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司翎,你真的很不會做……
第12章 第 12 章 “司翎,你真的很不會做……
房間。
司翎恨不得把頭完全埋進面前的碗裏,十分鐘前還像是被龍卷風席卷過的頭發,現在已經被人規規矩矩地梳成一個半披發。
像是知道他的窘迫,寧望凜提出自己在外面等司翎吃完,結果被制止了。
“不用……你坐着吧。”
司翎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擡頭看他,專心致志地跟碗裏的食物作鬥争。
寧望凜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聽從了哨兵的指令在他對面坐下,從手邊随意拿起本書翻看起來。
屋子裏一時只能聽到碗筷碰撞和書頁翻動的聲音。
司翎吃飯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咽下嘴裏最後一口米飯,他放下碗筷看向對面的向導将剛剛吃飯時一直想問的事一口氣說了出來:
“你昨天在我睡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比起人類喜歡猜來猜去,小鳥還是更習慣直截了當地問清楚。
寧望凜将目光從一頁都沒有翻動的書中移開,聽到司翎的問題怔愣片刻,但很快明白了他在說什麽。
“你聽到了啊。”
他從容地将書合上放在一邊,深潭般墨藍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司翎。
原本帶着些質問的人被他這麽一盯,竟然莫名地有些心虛。下一秒司翎就聽到對方依舊溫和的聲音:
“那我也想問少校,在我昏迷的時候您到底做了什麽呢?”
完蛋,又用上敬語了。
司翎被他問得一顫,乾巴巴地笑了一聲:“能做什麽,昨天不都跟你說過……這是什麽?”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幽藍色帶着些許銀藍色的精神力出現在他面前。
寧望凜瞥了眼還想狡辯的哨兵,又将自己的精神體放了出來。只見小蛇原本周身散發極淡的幽藍色光芒如今亮了許多,其中還夾雜着些許非常明顯的銀藍色。
“少校不要用昨天那一套來騙我,成長型向導是什麽東西我比您更了解。”他站起身來撐在桌子上,明明聲音依舊溫和,但司翎還是從中聽出了一些怒氣,“少校不清楚那我告訴您,所謂成長型就是會不斷吸收周圍人的精神力來擴大自己的精神域,而這種轉化比例大約是十比一甚至更低。”
“為什麽昏迷後精神域突然擴大,等級一下提升兩級?我的精神力又為什麽夾雜着少校您的精神力?”他說到一半深吸一口氣,盡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您還想繼續騙我嗎?”
十比一的轉化比例。
怪不得他明明知道自己成長型向導的身份,這麽多年卻還只是F級。
除非遇到像司翎這種不顧自己死活的高等級哨兵願意給他持續不斷的輸送精神力,光靠他自己吸收周圍人逸散出來的那一點點精神力,怕是他這一輩子都只能是F級。
如果說從F級到E級需要的精神力是100,從E級到D級需要的精神力是200,那昨天失靈至少給他輸送了3000甚至更多。
換一個人一下子流失這麽精神力早就死了。
但好在他并沒有發現司翎轉移了精神壓力。
司翎有些不明白他:“那難道你就真的寧願自己永遠只是一個最低等的F級向導嗎?”
“當然不。”
這次寧望凜回答的很快,但他接着補充:“但我不希望我的成長是建立在你的消耗上,你明白嗎?現在只是D級,以你S+的等級也許還能負擔,那之後呢?之後C級甚至到S級,你知道那需要多少精神力嗎?我憑什麽讓你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司翎在心裏默默回答。
他明白寧望凜的意思,但他同樣也有自己的顧慮。寧望凜最終成為S+的向導是重要劇情,若他想要完成劇情修複的任務,這個方面是完全無法避免的。
“就憑你是我的合作對象。”司翎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會兒,堅定地重新擡起頭直視面前向導的雙眼,“既然是合作關系,你幫我擺脫了燈塔的監視,那我也應該幫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雖然你等級提升所需要的精神力很多,但也不是非得要一次性吸收那麽多吧?”
這句話剛說完,寧望凜瞬間就知道司翎在打什麽主意:“不……”
他剛想拒絕就被司翎擡手打斷:“你先聽我說,既然不是非得一次性灌輸這麽多精神力,那我完全可以每天或者間隔一段時間給你輸送一部分精神力,這樣既可以保證你等級提升,我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他朝寧望凜笑了笑,放輕語氣甚至帶了些撒嬌的意味:“更何況你等級升上來對我也有好處啊,我真的很缺一個合适的向導诶。”
寧望凜想,要是換成其他任何哨兵對一個向導說這種話,對方一定會認為這個哨兵在耍流氓。這就和突然對對方說一句“我缺一個對象,我看你很合适”一樣,普信且變态。
但問題是說這話的是司翎,聽這話的是他。
良久,他重新坐下嘆了口氣,聲音小到像是自言自語:
“司翎,你真的很不會做生意。”
但司翎是誰?燈塔區唯一一個S+哨兵,五感敏銳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自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朝對方搖了搖手指,不贊同道:“不可能,我要是在末世前去當老板,絕對是最精明的商人。”
之前負責教他人類知識的鴉先生還誇過他呢!那可是來自最聰明鳥類的誇贊!
這話不知哪裏戳到寧望凜,他沒有了之前對司翎那樣小心翼翼順從的樣子,反倒笑了下輕聲反駁道:“虧本買賣。”
司翎深知自己沒有辦法跟寧望凜這種人精掰扯清楚,直接蓋棺定論:“哎呀就這樣說定了,你不許讨價還價!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當欠我個人情,之後要是發達了別忘了我就行。”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司翎确實表現出了頂級哨兵極度強勢的一面。
這下寧望凜沒有再反對,只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把司翎原本定下的一天一次的精神力輸送改成了一周一次,并且每一次輸送的量由他來決定。
“別人都是巴不得多占點便宜,你倒好……”
司翎不解地嘟囔了一句。
“你平常逸散出來的那些精神力已經比我之前積累的那些都要多了,那可是S+。”寧望凜一邊收拾他吃剩下的碗筷,一邊回答他。
司翎毫不留戀轉身就走,完全沒有背後蛐蛐別人被發現的尴尬。
你耳朵怪好的嘞。
主要矛盾解決完,兩人終于可以好好坐下來談正事了。
“所以你的精神力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司翎先發制人。
這回寧望凜老老實實說了之前寧聞遠為了提高兩人的匹配度給他注射藥劑導致精神力不穩定的事。
“能夠把你F級的精神力短時間內提升到A?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司翎皺起眉頭,面色凝重。
不管是原著書中還是上輩子,他從沒有聽說過這種逆天的藥劑。
寧望凜倒了一杯溫熱的水推到他面前,随即解釋:“是寧家研究出來的半成品。因為有非常嚴重的副作用,所以并沒有投入使用。”
精神力提升到A級,所以他身上才會出現A級的精神壓力。
“半成品然後就用在你身上?寧聞遠他瘋了吧?”司翎聲音一下子拔高,因為太激動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抓起面前的水杯一飲而盡,感覺還是有點渴,但水壺離他太遠,司翎也就沒管。
不過坐在對面的人很有眼力見地又給杯子裏倒滿了水。
司翎端着水杯扯了扯嘴角:“你倒是賢惠。”
“過獎。”寧望凜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評價。
司翎想起這人剛剛跟自己吵架的樣子冷哼一聲:“但凡你拿出剛剛跟我鬧的那一半的氣勢,我看你也不用受這罪。”
對面的人依舊很有眼力見,一聲不敢吭,只是一味地給司翎杯子裏加水。
一看他這樣子,司翎就氣不打一處來,又偏偏不好發難。他一肚子火沒處撒,有人就要倒黴了。
他決定下次看到寧承允的時候多罵他幾句。
說回到藥劑的事,司翎認為這很有可能跟灰塔裏的秘密有關。
“如果是正當的研究項目,我在燈塔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他一只手撐在唇邊,一手在桌上有規律地敲着,“我記得寧家明面上并沒有實驗室那些的吧?”
這點得到了寧望凜的肯定:“寧家在燈塔管理層立足主要是靠高質量的哨向資源。因此哨兵訓練場占了整個寧家一半的面積。”
司翎一直想不一點,寧家是憑什麽籠絡了這麽多高等級哨向加入?直到寧望凜提到這種能夠提升精神力的藥劑。
如果寧家許諾能夠提升他們的精神力等級,這就完全說得通了。
在燈塔區,精神等級高于一切。
司翎思考過程中,寧望凜突然出聲:“司翎,我認為我們的計劃可能有變。”
“今早吃飯的時候,溫愉沒有來。而且我剛剛用精神體找過她之前固定會出現的幾個地方,沒有她的蹤跡。”
“她可能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