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終章 新時代
第134章 終章 新時代
司翎趕到燈塔區已經是五天後。
哪怕已經猜到這次的蟲族不會像之前一樣這麽好對付, 他也沒想到實際情況會慘烈到這個地步。
燈塔區被攻破了。
司翎趕到時只看到一片廢墟,連最中心标志性的燈塔都直接攔腰斷裂,它的上半部分倒在地上, 壓倒一大片房屋。他試圖聯系燈塔系統,卻沒有一點回應。
放眼望去甚至連一個活着的生物都找不到, 更別提什麽幸存者。
周圍一片狼藉, 司翎在半空甚至能看見寧望凜媽媽最為珍愛的那片花園被踐踏地寸草不生,就連他自己和寧望凜家外面小花園也只剩下些殘枝敗葉。
親眼看見着一幕, 司翎整個人精神恍惚到甚至差點從空中跌落。
而拾意和箐的反應比他還大, 兩人一進燈塔區就慌不擇路地往殘垣和研究所的方向奔去,卻也只看見滿地殘破屍首——都是他們無比熟悉的面容。
“只是晚了兩天……怎麽會?”
司翎不停地在倒塌的燈塔廢墟裏翻找,他不信真的一個活下來的人都沒有。直到他的雙手布滿血痕, 司翎才終于從廢墟中找出一個睜着眼的人。
他像是看見希望一樣加快速度将壓在那人身上的重物擡走:“莊閑!莊閑你堅持一下, 我馬上救你出來!”
莊閑沒有回答, 但司翎并不在意只當她是受傷太嚴重說不出話。
“最後一塊了,你……”司翎呆愣在原地。
等到最後一點重物從莊閑身上挪開司翎才看見她半邊身子已經完全被從體內長出的深淵晶石刺穿, 雙手呈現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 而她的脖子有一道足以折斷頸骨的可怖勒痕。
司翎顫抖着手摸上那道勒痕, 他看出來了, 這是莊閑自己精神力化作的鞭子産生的勒痕。
她在自己精神崩潰徹底淪為異獸前, 用精神力勒死了自己。
司翎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莊閑已經死去多時。
他在恍惚間聽到拾意和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明明隔得這麽遠他不應該聽到的, 可司翎還是清晰地聽到兩人哭喊中叫出的名字。
“魏痕、雲峰、柯野、夢蝶、張婆婆,還有……”司翎面無表情地跪在莊閑的屍體旁,他剛剛又在附近找到了溫愉的屍體。司翎麻木地重複着自己聽到的名字,在聽到其中兩個熟悉的名字後忍不住哽咽道, “還有……鹿珩和司默。”
一個不剩,燈塔區無人生還。
他踉跄着站起身,直接朝燈塔區外飛去。
寧望凜還在……寧望凜可是主角啊,他一定沒事的!
司翎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飛得這麽快過,速度快到他身後的翅膀撕裂一般地疼痛。但他不敢停、不敢歇,甚至不敢放慢一點速度。他怕自己晚一點看到的就是……
好在這次司翎趕上了。
找到寧望凜一行人的時候,他們正被一大群異獸和蟲族圍剿,雖然都受了不輕的傷,但起碼還活着。
寧望凜的精神體虺用自己的身體圍成一個圈,将其他人牢牢護在其中,但代價就是自己承受着異獸和蟲族的所有傷害。
原本寧望凜作為一個人類就會受到蟲族的影響,加上為了保護這些人更是受傷最重,現在精神體都忽明忽暗地處在潰散邊緣。
“寧望凜!”
司翎想都沒想直接就沖了過去,卻沒想到寧望凜在看見自己的瞬間臉色大變:“快走!離開這裏!”
第一小隊中只有鄭固還清醒着,淵和傅峥已經因為受傷過重不省人事。聽見司翎的聲音,鄭固也跟着回頭大喊:“隊長快走,蟲族的目标是你!”
可司翎速度太快,沒等他們說完就已經沖了過來,一連殺了好幾個蟲族和異獸。
“什麽意思?”
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他乾脆幫寧望凜解決周圍的異獸和蟲族分擔壓力。
“是深淵印記,蟲母忌憚你身上的印記,做局引你出現。”寧望凜沉着臉,顧不上自己遍體鱗傷也要将司翎甩出包圍圈,“快走!”
說話間寧望凜為了護住司翎又硬生生挨了幾下,整個後背鮮血淋漓。
“既然忌憚那不就說明深淵印記對蟲族有用嗎?!”司翎急得直接吼了出來,“為什麽不讓我留在這兒!”
寧望凜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味地抱着他往外沖:“來不及說這麽多了,你快走!”
司翎自然不願意,拼命想掙脫對方的束縛,卻沒想到掙紮間一個蟲族在異獸的掩護下成功來到兩人身邊,舉起它鋒利如鐮刀般的前肢直接朝司翎劈下。
“噗滋——”
利刃穿過血肉,濺了司翎滿臉,可他卻沒有感受到半分疼痛。
他茫然地偏過頭,只見寧望凜不知什麽時候和自己互換了位置,那蟲族鋒利的前肢就這樣直直地穿透了他的心髒。
司翎眼睜睜看着寧望凜倒在自己面前,而兩人身後,原本護住衆人的精神體也因為主人的死亡而消散。沒有虺的阻擋,剩下的人瞬間被異獸和蟲族淹沒。
一切發生得太快,司翎茫然地站在原地,低頭就能看見寧望凜那張令他頻頻心動的臉此刻了無生機地看着他,而自己耳邊也只剩下異獸和蟲族嘶吼和血肉飛濺的聲音。
在異獸潮和蟲潮即将吞沒寧望凜的屍體時,他猛地抱起地上冰冷的屍體,目眦欲裂:“滾!滾開!不準碰他!都給我滾!!!”
*
“滾!滾開!不準碰他!都給我滾!!!”
蟲母從自己的意識裏看着司翎在它編造的幻境裏發狂,不禁有些意外。
【都到這種程度了,這個獸人竟然還沒有精神崩潰?】
蟲母的計劃很簡單,如果正面作戰的話蟲族是肯定打不過處于巅峰狀态的司翎的,它要想殺死對方就只能從別處下手。
所以它精心為司翎準備了一個幻境,準備靠這個讓身為哨兵本就精神力不穩定的司翎崩潰,或者直接在幻境中誘導他自殺。
三天前,也就是寧望凜他們接到燈塔傳來消息的第三天,司翎和箐還有拾意完全不敢休息,日夜兼程地在蟲族預計動手的時間前趕回了燈塔區。
原本司翎本不打算自己獨自去異常污染區的,但他在檢查燈塔區周圍防禦工事時“意外”發現了幾只在附近潛伏的蟲族,它們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把一些年幼的獸人誘騙出了燈塔區。
它們一見到司翎,拖起那些獸人崽崽就往污染區裏躲,速度極快,連司翎都差點跟丢。
等到司翎追着它們進了污染區才發現那些被綁架的獸人幼崽其實只是一塊塊碎石,是障眼法。這時司翎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可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從他踏入這裏的一瞬間就已經進入了蟲母的幻境範圍,他甚至來不及離開就被強行拖了進去。
但此時蟲母看着在幻境裏抱着寧望凜屍體大殺四方的司翎有些頭疼:【三天了,這個獸人沒有精神崩潰就算了,他家人、朋友甚至愛人都死在他面前,這還能活?這都不自殺?】
和蟲母共享視野的一名蟲族谄媚道:【母親別急,等這個獸人發洩發洩發洩。親人朋友都死了,等他反應過來自然活不下去。】
【也是。】蟲母動了動自己的觸角,認可了這個蟲族的說法。
就是一直維持這個幻境并還要把司翎困在裏面,對于它這個剛剛蘇醒沒多久的蟲母,需要耗費的能量也太多了……
而另一邊,莊閑和溫愉也接到了匆匆趕來的寧望凜一行人。此時的指揮官陰沉着一張臉,周圍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司翎的定位還在嗎?”
自從三天前他收到燈塔發來的說司翎失蹤的消息和發過來的監控視頻,一路上就沒有休息,這才在天沒亮的時候趕回燈塔區。
現在只有身為系統的燈塔敢回答他的話:“還在,司翎首領的終端定位一直沒有移動。”
“好。”寧望凜強行忍下心裏的暴虐,盡量條理清晰地安排後續的事,“莊閑帶着特殊行動處全體成員前往司翎終端位置附近的污染區外圍待命。”
“蟲族既然選擇用這種手段誘騙司翎獨自前往,就說明它們依然不擅長正面進攻。”
莊閑利落點頭,直接帶着第一小隊和任銀、小冉兩人離開去做準備。
他轉頭看向鴉先生:“希望先生能分出一隊獸人出來,能和白虎長老他們一起進入污染區行動。”
“沒問題。嘯,你們幾個跟我走。”鴉先生叫了白虎長老一聲,帶着他們幾個去選人。
安排完了需要外出的,寧望凜又對溫愉和魏痕道:“燈塔區內部就交給你們。溫愉你和燈塔一起管理燈塔區日常秩序,不要被蟲族趁亂混進來了;魏先生,燈塔區內部的安全就交給你們殘垣的界碑們和保衛處了。”
溫愉/魏痕:“是。/好的。”
思索再三,寧望凜自認為沒有疏漏了,喚出精神體轉身就朝燈塔區外走。
燈塔知道他是要去找司翎,也沒有攔他,只是說:“指揮官,我把司翎首領的終端定位發給您。”
寧望凜頭也不回:“不用,有人帶我去。”
*
“主角大大,宿主就這裏面!”
089的聲音從寧望凜手腕上的終端傳出來。
司翎被拉入幻境之後,無論089在他腦海裏怎麽喊他司翎都不聽不到。蟲母編造的幻境只能等幻境中的自己走出來,不然就只能被困死在其中。
情急之下,089想起之前司翎把自己的一小段數據複制到了寧望凜的終端上,它抱着試一試的态度重新遠程連接那段數據,沒想到真的成功聯系上了寧望凜。
它三兩句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并說明了司翎此時的狀态。原以為寧望凜沒那麽容易相信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系統,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就信了。
但事态緊急,089也沒有多想。
寧望凜的精神體進化為虺之後能短時間低空飛行,所以在他趕到司翎所在的位置時莊閑和鴉先生他們都還沒到。
他根據089的指示,在一棵枯樹下找到昏迷不醒的司翎和圍着他打轉的089本體,原本他打算用兩人之間哨向的精神鏈接把人強行,卻在連接到對方精神海的瞬間停下了動作。
看寧望凜沒動靜,089着急地問:“怎麽了怎麽了?”
寧望凜沒說話,可他的精神力卻精準地抓住了089本體,通過精神力回答道:
【他已經醒了。】
*
幻境中的司翎依舊不斷攻擊着源源不斷的異獸和蟲族,沒有一點停下的意思。
看上去他狀态瘋癫處于崩潰邊緣,可實際上司翎已經意識到了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這還得感謝在他腦子裏叨叨了五年多的089。
起初司翎确實沒意識這裏是幻境,他真的以為因為自己來晚導致整個燈塔區被攻破。但在他從燈塔區離開準備去找寧望凜的那段路上突然意識到089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這才讓他起了疑心。
當然他也猜測過是不是又碰上了當初自己被霍爾等人在訓練場陷害時那種089無法出現的情況。
但這點異樣總歸在他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而後“寧望凜”對自己提問避而不答的奇怪表現更是加深了自己的懷疑。
可真正讓他識破這裏并非現實的,是在“寧望凜”死亡之後。
一年前他們離開燈塔區前,他曾帶着寧望凜去鹿珩那裏檢查,得知了寧望凜逐漸獸人化的體質,還有這個體質帶來的副作用——同生共死。
他們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現在“寧望凜”死在自己面前,那他怎麽還活着?
難不成鹿珩的判斷有誤?這個可能當然是有的,但加上089突然失蹤的疑點,司翎更相信另一個結論——
這裏根本不是現實。
好,那問題來了,是誰制造了這個虛僞的世界,他又是怎麽中的招?
第一個問題顯而易見,現在除了殊死一搏的蟲族,好像也沒有其他人有這個膽量敢暗算自己;而第二個問題在他意識到這裏并非真實後,被人刻意隐藏的記憶也逐漸解封。
他是在收到消息後的第三天而非第五天抵達的燈塔區;燈塔區一切安好沒有任何人出事;他在巡邏過程中看見了拐小孩的蟲族,然後一路追過來……
看來自己就是這麽中的招。
司翎抱着“寧望凜”的屍體一邊順着幕後之人的意願演戲,一邊在腦海裏迅速思考着解決辦法。
這種虛拟的世界不可能憑空構建,而且想要困住他這個精神力2S+一定會需要極為龐大的能量。他不信幕後之人的能量能強過自己。
既然他找不到出去的辦法,那就看看對方能堅持到什麽時候。看看是這個編造恐怖故事吓唬他的殺千刀臭蟲子厲害,還是自己這個2S+獸人厲害!
這個編造的世界雖然荒謬扯淡,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用信息。
就比如幻境中“寧望凜”的那一句“蟲母忌憚你身上的印記”。就多半是真的。
于是司翎便開始一邊打架僞裝哭嚎一邊分出心神思考自己脖子後面的深淵印記到底有什麽用。
他這邊正演得起勁呢,就感覺自己的精神海被熟悉的氣息碰了一下。
司翎精神一振,家裏來人了!
他倒是悠閑,蟲母那邊的狀态可就不太好了。
【這獸人到底死不死?!】
蟲母的身軀比它剛醒來那會兒小了不止一圈,周圍還躺滿了各種蟲族的屍體。
它沉睡百年積攢的能量全部消耗在了困住司翎的那個幻境上面了不說,為了維持幻境它還搭上了不少蟲族!
【母親,為了蟲族的未來,我等甘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它面前的幾個蟲族匍匐在地,如果蟲母需要它們的能量,那它們就會心甘情願地赴死。
【好孩子們,蟲族不會忘記你們付出。】
它正準備吸食這幾個蟲族長長的口器都已經卷住它們畸形的身軀,蟲母卻猛地抖了兩下,整個身子直接乾癟下去,不可置信道:
【他竟然直接打碎了幻境!】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都不相通更何況人與蟲呢?
反正不管蟲母有多崩潰,寧望凜看見司翎醒來後就直接撲到自己身上來了個深吻是非常高興的。
把人按在地上狠狠地過了把瘾後司翎才哼哼唧唧地開始告狀訴苦:“那群蟲子欺鳥太甚!它們誘騙良家哨兵來這種荒郊野嶺,還專門編故事吓我!”
寧望凜躺在地上任憑司翎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擡手給人順了順毛,安慰道:“沒事了,等一會兒就把他們老巢炸了給你出氣。”
某位良家哨兵正在荒郊野嶺啃着另一位良家向導的鎖骨,聞言含糊着說道:“炸!全部給本首領炸翻!”
在旁邊捂着眼睛的089好奇地問:“宿主啊,你是怎麽從幻境裏出來的?”
司翎趴在寧望凜身上看自己咬出來的傑作,聽到089的問題思索片刻:“我感覺到寧望凜在試圖接入精神海,知道他來找我了也懶得再演戲。原本打算先直接把幻境裏的異獸和蟲族,想着手裏抱着給假屍體有點影響發揮,就直接把屍體丢到蟲潮裏面了。”
“結果我才剛丢出去,就有一個異獸一口把屍體吞了。”司翎眨了兩下銀灰色的眼睛,“然後就醒了。”
089:【……所以是誤打誤撞啊?】
寧望凜通過他的精神海看到了幻境內容,知道司翎扔出去的屍體是“自己”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也不算誤打誤撞,設置幻境的人篤定你不會把……把我丢了,所以才會将那個屍體作為破除幻境的關鍵點。”
“嗯……嗯?!”
司翎原本還在思考寧望凜話裏的邏輯,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不是——你能聽到089說話?!”
寧望凜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從在星火基地見到你的時候就能感覺到。”
司翎和089如出一轍地目瞪口呆:“什麽?!”
為了表達自己對于司翎這次因為自己疏忽大意而陷入危險的不滿,寧望凜将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獨自站起身來淡淡地補上第二刀:
“最早在089謊稱自己是‘智能管家’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
司翎瞪大眼睛完全不能接受:“不是……那時候我倆才剛見面沒多久吧?”
089哭喪着一張臉飄到司翎面前,小短手指着寧望凜大喊:“宿主,咱們一鳥一統被人做局了啊!這主角他有挂!”
其實寧望凜還想趁着這個機會問一問這倆口中的主角到底是怎麽回事,但這時身後污染區深處突然傳來猛烈的震動,打消了他開口的想法。
這邊司翎正愁找不到機會遁走呢,這正好是個機會!
只見他猛地轉身朝震動的方向大吼一聲:“該死的蟲子竟敢吓唬司爺爺,看我不把你們給一鍋端咯!”
罵着罵着就張開翅膀沖了過去,089也趁機學着他的話瞬移過去逃避現實:“該死的蟲子竟敢吓唬我宿主,看你統爺爺怎麽見證你們被一鍋端掉!(╯▔皿▔)╯”
寧望凜:“……”
好熟悉的話術,和某只狐貍一模一樣。
他無奈跟上去:“好的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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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先生和司默帶着哭哭啼啼的箐和拾意還有死活要跟着進污染區的莊閑等人趕到時,沒有看到想象中司翎艱難鏖戰寧死不屈的英雄情節,也沒有看見指揮官撕心裂肺、生離死別的愛情悲劇。
他們全副武裝甚至拿上了所有的重型武器,甚至做好了死戰到底的準備,結果一過來就看見司翎騎在一個體型巨大的蟲子上面一邊暴打它的頭一邊遛彎。
而着急忙慌趕過來的寧望凜手裏正攥着自己用精神力凝聚的繩子,另一頭連接着那只巨大蟲族的腹部,他牽着繩子走在前面,像是在……幫司翎溜蟲。
“這……這對嗎?”
原本一直對司翎突然失蹤感到愧疚的箐和拾意都做好了司翎出什麽事自己以死謝罪的準備了,結果現在看到這一幕情緒一下子轉變不過來。
“喜歡編故事是吧?喜歡吓唬我是吧?今天不打得你叫我爺爺我就不姓司!”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司默,後者連連擺手:“我不要這麽醜的重孫。”
衆人這才重新看向馴蟲高手。
“司、翎!”
莊閑氣得直接把身上的防護服都脫了,揮着鞭子就朝他打去。天知道她知道司翎失蹤的時候急成什麽樣,為了沖過來救他差點和燈塔打起來,結果現在告訴她這人在這裏馴蟲子玩得不亦樂乎?
“诶你給我把防護服穿上!”司翎險而又險地躲過莊閑暴怒的一鞭,目瞪口呆的大吼:“不是,打我做什麽?!它把我騙過來的!”
“那是你蠢!等收拾完它們就是你!”莊閑一鞭子直接滅掉一排蟲族,轉頭對呆愣在原地的衆人罵道,“乾站着等開飯?開打啊!”
剩下的人這才如夢初醒般紛紛拿起武器沖進了蟲堆。
“給首領報仇!”
“乾翻它們!”
“殺啊!!!!”
原本蟲母就被司翎一通騷操作折騰掉半條命,蟲族也被自己吸收了大半,本像趁着司翎剛從幻境沖出來來個極限一換一,沒成想被羞憤的司翎逮到一通暴揍。而現在援軍趕到,蟲族敗局已定。
不擅武力的鴉先生和蘅夫人默默退到後方閑聊。
“這是最後一個蟲母吧?”
“對,最後一個。”蘅夫人随手将一個試圖偷襲的蟲子給開了瓢,将沾了髒污的扇子丢在地上,神色淡淡,“被這東西折騰了兩百年,總算結束了。”
“結束?”鴉先生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這是新時代的開始。”
蘅夫人來了興趣,歪過頭問:“什麽新時代?”
遠處天光漸起,象征着新一日的開端。
司翎為了躲避在滅蟲期間夾帶私貨趁機痛擊隊長的莊閑,拉着寧望凜跑到兩人身旁,聞言看向遠方被黎明照亮的燈塔,笑嘻嘻地說道:
“是充滿希望的新時代!”
曾經人類建造起象征希望的燈塔,卻畫地為牢淪為希望的囚徒;
如今黎明再起,那些被掩埋的希望終會再次重返世間;
但也許,它們從未離開。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感謝所有讀到這裏的朋友們,感謝你們願意了解屬于這個世界的故事。
在這裏寫了又删删了又寫,說什麽都覺得不合适,完結碎碎念就放在vb上吧!這裏就只做總結——
完結,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