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79章 白富美ד窮”小子(7):熟透。

女裝網騙到校草怎麽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79章 白富美ד窮”小子(7):熟透。

空氣變得黏膩,呼吸也困難起來。

白裙子卷着邊被撩起,咬在齒間。

陶卷魚手指抓着窗臺,渾身的皮膚都鍍上老舊電燈暗黃的光,有一顆一顆的汗珠沿着身體滾落。

明明頭痛身體也痛,可現在他什麽痛都感覺不到,只能暈乎乎低俯在這裏,被人掐扶住大腿,稀裏糊塗失去拒絕的念頭,分外聽話地任人擺弄。

……

大汗淋漓着,結束的時候,汗和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叫陶卷魚覺得難受,于是一味哼唧着往人身上鑽,貼着一直到衛生間裏去。

“不能洗澡。”

吻在耳垂處落下,陶卷魚聽見這麽一聲。

什麽……不洗澡的話,不是就要一直留在腿上?陶卷魚迷糊着正想搖頭說不行,可下一秒想到什麽,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又滿面含羞地偏頭看向江談的側臉。江談想要他留着嗎……?

真是的,那會很難受的呢。

他難道會答應這樣過分的要求嗎?

他兀自紅着臉糾結,下一秒卻被江談連人抱着一起坐到一個小馬紮上,花灑噴開,熱水接到了盆裏,江談低着頭默默給他擦拭了起來。

“頭沒那麽燙了,給你把身上汗擦一擦,擦完塗藥。”

江談摸過他由過燙轉成正常的額頭,手擰着毛巾,往他身上擦嬰兒一樣很輕地擦拭着。

慢吞吞地意識到江談那句不要洗澡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陶卷魚愣了一會兒,下意識羞恥地曲起腿想要埋頭,結果江談正給他擦腿間,察覺到他的動作後大手一摁便又摁着他膝彎把兩條腿拉開,還擡眸淡淡看他,漆黑眼珠盯向他的臉。

“……你擦嘛,不要這樣盯着我。”

陶卷魚不敢動了,兩條手臂伸過去環上男人脖頸,等江談繼續動作後,他聲音黏黏地碎碎跟江談說話。

“原來我剛才頭痛是發燒了,你發現啦?我都沒說……”

“而且,現在真的不痛了也,出汗是不是比吃藥看醫生還管用……我還以為只是大哥唬我的。”

“還有學長,我早就想問了,你是不是每天都在鍛煉啊?力氣好大……”

江談沒什麽話,只側耳聽着他叽叽喳喳的小話,給他擦完身之後拿放在旁邊的大浴巾一裹,低頭再看時,絮絮念着的人已經窩成一團仰臉靠在他頸窩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給念睡着了。

破舊的淋浴間裏空間狹窄,老式淋浴噴頭有點輕微漏水,這會兒滴答滴答往地板上砸出水花,而地板雖然常常擦得光潔,但年歲太長,也有這樣那樣的缺口和陳年污漬,這一切,江談早已适應,本不該覺得有什麽,如果不是看着懷中人的話。

把人從頭到腳裹在浴巾裏抱出衛生間,江談站在床沿,俯身撐在熟睡過去的陶卷魚臉側。

什麽都是破舊的,只有他不是。

-

稀裏糊塗在江談那裏過了兩次夜,陶卷魚把江談送的白裙子帶回了家,挂在衣櫃最顯眼的位置。有時他會捧着臉默默看着裙子發呆,腦海裏閃現出讓人羞恥的回憶。

而之後,衣櫃裏類似這樣的裙子越來越多。

江談似乎很知道他喜歡怎樣的衣服,每次收到又咬着出一次汗後,陶卷魚拿回來裙子後都越看越喜歡。而且裙子的質感和做工也越來越合他的心意,每次跟江談見面,陶卷魚也都會穿對方送的裙子,就像來兩人之間莫名的某種約定。

便利店臨街的小胡同,江談那棟破破舊舊的老房子,還有教室課後隐秘的角落,體育場裏狹小逼仄的更衣室……這些地方,陶卷魚都被江談帶着越來越熟悉。

接送他的司機這段時間閑了下來,陶卷魚極少叫車。

上下課都有人等,回公寓的路上就坐在能感受到風的單車後座,抱着江談的腰有一搭沒一搭跟人聊天,多是無意識的撒嬌碎碎念,說着說着他總忘記扶好江談,然後就會被江談圈住手腕把手摁回去,示意他乖乖坐好。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學期,寒假過年,陶卷魚要跟着爸媽和大哥去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在老宅住到初三,陶卷魚說要先回家補課,他提前跟長輩們打過招呼,初三中午吃完飯就由大哥派車送回了公寓,等司機走後他就給江談發消息,不久後坐上江談來接他的單車。

過了好幾個月,陶卷魚再不像剛開始時那樣不經磨,一下午的時間,那破破的硬板床響個不停,只在晚飯時短暫停歇,之後複又吱呀着響動,直到夜深。

以前每次結束都還要再塗藥,現在也不用了。迷迷糊糊的,陶卷魚身上被清理得乾爽,爬着挪到江談有力的臂彎裏,他黏糊糊窩在江談懷裏說“新年好”,被江談拿過新添置的厚絨毯裹得暖乎乎。

接着,毫無預兆的,就聽見江談回了他,不是新年好,而是似乎很正式的一句:“陶卷魚,跟我在一起。”

“只跟我在一起。”

陶卷魚有些太困了,沒有聽清這一句,只是含糊着去蹭江談的脖子,就這麽依偎着人胸膛睡了過去。

如果他能聽見這一句的話,大概會有些茫然,然後懵懵地回江談:“我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都跟着江談在各種各樣的地方羞恥了個遍,連新年他都怕江談一個人孤單,提前找借口回來,就跟江談做這種事……如果不是已經在一起的關系,那他們這幾個月算什麽關系?這不就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還有,後面又加一個“只”是什麽意思?江談難道還覺得他有跟別的人那什麽……就算他真是那樣随便的人,也沒有那個力氣呀,江談每次都太久太重了……

但陶卷魚睡得太沉,完全沒聽到,就無法反問人,也無法給出什麽回應了。他只是睡到了日上三竿,計劃着跟江談一起過一整天,再過一整天,直到上學的日子。

完全沒想到這計劃剛開始就夭折,一出門,面前站着滿面寒霜的大哥。

大哥竟然也提前離開老宅,還突然出現在了這裏。

江談跟不遠處西裝革履的男人對上視線,漆黑眸子下,餘光裏是陶卷魚驚訝心虛的眼神,他大概猜出來人身份,握住陶卷魚的手掌就要加緊幾分。

可——

“……大哥。”

陶卷魚驟然看見陶成玉,怔愣過後一下子被大哥嚴肅的神情吓到,于是下意識就倏地松開江談的手,手指從人掌心抽離出去。

垂在身側的手驟然一空。

江談的臉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陶卷魚沒注意到江談的變化,只叫了一聲對面的大哥,然後背着手低下頭,有些難為情地企圖遮一遮脖子。

沒有戴圍巾,本該纖白的脖頸此刻一塊塊紅着,他察覺到大哥的視線就盯在這裏,更心虛了,最後只能悄悄往江談身後藏着挪一挪,覺得大哥現在好可怕。

“只只,你說的補課,就是這麽補的?”

陶成玉語氣仿佛要結成冰,陶卷魚能聽出來,大哥這會兒是真的生氣了。

-

陶成玉是帶着保镖來的,陶卷魚一開始躲在江談身後,江談原本沉下去的臉色緩和一點,随即伸臂将他護到身後,一副跟十數保镖動手也不懼的模樣,仿佛只要陶卷魚躲在他這邊,他就能将他留下,不讓人帶走。

兩邊氣氛一下緊張起來,陶卷魚回過神,一把拉住了江談的衣袖。

陶家請的保镖很專業,是從打場裏重金挖來的,一個人就能抵十個人,更別提現在來了這麽多,江談真要跟他們動手,肯定會吃虧的。

“大哥,我跟你回家……”

陶卷魚雖然有些被大哥的陣仗和神情吓到,但是大哥是最疼他的,就算生氣,也不會把他怎麽樣,他給了江談一個如常的笑,小聲跟人說:“學長,我們學校裏再見。我大哥肯定是擔心我才來的,沒事的,我先回家啦。”

他說完後松開江談的衣袖朝後退了一步,而後又想起什麽,最後踮踮腳湊到人耳邊小聲又添了一句:“那個花你要幫我養着哦,還有新年禮物,我還沒拆開呢,你要記得再見面時帶給我哦。”

他說的花跟禮物是昨天來時江談送給他的,因為過年,他理所當然覺得那是新年禮物,昨天收到後也沒來得及拆,還不知道禮物是什麽。

“再見,學長——”

轉身揮了揮手,陶卷魚朝冷着臉的大哥走去,跟着大哥慢吞吞走出破舊偏僻的巷子,再老老實實坐上家裏的車離開。

-

“他才不是壞人,也不是騙子!”

本來陶卷魚是要好好跟大哥坦白解釋的,他從小跟大哥最親,一般來說,有什麽事他只要軟着嗓子好好跟大哥說,撒一撒嬌,大哥都不會怎麽樣,只會依着他。

可這次大哥大發雷霆,不僅撒嬌沒用,到了上學時間,為了不讓他再去找江談,大哥甚至直接把他關在了家裏,連家門都派人守着,一步不許他出。

“不是騙子是什麽?專挑你這樣單純好哄的騙,被人利用着賣了都要給人數錢。”

“他根本沒讓我花過錢的!他還給我買了好多裙子,就在公寓裏,他才不是那種騙人錢的壞人。”

“騙其他的就不算騙了?你才多大,上學的年紀,就不清不楚跟人去家裏!還是那樣髒亂差到流氓混混什麽人都有的破巷子,你跟着人去那種地方,沒想過危險不危險?沒想過家裏人擔心不擔心?”

“家裏千嬌百寵養你到現在,不是讓你去住那種鬼地方的!”

“必須斷了。”

-

手機被沒收,住在家裏連門都出不去,陶卷魚跟江談已經失去聯系半個月。

江談不知道陶卷魚被帶回了家,人不在公寓。寒假的後幾天,他每天有空閑的時間就會去陶卷魚公寓外面站一會兒,看幾眼。

本來陶卷魚給他錄入了小區門禁權限,他可以進去到公寓樓下,以前也都是在這裏等人,但是陶卷魚被帶走之後,他的權限也跟着被删除失效,過來站一會兒也只能遠遠地在小區大門外,堪堪能看見陶卷魚那一棟的樓頂。

就這麽等了幾天,臨近元宵的時候,京大開學,江談想到陶卷魚最後小小聲湊到自己跟前咬耳朵的悄悄話,在學校裏兩人常見面的地方等,沒等到人,又找導師問,輾轉之後,打聽到陶卷魚的導員那裏,對方扶着眼鏡告訴他:“陶卷魚請了長假,他家裏有送他出國的打算。”

他走出辦公室的門,插兜站在門口,聽到裏面幾個老師閑話家常:“陶家這樣的人家,出國深造确實合适,聽說材料準備得差不多了……”

江談聽完這些話,沒繼續在學校裏久待。

除了便利店的兼職,他線上開着網店接外包代碼單子,每周周內有拳擊館的助教兼職,周末有導師幫忙聯系的家教,他其實并沒有多少空餘時間,之前陪陶卷魚,也都是特意錯開安排,按着人課程的時間擠出空餘,用單車載着人上課下課,帶回出租屋裏。

兼職很多,基本能覆蓋所有花銷,可多出一個大小姐就遠遠不夠。

網店接外包活他都是在不值班的半夜裏做,這些時候陶卷魚往往睡沉着窩在他懷裏,一戳會哼唧一下,但太累了醒不過來,只會好似很可憐地繼續往他懷裏拱,夢裏也會一直勾引他。

陶卷魚當初找草的“借口”,耳機。

每天見面的日子裏這笨蛋果然再沒提起過要買耳機,江談也沒提,只擠出更多時間,睡得更少,把網店經營得不缺單子,慢慢在裙子和吃食的預算之外攢出些錢,到商場買了最好最貴的一款,裝進禮物盒裏。

之後再攢錢,就是換租房。

陶卷魚抱怨那個硬板床很多次了,江談準備租一個家具不多的房子,到時候讓陶卷魚自己挑喜歡的床、喜歡的浴室鏡子,喜歡的任何……

江談回到破舊的出租屋,按照從網上學來的教程照顧着陶卷魚點名要他養着的花,旁邊就是套了包裝盒的耳機,規整的蝴蝶結好好系在上面,還沒被拆開。

江談沉下眸子,想,那天晚上問陶卷魚的話,也沒有得到回應。

他握住噴水壺把手,幾乎将把手生生捏變形。

出國,躲他?

想都別想。

-

被大哥軟禁的陶卷魚每天食不知味,身上江談留下的那些印子幾乎一點都看不見了,唯有腿根的幾處還能看出一些,他想江談的時候就抱着腿看看,然後不高興地趴在床上抹眼淚。

大哥要送他出國的事他拒絕了,父母也跟着幫他說話,最後只請了長假,大哥沒繼續說出國的事,只是依然不允許他出門,道他什麽時候願意跟江談斷了什麽時候再談出門的事。

在家裏苦悶,又沒有自己的手機,陶卷魚常常坐在窗戶邊出神,在心裏罵大哥讨厭,又罵江談不來找他,最後抹着眼淚想,還是不要來找他了,要是被外面守着的人發現,肯定會吃虧。

“哎呦都瘦了。”

阿姨心疼地看着陶卷魚,往他碗裏添湯,勸道。

“別跟大少爺置氣了呀,要好好吃飯的。你看看,這小臉都不好看了。”

聽阿姨說他臉瘦了不好看,陶卷魚于是把湯全部喝完,甩甩腦袋暫時忘記別的,又加了一晚米飯。

吃多了,晚上睡覺翻來覆去沒睡着,陶卷魚拿着大哥留在這兒的那部手機,又試了半天,還是不能給陌生號碼發信息或者打電話,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又想抹眼淚了。

大哥真的要一直這樣關着他嗎?

一個多月了,江談有沒有想他呀?他的花江談會不會養,不會已經死掉了吧?還有他的新年禮物,到底是什麽,他好想知道啊……

-

終于能出門的時候,陶卷魚已經在家裏被迫長蘑菇兩個月。

江氏老爺子過壽,他們家都得出席。

江陶兩家交好,從前還定過娃娃親,據說是陶卷魚還在肚子裏的事,那時候兩家關系太好,長輩一合計,就給還未出生的陶卷魚同江家大少爺定了親,還用兩人的乳名寫了份婚書,很是正式。

不過江家那位大少爺後來意外走丢,至今沒尋回,這件事也早沒人提,只江家的長輩們這些年格外疼陶卷魚些,特別是江老爺子,所以陶卷魚才得以出家門這麽一趟,去給江爺爺祝壽。

本來以為只是老人年逢整壽,所以辦的格外隆重些,可沒想到這場廣邀親朋和媒體的宴會不僅僅是壽宴,江家老爺子杵着拐杖站定在正中,宣布了一件之前從未有風聲的喜訊:江大少爺找回來了。

-

兩個月不見,乍一看見江談的時候,陶卷魚險些沒認出來,而聽着江爺爺拉着江談講的那些話,他大腦更是宕機片刻,整個人都暈乎乎起來。

江談是……走丢的那個江大少爺?他的娃娃親對象?

陶卷魚呆呆坐在臺下賓客之間,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先是震驚得瞪圓了眼睛,後又癡癡看了江談身着鉛灰西服的身影一會兒,咬着唇想,他們、他們原來這麽有緣分呀……

那大哥肯定不能再繼續關着他了!

這個念頭也是他後來才想到的,在江談出現之後,他就仰臉一直看着人,雙腿不自覺并緊幾分,眨眨眼差點委屈地癟嘴要掉眼淚。

江談什麽時候回的江家,期間怎麽不來找他?這個壞東西,是不是把他的話都忘記了,有沒有養他的花啊……

作為宴會的主角之一,江談接受着媒體采訪,又陸續被其他人簇擁在中間,顯然一時抽不開身。陶卷魚被大哥拉着往外走,說陶父陶母留下就行,他先帶他回家。

“我不要回家,是江談學長!”

陶卷魚不知道大哥怎麽還要把他關回家,不高興地不願意走。

“陶卷魚。”

陶成玉一時竟按不住他。

剛被軟禁在家的時候,陶卷魚悶悶不樂地少吃了些,後來食欲恢複,甚至變大了點,看着沒什麽變化,沒想到掙起來确實難按了些。

陶成玉氣得不行,又不能硬拉人,怕把弟弟拽疼,屬實是氣上心頭,數落道:“他是江談怎麽了?兒時的娃娃親早就不作數了,他沒權沒勢時尚且哄騙你沒名沒分地就要跟着,現在回了江家只會更有城府,你這性子還想跟他周旋,怕不是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大哥。”

一聲平淡沒起伏的調子突兀響起,就見兩人身後,本該是宴會焦點無法脫身的江談竟就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定在陰影裏。

“……學長。”

陶卷魚跑了過去,陶成玉一個沒拉住,人已經眼睛濕漉漉地拽上了野男人袖口,用從前只跟家人撒嬌時的口吻跟野男人告狀。

“大哥又要把我關在家裏。”

江談的臉隐在陰影裏,神情看不大清楚,陶卷魚跑過去躲在他身後,就像回到那天在破巷子裏,藏在江談身後仿佛多麽依賴他。

江談嘴角勾了勾,當着陶成玉的面握住他的手,越握越緊。

“沒名沒分從何說起,爺爺給了我婚書。”

“婚書還在,婚約自然作數。大哥,你說對吧。”

-

江談提前離席,陶卷魚也不見了身影。

附近的獨棟別墅裏,落地窗窗簾拉得嚴實,看得很仔細的話,能看清一點交疊的身影。

陶卷魚跟江談說了好多話,可一路到別墅裏,江談除了一個“脫”字,什麽都沒跟他說。

一言不發的男人看起來好冷漠,把他往落地窗上壓的時候也毫不留情。他察覺到江談的低氣壓,有點猜到可能是因為自己消失太長時間,食言沒有去學校見人,所以委委屈屈主動蹭蹭腿。

一段時間沒有,他又變得青澀懵懂起來。

江談沒有像之前一樣提前給他抹一點藥,乾燥的皮膚隐隐發疼,他感覺江談今天好兇。

但是……這樣冷着臉一言不發的……

陶卷魚咬了咬唇瓣,差點從口中洩出更可怕的調子。

“可不可以……不在這裏了?”

落地窗太滑,陶卷魚覺得要跌下去了。

江談還是沒說話。

“學長……哥哥……”

陶卷魚開始撒嬌,稱呼換過幾遍,都沒能讓男人停下片刻,開口回應他,哪怕親親他也好。

陶卷魚開始覺得委屈,又覺得羞惱。

“是我大哥關着我的,你不能把氣都撒在我身上唔!……”

“你大哥?”

江談摁着他,終于出聲。

“那你大哥要送你出國,你也乖乖聽話?”

“沒有,我說了不去的……”

陶卷魚急急辯解,語調有些含糊不穩。

真的要站不住了。

“随便一個男人都能叫你不來見我,你就該被草飼,草飼就再也不會跑,不會去找別的男人。”

江談說着奇怪的話,語氣森森。陶卷魚迷迷糊糊聽完,隐約理解江談在說什麽後,他不再忍着委屈和痛乖乖站着,而是一個扭身對江談怒目而視,狠狠把手握成拳錘在了男人好像練得更硬了的胸膛上。

“你說什麽呢!那是我大哥!親哥哥!”

以前說什麽不存在的其他男人就算了,現在連他大哥江談都要這樣說,陶卷魚又狠狠錘了江談幾下,臉潮紅着,嘴巴一張一合罵人。

“壞男人!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你有本事就草飼我!”

一氣之下,陶卷魚脫口而出。

下一秒——

“行。”

江談俯身把他扛起來,扛着丢到旁邊格外高和寬的長沙發上。

陶卷魚很快沒力氣跟江談再說話,別墅內一時只剩此起彼伏交纏的呼吸聲,與間或響起的驚喘,直至次日晨光亮起。

一頓飯之後,循環往複,又至深夜。

再一頓飯,一睜眼到了三天後。

昏睡醒來後,床邊的江談終于恢複了以往熟悉的模樣。

陶卷魚雖然沒被真草飼,但也不遠了。他現在完全合不攏腿,下不了床,渾身沒有一處乾淨,嘴唇也腫脹破皮,好像被人一點一點粗暴地拆吃入腹過,可憐極了。

他想生氣,說江談好過分,怎麽能一見面就這麽對他。

可話要出口時卡了殼,他想起來,以前也是一見面就……只是這次隔得時間太久,江談又太兇,而且是他自己口不擇言說了那麽一句氣話,不、不能全怪江談……

吸了吸鼻子,陶卷魚只揣着手哼了一聲,接着便安靜下來,乖乖任由江談将飯菜一點點喂給自己。

這幾天都是這樣吃的,他已經下意識習慣了。

“我的花還活着嗎?”

早死了,後來重新買了好幾次。

“嗯。”

“我的新年禮物呢?在不在這裏呀,你有沒有給我帶來啊?”

“枕頭下面。”

已經給陶卷魚用過了,這笨蛋都沒發現。

“嗯?”

陶卷魚擦擦嘴,轉身在枕頭下面翻翻找找,只找出一對他自己惱羞成怒扒下來的一對耳機。

“這是……禮物?”

陶卷魚眼神呆滞片刻,腦子裏不由自主響起它被戴到耳朵裏後,播放出的那些屬于他又完全不像他的不成調的那種聲音……

“……謝謝。”

耳根紅了個透,陶卷魚在心裏捂着臉蹲坐一團,面上竭力保持鎮定表情,将耳機放到江談拿來的耳機倉裏,好好重新壓在了枕頭下。

兩人在這個只有他們的別墅裏待了整整一周,形影不離。陶卷魚感覺江談跟以前有了些變化,特別明顯的就是晚上總要死死抱着他,勒得兩人之間一點空隙都沒有,睡覺時睡着睡着還會突然開始那個……他,把他弄醒。

陶卷魚仿佛在一個星期裏迅速忘掉了分開的那兩個月,身體和記憶都是,變成比以前還要适應江談的樣子,甚至有時候江談沒有突然把他弄醒,他也會自己迷迷糊糊醒來,圈着江談的脖子哼唧,腿蹭上去……

沒羞沒躁的一周過後,江談好似終于不再生氣,也沒再變臉,兩人一起回學校上課。學校裏單車比轎車方便,陶卷魚還是會坐在江談單車的後座,叽叽喳喳跟人說話,額頭靠在江談後背,迎面都是熟悉氣味的風。

-

五月假期第一天,陶卷魚久違地登錄番薯賬號,開了直播。

豬豬依然團團轉地圍在他腳邊,陶卷魚先坐着回答了好多粉絲們的關心和問題,然後應大家的期待女裝試裙子,有些糾結地站在衣帽間裏挑選。

“這件不行。”

突然,一個屏幕外的聲音響起,語氣偏冷,是道淡而沉的男聲。

“好吧,可是這件很好看的。”

“那這個?旗袍好像還沒在大家面前直播穿過呢,也很好看。”

“不行,開衩太大。”

你一句我一句的聲音都被直播設備給錄了進去,直播間裏瞬間被扣出了滿屏問號,等陶卷魚抱着終于挑好的幾條裙子回到屏幕前時,彈幕和留言幾乎都是在問:“那個男人是誰?憑什麽管我老婆穿什麽??”

一句句“老婆”飄在上面,陶卷魚一眼看見江談不虞的神情,不自覺腿一緊,然後連忙沖着直播間裏的粉絲道:

“以後不要這麽叫了哦。”

說完這句,他把江談的一只手拉過來,兩人的左手挨在一起,展示在鏡頭前方。

一對銀色戒指差點閃到屏幕裏。

“我有老公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