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那你就別穿
第16章 第 16 章 那你就別穿
第16章 第 16 章 那你就別穿
沈閑鵲依舊沒心沒肺, 詫異地歪了歪頭。
關栖旸一剎那的表情無法形容。
他低了低頭,再擡眼,所有情緒杳然無蹤, 只剩下極致的冷靜與克制。
“我說你那些任務, ”
關栖旸用在公司開會般的語氣講:“又是跳海又是救人的,危險又辛苦。”
沈閑鵲想說那兩件事都不是任務, 但又覺得沒必要分得那麽清。
不然直接說勾引你、欺辱你才是任務嗎?
這也太奇怪了。
沈閑鵲開了個玩笑,在關栖旸手上寫:【不辛苦, 命苦。】
關栖旸緩緩深吸一口氣:“時間有限,說點有用的,是只要在浴室就可以躲開監視嗎?”
沈閑鵲食指一劃,打了個對勾。
關栖旸問:“還有呢?”
沈閑鵲簡單描述:【不穿衣服、在床上也可以, 就怕你不樂意, 又罵我。】
關栖旸再次深吸氣,像是已然被沈閑鵲氣到沒招, 重申道:“說點有用的!”
沈閑鵲感覺自己透露很多了,就問關栖旸:【你都知道什麽?】
“這個問題太籠統了, 沒時間說那麽多,”關栖旸語速微快:“我們是以洗頭的名義進的浴室, 不能脫離監控太久,否則會引起‘它’警覺, 下次再找機會就難了。”
沈閑鵲知道,這結論一定是關栖旸驗證過的。
或許是跟以往的任務者試過,又或許他有另外的信息渠道, 但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他們必須先建立信任與合作關系。
這才是最重要的。
沈閑鵲:【誰要殺你?】
關栖旸語出驚人:“如果你的任務不是這個,那麽我猜測,可能是另一個‘系統’。或者說, 有另一夥兒人的任務是殺我。”
沈閑鵲猛地瞪大眼睛。
關栖旸笑了:“看來你的任務不是這個。”
沈閑鵲下筆飛快:【不要詐我話!我們都坦誠一點不好嗎?真的有另一個系統?】
關栖旸:“你的字跡好潦草,我沒看懂。”
這回換沈閑鵲深吸氣了,只能簡化語義,先把最重要問了:【真有另一個系統?】
關栖旸回答:“應該沒錯,這批系統的功能相當全面,它們有渠道獲取我的位置信息,還能入侵公共攝像頭。”
沈閑鵲恍然大悟。
難怪昨晚在水鏡廣場,襲擊者能那麽精準地抓到關栖旸落單。
174就沒這個功能。
确切地說,174也可以接入電子設備監控,但這僅限于關栖旸遇險的緊急情況,平常的時候它不能這樣做。
從這點上來看,沈閑鵲的系統還是挺注重個人隐私的,包括進浴室和在床上會自動屏蔽這一點,也說明了它……暫且算作好統吧。
另一批壞統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關栖旸說:“不過根據我的觀察,監控也不是實時的,但我始終想不通的一點是,那批任務者為什麽不直接對我動手。”
沈閑鵲拍了下大腿。
他就知道必須交換信息,才能得出關鍵結論。
沈閑鵲寫道:【我猜測,他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無論是系統還是它派來的任務者,都屬于外來力量,只要進入當前位面,勢必會受到位面的規則約束。
關栖旸是這個位面的主角,又怎能是外來者說殺就殺的。
所以他們只能發布暗殺懸賞,找這個世界的殺手,借助本地力量除掉關栖旸。
沈閑鵲今天獲得的信息夠多了。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從宏觀層面将信息梳理整合,總結個邏輯體系出來,才能更好地分析局勢。
再這樣胡亂聊下去也聊不出什麽結果。
他們的時間不多。
174上面還有監管部門督查,系統長時間斷線這種事情,它就是想遮也遮不住。
目前局勢尚未明朗,越少引起系統的警覺,就越方便他後續的計劃和行動。
沈閑鵲按了兩泵洗發水,對關栖旸說:“來,我先幫你把頭發洗了,剩下的以後找機會再聊。”
關栖旸微微颔首,躺上水療椅:“這裏是溫泉小鎮,機會很多。”
沈閑鵲詫異道:“你早就在計劃了?”
這句話關栖旸當然沒聽到,他的助聽器放在外面,耳邊是一片奇異的寂靜。
他能感覺到溫熱的水流蒸騰着,但聽不到水聲。
當聽覺消失,其他感官會變得更加敏感。
沈閑鵲試過水溫,小心地沖濕發絲,盡量不讓水碰到關栖旸的耳朵,免得流到耳道裏面去。
對普通人而言,耳朵進點水興許沒關系,但關栖旸的耳朵太金貴了,還是要重點予以保護。
沈閑鵲關掉花灑,将洗發水揉向關栖旸頭發,動作粗魯像是在洗長毛犬。
風信子的味道随着水霧彌散開,這個香型洗護用品很好聞。
使勁兒揉兩下之後,快速沖掉泡沫,毛巾往頭上一蓋。
完工。
關栖旸面無表情,擡手掀開臉上的白毛巾:“我常常懷疑你對送走我這件事有執念。”
上次是手撫他眼睛強行讓他閉眼,這次直接往他臉上蓋白布。
沈閑鵲尴尬一笑,把毛巾往下拽了拽,囫囵擦了個半乾,接着拿出吹風機調到三檔,對着關栖旸的頭發一頓狂吹。
關栖旸輕輕嘆了口氣。
聽障的唯一好處就是聽不到噪音,但通過頭頂的風量,也能想象到吹風機的聲有多大。
風停發乾,又香又順又蓬松。
沈閑鵲拍了拍關栖旸肩膀,表示再次完工。
關栖旸坐起身,整個上衣濕了大半,後背更是徹底濕透,淺色布料半透着光,雄性身軀的肌肉輪廓若隐若現。
沈閑鵲有話要說,伸出一根手指。
關栖旸以為他又想到了什麽關鍵信息,伸出左手遞過去。
沈閑鵲寫道:【辦卡嗎老板。】
關栖旸無話可說,他就不該期待沈閑鵲能提出什麽建樹性意見。
簡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沈閑鵲終于又提了件正經事:【關于其他任務者,你懷疑的還有誰?】
關栖旸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寫了一個字——
【傑】
沈閑鵲不自覺倒吸涼氣,震驚地看向關栖旸。
關栖旸氣定神閑,反手撣了撣衣服上濺來的水珠,優雅起身,揚長而去。
浴室門打開,系統倏然上線。
沈閑鵲半蹲在地上,還處于極致的懵逼狀态。
為了不讓174發現端倪,故作鎮定地整理洗浴用品,又把洗頭池沖了一遍。
174果然什麽也沒有問。
沈閑鵲暗暗出神,思索着關栖旸最後留給他的信息。
傑?居然是關傑?!
關栖旸懷疑的另一個任務者,竟然是他的私生子弟弟。
這個人着實在沈閑鵲的意料之外,可若仔細想想,又完全在情理之中。
當初在游輪上,關傑出言挑釁、沒事找事的時候,沈閑鵲還吐槽過這個人演技浮誇。
誰承想人家是真演戲呢。
設若關傑真是任務者,那麽他會是哪一邊的人呢?
沈閑鵲推測,他們是一路人的可能性更大。
理由主要有三點:
首先,沈閑鵲的劇本和關傑的劇本有重合,所以他們大概率同屬一個編劇;
其次,關傑在整個過程中的許多行為,都對沈閑鵲的任務有推動作用;
最後,如果關傑屬于想殺男主的那一方,他不可能不利用沈閑鵲去促進這件事。
因為沈閑鵲就是他送到關栖旸面前的。
那麽關傑呢?他又知道多少。
沈閑鵲越了解內幕,産生的問題也就越多,雖然信息量大到腦袋發懵,但總體來說收獲還是非常大。
這個新手任務也太難了。
要是能和關傑見一面就好了,若對方也是任務者,肯定知道許多他不知道的消息。
現在所有人的信息都是零散的,就像一張張破碎的拼圖,得想辦法将大家的消息都對在一起,才能清楚還原全貌。
沈閑鵲想事情時總喜歡做點什麽,等他再回過神,已經把洗頭池擦得锃亮了。
關栖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又用我的毛巾當抹布,沈閑鵲,你能不能認真點。”
沈閑鵲乾笑一聲,心說我就是太認真了,只不過琢磨的不是家務。
關栖旸扔了個新毛巾進來:“別成天到晚心不在焉,過幾天我弟弟來玩,你有時間收拾個空房間。”
沈閑鵲瞬間精神大振:“關傑要來?”
關栖旸略高傲地‘嗯’了一聲:“我看這兒環境不錯,我現在又泡不了溫泉,讓你自己玩浪費了,就把他叫過來了。”
沈閑鵲佩服得五體投地,簡直想山呼‘關總英明’。
他方才還在想怎麽和關傑見一面,結果不到三分鐘,關栖旸就給搞定了,用的還是一個無比合理的理由。
外置大腦就是好用,要不大家玩游戲都喜歡找個大神帶呢。
速通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沈閑鵲舉起毛巾,殷勤道:“雖然傷口不能沾水,但我可以用溫泉水給你擦擦。”
關栖旸斷然拒絕:“大可不必,你自己泡去吧。”
沈閑鵲緊繃的神經暫時放松:“那我就1去後院泡溫泉了,有事你叫我。”
關栖旸只說了四個字:“穿好衣服。”
沈閑鵲不貧兩句渾身難受,唇角抿笑:“穿着衣服怎麽泡?”
關栖旸冷冷道:“那你就別穿。”
沈閑鵲:“……”
好吧,看來經過他持之以恒的挑釁,關栖旸的免疫能力已大大提高,這個等級的言語調侃,已然不具備殺傷力了。
他下次得想個更狠的。
沈閑鵲拽了個平板支架到後院,一邊泡溫泉一邊看電視劇,還給自己整了瓶紅酒。
酒喝到微醺,人泡到松軟,世間煩惱全消,美美回房睡覺。
度假的快樂無需多言。
尤其是這種高檔的、奢華的、免費的假期,簡直不能更消磨意志。
跟着關栖旸混吃混喝,感覺十分美妙。
從前沈閑鵲記挂着任務,總要小心別在關栖旸面前說漏了什麽,現在這種擔憂也不複存在,整個人逐漸放飛自我,完全怎麽舒服怎麽來了。
沈閑鵲徹底進入度假模式。
不僅說話做事更加随心所欲,甚至連最基本形象也不顧了。
以前好歹還端着沈家二少爺的身份,又挂着需要勾引人的buff,總得拾掇拾掇自己,不能穿得太寒碜了。
這回也無所謂了。
經常是随便從箱子裏翻翻,胡亂套上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外加一條松松垮垮的運動褲。
偶爾逛集市、去超市也都是這一身搭配。
晃晃蕩蕩的像個街溜子,連頭發絲兒都透露着沒正形兒。
關栖旸都不想跟他一起走。
他完全理解不了沈閑鵲怎麽能這樣散漫。
套頭T恤倒還好,最多也就是皺皺巴巴的沒熨燙,有扣子的開衫更不堪入目。
“我就從沒見過你把襯衫扣子全扣上過,”關栖旸強迫症發作,恨不能直接上手給他扣好:“要麽上面開兩顆露胸口,要麽下面開兩顆露肚子,你不怕着涼嗎?”
沈閑鵲站沒站相,站累了倚着關栖旸就想往上靠:“這麽穿好看啊,你就說好看不好看吧。”
關栖旸推開沈閑鵲,讓他自己站好:“褲繩不系也好看?”
沈閑鵲說:“那倒不是,主要方便尿尿。”
關栖旸:“……”
沈閑鵲抻了下褲子松緊帶:“系帶還得解開,不系就直接往外一掏……”
關栖旸額角青筋猛跳:“你快閉嘴吧!這還在外面呢。”
沈閑鵲轉動腦袋四處看看,集市上人來人往,俱是明顯的歐洲面孔:“這兒都老外,沒人聽懂我在說啥。”
關栖旸寒聲道:“你下次再不好好穿衣服,就不要出門了。”
沈閑鵲滿不在乎地‘哦’了一聲。
類似的威脅聽的太多,就失去了震懾的效果。
關栖旸經常這也不讓那也不行的,規矩多得要命,沈閑鵲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當回事,依舊我行我素。
反正關栖旸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該和他一起閑逛的時候,不還是出來一起逛了。
要說他還不能理解關栖旸呢。
明明是出來度假,還穿得那麽正經,唯一的區別就是把量身定制的正裝襯衫,換成稍微寬松一些的款。
衣冠楚楚的也不知道給誰看。
但是不得不說,度假對于精神狀态的影響真的非常大。
關栖旸的睡眠質量明顯比之前要好。有一天上午十點,沈閑鵲都醒了,關栖旸竟然還在睡。
失眠的人一旦補足睡眠,就會像一棵吸飽水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複生機。
整個人瞧起來都年輕了。
當然,關栖旸本來也不老,27歲,風華正茂。
沈閑鵲昨天随口這麽說了一句,也不知哪個詞踩到了雷點,氣得關栖旸一下午沒理他。
果然是喜怒無常。
從集市上轉了一圈,沈閑鵲買了不少雜七雜八小玩意兒,有奶酪、果醬、蜂蜜、手工巧克力、金雕羽毛的捕夢網、火絨草精油皂、彩色玻璃球,還有兩瓶當地特産的白葡萄酒,據說是用高山融雪水釀造。
基本都是他在前面走,看上什麽就問,關栖旸在旁邊充當翻譯和自動付款機。
直到兩個人四只手都拿不下了,才轉身打道回府。
小鎮中心區域不大,他們還遇見了劉凜。
劉凜牽着Rocky,正在遛那只半人高的超級大白狗,遠遠看到沈閑鵲,拉緊了狗繩準備換個方向走。
Rocky已經很久沒見到主人了。
今天它本來在另一片溜達,從風中隐隐聞見了主人的味道,才梗着脖子引劉凜往這邊來,結果剛見到主人,居然又要被拽開。
Rocky嗷嗚一聲,發出了威脅的咆哮,使勁兒拱起身子想往關栖旸這邊沖。
劉凜不可能放它撲過去,又把繩子在手上繞了兩圈,緊緊将狗牽住。
雪獒本就是獒犬中比較兇猛的一種,Rocky又混合狼王血統,足有80公斤,全力掙紮時力氣驚人,一般的成年男人根本拉不住,也還好牽着它的是劉凜。
Rocky左右耍頭都掙不開,只能狂吠兩聲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沈閑鵲陡然聽到狗叫,登時定在原地立正。
關栖旸立刻望向Rocky的方向,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指令。
Rocky小聲哼唧幾聲,不叫了。
關栖旸這才斜睨沈閑鵲,調侃道:“原來能讓你站有站相的是Rocky。”
沈閑鵲說:“別鬧。”
關栖旸便不再開玩笑,說:“走吧。”
沈閑鵲也想走,但腿好像和大腦分離了,并不是很聽使喚。
關栖旸就扳着沈閑鵲肩膀,手動幫他轉了個向:“劉凜把它牽走了,我們走這邊。”
沈閑鵲面無血色,連話都變得很少,關栖旸把他往哪邊帶,他就跟着哪邊走。
關栖旸回頭看了Rocky一眼。
Rocky得到主人關注,當即半伏下身,瘋狂搖尾巴示好。
與此同時,劉凜的手機微微震動,收到一條消息,是關栖旸發來的。
【關栖旸:下次遛狗再牽遠點。】
劉凜嘆了口氣,憐憫地拍了拍Rocky的狗頭:“不用看了,沒用的。”
一代新人換舊狗,你主人好像……
Rocky擡起毛絨絨的腦袋,迷茫地看向劉凜,黑溜溜的狗眼水汪汪的,帶着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
劉凜指點迷津道:“想回到你主人身邊,你得想辦法讓他旁邊那個人喜歡你才行,不要總是亂叫。”
Rocky呆坐在草坪上,用後爪撓了撓耳朵。
也不知聽懂了沒有。
事實證明,Rocky聽懂了。
它不僅聽懂了,而且有着超乎尋常的策劃力與執行力。
*
深夜,月朗星疏,萬籁俱寂。
沈閑鵲在後院泡完溫泉,随手攏起浴袍,迷迷糊糊地往房間走。
他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有點輕微上頭。
從集市買來的白葡萄酒清冽甘甜,冰鎮過後非常美味,晚飯時他就喝了大半瓶,等關栖旸睡着,又把另外一瓶偷偷開了。
後勁兒……略大。
這種微醺的感覺最适合睡覺,卧室內空調溫度早已調好,還有一張十幾萬的高檔床墊等着他,躺上去均勻釋壓,如柔和海浪般貼合人體曲線,再把蓬松溫軟的鵝絨被往身上一蓋,猶如陷進了雲朵裏。
神仙也不過如此了吧,真是想想都覺得幸福。
走廊內的線性感應燈帶自動亮起,為他引出一條通往天堂的路。
沈閑鵲回到卧室,一掀羽絨被——
翻着肚皮的Rocky躺在床上,正扭着身子勾起前爪,搖頭擺尾,吐出舌頭朝他谄笑。
卧槽,這可真上天堂了。
沈閑鵲:“……”
人在極度驚懼時大腦一片空白,他第一反應甚至不是害怕,而是以為自己床上躺了一只大白熊。
好大的、一只、白狗。
白……狗。
是狗!
反應過來的一剎那,沈閑鵲轉身就跑。
沒有遲疑、沒有猶豫、拒絕溝通、拒絕示好。
怕狗這種感覺是寫在基因裏的,即便知道Rocky被訓練很好,但沈閑鵲還是跑了。
衆所周知,‘狗’字之所以會一度發展成形容詞,就是因為狗這種生物太狗了。
你不跑它不動,你一怕它必追。
藏獒的奔跑速度本就極快,Rocky作為一只混血獒犬,更是擁有比普通獒犬更強大的跳躍能力,後腿一蹬往前一撲,瞬間跨越五米距離,撲到了卧室門口。
沈閑鵲本來想往右拐,眼見狗追了上來,當即一個緊急變速,臨時轉向,往左邊沖了出去。
折轉變向的速度堪比一只成年野兔。
Rocky個頭大轉向慢,就這樣和沈閑鵲擦肩而過,往反方向滑了兩三米才回過頭。
沈閑鵲趁機喊了一聲關栖旸,又突然想起來,關栖旸睡着了又沒戴助聽器,根本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這可真是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他了。
Rocky還以為沈閑鵲在跟它玩,甩着尾巴又追了過來。
救命!
沈閑鵲就是累死也跑不過狗,只能逃向樓梯上樓,一把推開房門,沖進關栖旸卧室。
外面鵲飛狗跳,屋內歲月靜好。
關栖旸半點也沒受影響,側卧在床上睡得正沉。
沈閑鵲‘噌’地蹿上床,抓着他肩膀猛搖:“關栖旸,關栖旸,快管管你家狗!”
關栖旸被搖醒。
月色朦胧,室內一片昏暗,他隐約瞧見沈閑鵲的輪廓,卻看不見、更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
餘光裏閃過一條毛絨絨的白影。
關栖旸動作比思緒轉得更快,下意識打了個‘立定’的手勢,穩住Rocky的同時,反手攬住了沈閑鵲。
沈閑鵲像只被狗攆暈的小鳥兒,耷拉着腦袋貼向關栖旸肩膀,一動都不敢動。
“沒事,我在呢,”
關栖旸聲音還帶着初醒的低啞,抱住沈閑鵲輕哄道:“別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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