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七夕番外 現代現代p
第86章 七夕番外 現代現代p
阿圖是個單身狗, 母單二十餘年,之前七夕節從來都是在家跟着父母平平淡淡地過了。
今年暑假卻不同了,倒不是他脫單了, 是解鎖了人生新身份——導師的免費勞動力。組裏幾乎大半學生都留下了, 他再沒有請假的好理由, 于是也老老實實地申請留校了。
好在,同寝室裏也有人陪着他。
中午十二點半左右,寝室的門就會被輕輕地打開。這是阿圖剛剛午休、任柏回寝的時間。
不過今天晚上因着一幫師兄師姐都紛紛有約, 阿圖的心也有些野了, 沒什麽睡意, 趴在桌上打游戲。
“回來了。”
他頭也沒擡, 下意識到。任柏這人雖然看着冷, 但相處起來還挺随和,唯獨不太愛說話。加之人似乎在外租了房子, 只午休時來寝室休息休息,在生活方面大家沒起過矛盾, 關系自然就還行。
“嗯。”任柏簡單應了句, 停了停, 又似是猶豫道:“你今天中午不睡麽?”
“啊啊, 嗯,”阿圖大半注意力都在游戲上, 聞聲才取下一只耳機, “我不睡了,你要睡麽?我不開麥。”
“沒有。”
任柏走到桌前,将電腦插好,阿圖這才注意到他今天居然是背了包回來的。
“我下午可能在寝室多待一會兒。”
他還特地說了一聲,阿圖将手一揮, 反應過來:“嗨,你寝室,想待就待呗——你下午不去啦?我也不想去了。”
“嗯,不去了。”
“下午人要少多了吧。”
“應該。”
“晚上都有約着呢,”屏幕上出現“勝利”兩個字,阿圖終于将手機一放,扭扭脖子,“你晚上啥打算啊?”
任柏正盯着電腦操作什麽,聞言鼠标未停:“我麽,我晚上也有約。”
“沒事——”一個懶腰還沒結束,阿圖愕然扭身,大聲道:“你,你有約了!?跟師兄師姐?”
“不是。”
他反應過度,任柏摘下耳機擡起頭來,目光不解。
“你知道今天啥節日不?”
“七夕節。”
答得乾脆利落。
說來,憑任柏的臉他本該怎麽着也是個風雲人物,偏偏生在了計院,直男多到夏天教室會發馊的地方。人又低調得很,一心一意進組打比賽、做項目,瞧着不像是會談膩歪戀愛的。
何況,都知道的,計院這地方,默認彼此都是單身狗。
他奸笑兩聲,走過去,胳膊搭在人椅背上,認認真真打量起任柏,盤條順靓的:“你居然有對象了。”
頓了頓,又說:“都不告訴我們的。”
任柏沒應他,卻也沒反駁。
“怎麽,不是跟你對象去吃飯?誰啊?”
阿圖覺着,怎麽着也得是個金童玉女的搭配吧……這張臉,他左看右看,突然生出種沒由來的驕傲。
誰料,對方再次簡簡單單說了兩個字。
“我哥。”
不是對象,是哥。七夕節家人在一起吃飯,那……也是很正常的。
“哦哦,哈哈,”他後知後覺到些許尴尬,沒話找話地補了句,“你、你哥居然也沒女朋友啊。”
任柏的那個哥他們寝室裏的人都是知道的。畢竟開學第一天就是任柏的哥進來為他收拾東西,忙前忙後的。起初阿圖只是被這兄弟倆的基因所震撼,直到後來也算混成這大學裏的半個老油條,在學校發出一則公衆號喜報時才覺得其中的人——好眼熟。
那天他忍了又忍:“任柏,你哥姓什麽啊。”
本來還在低頭作業的人猛然轉首,将阿圖吓了一跳,連忙把手機湊到他跟前。
那是一則華語辯論賽的喜報,文章內附的大合照裏有個男的帥得人神共憤、分外突出,以至于評論區的走向都要歪了。
任柏像是不認識那個人似了,呆呆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點點頭。
“是我哥。他就是鄭裴玄。”
原來真是我們學校研究生。阿圖下意識多嘴:“他,他不是你親哥啊。”
不然怎麽姓鄭?
“嗯。”
“那你們關系還挺好的。”
堂哥或者表哥也來給弟弟收拾床鋪,還笑說任柏第一次集體住宿,真怕他不習慣。事實證明确實如此,皲/訓的查寝期一過,任柏就幾乎沒在寝室睡過了。
……現在七夕節也在一起過。
“我哥不談女朋友。”
任柏言簡意赅,沒什麽多餘情緒,随即電腦上彈出條消息,他轉過去看。
阿圖站在那裏撓了撓頭,意識到自己也許過于八卦了,乾巴巴道:“哦,哦。”
話畢,便也回到位置上繼續開局游戲。
下午,任柏果然沒準時去院裏。但是他約莫三點多時就匆匆背上包出門了。
跟家裏哥哥吃飯,還是七夕,有必要走那麽早麽。阿圖嘀咕着,正順手開了新一局,是院裏學長把他拉進去的。
他是個憋不住事的大喇叭,順手就發出吐槽。
邊路即是藝術:鄭裴玄居然不談女朋友
神明今夜想你:……?
神明今夜想你:鄭裴玄是男/同?
邊路即是藝術:?
神明今夜想你:不談女朋友,談男朋友。
神明今夜想你:不是這個意思?
“卧槽。”
阿圖手一抖,差點送出人/頭。屏幕裏六個小字無限放大、放大、放大,最後不知為何,竟然從中現出任柏冷漠表情的臉——那種看上去可以在懸疑片裏演面癱殺/手的……一刀捅死自己恐怕都無動于衷的。
那句話,真的可以這麽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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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鳴下午推開辦公室們時是沒想到還會有人在的。
他們這個專業留校的屬實不多,大半是為了論文焦頭爛額的研究生。但,他目光停在翻看文獻的青年身上——
這其中好像不包括小論文已就投完的鄭裴玄吧?
“你咋沒休,”他将書包甩到椅子上,環視一圈,剩下三四個都走了,“他們怎麽都休了。”
“我休啊,”鄭裴玄頭也沒擡,嘴巴裏含着薄荷糖,說話有點悶,“等下就走。”
“靠。”
簡直自取其辱。大鳴不想再多問,摁開機鍵的手都用力了點:“之前都不知道我們學院脫單的這麽多。”
“還行吧。”
閑聊時的對話,聽人絮叨,鄭裴玄應得有些敷衍。
“院樓下現在就站了個男的,手裏捧束花,才幾點啊。”大鳴噠噠摁了幾下鼠标,想了想,出于一種客觀的美學鑒賞,又說:“長得還挺帥……咋沒印象呢?新談上的——”
啪一聲響,鄭裴玄關了電源就站起身來,動作利索。
“哎你這就走啊,”苦命同門詫異道,“怎麽我剛來就要走啊。”
“看不下去了。”路過時鄭裴玄拍拍他的肩:“先走了,你加油。”
好像是笑了,不确定……啧,怎麽那麽不爽呢。看着人潇灑帶上門的背影,大鳴拆了包薯片就猛地起身,然後悠哉悠哉漫不經意地靠近窗邊。
他倒看看這個人急什麽呢。
工位上的屏幕剛亮起就被放置熄滅,主人小心站在窗邊不遠,一驚一乍地看着樓下。
只見鄭裴玄幾步就走到抱花的男生跟前,竟是從善如流地接過那束粉白花朵,自樓上看去,瞧不清兩人的神色。但下一刻,背着包的男生突然微微踮起腳尖,環住青年的胳膊,然後……
“嘭!”
連語氣詞都罵不出來了,大鳴瞪大眼睛,薯片從手中掉落,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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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脣輕輕在臉上貼了兩下,瞬刻,又毫不猶豫地離去。
雖于任柏而言已是……但,鄭裴玄訝異地愣了愣,回味片刻,還是感到陣難免的悵然若失。繼而垂首,不出所料,眼前人耳廓熱得發紅,揪着他衣袖的手也用力。
他不由笑了笑,頗為興味地看了幾秒才伸出右手,熟稔地撫在任柏腦後,穿過發絲,然後往下走了一階,像逼近,少年亦是順勢後退一步,才擡起頭來。
鄭裴玄正湊在芍藥花束邊輕嗅,淡雅清芬:“怎麽想到送我這個?”
他們兩人似乎都不喜擺弄花花草草。不過此刻看着朵朵飽滿秀麗的粉白鮮花,他确實心裏歡愉。
任柏遲疑道:“……他們說,這個品種最貴。”
男人不由啞然失笑:“我是說,怎麽想到送我花的。”
“我看網上和同學都這麽做。”
任柏有些忐忑地小聲道,然後看見含笑的青年用手指戳了戳臉,又問道:“這個也是?”
“嗯。”
少年臉皮薄,大拇指攥在內摳了摳掌心。他沒好意思提視頻裏并不是吻了臉,畢竟于任柏而言,方才那一吻,已是他能在校園裏做到的極限。
“哥,不喜歡麽?”
“怎麽會,喜歡得很。”只是,鄭裴玄沒想到任柏會送花,他倒情願任柏送些笨拙的、除了自己沒人看重的東西,反正人送什麽鄭裴玄都歡喜,何必開竅。他右手抱着花,左手自然地牽過任柏:“不過,我的禮物回家後才能給你了。”
對方像是出神了須臾,然後回握緊他的手:“我不急的。”
七夕雖然人多,但晚餐他們沒去情侶熱門餐廳,鄭裴玄一貫的理念是将人喂飽喂好,其餘的形式在他和任柏之間不必強調也無妨。于是照例去了一家經由任柏認真挑選後認為是最中和兩人口味的餐廳,高頻食客可優先預訂,很省力氣折騰太多。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了一頓,也沒有飲酒。任柏是滴酒不沾,碰一點都頭痛。鄭裴玄則是不喜歡有哪怕一絲酒精帶來的糊塗感,尤其是與任柏獨處時。即使是默不作聲地坐在一個空間裏做着各自的事,他也希望自己是清明地記住每一刻。
晚餐就僅僅是晚餐,毫無浪漫風情,但舒服自在,結束得很快。
唯有離去時鄭裴玄才漫不經心地握住人的手,十指交叉間撥動把玩,叫旁人看出些不尋常的關系。
回家的路上任柏坐在副駕駛抱着書包,眉心直跳。
關上門的那一刻先湊上去的人是任柏,燈還未亮,書包掉落,鄭裴玄反手帶上門只驚訝了瞬息,旋即低頭,黑暗中微不可聞的耑息與/胒聲交錯了幾分鐘,而後身量微高的那位摟住對方的要,屋裏沒有開燈,漆黑一片,他抱起人跌跌撞撞往卧/室走。
不算溫柔地将人半壓進廣木時,鄭裴玄才舍得分開,環在自己脖子後的手也松了松。借着瀉入室內的月光,他抵着任柏額頭,勉強看清少年漲紅的臉,雙目微垂,回避視線。
果然還是害羞,鄭裴玄笑笑:“今天怎麽這麽……”
其實他知道任柏并不是不願。只是,于少年而言,自己不僅僅是戀人,還是自幼又崇敬又愛慕的兄長,無可避免地會羞于太過主動的姿态,加之天性使然。
何況,某些時候,鄭裴玄對破壞對方心目中可敬的兄長形象這件事也樂在其中。當然,此刻借之逗弄人亦是。
任柏的眼皮顫了顫,沒有理他,聲音很輕地轉道:“……哥,我的禮物呢。”
啪。上方溫熱的壓迫散去,餘光裏鄭裴玄打開橘黃色小燈,朦胧的背影晃了一晃,他不由地起身坐直,盡管衣服還皺着,仍以一個有些拘謹但正式的姿勢——雙手放在膝上,望向轉過身來靜看着自己的男人。
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盒子。
鄭裴玄瞧着人眨了眨眼,目光中流露些許亮瑩瑩的期待,心裏竟生出些難捱的不安:擔心禮物是否會少了點份量。
他也是第一次純粹以戀人的身份贈予任柏禮物。
“咳咳。”
作勢咳了兩聲,走到少年跟前,鄭裴玄緩緩打開那盒子,在暖和的燈光下,裏頭的銀飾也變得光澤溫潤,于是嵌于其中的晶藍鑽石愈顯出銳不可當的鋒芒,靜谧又張揚。
是戒指,但又不完全是,由一條細長銀鏈串起。鄭裴玄将其從盒中小心取出,而後俯下身去,雙手攜着冰冷的碎鏈拂起軟軟的發尾。
他看見任柏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成拳。
扣頭鎖住的剎那,青年也如釋重負地嘆出口氣,溫熱地吹在人頸側。
“別動。”
按住任柏突然彈了一下的右膝,鄭裴玄退後半步,才看清早已仰起頭的人,兩指不易察覺地搓了搓。
“本來還在苦惱送什麽給你。但那天一看到那顆藍鑽就覺得……”很像,非常像,與那總是靜靜望來的眼瞳如出一轍,看似冷漠而冰冷的色彩,卻藏着足以令人溺亡的深邃,“你還在讀書,戒指太招搖了,戴起來——”
他不由得緊張:“怎麽樣?”
任柏先是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而後一只手捏住那戒指,牽至脣邊,落下虔誠的一口/勿,與之同時,另一只手則握住鄭裴玄的掌心。
“謝謝哥,很喜歡……我會好好戴着的。”
在昏暗的一線微光中,鄭裴玄似乎看見他彎了彎眼,如何也掩不住的笑意,在從來嚴肅的臉上鮮活無比地綻開。霎時,胸口一縮。
可惜,不待他捧起對方的臉,少年忽然從床上站起,繞到另一側床頭櫃邊,蹲下去像個刨洞的倉鼠般在最下層摸索出什麽,再急急地小跑回來,雙手遞上。
“哥,這是我的存款。”
兩張銀行卡,非常樸實無華的交代。但任柏又接着低聲了一句:“給……給男朋友的。”
鄭裴玄捏卡的手一僵,似笑非笑地瞥了人一眼:“這也是你早就計劃好的禮物?”
雖然很上道,不過怎麽看都——任柏立馬很是誠實地搖搖頭:“應該的——哥,也拿去再買條項鏈吧。”他對任何首飾價格都一無所知,但想也知道鄭裴玄送給自己的總歸是價值不菲的:“我、我以後的錢都會打到裏面的。”雖然不知道何時才能買起等價的禮物……任柏心裏暗暗道要更努力了。
将卡在指尖晃了晃,鄭裴玄不多推搡:“暫且替你保管了。”随後收入櫃中。
待送完禮物,似乎方才的缱绻氛圍也一并散去了。年長者心裏正一番盤算,孰料任柏突然沖到衣櫃前拿好用品,先往浴室一沖:“哥,你去客卧洗罷。”
浴室鎖咔噠作響,鄭裴玄終于反應過來,挑了挑眉:什麽意思?
好在,任柏并不是臨陣脫逃。
鄭裴玄擦着頭發走到房裏時,坐在床邊的少年已吹乾一頭短發,使之柔軟而蓬松地染上橘光。
還是沒有開主燈。
坐到他身後,右手半握着肩頸處将人往旁一帶,青年像某種大型動物,磨着牙在任柏耳邊嗅了嗅。
“有事瞞我?”
他沒問不能說還是不想說。鄭裴玄理所當然地以為,從兩人确定關系的那一天起,彼此當再無隐瞞。還沒等到回答——
任柏順從地被半摁入木冘頭裏,沒有反抗,但始終頗為用力地揪着鄭裴玄背脊處的衣衫,直到溫熱的呼吸噴至戶月窩。
“哥,”他終于開口,“等、等等,哥。”
鄭裴玄要聽的就是這個,可仍要狀似奇怪地反問道:“怎麽了?”
任柏反撐着胳膊,微微仰起身,抿了抿脣:“哥,不會生氣吧。”
他是在指隐瞞的那件事。
雖然還沒說,但先小心又試探地求一道赦免。鄭裴玄有些被逗樂了:“我生氣你就不說了?”
“沒有。”
少年登時低聲駁道。他只是看着游刃有餘又随時可能強硬動作的對方,隐隐感覺到自己似乎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時機來坦白。
最壞的時機。
見狀鄭裴玄不再靠近,甚至貼心地讓出些空間,大有一幅坐觀的架勢。卻見任柏伸出乾淨修長的手指,有些緊張地攥住了他自己的衣領/口。不久前挂上的銀鏈還在瑣骨處滑過。然後,手指往下一勾,圓領被扯出頗為緊/繃的弧/度。
冷白的皮月夫露出,還有上面刺下的字跡與圖畫。
非常小,但在一片光潔的皮月夫中還是異常奪目——藏青色的字母“z”連綴着個如刀的彎月。不知是任柏緊張還是什麽緣故,周遭點點泛紅。
鄭裴玄沉默地看了許久。
對方怎會不知道刺青的意味。任柏的手不禁開始發抖,心裏糊塗地想好像做了件錯事,關于如何道歉、原因,還有如何洗去……
手突然被用力地捏住一扭,下意識共起雙膝的剎那,還未來得踢開就被孛/下尖銳的刺痛疼得一抖,但任柏生生咬住了脣,呼喊吞咽入腹,一切本能的攻擊頃刻散盡。
他只是身尚在那裏,帶着點不安、忐忑和茫然,感受着紋身處被脣/齒/磋磨的痛癢,雙臂最終猶疑地落在鄭裴玄的肩上。
“……哥?”
微微低頭看去,是鄭裴玄随着呼吸一起一亻犬的背脊,隔着單薄衣衫顯出些許矯健的線條。
“不要留下讓自己無法後悔的印記。”
這句話貼在耳畔,略帶沙啞,任柏覺得耳廓有點燙。他略微偏了偏頭,猜不透鄭裴玄的心情,惟有問道:“哥會後悔嗎?”
“不會。”
毫不猶豫。
少年不再多言。既然哥不會後悔,自己又怎會有後悔的以後呢?
“我不需要你通過這種方式來證明,”鄭裴玄的手在那字母上不着痕跡地摸了摸,帶着或許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力度,但任柏感覺鮮明,“不痛麽?”
“不痛。”
任柏輕輕側過身,與青年面對面,猶豫道:“會很過分麽?”
“什麽?”
“想要在誰身上留下名字,”那雙眼睛平靜地看着鄭裴玄,仿佛不會為任何事所波動,但主人說出的話卻全然是另一回事,“想要留下痕跡,因為那個是自己的——痛也沒關系,越痛,越證明是哥留給我的痕跡。”
他的聲音說得有點低沉。但鄭裴玄聽見,并聽懂了,目光沉沉地看了人半晌,才道:“你想給我紋麽?”
想要給誰留下痕跡,那并不是對準自己的話語吧?
聞言,任柏卻皺了皺眉頭:“不用。”他怕人勉強,還怕人多少會痛,而且……少年拉着鄭裴玄一齊身尚下,足以感受彼此體溫的距離。
這樣就夠了。
然而一只手卻并不滿足地打破了溫情,無奈任柏似乎永遠對之縱容至極,幾聲悶口享,很快被他人吞入月複中,伴随着紋身的隐痛與發燙的處處——無人顧及的小橘燈亮着,照出一只青筋突起的手,在不時忽而發亶頁的蹆上留下淡紅的旨印。
直至天光作亮,任柏偶爾會迷迷糊糊地想……其實教會他痛的從不是旁人。
……
後來,任柏忍不住去問鄭裴玄究竟為什麽還是去紋身了,是否勉強。
坐在沙發上看書的人只是微微一笑,擡起頭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不可避免的錯字和多出來的字符號,抱歉,這次我真的改不了……
對我來說寫甜好像比寫虐難(絕望)總之也判斷不出是否算甜了,大概應該我覺得是還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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