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第二章
2 ? 第二章
墨天淵離開淩淵城了,而沈不晚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墨天淵這是徹底斷了沈不晚找過去的可能。
沈不晚不知道墨天淵去了哪裏,只能守在淩淵城等人回來。
等了大半個月,墨天淵終于回來了。
但墨天淵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墨天淵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沈不晚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又回過神來,走上前去,看着墨天淵很乖巧的說道:“師兄,你回來了。”
墨天淵點了點頭,很是冷漠。
沈不晚強撐着笑意,問道:“師兄這位是?”
沈不晚問的是墨天淵身旁的人,而墨天淵也回答了他。
“這是林安,這次外出,遇到了賊人作亂,還是多虧了他相助。”
作為恩人,林安自然而然的留在了淩淵城。
但令衆人意外的是,墨天淵竟讓林安住在了離主殿最近的聽雪軒。
墨天淵對林安的好,毫不遮掩,衆人皆知。
聽着淩淵城內傳出的種種流言,沈不晚臉色煞白。
墨天淵明明說過的,不會喜歡任何人,又為什麽對這個林安這麽好?
從小到大,墨天淵就只對他這樣好過,這個林安究竟憑什麽,竟能得到這份偏愛。
就因為所謂的恩情嗎?
那從小到大,自己也幫過墨天淵很多,憑什麽墨天淵不肯喜歡自己?
沈不晚終于是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就去找了墨天淵。
見到沈不晚過來,墨天淵倒是也并不意外,頭也不擡,“過來有什麽事?”
沈不晚沒有回答。
他暗中催動情蠱,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催動。
下情蠱已經很卑鄙了,他本不想更卑鄙的。
可他如今,除了這個方法,實在不知還能怎樣和墨天淵在一起了。
他實在是不想失去墨天淵。
墨天淵身上的情蠱已經許久沒有發作了。
畢竟墨天淵很厲害,能将情蠱壓制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但現在,他就是要讓墨天淵的情蠱再次發作。
他就是想和墨天淵在一起。
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只是虛假,他也要。
可他暗中催動了許久,卻是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就像……墨天淵身上的情蠱不存在了一般……
這個可怕的念頭在心中閃過,沈不晚不免握緊了拳頭。
沈不晚背地裏的小動作,墨天淵全都知道。
他終于擡起了頭,看着沈不晚沉聲說道:“別白費精力了,你下的情蠱已經被我解了。”
聽到墨天淵的話,沈不晚頓時瞪大了眼睛。
怎麽會!?
“很驚訝嗎?”墨天淵冷笑,“一個情蠱而已,你覺得真能一直困住我?”
“說吧,找我到底什麽事?”
沈不晚不說話。
墨天淵笑了,他起身走到沈不晚身邊,嘲諷似的說道:“你這腦袋裏,除了情愛,到底還有什麽?”
沈不晚紅了眼,墨天淵卻沒去哄他,而是繼續說道:“沒別的事就離開吧,待會兒小安還要過來。”
小安,才認識幾天就叫的這麽親密。
沈不晚心頭刺痛,執拗的說道:“他來我就不能在嗎?”
“憑什麽他來我就要走!”
聽到沈不晚的話,墨天淵再次輕笑,他看着眼前之人,眼底卻無半點溫度,“你要想在就在吧。”
沈不晚留了下來,正如墨天淵所言,很快林安就來了。
林安來是與墨天淵探讨音律的。
墨天淵在教林安彈琴,兩人挨的很近,行為舉止更是親近。
這樣一副畫面,刺得沈不晚眼睛生疼。
“師兄!”沈不晚出聲喊道,聲音強勢卻又帶着一絲顫抖。
琴聲戛然而止,另外兩人同時擡起頭,墨天淵看着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淡漠如初,甚至比先前更冷。
這種眼神更是狠狠刺痛了沈不晚。
墨天淵曾經教過他,但那時候他不想學,所以便不了了之了。
此時他舊事重提,“師兄之前不是說過要教我彈琴嗎,師兄準備什麽時候教?”
“你不是不想學嗎?”墨天淵冷聲說道。
沈不晚臉不紅心不跳,“我又想學了。”
墨天淵聞言瞥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道:“我沒時間。”
沈不晚生氣了,他質問道:“師兄有時間教他,就沒時間教我是嗎?”
“是。”墨天淵回答的很是果斷。
被這樣區別對待,沈不晚不禁紅了眼眶,他強忍着沒讓淚落下來,“師兄,你真是無情。”
墨天淵坦然,“我一直是無情之人,這件事,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
墨天淵說罷便不再去理會無理取鬧的人。
沈不晚瞪了墨天淵一眼,卻是什麽也做不了,最後也只能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他無法再看着墨天淵對別人親近。
不過只是彈琴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不想教就不教吧……
反正他也不是很想學……
沈不晚這樣想着,可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喜歡墨天淵,可能是墨天淵對他太好了吧。
可是現在墨天淵對他不好了,他本該不喜歡了的,可他為什麽放不下,為什麽他心裏就這麽難受……
——
沈不晚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父親母親都還在。
他們都很好很好。
可是後來賊人出現,他的父親母親都死了。
只有他僥幸活了下來。
可那時候的他,什麽都做不了,只有四處漂泊。
後來,是墨天淵将他帶回了淩淵城。
他就這樣留在了淩淵城,成了墨天淵的師弟。
那場禍事,他雖是僥幸活了下來,但身上也受了不小的傷。
因為他身體不好,在淩淵城內一向是受到照顧。
如夫人待他很好,墨天淵待他也很好……
那些幼時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可在夢裏,那些經歷再次浮現。
夢裏全是血。
而他只有無助的哭泣。
“不晚,快走,別回頭……”
“快走!”
沈不晚從夢中驚醒,竟已是淚流滿面。
那些經歷,他從未真正忘記。
他似乎,有些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