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第八章
8 ? 第八章
很快, 墨天淵就打聽到了關于沈不晚的事情,同時也牽扯出一個陌生的名字,顧清瀾。
聽着手下回報, 墨天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湧上心頭,他再也坐不住了。
幽靜的小院, 沈不晚剛剛送別顧清瀾。
顧清瀾有要事需離開兩日, 這兩日, 院裏便只剩他一人。
忽然,院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沈不晚沒有多想, 一邊低頭整理着石桌上的草藥,一邊語氣自然地問道:“表哥,是忘了什麽東西嗎?”
沒有聽到熟悉的回應, 他才疑惑地轉過頭。
在見到墨天淵的那一幕,笑意僵在了臉上。
墨天淵!?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墨天淵身上依舊是難掩的貴氣, 見到沈不晚這副反應, 他的心中再次湧起一股無名火,“見到我很意外嗎?”
他緩緩靠近, 語氣冰冷, “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沈不晚垂下眼眸,壓下了所有情緒,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沒有?”墨天淵冷哼一聲,顯然是對沈不晚的回答并不滿意,他質問道:“既然沒有, 為什麽不回去!?”
沈不晚低着頭, 很小聲說道:“信上已經說明了, 我不想再糾纏了……”
墨天淵被氣得發笑, “沈不晚,別任性。”
“我沒任性,我是認真的。”沈不晚擡起了頭,看着墨天淵很認真的說道:“我覺得我還是不回去的好。”
“而且,我現在還有表哥,我該和表哥在一起。”
聽着沈不晚的話,墨天淵簡直怒火中燒,“淩淵城養了你這麽多年,你想就這樣一走了之,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想到剛才來的時候沈不晚喊的那一聲表哥,心頭便竄起一股無名火,語氣不由增了些寒意:“而且,我還不知,你何時竟多了一個表哥?”
“一直都有。”沈不晚別過頭,說道:“不過是之前以為表哥已經死了,我沒提,你才不知道罷了……”
墨天淵向前一步,周身氣壓驟降,冷聲說道:“所以,你現在知道你這表哥還活着,便迫不及待要随他而去,将淩淵城多年的教養之恩抛諸腦後了?”
“沈不晚,我真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忘恩負義之人!”
“你!”沈不晚被墨天淵氣得臉色發白,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淩淵城的恩情我不會忘,如果有機會,我會報答這份恩情。”
“報答?”墨天淵嗤笑一聲,步步緊逼,“你的報答,就是明知淩淵城在派人尋你,你卻隐匿行蹤,默不作聲嗎?”
沈不晚無話可說,只能別過頭不去看眼前之人。
見他如此,墨天淵心中怒火更盛,他聲音沉冷,“你所能報答淩淵城的,就是現在跟我回去,別再任性妄為,別再惹麻煩,也別再惹別人擔心。”
“我說了,我不回去。”沈不晚的聲音不大,但态度強硬。
墨天淵的眸色驟然轉冷,周身氣壓低得駭人:“沈不晚,別惹我生氣。”
沈不晚擡頭看了面前之人一眼,說道:“你已經生氣了。”
墨天淵幾乎是咬着牙,向前逼近一步,“知道我生氣,還不聽話?”
沈不晚:“你沒資格管我!”
聞言,墨天淵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沒資格?”
說着,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沈不晚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沈不晚瞬間蹙眉。
“淩淵城養你多年,教你修行,護你周全,你身上穿的每一寸布料,你學會的每一式術法,甚至你這條命,都是淩淵城給的!”
墨天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他質問道:“沈不晚,你告訴我,我憑什麽沒資格管你?”
墨天淵手上的力氣太大,沈不晚被弄疼了。
他掙紮着想要逃脫,但被墨天淵抓得更緊。
“跟我回去。”墨天淵的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別讓我再多說。”
“我不……”
沈不晚的态度依舊堅決。
墨天淵眸色一沉,手上不斷用力。
他現在甚至想将沈不晚直接打暈帶走。
可看到沈不晚泛紅的眼眶和委屈的模樣,他心頭那股怒氣便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驟然消散,只剩下一片酸澀的無力。
他不明白沈不晚有什麽好委屈的,為什麽不跟他回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暴戾已褪去大半,只剩疲憊。
終究是他先妥協了。
他松開了手,向後退開半步,聲音也低緩了許多。
“母親回來了。”他看着沈不晚說道:“她很想你。”
聞言,沈不晚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終于開口,“我可以回去,但不是現在……”
墨天淵沒想到沈不晚竟然還會拒絕。
他握緊了拳,“現在不回去,又想等到什麽時候!”
“母親出去一年多,好不容易回來,你連回去見她一面都不肯!”
“母親向來最寵你,你就這樣待他!?”
“不是……”沈不晚打斷了他。
沈不晚說道:“表哥出去了,我得等表哥回來。”
“要不然,表哥該擔心了……”
又是這個表哥。
墨天淵有些不爽。
對于沈不晚這個表哥,墨天淵現在已經是厭煩至極。
就算從未見過面,墨天淵确信,這個表哥絕對會是他最讨厭的人。
墨天淵冷哼一聲,“你還真看重這個表哥!”
沈不晚點了點頭,“表哥他很重要。”
墨天淵賭氣,“怎麽?比淩淵城還重要?!”
沈不晚無奈,“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墨天淵有些無理取鬧了。
“就是不一樣。”沈不晚說道:“表哥是表哥,是唯一的表哥。”
墨天淵:“那師兄也是唯一的師兄。”
“表哥于我有恩,若不是表哥,我早已經死了……”
墨天淵以為沈不晚只是在說幼時的事,便說道:“別忘了,當初可是我把你帶回淩淵城的,沒有我,你也會沒命。”
“我記得。”沈不晚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一直很感激。”
墨天淵:“你若是感激我,就別總讓我操心。”
沈不晚淺笑:“之後不會了。”
墨天淵并不喜歡沈不晚這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