佛置身于溫暖的池水裏,搖搖晃晃的,分不清是坐了船,還是說,龍素就是那葉孤舟,載着她四處閑逛漫游天地間。

“嫂子,我姐回來了。”

黃綠蕊更是驚慌道:“誰又是你嫂子?”

這時候褚妙意如一陣風來到了她的面前,朱唇勾起,含笑道:“我啊,我是龍素的妻子,她不喊我嫂子,還能喊誰?”

作者有話說:

妙妙:這麽好的妻子,我吃吃吃!

綠蕊:

再過上一段時間,就能聞到桂花香了。

謝謝你們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