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第三章
3 ? 第三章
墨天淵身上的情蠱已經解了, 沈不晚不能再像先前那樣親近墨天淵了。
可他依舊還是每天都要去找墨天淵。
盡管幾乎每次都很不愉快。
因為每次墨天淵都會把林安叫過去。
墨天淵對林安也未免太在意了些。
曾經屬于他的偏愛,如今盡數都給了別人。
沈不晚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不如那個林安,為什麽墨天淵寧願親近林安也不肯接受自己。
但或許, 感情之事就是這樣無解吧。
沈不晚喝酒了。
他很少喝酒。
烈酒入喉,嗆得他直咳嗽。
都說借酒澆愁, 為什麽到自己身上就一點也不管用。
忽然, 一只手攔住了他倒酒的手。
他回頭, 就看到墨天淵黑着臉站在他身後。
沈不晚不悅,“乾嘛?”
墨天淵冷聲說道:“什麽時候還學會喝酒了!”
“你管我!”沈不晚将手從墨天淵那裏抽了出來, 譏諷道:“城主有時間還是去關心你的小安吧!”
墨天淵冷聲回道:“這你不用操心,我自然會去關心。”
這個回答,并不令人開心。
沈不晚回過頭, 不理墨天淵了。
墨天淵笑了,“專門跑到我這裏喝酒, 是想讓我心疼的嗎?”
“那你有心疼嗎?”沈不晚反問。
墨天淵沒有回答, 而是坐到沈不晚身邊,就像小時候一樣, 拍了拍沈不晚的腦袋, “乖,別再鬧了。”
沈不晚瞪了墨天淵一眼,“我沒鬧!”
“我就是喜歡你!”
這不是沈不晚第一次說喜歡了, 墨天淵早已習以為常,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啊你。”
沈不晚看着墨天淵, 近似哀求的說道:“你為什麽不能喜歡我。”
墨天淵回答不上來, 只能說道:“不為什麽,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沈不晚生氣了, “你不喜歡也沒用,等師父回來,我就告訴師父我喜歡你,讓你和我在一起。”
墨天淵最不喜歡的,就是沈不晚用母親來壓他,他頓時便變了臉色,“沈不晚,別惹我生氣。”
見墨天淵真的生氣了,沈不晚身上的氣焰滅了不少,卻仍是不死心的問道:“如果我逼你與我成婚,你會同意嗎?”
“如果真的那樣,我可能會恨你。”
墨天淵說的極為認真。
沈不晚卻仍是不罷休,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可我們已經睡了,你要對我負責……”
墨天淵冷言,“那是你自作自受。”
“別再說這些令我不悅的事。”墨天淵警告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給我下情蠱,是死罪。”
“你若還想活命,就別再提。”
“之後,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墨天淵說的嚴肅,一點也不像假話。
沈不晚問道:“你真的會殺我嗎?”
墨天淵沒有再去看沈不晚,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盡數飲下,随後說道:“你可以試試。”
沈不晚呆呆的望着墨天淵,墨天淵的眼神是那樣冷漠。
墨天淵骨子裏似乎從來都是一個冷漠至極的人。
好像一直都是他纏着墨天淵,墨天淵才會搭理他的。
是因為師弟這個身份,墨天淵才會縱容他。
沒了這個身份,他似乎什麽都不是。
沈不晚有點想哭了,淚水不斷在眼眶裏打轉,他強忍着不讓淚水落下。
他才不要哭。
忽然,墨天淵說道:“夜深了,你該回去了。”
“可以讓我留宿嗎?”沈不晚問道。
“不行。”
墨天淵回答的很堅決,說罷他便起了身,向內走去。
沈不晚只能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
沈不晚沒想到會在栖梧林內見到林安。
這個地方,是當初在他執意要求下,墨天淵親自建造,本該只有他和墨天淵知道才對。
可林安為什麽會知道,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不晚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他凝眉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察覺到沈不晚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林安非但不懼,反而輕輕一笑。
他緩步上前,語調和緩,卻字字清晰,帶着幾分刻意的宣告:“是城主讓我來的。”
果然如此。
沈不晚的指節瞬間攥緊,心底一片冰涼。
他的師兄,是準備把屬于他的東西都給了這個林安啊。
或許,這也不算是屬于他的。
本就是墨天淵建造,墨天淵可以帶任何人來。
可是,憑什麽!憑什麽偏偏是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林安像是沒有察覺到沈不晚的不悅一般,繼續說道:“這段時日,城主待我很好。”
“淩淵城中……也有些關于沈公子心儀城主的傳聞。”
他話鋒微轉,聲音放得更輕,卻極為刺人:“可我私下想着,若是一方并無心意,卻被終日糾纏,即便是城主那般人物,大抵……也是會心生厭煩的吧?”
“我和他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置喙?”沈不晚冷聲打斷。
林安微微垂眸,姿态放得極低,話語卻步步緊逼:“我……也只是盼着城主能舒心些。你若真心為城主着想,何不……試着放手呢?”
“放手?”沈不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叫我放手?”
林安擡起頭,直視着沈不晚燃着怒火的雙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篤定的弧度:“就憑,城主喜歡的人是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投下驚雷:“城主或許還未告訴你吧?他已應允,不日便會與我成婚,他說過,會一輩子待我好。”
“你胡說!”沈不晚厲聲駁斥,聲音卻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林安的神情卻坦然依舊,甚至帶着幾分憐憫:“是不是胡說,待城主前來,沈公子親自一問,便知真假。”
聞言,沈不晚的臉色煞白,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可就算如此,他也仍強撐着不肯露出半分狼狽。
他死死盯着林安那張好似無辜的臉,指甲早已深陷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成親?一輩子對林安好?
他的師兄,竟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