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她當了許多
第106章 第 106 章 她當了許多
兩份份數據和統計表展現在幾人面前, 林栖背着手向司翎和寧望凜解釋道:“這是蟲族外殼在一百年前和近五年被我們所發現的數據對比。”
都不用他進一步解釋,哪怕對數據不太敏感的司翎都可以從右邊突增的數字看出區別。
近五年大量蟲族外殼被發現,數量是百年前的百倍不止。
寧望凜看着兩份數據沉默片刻, 随即開口:“外殼的大量出現往往意味着對方的活躍程度。”
“您認為蟲族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來采取某種行動,并且極大概率是對我們有嚴重威脅的。”
他看向林栖那完全由全息技術投影出來的眼睛, 直接說出了這位人類博士的想法。
“是的。”林栖直接承認道, “我們雖然暫未發現活體蟲族存在的痕跡,但根據最近發現的外殼中活性物質含量增多來看, 這種可能性極高。”
司翎歪了歪頭總算是跟上這兩人的思路, 曲着手指抵在自己下唇,半倚在旁邊向導的肩上說:“哦,你們的意思是, 它們可能是刻意投放這種能抵消人類哨向精神力的外殼, 目的是制造有利于蟲族的局面?”
“不錯啊。”鹿珩用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贊許目光看向他, “竟然能聽懂。”
“去。”司翎翻了個白眼:“我現在是升級版。”
看着兩人的互動,林栖不禁失笑:“這個小首領說得不錯, 擁有深淵印記的人肯定是不差的。”
司翎“诶”了一聲, 正色些許向他提問:“您知道‘深淵印記’?”
“當然。”投影露出個頗為生動的懷念表情, “你是我所知唯二擁有深淵印記的獸人。”
司翎心裏有了猜測:“還有一個是……”
“是Elpis。”林栖答道, “不過關于這個印記我了解不多, 只知道所有獸人都能感受到印記的能量。抱歉沒法給你更多參考意見。”
許久沒出聲的寧望凜聞言将目光從司翎脖頸後的淡金色印記移開,心裏有了計較。他看向投影:“您告訴我們這麽多, 是想讓我們聯合人類獸人, 共同抵禦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行動的蟲族。”
雖是個問句,但寧望凜語氣肯定。
目前最大基地的人類最高指揮官,和能被所有獸人知曉的擁有深淵印記的首領。他們是最有可能讓有着百年矛盾的人類和獸人暫時放下恩怨、共同攜手對敵的人了。
“你這孩子也太聰明了,一點懸念也不留。”林栖笑着搖搖頭, 有些惋惜道,“還是小鹿珩和他師兄小時候好玩,傻得很哦。”
鹿珩:“……”
一會兒他就去找師兄告狀。
說了這麽多,寧望凜倒也沒忘記來這裏最初的目的。
“我母親向晚晴是向家最後一位掌權人,她曾試圖使用當年您交給向家的密鑰卻未能成功。之後我母親離世,密鑰也不知所蹤。”寧望凜十分平靜地說出這一切,像是陳述一件別人的故事。
也許寧望凜自己都沒什麽感覺了,但司翎仍然握住了他的手。
寧望凜自己都有些意外地偏頭看去,似是不太明白對方的用意。
而司翎也只是朝他笑了笑,小幅度晃了晃兩人交握的雙手。
你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能。
像是從哨兵的眼神中明白了什麽,寧望凜稍稍握緊左手繼續說道:“我想知道,那密鑰到底是什麽?”
對面林栖的投影卡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
記憶仿佛回到他還曾擁有正常人類身體——還能感受到皮膚緩慢變得冰冷,血液逐漸停止流動、血腥氣充斥鼻腔經久不散的那遙遠的曾經。
白鶴在他的飼養員懷裏停止了呼吸。
末世來臨前,林栖悠悠閑閑地坐在草地上,不遠處踩完水的白鶴優雅地朝自己走來。
和往日一樣幫它梳理羽毛之後,他雙手支在腦後随意躺下白鶴也在他身邊卧着。
他對被自己嬌養出公主脾氣的大小姐說:“一天就要我幫你梳毛,我老了走不動了看你怎麽辦!”
白鶴将自己腦袋埋進翅膀下,不願聽他念叨。
林栖覺得好笑,看着頭頂的藍天白雲自顧自說着:“算啦算啦,你們白鶴壽命也不短,說不準幾十年後我倆真能搭個伴呢。照顧你一輩子也不是什麽難事。”
“還好我救的不是王八……”
沒想到剛剛還在裝死的白鶴竟然直接伸長脖子過來想要叨他,一人一鶴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鬧做一團
直到白鶴累了,才沒骨頭似的趴在林栖肩頭小睡片刻。林栖也就由着她,手臂虛虛摟着白鶴,閉着眼,在草場上度過了平凡一天。
而現在,Elpis一身潔白的羽毛沾滿血污,像那天一樣窩在林栖懷裏,仿佛只是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
她當了許多年的Elpis,在生命的最後,卻只想做回被林栖嬌養的白鶴。
林栖博士按照Elpis的話留下了她的身體、基因以作研究;而林栖為這那一點私心,親手将他的白鶴做成标本放在研究所中,将她的意識傳輸成數據,融入到燈塔系統中。
燈塔系統落成那日,林栖卻封存了Elpis的那部分,将激活的數據編成密鑰交給了向家,而後傳到了向晚晴手中。
“密鑰實體,只是一枚不起眼的芯片。”
回憶很短,投影依然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他将密鑰和系統的事盡數告知。
“激活Elpis的意識後,燈塔系統便不再是被某人擁有的工具,而會成為一個和指揮官共同管理燈塔的夥伴。”
系統不再只聽從系統擁有者的指令行事,它會而有自己的判斷和決策能力。
精密的數據和作為燈塔建立者之一Elpis的意識,二者相加才是完整的燈塔系統。
“當初加上Elpis的意識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奪權為自己謀利這種事。”林栖嘆了口氣,“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司翎想問他當初落成系統時為什麽不直接啓用意識而選擇封存,卻被寧望凜搖頭制止了。
林栖好像沒有發現二人的小動作一般,轉過身來對寧望凜說:“現在燈塔由你做主,我倒是不太擔心。不過如果你依然想找到密鑰來激活完整的燈塔系統,不妨想想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
“密鑰既然沒有被其他人找到,就一定還在你母親手裏。”
寧望凜這兩年不是沒找過母親留下的遺物,但都一無所獲。聞言也只能先點頭應下。
“行了,我看你師兄已經把設備準備好了。”林栖朝三人擺了擺手,對鹿珩說道,“不是要帶這個小首領檢查身體嗎?快去吧。”
“有什麽需要再叫我。”
鹿珩點頭,轉身去輸大門密碼時感到有什麽東西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他下意識以為是林栖操縱機械臂叫自己,結果一回頭就看見林栖站在身後朝自己笑了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大力托起,還在空中轉了幾圈。
等他暈暈乎乎地站穩才猛地意識到剛剛抱起自己的是他的老師林栖二十多歲的樣子,是實體,而不是全息技術的投影。
鹿珩有些驚訝,擡頭就看見實體林栖和投影并排站在他面前,然後兩道聲音同時說:
“終于是抱到咱們小鹿珩了啊,真不錯。”
“這副身體是你師兄的傑作,當然臉是你老師我自己要求的哈。”兩個林栖笑眯眯看着自己呆愣的學生,重新規規矩矩給了他一個擁抱,輕聲道,“小鹿珩,歡迎回家。”
“還有,辛苦了。”
*
“嗯,各項身體數據指标都正常,非常健康。”林桓看着機器上顯示的數據,對正在掃描艙外等候的寧望凜和小師弟說,“就差精神力測試了。聽說他精神力等級比較高,剛好可以用我最新改良後的測試儀器。”
說着,只穿着黑色緊身內搭的司翎嘴裏叼着根墨色發帶,一邊擡手紮頭發一邊從掃描艙裏跨出來。不過直到走到寧望凜面前頭發都沒綁好,而後者很自然地從他嘴裏接過發帶,三兩下就幫他梳了一個漂亮的高馬尾。
林桓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動作笑了笑,習慣性地向找自己小師弟唠上兩句,卻在瞥見對方有些落寞的神情時咽下了嘴裏的話,轉而在他頭上不輕不重地揉了幾下。
“走吧,精神力測試在隔壁。”他一把勾過鹿珩的脖子,同時揚起語調,“讓你看看你師兄我精妙絕倫的技術!”
哪怕被鹿珩踹了兩腳他也笑嘻嘻地沒有松手,鹿珩掙紮兩下發現無果後也就認命自己多了個大型挂件了。
林桓改良後的精神力測試儀器可以同時檢測出測試者精神力的等級和能力側重。
在得到林桓的指示後,司翎直接往儀器注入精神力。
平常瞬間得到結果的儀器此刻反應了數秒,才慢慢刷新出字來:“SS”。
過了幾秒,兩個S後面竟然又多出個“S”!不過下一秒那個新出現的“S”則變成了“+”,在“S”和“+”中跳躍了好久,最終還是定格在了“+”上。
而這功夫,後面的測試項目也全部出了結果:
測試者身份:獸人哨兵。
本體:蛇鹫、壽帶鳥。
精神力等級:SS+(不穩定,有提升為SSS的傾向)
能力側重:速度、爆發。
精神情況:穩定。
結合情況:已與向導結合,雙方契合程度高。
司翎:“……”有種裸·奔的感覺。
這個機器能檢測出這麽多東西???
而在外看到檢測結果的三人除了寧望凜沒什麽驚訝的表情外,那倆師兄弟看司翎的眼神都呆滞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