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抱一下怎麽了?
第13章 第 13 章 抱一下怎麽了?
第13章 第 13 章 抱一下怎麽了?
關栖旸瞳孔劇烈收縮,眼瞳中倒映出沈閑鵲的影子。
沈閑鵲張開雙臂,撲向關栖旸。
關栖旸反應極其迅速,猛地推開沈閑鵲,揚聲怒斥:
“沈閑鵲!你發什麽瘋!”
他力氣很大,沈閑鵲晃了晃才站穩,被兇得大腦一片空白。
174出主意時一句接着一句,驗證是馊主意之後,立刻假裝掉線,原地挂機,獨留宿主一人面對疾風驟雨。
關栖旸眸底翻湧怒火,聲音陰沉而暴戾:“沈閑鵲,我以為你改好了。”
沈閑鵲欲哭無淚,欲言又止。
他這次真是吃了啞巴虧,中邪了才會相信系統的話,那玩意就一機器,它都沒談過戀愛,就知道出馊主意,想方設法地忽悠他推戀愛進度條。
反正丢人的也不是系統!
坑爹的玩意兒,他沈閑鵲的一世英名又雙叒叕了!
現在禍惹出來了,系統你怎麽不說話了?
174統随宿主,最擅長見風使舵,早已汲取了沈閑鵲的處世精髓——
面對難以回答的問題,它選擇不回答。
沈閑鵲氣得頭暈,在心裏狂罵174。
自從綁定這該死的系統,他不是在丢臉,就是在丢臉的路上。
早知如此,還不如死了乾淨。
關栖旸比沈閑鵲還要震驚、還要憤怒,嚴厲斥責道:“你就只會這一套嗎,沈閑鵲?為了錢什麽都能做?上次說不是故意的,這次呢?!”
沈閑鵲簡直無地自容,看了關栖旸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
他辯無可辯,耷拉着腦袋躺平認嘲。
人不能……至少不該反複在同一個人面前丢臉,如果一直這樣,丢到無臉可丢的程度,就會觸底反彈。
不是不要了,是沒招了。
說好聽的叫順其自然,說通俗些是破罐子破摔。
擺爛了,随便吧。
關栖旸深吸一口氣:“說話!”
劉凜正在收拾行李,聽到關栖旸突然暴喝,連忙下樓詢問:“怎麽了?”
關栖旸周身氣場凜冽,看了眼劉凜:“上去,沒你的事。”
劉凜又往下邁了一個臺階。
他不知沈閑鵲究竟做了什麽,竟惹得關栖旸如此震怒。
關栖旸吼道:“劉凜,聽不懂我說話嗎!上去!”
沈閑鵲心裏也很委屈,連帶上別人後就更難受了,壓着脾氣說:“是我的問題,你生氣就生氣,有什麽火沖着我來就是了,用不着吼別人。”
關栖旸面色鐵青:“先管好你自己吧,平時就沒個正形,今天更是得寸進尺。”
聽到這句話,沈閑鵲眉眼瞬間冷下來。
關栖旸不提平時還好,一提平時,沈閑鵲反而不覺得自己有錯了。
聯想到往日種種,他心裏只覺格外憋屈。
如果不是關栖旸輕視他、誤解他,處處看他不順眼,他又怎麽會因為一個擁抱就受這種教訓。
大家都是男人,抱一下怎麽了?
說到底還不是關栖旸先入為主,認定他品行不端,所以哪怕是正常行為,也不問緣由、不容分辨,只一律打上勾勾搭搭、投懷送抱的标簽。
虧他還以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最基礎的信任!
果然都是錯覺!
沈閑鵲看向關栖旸,語氣帶刺:“反正我不管做什麽,在你眼裏都是輕薄放浪,恬不知恥。”
關栖旸冷冷道:“我從沒說過那四個字。”
沈閑鵲指了指關栖旸:“有區別嗎?你用那麽多難聽的話說過我,也不差這一句。”
關栖旸抓住沈閑鵲手腕,一把将人拽過來:“你若是不想讓人這樣說你,就不要說那些輕浮的話,做那些輕浮的事。”
沈閑鵲梗着脖頸,倔強地不肯低頭:“我就要做,就要說,你管得着嗎?”
關栖旸薄唇抿成一道淡色直線,攥着沈閑鵲的手無意識扣緊,像是要把他捏碎似的。
沈閑鵲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寒霜凝結。
關栖旸垂眸凝視沈閑鵲,周身氣壓沉到冰點,濃黑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遮住眼中近乎死寂的冷厲。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誰也沒有退讓。
沈閑鵲唇角挑起,扯出個三分嘲諷七分挑釁的笑容:“我碰你一下就是勾引,那你現在抓我抓得這麽緊,又是什麽啊?關總。”
關栖旸手指動了動,略微松開瞬息,很快又再度扣緊沈閑鵲手臂:“沈閑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沈閑鵲反問:“你覺得我想要什麽?”
“拿着錢滾,”
關栖旸揮開沈閑鵲的手,将支票一甩,峻聲道:“別讓我再看見你。”
沈閑鵲拿着支票,轉頭就走。
關栖旸聲音毫無起伏:“帶上你的破石頭。”
沈閑鵲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看他,語調平靜道:“不用了,想賣的那些,你都付過錢了,剩下的那個袖扣,本來也是想給你的。”
別墅大門‘咔’的一聲合攏。
沈閑鵲走了。
關栖旸目光輕轉,落向茶幾上的鉑金袖扣。
袖扣鑲嵌的碎鑽輝芒依舊,在陽光下折出一道七彩的光。
“就給我這些不值錢的,”
關栖旸攥緊掌心,拇指按向食指上戴了多年的戒指,漠然開口:“誰稀罕。”
*
沈閑鵲充滿志氣,很想就此徹底消失。
奈何關栖旸的莊園實在太大。
他雖然離開了別墅,但還沒走出占地120公頃的曼圖莊園。
即便沿着筆直林蔭大道,也得再走個20分鐘,才能看到進來時候的那扇鐵門。
174小心翼翼地問:【那個袖扣真是給他的?】
沈閑鵲:“你看我戴那玩意嗎?”
174又問:【還有一塊紅寶石呢?】
沈閑鵲撓了撓下巴:“哦,那是留給我自己的,想做一枚胸針來着,沒拿就沒拿吧,我留那兩個是最便宜的。”
174向沈閑鵲承認錯誤:【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沒事,這證明我屁股很安全,”沈閑鵲撿了個樹枝拿在手裏,無聊地甩來甩去:“你說的沒錯,男主确實有點品格,倒也不是來者不拒。”
174義憤填膺:【那他也不能那麽說你!】
沈閑鵲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做任務而已,都是按照劇本要求發展,沒什麽可在意的。”
174:【他會喜歡上你的,到時候你再狠狠虐他!】
沈閑鵲沒接茬,只說:“你查查這2億支票怎麽兌,再看看完成哪個投資任務更合适。”
174說:【要投資的公司還都沒發展起來呢,等有了我告訴你。】
沈閑鵲想了想:“那我先買些股票基金,看能不能賺點。”
174:【風險太大了吧。】
沈閑鵲打開財經信息,感嘆道:“風險與利益成正比,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174試圖将功折罪:【要我彙報一下透露市場風向嗎。】
沈閑鵲輕蔑一笑:“根據風向炒股的都是韭菜。”
2億本就不是個小數目,再加上之前關傑給他的,沈閑鵲現在也算頗有資本了,即便做一些保守的投資,也能以錢生錢,越滾越大。
沈閑鵲離開莊園,先去約了支票兌換,接着在銀行附近找了個咖啡店坐下。
注冊公司、鑽研政策、分析財報、選定項目。
沈閑鵲抱着手機研究財務報表,從枯燥的信息中,挖掘出隐藏的價值窪地。
他眼光精準獨到,篩選出的幾家公司,都是被市場嚴重低估,将來會漲勢喜人的優質股。
這準到不能再準的命中率,簡直讓174懷疑沈閑鵲偷看劇本了!
其中一家公司更是受政策調整影響,将在兩個月後一夜間市值暴增,股票一路狂漲十幾倍,從6.28漲到93.16。
沈閑鵲計劃投20%的錢到股市裏,剩下的一半穩健固收,配置了大額存單。
他一心研究怎麽賺錢,直到手機彈出電量預警,才意識到夜色深沉,早已星鬥漫天。
沈閑鵲把手機往兜裏一揣,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
濕潤的風迎面吹來,廣場上水波蕩漾。
沈閑鵲奇怪道:“是下雨了?地上怎麽這麽多水。”
174:【這是波爾多的水鏡廣場,人家就這麽設計的,這可是全球最大的反射池,可有名了。】
沈閑鵲低頭看去。
遼闊水面将一切完整複制。
天空、燈光、建築、人群,形成一幅颠倒而對稱的絕美畫卷。
沈閑鵲與自己的倒影靜靜對視。
他不動,影子也不動。
沈閑鵲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本就是一場巨大的鏡花水月。
真正的他早已不複存在,這具身體是系統複刻出來的,不屬于他,滿城的璀璨與喧嚣,也都與他無關。
微風吹過,水波搖蕩。
鏡中,沈閑鵲的倒影随之消失,仿佛連最後的痕跡也被無情抹去。
沈閑鵲‘切’了一聲,窩火地踢了水一腳,只覺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對。
什麽玩意啊都是。
穿越前說反派可以作威作福,随便欺負男主,結果直到現在為止,都是關栖旸朝他發脾氣。
這就是賣家秀和買家秀嗎?
差別也太大了。
不過他也沒吃虧,每次也都把關栖旸氣得夠嗆。
想到這裏,沈閑鵲心頭怒火略消。
惱人的夜風來過又停,流水漸漸平靜下來。
全球最大的反射池再次凝結,如銀鏡般回照光影,再一次倒映出清晰而燦爛的世界。
沈閑鵲瞥向水面,心頭猛然一震。
他身後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人!
那人的影子高大挺拔,氣質沉穩,深黑的眉眼間,總似覆着一層淡漠疏離的寒霜。
是關栖旸。
關栖旸眼睫低垂,視線凝注水中倒影,安靜地站在沈閑鵲五步開外。
隔着一池水鏡,二人的影子只有半步之遙。
沈閑鵲沒動,影子也沒動。
關栖旸邁開長腿,主動走向沈閑鵲。
一身深色風衣微微向後揚起,不值錢的鉑金袖扣暗芒閃過。
沈閑鵲沒給關栖旸好臉色,語氣很沖地說:“不是讓我拿着錢滾,別再出現在你面前嗎?”
關栖旸淡淡道:“所以我滾到你面前了。”
作者有話說:
戰略轉折點
#論袖扣和關栖旸誰更不值錢#
【188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