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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完) 童養媳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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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完) 童養媳路人

門前飄雪, 落在褚妙意的鬓發上。

眼前的女鬼嬌美動人,任誰看了都會心動。

黃綠蕊當然也心動,不過她是動了殺鬼的心!

寒風吹拂, 晃動着那長長的薄紗。涼意襲來,這讓黃綠蕊怨恨的眼眸恢複了鎮定,她意識到這個看似薄弱纖美的褚妙意是她算計不了的女鬼,任憑她謀略再高城府再深,也拿女鬼毫無辦法。

黃綠蕊凄慘一笑,扯扯唇角說道:“是嗎?龍素的妻子啊, 那真是要賀喜二位了。”

褚妙意漫不經心地看了看黃綠蕊, 她不願在黃秋煙的跟前和黃綠蕊起争執,那只會丢了她身為水鬼娘娘的面兒。

所以她不冷不熱地吩咐道:“白鳶, 去燒壺熱茶, 家裏來客了。”

白鳶垂下頭恭敬退下, 那沒有雙足踩地的詭異之處被黃綠蕊看在眼中,不免露出深思。

“別看了, 那只是個紙人。”褚妙意眼含譏諷,似乎沒想到黃綠蕊會被一個紙人吓破膽,這才哪到哪兒啊, 就開始露怯了?居然還後退幾步, 有點意思。

黃秋煙興許是看出了黃綠蕊的慌亂,她扯扯黃綠蕊的衣袖道:“姐姐莫怕, 白鳶是嫂子的紙人, 她可好了, 時常陪我玩鬧,上次我不小心弄濕了白鳶的手,她都不怪我。後來還是嫂子把她的手恢複了原樣, 這才避免了白鳶回到紙人的形态。”

黃綠蕊當即把她摟在懷裏,不滿地反駁道:“我看龍素真就是被鬼迷了心竅,秋煙一個孩童,你們為什麽要讓秋煙接觸你們這群鬼怪!知不知道會吓壞她?”

褚妙意平白無故挨了一頓責備,這暴脾氣直接就上了頭。

當鬼好多年了,頭一次遇見這麽不怕死的凡人,敢來挑釁女鬼是吧!

褚妙意右袖抖動滑出一把細劍握在手中,淩厲的劍風輕而易舉地割破了那層薄紗,就連黃綠蕊的下巴都留下了一道血痕。

黃綠蕊愣在了原地,随後褚妙意搶走她懷中的黃秋煙,冰涼的指尖一點眉心,就讓這個孩童進入夢鄉吧。

“你!”黃綠蕊羞憤地漲紅了臉,一想到剛才的失态便緊攥拳頭。

哪怕面對連聽春她也能處于上風戲耍着那個毀了她容顏的女子,為何一見褚妙意就失去了所有的冷靜?

黃綠蕊不想承認這和龍素有關,更不願意接受她不如褚妙意比不上褚妙意的真相。

褚妙意擡眸望向不甘心的黃綠蕊,一眼看穿了她的內心。

褚妙意輕笑道:“看在黃秋煙的面子上我放你進來,這不代表我會放你一條生路。你可以盡情的羨慕我忌恨我,但你要是敢對龍素露出別的眼神,我手裏的這把劍會送你去見你娘。”

她擡手揮袖掀掉了戴在黃綠蕊頭上的帷帽,這種羞辱讓黃綠蕊怒極反笑。

“看來,你很介意我的身份和存在。”

“若我當初沒有寫出那份和離書,你不過就是個妾室罷了。”

褚妙意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我就不打擊你了,畢竟我有龍素哄,我被你氣哭了倒也無妨,就是擔心你哭了,沒人哄你啊,所以我還是不跟你一般計較了。”

黃綠蕊好不容易維持住的笑容當即僵在了臉上,她目光陰沉沉的,恨不得轉頭就走!

但是她不能走,她要把這段日子獲得的成就殊榮全部講給龍素聽。

她希望龍素能明白,她已經改邪歸正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好高骛遠的黃綠蕊了。

褚妙意不再理睬黃綠蕊抱着孩子就要進院兒,沒料到半空飛來個上黃下綠的重物,吓得褚妙意差點就要拔劍。

可看着抱在腿上的年湛芳,褚妙意大吃一驚道:“鲶魚精?”

“是我是我!蒼天啊大地啊,我終于見到你了。你看我這次府城沒白去吧?我有人形了!”

褚妙意忍笑道:“怎麽會是孩童模樣啊?我記得你還比我年長三百歲呢。”

年湛芳羞惱道:“這事兒都快把我急死了,你還笑我,你跟我那個半仙兒姐姐都是一丘之貉!”

她本想給褚妙意展示一下自己熱情的懷抱,可惜胳膊太短腿更短,懷抱就展示不了了,那還是抱個大腿吧。

褚妙意彎腰摸了摸她的雙平髻,戲谑道:“可惜了,沒變成你想要的絕色美人,倒成了個胖丫頭。”

“你別以為你晉升了,我就不敢揍你!”

年湛芳抓狂不已,之前還好奇是縣城哪個鬼怪晉升了,她想破腦袋都沒想到會是她的好友褚妙意。

年湛芳那叫一個酸啊,但還是擠眉弄眼道:“看來雙修很有成效啊,讓你停滞百年的修為有了松動一躍晉升了。再觀你現在的模樣,日子一定過得特別滋潤吧,就是不曉得可憐的凡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此言一出她們身後的黃綠蕊先亂了分寸,說道:“你不是說這個女鬼不會傷害龍素嗎!”

黃綠蕊走過來面無表情地盯着褚妙意,冷冷道:“若龍素出事,我饒不了你!”

褚妙意擰起黛眉便要動手,但龍素的聲音讓她收起了殺意。

說她自欺欺人也好,總之不想在龍素的面前暴露出太多的狠戾,她只想成為龍素心裏的那個纏人鬼。

而不是個無情的惡鬼。

“裝什麽情深似海啊?”

“你這個樣子讓我惡心。”

龍素懶懶地雙手揣在袖中,她的長發用一條月白色的發帶束起,清雅從容,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離目光是黃綠蕊從未見過的冷淡。

這個女子變得極其陌生,根本不像是黃綠蕊記憶中的模樣。

黃綠蕊啞然地望着龍素,她忍不住回想過去的龍素,那是個沉悶老實的女子,所以黃綠蕊覺得她呆板無趣任誰都能将之取代。

後來受苦的那段時日,她無數次的懷念龍素。

因為她知道敦厚老實的龍素絕不會做出背叛她的事,就算她走得再遠,只要回了家就能再見到龍素。

龍素就是個童養媳,離開了這個家,龍素還敢做別的事嗎?

事實證明龍素她敢。

但黃綠蕊一直不願相信,無論是那次的托夢還是她手下人對龍素的調查,黃綠蕊都把這些真相抛到腦後。

黃綠蕊始終堅信,童養媳就是童養媳,即便和離了,龍素仍是她的童養媳。

然而出現在眼前的龍素讓黃綠蕊徹底失去了那份僥幸,她尴尬又痛苦,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

龍素來到了褚妙意的身邊,打趣道:“幸好下雪天外面沒什麽人,要是讓鄰裏聽到了,咱們這院子就成鬼宅了。”

褚妙意小聲告狀,“那都得怪她,素素不能怪我。”

“肯定怪她,我怪自家人乾什麽?”

龍素的偏心令仰頭望着她的年湛芳敬佩道:“從未見過如此有趣的凡人,偏心都是明目張膽地說出來的,也不怕吸引仇恨啊。”

龍素坦然道:“妙妙都晉升了,我當然得仗着她的厲害狐假虎威啊,普通的凡人哪有我這種待遇,我必須嘚瑟嘚瑟。”

她的坦率讓年湛芳哈哈大笑道:“妙妙,難怪你會對這個凡人起了心思,她真的很好玩,比後河裏的水鬼精怪有意思多了。”

褚妙意一臉嫌棄地催促道:“別抱我腿了,你都讓我走不動道了。你去關門,實在不行把馬車牽進來。”

“我這麽矮,你讓我當馬夫?能行?”

“也是。”

褚妙意喚了聲白鳶,叮囑道:“馬車上還有兩個凡人,你讓她們忘卻剛才聽到的對話吧。”

“是。”白鳶是聽話的紙人,體內存留着褚妙意的鬼力,不僅是家裏能乾的丫鬟,還是褚妙意的心腹大将。

她們的和睦相處讓黃綠蕊感覺到了孤軍奮戰,也難堪地垂下了頭。

這時龍素又說道:“黃綠蕊,你選擇當客人,我歡迎。若你非要找茬當仇人,那我只能請出我家裏的水鬼娘娘送你上西天了。”

她看向黃綠蕊,那平靜的眼神使黃綠蕊不自覺地側了側身,如此一來龍素就看不到受傷留疤的臉頰了。

龍素見她這番姿态也沒有了開口的念頭,握上褚妙意的手說道:“讓她抱着秋煙吧,姐妹兩個許久未見了。”

黃綠蕊受寵若驚地擡起頭,等她感受到懷裏的重量時,她才知道剛才聽見的話不是錯覺,她好像真的得到了龍素的些許溫柔,哪怕是因為黃秋煙。

“白鳶,你領着她去客房吧。”

龍素叮囑着白鳶便牽着褚妙意的手往院子裏走,她的忽略讓年湛芳無奈地攤攤手。

“怎麽?很可憐我?”

年湛芳解釋道:“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你之前的話,比起那個凡人對你的忽視,把你殺掉取走性命反而會讓人覺得她對你還留有情意。最怕的就是這種視而不見,不恨也不愛,你只是個陌路人。”

她的話字字紮心,疼得黃綠蕊緊抿着唇瓣。

年湛芳見狀讪讪地撓撓臉頰,果然不能說實話啊,她覺得黃綠蕊都快哭了。

但沒辦法,錯過就是錯過。

她還是黏着褚妙意那個水鬼吧,整日待在黃綠蕊的身邊她都快無聊死了,陰晴不定的凡人着實難相處。

她蹦蹦跳跳地跟上了龍素和褚妙意。

而黃綠蕊沉默着,她用手摸了摸黃秋煙的臉頰,都長肉了啊。

黃綠蕊惆悵地嘆了嘆氣,摟緊懷裏的妹妹說道:“帶我去客房吧。”

白鳶颔首,領着黃綠蕊去了另一條路。

兩條不同的路,就像龍素和黃綠蕊擁有着不同的人生路,此後再不相遇。

“妙妙!”

鲶魚精追了過來,褚妙意一聽她的聲音太陽xue就開始刺痛。

龍素忍俊不禁,小聲問道:“她怎麽跟黃綠蕊湊一塊了?”

褚妙意用手掩唇偷偷說起了鲶魚精年湛芳的壞話,“興許是臭味相投了吧。”

龍素撲哧一笑,那笑容明豔的模樣讓年湛芳啧啧稱奇道:“這麽好的氣色,看來雙修比珍珠玉顏粉厲害得多。你倆快跟我說說,雙修到底是何滋味!說起這個玉顏粉,連九皇女都贊不絕口,沒想到出自你們之手。別問我是從何得知,黃綠蕊調查了呗。”

龍素扯扯褚妙意的手,一臉贊許道:“妙妙之前所言不虛,真就是個和黃綠蕊差不多的難纏家夥。”

這鲶魚精眼裏的促狹都快蹦出來了,龍素若是連這個細節都察覺不到,那基本是雙目失明了。

“我沒說錯吧?她和黃綠蕊就是臭味相投。”

鲶魚精不懷好意地笑了幾聲,說道:“準是妙妙向你告狀了,讓你覺得我是個充滿邪念的精怪。但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是不會對你下手的。只是好奇女鬼和凡人的雙修之道,要是爽快,我也去試試!”

龍素目瞪口呆,“就你現在這樣?試試?這好像不太合适吧。”

年湛芳得意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跳起來指着龍素罵道:“你這個壞心腸的凡人,怎麽淨往我痛處戳啊?信不信我拐跑水鬼,讓你獨守空房?”

褚妙意抱着龍素的手臂笑得溫柔,說道:“那真是對不住了,想拐跑我啊?除非留下你的妖丹!”

“你做夢!”鲶魚精雙手護在胸前警惕地盯着褚妙意,随後酸溜溜的說道:“半仙兒說的沒錯,你的确是個有大成就的女鬼。我比你大三百歲都不是你的對手,如今更是打不過你。說不定半仙兒來了,也難。”

龍素好奇道:“半仙兒又是誰啊?”

“半仙兒就是她的遠房親戚,是一只躍過龍門的錦鯉,最會掐算相面。以前篤定我有所成就,我一個水鬼能有什麽成就?”

年湛芳點頭道:“對了,黃綠蕊也是被半仙兒掐算過的,說是有一番大造化的凡人,這才有了同盟之說。半仙兒為了幫黃綠蕊,那可是出了大力氣。”

龍素眼神微動,勾了勾唇角輕嘆道:“你這位半仙兒姐姐的确有點本領。”

一個大成就一個大造化,還真讓半仙兒說對了,這兩位可是女主呢。

只是她身為路人甲得到的劇情線索不多,猜不透她們的完整命運線。

不過褚妙意的命運線被她攪得天翻地覆,想想還真是有點心虛呢。

龍素偷偷看了看褚妙意,正巧被褚妙意察覺到了。

那姣好的容顏綻放動人的笑顏,柔情脈脈的眼神讓龍素握緊了她的手。

對不住了,這個女主被她一個路人甲霸占了。

突然鲶魚精又說道:“光顧着閑聊了,正事全忘了。”

褚妙意笑道:“什麽正事?”

年湛芳下巴擡得高高的,揶揄道:“本來是正事沒錯,但現在也不算什麽正事兒了。我此行去府城不是為了玩兒,主要是為了化人形。而且我還把你放心裏了呢。”

龍素看着她們兩個不畏寒的樣子別提有多羨慕了,捏捏耳朵調侃道:“要不你們在雪地裏繼續聊?我一個人進屋暖和暖和?”

褚妙意和年湛芳笑出了聲,年湛芳笑聲清脆道:“咱們還是一塊進去吧,別把你這個凡人給凍出病了。啧,你這麽畏寒,平日怎麽跟妙妙相處的啊?她一個水鬼冷冷冰冰,一會兒就能把你的衣裳給弄濕,要我說你這個凡人也不容易啊。”

褚妙意一聽這話自己的耳朵先紅了,不知想到了哪裏。

她拎起年湛芳的後衣領咬牙切齒道:“我身上的濕水收放自如,弄濕那都是過去事兒,如今的我鬼力強大,控制濕水完全不在話下。”

“哎喲喲。”

龍素看着她們的打鬧會心一笑,低喃道:“控制得住?恐怕難咯。”

不然她為何會換套新衣呢?還不是拜這個水鬼所賜?

龍素施施然地跟了過去,這些話就不必和年湛芳詳說了,還是留着說給褚妙意聽吧,這便是閨房密語。

褚妙意把年湛芳丢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說道:“到底是什麽正經事兒,你就別賣關子了。”

年湛芳看了看桌上的糕點笑眯眯地拿起又塞進嘴裏,“就是你修為晉升的事兒,我問半仙兒了,她說雙修不成那就來府城跟着她乾,混點龍氣保你立刻晉升。”

褚妙意恍然大悟,“還有這個法子啊?”

“對啊,但你現在也用不上龍氣了。”

龍素一進門就聽到了這番對話,難怪路人甲系統之前會說兩個女主聯手的話,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兒啊。

那看來自己這個路人甲對女主很有用處呀!

她倚着門笑道:“妙妙,如此說來我是你的大功臣了呀?要知道當今聖上還沒有退位呢,想要輔佐新帝,那得費不少功夫。還是我好吧?”

褚妙意斬釘截鐵地點點頭,飄過來雙手抱住龍素的手臂,喜笑顏開道:“是呢是呢,還好我慧眼識珠,看上了你,盯上了你又纏上你。”

龍素愉悅道:“不錯不錯,妙妙之言,我甚是歡喜呢。”

她們的一唱一和讓年湛芳嘴裏的糕點吃得沒滋沒味,年湛芳哭喪着臉說道:“我也想雙修啊,我何時才能成功長大啊。”

龍素出主意,“你也跟着蹭點龍氣?”

“不行不行,黃綠蕊輔佐的九皇女我一見她就害怕,半仙兒說這應是龍威初現,我一個鲶魚精真的怕了。”

龍素挑了挑眉梢,“那這麽看來黃綠蕊選對人了?”

“或許是吧,反正黃綠蕊在府城的日子也不好過。這次她回來就是想帶走她妹妹,跟随九皇女回汴京。”

褚妙意一聽便望向龍素,不舍道:“秋煙會不會跟她走啊?”

龍素寵溺一笑,捏捏她的臉蛋說道:“不會走的。”

“真的嗎?”

“換做從前的黃綠蕊會毫不猶豫地帶秋煙離開,現在的黃綠蕊做不出這個選擇。”

褚妙意怪腔怪調地說道:“這麽了解人家啊,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哦。”

龍素失笑道:“又吃酸醋,我敢這麽篤定,還不是因為妙妙啊。”

褚妙意反手指指自己的鼻尖,“我嗎?”

“對啊,那你可是神通廣大的水鬼娘娘,你一出手,所向披靡。區區黃綠蕊,你還拿不下?”

龍素的吹捧讓褚妙意難為情地笑了笑,紅着臉蛋掐着腰,“素素說的沒錯,她敢把秋煙帶走,我就敢留下她的項上人頭!”

“對呀,所以說妙妙是我的底氣啊。”

她望着神采飛揚的褚妙意格外心動,眼角眉梢的溫柔情意令那個盤腿坐在桌上吃糕點的鲶魚精都心生向往。

鲶魚精喃喃道:“真好呀,孤零零的水鬼也有人疼了呢。”

年湛芳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褚妙意的畫面,脆弱不堪,瘦得皮包骨頭,凡人活成她這般模樣,想必岸上的日子一定特別難捱。

後來她忘記了很多生前事,問她叫什麽倒是脫口而出。

年湛芳那時就勸她,忘了好,忘掉不開心的,就會記住開心事。

所以年湛芳偷偷擦了擦眼睛,然後往嘴裏再塞個糕點。

龍素悄悄對褚妙意使了個眼神,褚妙意心有靈犀地點點頭。

她們攜手走過去,褚妙意笑道:“糕點好不好吃呀?”

年湛芳背對着她們,嘴硬道:“還行吧,比不上我在黃綠蕊府上吃的。”

龍素一聽不服了,捋起袖子一拍桌,“說吧,你在她府上吃了什麽?我今個兒必須給你做出來,讓你吃得心服口服!”

年湛芳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興奮道:“這都是你做的?”

“當然!”

這時年湛芳扭捏道:“妙妙,你缺不缺妹妹啊,我可以留下來給你們當吉祥物,只要讓我吃好喝好。反正半仙兒一直在閉關,黃綠蕊又忙的不見人影,我還不如待在你們身邊呢。”

褚妙意笑道:“你比我大三百多歲呢,你願意當妹妹啊?”

“哎呀,各論各的,不怕不怕。”

就在這時那扇窗被人推開,褚妙意不着痕跡地翹起唇角。

她望向那抱着黃秋煙的女子,眼神裏的得意讓黃綠蕊洩氣地抿緊了唇瓣。

果然什麽事都瞞不住那個女鬼,想來她早就知道窗外有人吧。

黃秋煙抗議道:“你不能當嫂子的妹妹!”

年湛芳被她們吓了一跳,誰也沒想到窗外還躲着兩個人。

龍素若有所思,側目看了看唇邊噙笑的褚妙意,她溫和了雙眸滿是縱容。

年湛芳不滿道:“我為什麽不能當啊?”

“那是因為我以後要給姐姐嫂子養老送終!”

龍素不禁扶額道:“我真是謝謝你啊。”

褚妙意笑得直不起腰,龍素單臂攬着她,一舉一動都帶着對褚妙意的包容。

黃綠蕊眼神黯然地移開,黃秋煙豪爽地揮揮手,說道:“姐姐不用向我道謝,你太客氣了。還有大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也會為你養老送終。”

她老氣橫秋地拍拍黃綠蕊的肩膀,感慨道:“不過大姐姐更讓我操心,你以前太不像話了,一點也不乖。等你變成乖孩子不再是壞孩子了,姐姐就會原諒你。”

黃綠蕊哭笑不得,彎眸道:“好,我都聽你的。”

“但是呢,我不會跟你走的。”

“我要留在姐姐和嫂子的身邊,我們才是幸福快樂的一家人。而大姐姐以前就想着做大官騎高馬,沒有我,你也會成功,所以我得留下來。”

龍素沖着褚妙意挑挑眉梢,褚妙意心領神會地瞪了瞪她。

這個凡人真是一點也不謙虛!

年湛芳看看龍素又看看褚妙意,壞笑道:“你一個人幫她們養老送終得多累呀,多我一個不好嗎?我決定了,即日起,我就是褚妙意的妹妹。”

黃秋煙氣惱地小聲道:“你明明是個鲶魚精,比嫂子還大呢。”

“你們到底聽到了多少啊!”

黃綠蕊淡聲道:“不算多。”

“你這個卑鄙小人!”

黃綠蕊微微一笑,“那也勝過你這個厚臉皮的鲶魚精。”

“小丫頭片子,你給我起開,我今天非揍黃綠蕊不可。我忍她很久了!”

“不能打她,不可以!”

兩人一精怪鬧得龍素和褚妙意面面相觑,随後對視一眼便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門。

默契的相視而笑根本融不進第三人。

黃綠蕊雖不甘但也知道她無能為力。

那就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吧。

她們的故事結束于那張和離書,是她釀下的苦果。

褚妙意和龍素終于逃了出來,面對面的手拉手。

最後褚妙意撲進了她的懷裏餍足道:“看到那麽熱鬧的場面,我突然不讨厭黃綠蕊了。”

“為什麽?”

“因為她錯過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的凡人,很可憐的。”

褚妙意仰眸看着龍素,輕聲道:“我這麽說是不是有點幸災樂禍?我太壞了。那你會不會讨厭我?”

龍素莞爾道:“為了一個外人讨厭自己的妻子,那是不是太奇怪了?”

她輕輕吻了吻褚妙意的唇,低聲道:“我只盼着與我的妻子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人鬼殊途,此言差矣。

只因她們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作者有話說:

下個為現代位面: 路人甲和我的亡妻擁有一模一樣的容顏。

碼字的時候突然多了個腦洞,開了本新的預收,簡單來說就是,女主失憶後多了三個未婚妻,分別是青梅上司和繼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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