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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向導的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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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向導的自殺

被司翎拎在手上的是一只小小的黃鼠狼幼崽, 哪怕被提溜到半空爪子都牢牢抱住從司翎口袋裏翻出的小蛋糕不松爪。

“它怎麽不說話啊?”箐也湊了過來,接過小黃鼠狼在空中輕輕晃了晃,“首領大人, 這不會只是個普通的黃鼠狼吧?”

寧望凜看了他一眼:“你見過哪個黃鼠狼不偷雞偷蛋糕?”

被箐這樣欺負,換做普通黃鼠狼早就咬他了, 可現在這一只只知道死死抱着蛋糕流眼淚。

“是還沒學會化形說話的小崽子。箐你要把它晃暈了, 別欺負人家。”小黃鼠狼還沒有司翎小臂長,他讓箐把它放下, 也沒有把蛋糕給拿回來, 只是放輕聲音問,“你家大人呢?”

也不知道它到底聽懂沒有,司翎說完之後就一個勁地往他懷裏竄, 活像個長毛的泥鳅, 連寧望凜一時間都沒抓住。

最終多了個黃鼠狼圍脖的司翎捏了捏它圓圓的耳朵, 啞然失笑:“誰教你的,嗯?”

圍脖不會說話, 只知道這個人很親切, 哼哼唧唧地叫了兩聲。

這麽小的幼崽肯定還沒出育幼期, 司翎也懶得找了, 決定等它的家長自己送上門來。

“吱吱吱吱!”

沒過多久, 一大一小兩只黃鼠狼就出現在營地周圍,但它們一直藏在暗處并沒有直接出現。當然以司翎和寧望凜的精神力, 這點隐藏沒有半點作用。

聽到母親的聲音, 原本安分趴在司翎肩膀上的小圍脖立刻直起身子應道:“吱!”

不多時,一個女子從抱着另一只小黃鼠狼從樹林中走出,看着篝火旁的三人神色警惕。

按理來說擁有深淵印記,只要是靠近司翎的獸人都能感知到, 就像小圍脖雖然沒見過司翎卻會本能地親近一樣。

看她這副緊張的摸樣,反倒讓司翎覺得奇怪了。

見自己的好好地待在司翎肩頭,女子懸着的心落下大半,但還是沒有完全放松警惕,看向司翎猶豫道:“你……真的是首領?不是蟲族僞裝的?”

三人聽見這話皆是一驚。

司翎知道她憂心孩子,便率先将肩上的小圍脖放回地面,讓它回到母親身邊去。不僅如此,他直接從人身變為蛇鹫本體,用精神力直接和她溝通:【我原以為深淵印記足夠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一番鬧騰,原本在休息的幾人也全部醒了,紛紛出來查看情況。

蘅夫人見那女子身上還帶着傷,在問過司翎之後便幫她治療了一下。

現在孩子安全回來,自己身上的傷也被治好,女子也不再懷疑司翎的身份。看見孩子懷裏用葉子包着的蛋糕,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緣由後朝司翎施禮致歉:“孩子給首領添麻煩了。”

司翎自然不會在乎一個蛋糕,他更關心另一件事,招呼他們三位坐下之後便直接問起:“聽剛剛的話,你不僅知道蟲族存在,還知道它們還僞裝過我?”

“此事說來話長。”

女子自稱禾,祖輩原本不生活在這一帶,是後來才遷徙到這邊的。

“之前聽家裏長輩說,我們原本生活在東邊的污染區深處,那附近好像還有一個挺大的基地來着,是上一任首領和一個人類建立的。”禾放兩個孩子去和變成原型的箐到一邊玩去了,自己則捧着拾意遞過來的熱水敘述着,“要不是我們黃鼠狼獨來獨往慣了,當初可能也會住進去。”

她說的基地和首領就是燈塔區和上一個擁有深淵印記的Elpis了。

“那時候長輩們雖然沒在那基地定居,但時不時會在污染區裏碰見來污染區搜尋物資的首領,也從首領那裏得了不少好處。”

既然得了好處,自然也經常跟着搜尋隊幫着Elpis一起尋找物資,以至于後來禾的祖父都差不多成了燈塔區搜尋隊的編外人員。

原本這樣的互利互惠的日子過得不錯,可偏偏出了意外。

那次Elpis帶着搜尋隊像往常一樣進入污染區,禾的祖父也自然而然跟着。可這次他們在外圍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多少有用的物資,無奈Elpis只能帶着人往污染區更深處走,來到一處偏僻的沼澤。

這裏倒是有不少能用的物資,就是周圍的異獸比其他地方要多上一些,但也在搜尋隊能力範圍之內,雖然有些麻煩但還是順利解決了。

整片區域搜刮得差不多,天色也不早了,Elpis分了一部分物資給禾的祖父就打算帶隊回燈塔區。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們遇上了異獸潮。禍不單行,搜尋隊裏所有人類哨向的精神力全部失效。

那時候燈塔區剛剛建立,槍械之類的熱武器非常緊缺,大家都更依賴于精神力作戰,搜尋隊也沒有攜帶任何熱武器,面對突如其來的異獸潮,這些人類哨向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依靠還有作戰能力的獸人艱難躲避異獸的攻擊。

但這次突如其來的異獸潮規模太大,單憑剩下的那些獸人根本解決不了,他們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上,更別提還要保護那些哨向。

Elpis注意到這些異獸有意識将他們把遠離沼澤的方向帶,試探性地放出精神體往沼澤方向沖,果然吸引了一部分異獸過去。搜尋隊趁這個空擋艱難脫身。

雖然成功從異獸潮中脫身,但搜尋隊人數折損過半,混亂之中他們還在污染區中迷失了方向,Elpis也受傷嚴重。

但只要及時離開污染區,剩下的人起碼還能活着回到燈塔區。但直到天完全黑了下去,他們也沒能找到出去的路。

在又一次回到之前做過記號的地方,絕望頓時湧上衆人心頭,特別是那些精神力依舊沒能恢複的人類哨向。

那時候他們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進入污染區全靠身體硬抗輻射。

受傷最重的一位向導已經有異化的前兆,為了不連累自己的隊友,他抽出随身軍刀一刀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這位向導的自殺只是一個開端。

越來越多的人類哨向受不住輻射污染開始異化,在另一名哨兵正準備自殺時,一個被異獸撕裂半身的獸人攔住了她。用僅剩的半邊身子一把搶過哨兵的匕首刺進了自己胸膛,因為劇烈的疼痛翻攪多次才挑出一枚淡黃色的晶核。

“傷成這樣……我也撐不到回燈塔區了。”那名獸人面色慘白,顫抖着将自己的晶核遞給哨兵,末了看到Elpis難看至極的表情還朝她安慰地笑了一笑,“一顆晶核……換其他人活着,很劃算的……”

“首領……”他的目光逐漸渙散,臉上依舊挂着笑,“我不後悔……”

有了晶核的保護,那些處于異化邊緣的哨向頓時感到周身一輕,而被阻止自殺的那名哨兵後知後覺意識到發生什麽了時,懷裏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機的黑狼屍體。

他們來不及為同伴哀悼,因為全員受傷甚至都無法為他收斂屍骨,只能加快動作尋找出去的路。

如果那時候有檢測儀器的話,他們就會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比污染區其他區域的輻射強度都要高。讓現在的司翎和寧望凜一看就知道會知道——這裏一定有個個比他們之前搗毀的幾個繁殖地加起來都要大的蟲族繁殖地。

因為過高的輻射污染強度,黑狼獸人的晶核中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無法再為衆人提供庇護。可沒等他們重新暴露在輻射中,另一道淺粉色的光接替黯淡下去的明黃籠罩在他們身邊。

甚至只來得及最後看一眼對方的笑顏,第二個主動剖出晶核的獸人已經變成地上枯萎的薔薇。

萬物有靈,她是極其罕見由草木化形的獸人。就像她平時沉靜溫柔的性子,連離開都這樣悄無聲息。

死亡再次追上了Elpis的隊伍,只不過對象從那些人類哨向換成了獸人。

獸人們在最開始的異獸潮中為了保護那些失去精神力的人類受傷最重,能撐到現在全靠頑強的意志;相比之下那些哨向除了精神力失效和無法承受污染區的污染之外,狀态比他們好太多。如果真要在兩方中抉擇的話,這些哨向最有可能活着離開。

活着的人明白他們的選擇,甚至沒有拒絕的機會。哪怕有一個人能活着回去,也比全死在這裏好。

明黃、淺紫、緋紅、藏青、松綠……

他們周圍的光芒換了一個又一個的顏色,身邊的夥伴一個又一個在面前倒下。可是搜尋隊走了一整晚也沒從污染區離開,他們甚至一直在原地打轉。

獸人只剩Elpis和禾的祖父兩人。

後者并沒有搜尋隊裏獸人這種舍生忘死的精神,他的家人還等着他回去,不可能這麽輕易犧牲自己。

一晚上過去,Elpis也是強弩之末。如果再不能找到離開的路,他們一行人真的會全軍覆沒。雖然這時他并不知道蟲族的存在,但這種不合常理的狀況也足夠讓人懷疑了。

Elpis想起了之前被異獸格外護着的沼澤,問題最有可能出在這上面。如果能毀了那個地方……說不定能有一線生機。

她的精神體還記得那個沼澤的方位。

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她喚出自己的精神體朝沼澤的方向飛去,卻沒想到真讓精神體從鬼打牆一般的困局中沖了出去。

這裏的迷局困不住精神體。

走了一整晚,Elpis現在通過感應精神體的位置卻發現他們現在距沼澤不過百米。這更加讓她确定沼澤就是困住他們的罪魁禍首。

孤注一擲般,她讓自己的精神體一頭紮進了沼澤之中,而後決絕地引爆了它。

凄厲的鶴鳴伴随着一聲巨響,眼前的道路扭曲一瞬最終恢複成原本的樣子。

自毀精神體的Elpis同樣遭受重創,只讓剩下的人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時她手裏最後一顆松綠色晶核也黯淡下去,Elpis甚至不給禾祖父猶豫的機會,連匕首都沒用,二話不說徒手挖出了自己的晶核。

純白又耀眼的光頓時包圍住衆人,也為他們照亮了眼前的生路。

“你回去吧。”Elpis捂着自己鮮血淋漓的傷口對禾祖父說,“這裏不再安全了……能走多遠走多遠。”

“自那之後,祖父便帶着一家人搬來了這裏。”禾無意識攥緊了拳頭,“原以為就安全了,可沒想到這裏也有那種東西……”

“它們還能僞造出……和深淵印記一樣的波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