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节
第212节
“决斗结束之后，海马千羽就‘咻’的一下消失了。”
当然，天野零说的这些都是转述，是当时忘川忧说给自己听的。
毕竟忘川忧才是真正打了那场黑暗游戏的人，而自己甚至连决斗的过程都没看到。
海马千亿摸着下巴，皱眉思考道：“你确定是‘咻’的一下消失了？”
天野零隐约记得，当时自己好像也问了和海马千亿一样的问题。
果然是不是‘咻’的一下消失这件事很重要吗。
“关于黑暗游戏的具体事宜，你还是得问忧。”天野零尝试引荐当事人。
“哎呦喂！”然后再次听到了二楼忘川忧因为搬东西而摔倒的声音。
怎么这家伙突然变得毛手毛脚的，不知道的人，看到你这样，还以为你是心虚做了什么呢？
“黑暗游戏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就不必和我说明了。”
社长，别这么迷信科学了。
海马千亿补充道：“而且我已经通过数据网络定位，确定了海马千羽如今的位置。”
科学真是牛逼啊。
既然知道了海马千羽的位置，那你就早点去找人啊，还特地来找我确认干嘛？
“只是天野零，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海马学姐？”
“数据网络定位的海马千羽，并不在中层区，而是在底层区。底层32区。”
“32区？”
好熟悉的区号啊，像是自己小区斗地主十连冠的区号。
这个海马千羽，怎么跑自己老家去了？
“因为前几天邪神几乎摧毁了中层区的恶性事件，导致最近一段时间，通信塔的管控很严格。现在中层区的人，想前往底层区，至少也得等一周时间主脑伊娃的审核。”
因为是涉及到主脑伊娃的审核，哪怕像是海马这样的有钱人，也没办法走后门。
“但天野零你不一样，你原本就是底层区的居民，想要回到底层区，并不受通行塔限制。所以我想拜托你，去32区把千羽带回来。”
“让我去32区啊……”天野零犹豫了一下。
“报酬都好商量！哪怕带不回千羽，只要能确认她目前的人身安全，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种时候的海马千亿，反倒是久违有几分曾经溺爱妹妹的姐姐的模样。
其实天野零那一下的犹豫，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去。反倒是因为太久没回去，既然有这个机会，他自己也很想回32区看看。
那一下的犹豫，纯粹是因为这一来一回就要至少三天时间。
自己答应了南鬼院咲夜补课这件事，可能要因此鸽掉了。
本就对班长有些愧疚感，现在鸽掉的话，天野零更是觉得自己实在太对不起咲夜。
如果因此让南鬼院咲夜无法再月考进入前十，丢失了班长职务，天野零就更感觉自己是罪人。
只能是拿出保底手段了。
本来天野零是不想祭出这招的。
现在看来，月考的时候，自己得用背后灵状态，替南鬼院考试了。
“行吧，海马学姐，我答应你。”
答应带回海马千羽，不止是为了海马千亿承诺的报酬。
更是因为天野零非常在意，这个雌小鬼，待在自己最熟悉的老家，究竟是在搞些什么事情？
? 第190章：沦落底层的二小姐【三合一】
通行塔内，顶着三重黑圆圈的亚刻检察官，看到‘老熟人’天野零后，深吸了一口烟。
“没混下去准备回老家了吗，天野？”
“大叔你说话也太刻薄了吧。”
“呵呵，开个玩笑。其实我也有关注你的一些消息，居然连那个海马千羽都击败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混不下去。”
“也多亏大叔你了。”天野零客气回应。
如果不是当初亚刻塞给自己的那张大地骑士盖亚同调，自己甚至连同调学院报名的门槛都摸不到。
“怎么这次就一个人回来了？”
“原本是三个人的。结果伊娃系统的审核，给另外两个人卡掉了。只能是我先回来。”
虽然是同时递交的申请，但经过主脑伊娃审核，天野零是秒通过，小汐和忘川忧却得多等三天。
“正常，最近的监管非常严格，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亚刻一边抽烟，一边和天野零闲聊，一边打着哈欠敲击键盘，处理天野零的身份信息。
周围其他排队的旅客都看呆了，很少见到有检察官专门亲手为一个人处理身份信息的。这人什么背景？
不难看出，亚刻最近几天是熬了几个大夜，自从邪神灾害发生后，整座伊甸塔的秩序，从底层开始，逐渐出现了崩坏的兆头。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探亲吗？最近底层有些区域的混乱程度可不一样呐，你务必小心一些。”
听起来是闲聊，可亚刻这样问，显然是要填写天野零身份信息那栏表格中的【通行理由】。
“嗯，写探亲就可以了。”
虽然有任务在身，但探亲也没说错。
离开了一个月时间，天野零也很想回32区，看看自己的老朋友们。
“好了，你可以走了。”亚刻示意天野零。
前后只用了五分钟时间，这就是有关系好办事吗？
如果像普通人一样老实排队检查通行，大概至少得两个小时才能出通行塔吧。
“对了，亚刻叔，你这能帮我查个人吗？”
“查个人，谁？”
“海马千羽，你能查出来她是什么时候前往底层区的？”
“海马千羽，你还想招惹她啊？”
“嗯，找她有点事情。”
“小子，你可别引火烧身啊。”
话是这样说，但亚刻还是帮天野零调出了关于海马千羽的通行记录。
“记录里显示，海马千羽最近一次的通行记录，已经是两个月前了。”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应该是海马千羽当时出现在底层区，问自己出价购买青眼白龙卡牌的时候。
那之后，居然就都没有通行记录了吗？
这就证明海马千羽这一次并不是用正规通行手段，从中层区前往底层区的。
“知道了，叔，那我先走了。”
“行，下次记得请我吃饭啊。”
“我和你没那么熟吧？”
“说话还真是刻薄啊，天野零。”
离开通行塔，天野零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特产’，搭乘最近一班的跨区域轨道列车，独自一人向着32区驶去。
透过车窗看向外边的世界，哪怕只离开了一个月时间，天野零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真正踏足过中层，再回到底层后，才会切实感受到，明明上下相隔不到千米，却实实在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糊满防水布的危楼外墙，压住铁皮屋檐的橡胶轮胎。坑洼路面堆积着反射化学光亮的彩虹油污，横穿巷道的生锈水管被当做晾衣绳，挂满破旧衣物。
这些都是在中层区绝对看不到的画面。
可是天野零又清楚，这些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努力活着的证明。
伊甸塔能够分配的资源极其有限，尤其是在阶层的规则制度下，能够匀给底层人们的生活物资就更少了。
个人的努力，在这座腐朽了百年的巨塔规则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乘坐着跨区域轨道列车的天野零，越是向外围区域行驶，就越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哪怕只是坐在车内透过车窗向外张望，也能够看清不少正在进行的决斗。
频率如此高的决斗，在决斗者稀缺的底层区，明显属于异常现象。
而且这些‘决斗’中，有许多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强制召唤。
简单说明，就是和并不是决斗者的人，强制开启契约决斗。
这种非公平对决，正常情况下对契约的监管条件都很严格，大部分时候主脑伊娃都不会让契约成立。
“这就是亚刻说的，最近底层区混乱的情况吗？”
因为邪神灾难的缘故，让主脑伊娃最近一段时间忙于中层区的修复工作。再加上因为神之卡连续召唤，网络内部需要处理的数据bug繁多，显然是有些超负荷了。
看到这些趁着主脑伊娃监管空隙，肆意妄为的‘决斗者’，天野零不由开始担心自己32区老家的状况。
忽然，行驶中的轨道列车猝不及防刹车急停，晃得天野零一脑袋撞在了扶手上，清脆声响回荡在只有他一人的空旷车厢内。
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由于轨道列车是自动驾驶，也没人替天野零说明急停情况，忍痛摸着脑袋的天野零只能独自下车查看。
结果发现，地面的轨道居然被炸掉了，难怪列车无法继续向前行驶。
好在目前的位置，应该是31区的边缘，距离32区并不算远。即便列车在这抛锚，天野零也只需要步行一小段距离即可。
于是乎，拖起大包小包带给老乡们的礼物特产，天野零开始久违的city walk。
自从买了D轮后，天野零已经好久没用自己的双腿去丈量大地的宽度了。
结果才刚踏入32区的地界，一个娇小身影就冲着天野零扑来。
“大哥哥，你身上有吃的吗？”
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看到大包小包的天野零，就好像看到了救星般。
“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我好饿。”
是张生面孔，在32区生活了十八年的天野零自认为没见过这位瘦削的小女孩。
难道是其他区逃难来的吗？
天野零打开特产背包，拿出了两块牛肉风味的饼干递到了女孩手里。
虽然天野零刚才还感叹，这座腐朽巨塔的情况，并非一个人就能改变。
但这种事既然让自己看到了，本性纯良的天野零，实在是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看不到就算了，既然看到，那就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见天野零从大包里掏出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食物，小女孩双眼在这一刻都开始放光了。
从天野零手里接过饼干，小女孩并没有直接开吃，而是深吸一口气，向着身后大喊。
“大哥二哥，你们快来啊，这人身上有好多吃的！”
“啥？”天野零顿觉不妙。
10秒钟后，天野零就被角落阴影中突然蹦出的两名皮肤黝黑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恩将仇报。
天野零看出来了，这算是拦路抢劫的惯用套路了。
其中身材偏高的大黑哥率先开口：“小子，你还挺嚣张啊，带这么多物资闲逛，是来做慈善的吧？”
二黑哥补充道：“反正都是做慈善，不如把物资都留给我们兄妹吧。这样你也不用遭老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