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他喜歡你,他喜歡你!
第12章 第 12 章 他喜歡你,他喜歡你!
第12章 第 12 章 他喜歡你,他喜歡你!
關栖旸眉心一跳,呵斥道:“閉嘴。”
沈閑鵲沒閉:“你聽我說嘛。”
關栖旸不肯聽那些污言穢語,擡手去摘助聽器。
沈閑鵲一個猛虎撲食,過去按住關栖旸的手:“你就不好奇嗎。”
關栖旸完全不好奇。
沈閑鵲對自己鬼點子充滿信心:“這句你絕對沒法接,不,任何人都沒法接。”
關栖旸問:“我要是接上了呢?”
沈閑鵲豎起食指搖了搖,示意根本不可能,同時許下毒誓:“這句你要能接上,我倒立吃面條。”
關栖旸點點頭:“行,你說。”
沈閑鵲還有臺本:“你先說割舌頭那句。”
關栖旸:“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把你舌頭割了。”
“那不行,我舌頭留着還有用,”沈閑鵲靠向關栖旸,用了些氣聲說:“把舌頭割了,我還怎麽給你口啊。”
“!!!”
關栖旸猛地推開沈閑鵲,顯出幾分罕見的震驚。
沈閑鵲朝關栖旸揚了揚下巴,挑眉嚣張一笑:“我沒胡說吧,這句沒人能接得上。”
關栖旸:“。。。。。。”
這句确實沒法接。
有那個不着調的詞在前面墊着,接下來再怎麽答都不對了,除非他也往不正經的方向答。
但偏偏關栖旸又是個正經人。
沈閑鵲拍了拍關栖旸肩膀:“我知道這句很難,你慢慢想解法吧。”
關栖旸扼住沈閑鵲手腕,欲言又止。
按照常理來講,他本可以威脅一句‘你手也不要了嗎’,又怕沈閑鵲說手也有用處,只能低頭認栽,無言以對。
沈閑鵲将了關栖旸一軍,心情大好,滿足地倒回沙發上。
兩個人分坐在沙發兩邊,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家裏的幫傭無聲地打掃房間,還有人上上下下搬着什麽東西。
屏幕裏叽裏呱啦講的都是法語,沈閑鵲雖然聽不懂,但也不覺無聊。
他端詳着新得的寶石,偶爾狀若無意地伸開腿,用腳碰關栖旸兩下,問一句‘想出怎麽接沒有’,得到對方冷冷一瞪,再雙手合十,嬉皮笑臉地做抱歉狀。
片刻,又故态複萌,再去挑撥關栖旸。
直到關栖旸握住他腳腕,沈閑鵲動不了才勉強老實。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有個西裝革履的外國人進門來,拿着一份宣傳冊樣的彩印簿,和關栖旸彙報着什麽。
沈閑鵲這才再次收腿坐好。
那人顯然知道關栖旸的聽力問題,講話時刻意彎下腰,盡量減少聲音傳輸距離,确保內容更精準地傳至聽衆左耳。
沈閑鵲據此判斷,對方應該是做服務行業的。
果然,經過174翻譯,沈閑鵲得知那人是頂奢定制游的服務商,過來給關栖旸做行程彙報。
有錢人出行總是煩冗複雜。
比起出游度假,更像是移動的私人生活,随行需配備包括管家、安保、廚師、醫護、翻譯、助理在內的一整個團隊,同時還要兼顧私密性、專屬性、安全性。
動辄就十幾人甚至幾十人,麻煩極了。
174從二人的交談中,獲取了關鍵信息:【與男主同游的故事線要開始了。】
沈閑鵲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
174耳提面命:【沈閑鵲,你這次必須得跟他一起去,去了就能推世界線進展,而且有重要劇情節點。】
沈閑鵲精神登時一振,等那服務商走了之後,立刻轉頭看向關栖旸。
關栖旸挑眉:“怎麽?”
沈閑鵲湊過去翻宣傳冊:“你要去哪兒玩?帶我不?”
關栖旸松開手,任由圖冊被沈閑鵲拿走:“洛伊克巴德,瑞士的一個溫泉小鎮。”
洛伊克巴德氣候涼爽,是有名的療養勝地。
高溫天氣會令人體血管擴張,加重心腦負擔,不利于身體休養,關栖旸每年夏天,都會找個涼快的地方避暑度假。
沈閑鵲翻了翻圖冊照片,感嘆關栖旸可真會享受。
連綿的阿爾卑斯終年積雪,大小溫泉星羅棋布,坐落在白雪山麓之中,冰火相撞間煙霏露結,引人入勝。
現在正值七月酷暑,全球大半地區都籠罩在烈日下,柏油路都該被烤化了,看到這樣的美麗的雪景,誰能不向往呢?
哪怕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沈閑鵲也很想去避暑。
明月高懸不高懸的他無所謂,這個烈日高懸确實有些影響他了。
沈閑鵲表達了強烈的、想去的意願。
關栖旸既不說帶他、也不說不帶,沉默地聽沈閑鵲求了他一會兒,才道:“我訂的是單人游。”
沈閑鵲說:“你團隊裏的助理保镖都有十幾人,還帶自己的醫療團,把我塞那兒不行啊。”
關栖旸合上宣傳冊:“不,我這次不帶那麽多人。”
沈閑鵲驚訝道:“劉凜都不帶嗎?”
關栖旸搖頭:“人多了很煩,定制游服務商會在當地備好團隊待命,需要的時候随傳随到。”
沈閑鵲不信關栖旸會單獨出行,并懷疑他就是看出自己特別想去,才在這裏故意為難他,以報剛才接不上話的一箭之仇。
可惡的男主!還真是睚眦必報。
沈閑鵲只能繼續說好話:“你要不帶別人的話,那就更得帶上我了,不然跑個腿什麽的還得現叫人,況且你一個人也不安全啊,我的身手你見過,當個保镖還可以吧。”
關栖旸沉吟道:“還有呢?”
沈閑鵲:“還有就是你晚上要失眠了,頭疼什麽的怎麽辦?”
關栖旸反問:“怎麽辦?”
“失眠的話我可以陪你下棋,”沈閑鵲做了個按摩的動作:“還可以給你頭療放松。”
關栖旸頗為嫌棄:“不要,你上次按摩光扯我頭發,按完更痛了。”
沈閑鵲首次頭療竟慘遭差評,很不服氣地說:“那是因為你頭上有發蠟,下次先洗頭,我給你洗,行嗎?”
關栖旸似有意動,轉眸看向沈閑鵲:“吃飯呢?”
沈閑鵲一咬牙:“我做。”
關栖旸又裝模作樣地思考了片刻,終于點頭同意了。
沈閑鵲直接拿走了宣傳冊,噔噔噔跑上樓,開始做旅游攻略去了。
關栖旸叫住他:“鑽石不要了?”
沈閑鵲又跑下來,抱起那個紫檀匣:“出去玩也不能帶着,先放你這兒吧。”
關栖旸眼中浮現淺淺悅色:“不怕我不給你了?”
沈閑鵲在這方面還是很豁達的:“這珠寶就跟那藝術品也差不多,值錢是真值錢,難出手也是真難出手,我沒有渠道,拿到拍賣會也是被壓價,反而浪費了。”
關栖旸說:“給劉凜,讓他幫你賣。”
沈閑鵲将匣子放上茶幾,跪坐在地毯上,挑挑揀揀,将賣與不賣的分作兩堆。
不賣的那堆裏有一對鉑金鑽石袖扣、一顆相對便宜的紅寶石,剩下的全在另一堆,都是準備賣掉的。
他把那塊昂貴的藍鑽放進去,又拿出來,反複三次,仍在猶豫,臉上的糾結都快溢出來了。
關栖旸看到沈閑鵲舉棋不定的樣子,就覺得很好玩,便瞧着他不說話。
沈閑鵲再三遲疑,輕輕嘆了口氣。
關栖旸問他:“怎麽了?”
沈閑鵲從沒見過這麽好品質的豔彩藍鑽:“這是你送給宋董的,我把它賣了多不合适。”
“你就是不舍得吧,”關栖旸0秒看穿沈閑鵲:“說,又想乾什麽?”
沈閑鵲谄笑道:“關總,我有一個主意。”
關栖旸不等沈閑鵲說完,就擡擡手讓他別硬掰了:“我買。”
沈閑鵲愣在原地,心髒無端頓了一瞬。
關栖旸也未再多言,只拿出支票簿,單手拔下鋼筆筆帽,垂眸填寫、簽字。
全世界公認的,男人在刷卡買單的時候最迷人。
這話果然半點不假。
尤其是關栖旸這種二話不說地買,尤其是關栖旸長得真的很帥。
沈閑鵲看着他寫支票,心跳都跟着加速了。
金屬筆尖劃過紙面,發出輕微的、簌簌的聲響,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滞了,世界變得異常安靜。
沈閑鵲忽然有種奇怪的沖動。
那是一種沒有緣由的、不理性的、未經過思考的沖動,他想按住關栖旸的手,将一切和盤托出。
一切的一切。
他的來處、他的任務、他諸多行為背後的原因,他想去相信關栖旸,就像關栖旸願意相信他那樣。
天啊,他竟然在這一瞬間,産生了關栖旸相信他的錯覺。
這是非常不可思議,也是非常難以實現的結論。
沈閑鵲身上沒有任何一點,值得關栖旸信任,他的出現本就是一個謎團,随之而來的種種問題,沈閑鵲含混不清,關栖旸也沒有再問。
在徹底解釋清楚之前,他們根本不具備相互信任的基礎。
但這就陷入了一個無解死循環——
沈閑鵲想獲取關栖旸的完全信任,就必須将系統和任務的事坦白交代。
但在他們相互信任之前,這些話又怎麽能說?
相安無事,各取所需,是他們從相遇開始,就心照不宣般達成的共識。
所以信任二字,完全是沒有道理的。
可關栖旸再次買下藍鑽的行為,也同樣沒有道理,正是他這個沒有道理的行為,才引發了沈閑鵲産生了和盤托出的沖動。
原本相互不信任的基礎,在動搖。
174突然開口:【沈閑鵲,你現在還覺得男主不喜歡你嗎?】
沈閑鵲這次明顯猶豫了。
174說:【一個城府深沉、手腕鐵血的商人,不會無緣無故買下一枚已經付過款的藍鑽,除非他是在為愛情買單。】
與此同時,關栖旸已填好了支票,伸手遞向沈閑鵲。
沈閑鵲看向上面的金額。
210000000元。
174簡直要磕暈了,瘋狂雞叫道:【他喜歡你,他喜歡你!一分價錢都沒有壓,直接出了最高價,21的諧音是愛你!】
沈閑鵲擡起眼睛,不經意對上了關栖旸的視線。
關栖旸右手夾着支票,微微擡了擡下巴,眉梢也随之揚起,示意沈閑鵲趕緊把支票拿走。
174舊事重提:【不信你就抱他一下試試,他喜歡你就肯定不會推開的!】
沈閑鵲也被174說迷糊了,心想試試就試試,豁出去了,不然以後他肯定成天想着這事兒。
是死是活一句話。
沈閑鵲抛開所有雜念,視死如歸般抱向關栖旸。
作者有話說:
【188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