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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交流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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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交流一下爬

第17章 第 17 章 交流一下爬

關栖旸并未完全清醒, 頭還有些昏沉。

意識也混混沌沌。

沈閑鵲以為他近期睡眠好轉,是出來度假放松的緣故。

實際并非如此。

關栖旸這幾天睡得沉,只是因為他使用了鎮靜劑。

從前頭疼失眠, 醫生就常常建議用藥, 這次受傷剛好一塊兒用上,既能助眠又能鎮痛, 也算是雙管齊下,一舉多得。

否則日夜頭也疼傷口也疼, 真的是沒法活了。

此時他剛睡下沒一會兒,正是體內藥效最濃的時候,雖被沈閑鵲叫醒,卻還是覺得一閉眼就能昏過去。

思維運轉速度, 在藥物的影響下變慢。

關栖旸輕輕拍着沈閑鵲, 差點把自己拍睡着了。

他知道沈閑鵲怕狗,也猜到沈閑鵲大概是被狗吓到了, 就含混地安慰了對方幾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他真的太困了。

關栖旸緩緩阖上眼, 就在即将陷入昏睡之際,忽然感覺到沈閑鵲在發抖。

仿佛一滴冰水滴入眉心, 他瞬間睜開雙眼。

關栖旸皺起眉,左手捂住右臂傷口, 用力捏了一下,以劇烈疼痛強行驅散睡意,抵抗鎮靜劑的藥效。

目光逐漸恢複清明, 關栖旸徹底醒了。

關栖旸視線越過沈閑鵲,看向立在門口的那條大白狗,登時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Rocky溜進來了, ”關栖旸收回視線,聲音一如往日冷靜:“它是不是上你床了?”

沈閑鵲低低‘嗯’了一聲,輕輕點頭。

關栖旸打了個手勢,示意Rocky後退:“別怕,我先讓它出去。”

Rocky得令,邁着小碎步退了兩步,并朝主人大聲一汪,表示指令已執行完畢,請主人檢閱!

沈閑鵲被犬吠聲震得膽顫,又是一抖。

他背對Rocky不敢回頭,只是聽到它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心髒便一陣猛跳,只能緊緊攥着關栖旸的睡衣,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關栖旸摸過助聽器戴在耳邊,輕斥道:“不許叫。”

沈閑鵲說:“你快把它弄走。”

關栖旸沉聲應道:“好,我這就給它弄走,你先放開我。”

沈閑鵲怎麽可能放手?

“你讓它自己退出去,”沈閑鵲咽了咽口水,提出具體要求:“讓它退到走廊,再把門關上,我才能放開你。”

關栖旸讓Rocky退出房間,然後親自去關門。

沈閑鵲仍抓着關栖旸,态度十分堅決:“在門關上之前,我不可能放開你,你不知道這個狗多狡猾,萬一趁你關門的時候,突然從門縫裏蹿進來,我就死定了。”

關栖旸低笑兩聲:“行,那你就抓着吧。”

說完,他竟然左臂一攬,單手抱住沈閑鵲,就這麽直接站了起來。

沈閑鵲:“!!!”

他身量很高,比187的關栖旸矮不了兩厘米,陡然被舉着抱起來,頓覺重心不穩,想要穩住身形,要麽趴在關栖旸肩膀上,将上身麻袋似的折下去,要麽就乾脆往下滑點,如樹袋熊般夾着挂住。

沈閑鵲不想贅述他如何挂穩的。

總之,狗出去了,門關上了。

他安全了,臉也丢沒了。

關栖旸打開卧室主燈,給沈閑鵲倒了杯溫水:“你先在我屋裏待會兒,我讓劉凜來把狗弄走。”

沈閑鵲捧着水杯:“謝謝。”

關栖旸側身移開視線,沉聲道:“攏攏你浴袍。”

沈閑鵲低頭看了眼自己:“……”

他浴袍散到了什麽程度呢?就這麽說吧——

系統斷線有一陣了。

他腰帶本就是随手系上的,一番激烈奔跑逃竄之後,幾乎已形同虛設,白色浴袍前襟微敞,胸腹腰腿空門大開。

若隐若現,一覽無餘。

沈閑鵲耳根發熱,擡手攏上浴袍,系緊腰帶,沒話找話道:“早知道就聽你的了,泡溫泉也要穿好衣服。”

随着小閑鵲被浴袍蓋住,174‘當啷’一聲上線。

【沈閑鵲你沒事吧,剛才那個狗……】174電子音霍然一頓,露出姨母笑:【哦,沒事了,你和男主繼續聊。】

沈閑鵲:“……”

關栖旸難得見到沈閑鵲有讪讪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沈閑鵲惱羞成怒,語氣很兇地說:“看什麽看,都怪你家那個狗,它怎麽會溜進來,還知道跑到我床上藏起來,簡直壞透了。”

關栖旸說:“抱歉,是我沒有教好。”

沈閑鵲霎時沒了脾氣,起身在關栖旸房間轉了半圈,目光落在床頭的金雕捕夢網上,伸手撥弄了一下:“有用沒?我看你今晚睡得還挺沉。”

關栖旸不想提自己吃藥的事情,就點了點頭:“是睡得很沉。”

Rocky在門外哼哼唧唧的,想叫又不敢叫。

沈閑鵲看不到就不怕,很好奇地問:“它是不是想你了才溜過來。”

關栖旸說:“Rocky很聰明,它是喜歡你,小狗不知道你怕它,我會讓劉凜注意把它看好。”

沈閑鵲忍不住笑:“小狗?”

關栖旸也笑了,擡手比畫道:“剛抱回來的時候就這麽大,從藏區一路運過來,離開了熟悉的環境,剛開始有點蔫蔫的,吃飯喝水都要人陪。”

沈閑鵲說:“從小養到大,和自己的小孩也沒區別了。”

關栖旸深以為然:“它那時候很小,晚上找不到我就嚎,吵得我爸我媽一宿一宿沒法睡,但我聽不見,也沒人敢在我面前說:‘你晚上沒聽到狗叫嗎?’,所以我就一直不知道,它就一直叫。”

沈閑鵲的笑點和道德有半秒交鋒。

道德很快敗下陣來。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關栖旸眼底顯出一絲溫柔,安靜地看着沈閑鵲笑。

沈閑鵲說:“現在它也挺黏你的,但你怎麽不陪他玩?我看一直是劉凜在遛他,在莊園的時候,也是別人養的。”厭燙

關栖旸眸光微斂:“等它習慣了沒有我,就可以送走了。”

沈閑鵲很詫異地‘嗯’了一聲:“送走?”

這也太奇怪了。

即便關栖旸沒有言明,但沈閑鵲也能從他的形容中,看出他有多麽喜歡這只超級大白狗。

一講起Rocky的事,向來寡言的關栖旸話都變得更多。

沈閑鵲疑惑地歪了下頭,用很不理解的語氣問:“你不想養狗了?”

關栖旸沒有反應,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麽。

174已對沈閑鵲徹底無奈,好心提示道:【他不是不想養狗了,他是不想活了。】

沈閑鵲心頭猛然一跳。

174:【別忘了你來的時候,關栖旸的求生欲只有-3,他是非常想死的,只是還有未做完的事牽着他……不過他一直在安排。】

沈閑鵲驚詫萬分,瞬間懂了。

關栖旸哪裏是想把Rocky送走,他這分明是要将所有牽挂了結,然後把自己送走!

他還是這麽不喜歡這個世界嗎?

沈閑鵲難以置信:“我以為他已經在好轉了。”

174嘆了口氣:【哪有那麽容易,從天之驕子變成一個聽力有損的殘疾人,他內心的痛苦你根本想象不到。】

『殘疾』一詞只有兩個字。

可當它切切實實地落在某個具體的人身上,便是貫穿一生都難以承受的重量。

病痛的影響無處不在,就像隐藏于暗中的毒刺,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狠狠紮過來,令人防不勝防。

174說:【他只是在扮演一個正常人。】

沈閑鵲看着神色平靜的關栖旸,很難想象對方竟然從他們相遇那天起,就從沒有一秒鐘,放棄過自己的死亡計劃。

他真的舍得嗎?

為了無牽無挂地離開世界,甚至不惜把從小養到大的小狗交給別人。

他真的……舍得嗎?

“要把Rocky送到哪兒去呢?”沈閑鵲問關栖旸:“它要是想你了怎麽辦?”

關栖旸早就計劃好了,不假思索地回答:“西藏。”

沈閑鵲:“西藏?”

關栖旸點頭:“西藏天地遼闊,更适合獒犬生活,它就是那邊來的。”

沈閑鵲喃喃道:“那可真是個很遠的地方。”

關栖旸轉身看向窗外,遙望不遠處連綿不絕的阿爾卑斯山,應道:“是啊,那是很遙遠的地方,世界屋脊,有最高的雪山和數不盡的傳說。”

夜色深沉,嵬巍山脈只剩下模糊的形狀,像一條沉在黑暗中的巨龍,被看不見的枷鎖禁锢着。

看不見山、看不見雪,只有隐隐的輪廓。

沈閑鵲忽然覺得,關栖旸就像一座沉默的雪山,高高的,遠遠的。

他感覺自己好像看清了、了解了,但其實并沒有,沈閑鵲看不見他的痛苦,也聽不見他的喧嘩,唯一清楚的只有輪廓。

高大的、沉默的輪廓。

他原以為只要走近一些,就能看清了,可真靠近了才發現,居然連輪廓都沒有了。

沈閑鵲突然開口:“你想去嗎?”

關栖旸:“什麽?”

沈閑鵲又說了一次:“你想去西藏嗎?去看那兒的雪山,聽那兒的傳說。”

關栖旸眼中閃過微不可察的悵然:“據說那裏的神山很靈驗,大昭寺內有數以百計的轉經筒,只要轉動一次就相當于祈福萬遍,能夠驅散病痛、百厄全消。”

沈閑鵲站起身:“真的假的?那我們還等什麽?”

關栖旸反問:“你相信嗎?”

沈閑鵲沉默了。

說實話,他其實并不信這些鬼鬼神神的,如果轉經拜佛就能祛病消厄,那全天下的醫院早就全關門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對于科學無法治愈的疾病而言,玄學就成了最後的寄托,只要有一絲消解痛苦的可能,都會不遺餘力地嘗試。

正所謂病急亂投醫。

關栖旸的病雖不致命,卻在精神和身體上都有許多細碎的折磨。

除了頭疼和失眠,他還經常流鼻血。

沈閑鵲撞見過幾次,但沒見到的時候肯定更多。

倘若西藏的神山真能讓關栖旸有所好轉,哪怕只是一點,沈閑鵲也願意陪他去拜拜。

“我相信!”

沈閑鵲最終決定暫且當真,迫不及待地說:“關栖旸,我們去西藏吧!”

關栖旸哭笑不得:“你還真是聽風就是雨。”

沈閑鵲執行力強得可怕:“想了就要去做,不做就總想着。這怎麽能叫聽風就是雨呢?最多算排除乾擾性。”

關栖旸專注地看着沈閑鵲發表宏論,唇角抿起:“說得很有道理。可惜我去不了西藏,醫生說高原反應會令我顱內壓異常增加,可能會造成腦出血。”

沈閑鵲也悵然了,只好坐回去:“啊那就沒辦法了。”

關栖旸聽見門外Rocky叫了一聲,立刻半擋在沈閑鵲身前,免得他又一驚一乍地害怕。

但沈閑鵲實在太惆悵了,惆悵到忽略了狗叫。

關栖旸說:“應該是劉凜來了,我出去看看Rocky,你自己待會兒行嗎?”

沈閑鵲唉聲嘆氣道:“你居然狠心到要把Rocky送走,我都有點替它悲哀了。”

關栖旸面無表情:“那你抱着它哄哄?”

沈閑鵲:“大可不必。”

關栖旸把Rocky牽到樓下,蹲下來抱了抱它,又帶它出去遛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正看到沈閑鵲在換床單。

Rocky只是在床上滾了一圈,沈閑鵲的床就跟落雪了似的,全是狗毛。

沈閑鵲努力和被套戰鬥!

關栖旸洗了手,接過沈閑鵲手裏的被罩:“玩兒去吧。”

沈閑鵲手閑着,嘴就不閑了:“我忽然想起來你說過,Rocky喜歡爬床,我還以為是損我的修辭手法,沒想到竟是敘實。”

關栖旸側頭瞥他一眼:“你當時以為要去見混血帥哥,好像還挺期待的?”

“我是以為要見同行,”沈閑鵲點到為止,接着又開始不着調了:“交流一下爬床經驗,看看有沒有什麽技巧可以學習,也好把客戶服務滿意了,省得總是被你罵。”

關栖旸把套好的被角遞給沈閑鵲:“有點良心吧,我都多久沒罵你了。”

沈閑鵲抖了抖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躺進去,安詳地閉上眼:“幫我關個燈謝謝。”

關栖旸關燈,反手帶上門,也上樓睡了。

夜裏折騰了半宿,關栖旸第二天醒來已經臨近中午。

沈閑鵲不知道又上哪兒逛去了,沒在家。

餐桌上擺着1盒方便面,另有香腸火腿2根,示意關栖旸這就是午飯。

沈閑鵲廚藝欠佳,也不思精進,常以方便速食敷衍了事。

剛開始還裝上一裝,把半成品從盒裏拿出來擺個盤,後來連盤子都懶得洗,直接連盒端上來,偶爾端都懶得端,就随手扔給關栖旸一盒面,示意他餓了自己泡。

關栖旸泡好泡面,坐在餐桌旁微微出神。

一個人吃飯真的非常沒有意思。

食不知味。

*

下午六點,關傑到了。

劉凜提前約了家餐廳為他接風,衆人相繼落座,沈閑鵲卻沒來。

關栖旸問劉凜:“通知他了嗎?”

劉凜點頭:“他說他有別的事要忙,沒說去乾什麽了。”

關栖旸便沒再多言,只當沈閑鵲有關于‘任務者’的問題要問關傑,回別墅設置屏蔽系統監視的環境了。

為此,他特意在餐桌上和關傑多聊了些公司的事,免得回去太早,耽誤了沈閑鵲布置。

甚至還大發慈悲,帶關傑在小鎮夜市上逛了逛。

關傑受寵若驚,還當是沈閑鵲平日枕頭風吹得到位,才讓關栖旸對他如此器重。

晚上十點,關氏兄弟返回別墅。

關傑見別墅內漆黑一片,不由問了句:“沈閑鵲呢?”

關栖旸說:“不知道跑哪兒野去了。”

關傑瞧出關栖旸似乎不太高興,而且話裏有話,便沒敢再問。

他坐了一天飛機有些疲累,進門後和關栖旸打了個招呼,就回客房休息了。

關栖旸耐心等了一會兒。

半小時後,風平浪靜,什麽都沒有發生。

關栖旸:“……”

和沈閑鵲這樣自由散漫的隊友配合,實在是太讓人惱火,這人的行事風格和他下棋的風格一樣,都令人捉摸不透。

誰也猜不到他究竟有何計劃,又跑哪兒玩去了。

當然,沈閑鵲自己都可能沒完全想好,常常走一步看一步,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關栖旸面色不虞,冷着臉給沈閑鵲打了個電話,質問道:“你不知道今天關傑會來嗎?”

沈閑鵲快活的聲音響起:“我知道啊。”

關栖旸深吸一口氣:“那你呢?一天不見人影,乾什麽去了?”

沈閑鵲說:“你絕對猜不到。”

關栖旸語氣淡淡:“正常人應該都猜不到,你做事有沒有輕重緩急?”

“我覺得是有的,”

沈閑鵲一邊說一邊打開攝像頭,對準清冷神聖的雪山高原:“這就是我眼下最要緊的事情。”

關栖旸眸光驟然一頓!

沈閑鵲竟是在倏忽一夜間,橫跨整個亞歐大陸,出現在了萬裏之外的西藏拉薩大昭寺門前!

關栖旸瞳孔猛地收緊,寂靜如寒潭的眼波微微一顫,剎那掀起萬丈狂瀾。

遙遠燦爛的晨輝穿過屏幕,在彼此眼眸中光耀流轉。

他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風景。

天光破曉,日照金山。

朝晖溫柔地灑落在神山之巅,萬古積雪終歲不化,若白璧無瑕,沉默地與山巒相守億萬斯年。

冰峰莊嚴肅穆,冷霧環繞。

崇山連綿,雪覆萬裏,天地遼闊而曠遠,萬籁俱寂,唯有長風拂過冰面,帶着千年寒川的冷冽氣息,吹動經幡獵獵作響,五色緞帶向上飄揚——

他看到了一片霞光萬丈的雪域人間。

“關栖旸,你不能來沒關系,”

沈閑鵲站在大昭寺外,一身暗紅藏袍如神官般聖潔,烏發被朔風吹得淩亂,鼻尖凍得通紅。

他擡手撫過長廊上的轉經筒,發下宏願:“我會在這裏替你祈福萬遍,替你看雪山、聽誦經、挂經幡,點一盞酥油燈,請諸天神佛……”

“佑你病痛全消、健康平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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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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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承晗效仿先賢明君,與蕭馴同輿同席,抵足而眠,就是如何寵幸男人這塊兒,他尚且不得其法。

蕭馴克制自持,固執寡言,說什麽也不肯教他。

苻承晗锲而不舍,計劃自學成才。

夜裏,他趁蕭馴熟睡,偷偷解開對方武袍,看着雪白裏衣下雄渾健壯的胸肌,被熱乎乎的體溫烘得害怕,再往下看去,鼓鼓囊囊的,像馬。

蕭馴醒了。

苻承晗無端發怵,狂打退堂鼓:“今晚,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得去找別人了,謀士們還等着呢。”

蕭馴一把将苻承晗拽回來,獵物似的按在身下。

苻承晗終于知道怎麽寵幸臣子了。

那夜之後,蕭馴更加忠心耿耿,任他打任他罵,甘願當牛做馬。

白天他騎馬,晚上馬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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