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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作收3.6w加更 誰說我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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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作收3.6w加更 誰說我不喜

第19章 作收3.6w加更 誰說我不喜

短短一句話, 猶如鐘鳴炸響在耳畔。

沈閑鵲頭暈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高原反應,在關栖旸說完那番話之後,

達到了巅峰。

不僅眼前陣陣發黑, 耳邊也嗡嗡作響, 像是有鐵錘砸在了後腦勺,除了懵還是懵。

由于太過難以置信, 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沈閑鵲又按了下供氧器,對着面罩瘋狂吸氧, 直到頭不暈了才問關栖旸:“你剛才說啥?”

關栖旸還沒說話,174就激動地跳了出來。

174:【他說他要和你結婚(放煙花!),快答應他(原地轉圈撒花),沈閑鵲你的任務要有大進展啦(拉響禮炮, 再放煙花)!】

沈閑鵲腦子裏‘砰砰砰’, 不斷炸開彩帶煙花特效。

他被震得更暈,命令174別吵。

腦中震響轟然消失, 世界驀地安靜了。

人聲、風聲、鳥鳴、鈴铛聲、誦經聲,似有神祇之手遽然按下靜音鍵, 一切一切的聲音,都在這一剎那間遽然遠去。

只有關栖旸平靜的語調, 波瀾不驚地響起,淡淡重複了一遍:

“沈閑鵲, 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怦怦怦的震動再次響起。

沈閑鵲氣急敗壞,愠聲警告174:“不許在我腦子裏放炮,174你想死嗎。”

174幽幽道:【我沒有放炮。】

沈閑鵲:“?”

疑問還沒來得及轉成思緒和系統交流, 冰冷的電子音已經給出答案。

【那是你的心跳。】

沈閑鵲瞬間啞火了,舉起供氧器蓋住口鼻,準備再吸兩口冷靜一下。

有心跳聲……有心跳聲也很正常。

沈閑鵲是這麽和自己說的, 也是這麽和174解釋的。

雖然他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和一個系統解釋這些,反正他就是解釋了,而且解釋得頭頭是道。

人死了心才不跳,他還活得好好的,難道不應該有心跳?

至于為什麽跳得這樣劇烈,劇烈到胸腔發緊,額角都跟着猛跳,當然是因為……是因為太震驚了。

任哪個男人聽到另一個男人陡然向自己……向自己……

174替他說了下去:【求婚。】

沈閑鵲實在不想提那個詞,故作鎮定地繞了過去:“總之是個人都會震驚,更何況我還有高原反應,心髒只是在正常加大泵血量,你不要再亂叫了。”

174實事求是,精準到标點符號:【我剛才只說了14個字,你說了149個,到底是誰在亂叫。】

沈閑鵲無法從數據上取勝,只能找了個刁鑽的角度:“我沒有叫,只是在客觀論述心跳劇烈的原因。”

174舉重若輕:【誰問你了。】

“……”

沈閑鵲深感今日流年不利,五行倒黴,怎麽忽然間誰都說不過,到處吃癟呢。

好煩,再吸兩口氧吧。

關栖旸沒有催促,耐心地等待沈閑鵲回答。

他看着沈閑鵲拿起供氧器,一會兒吸兩口,一會兒又放下,反反複複好幾次。

這是非常明顯的猶豫和遲疑。

沈閑鵲不願意。

關栖旸眼神漸漸歸于沉寂,眉宇間寒霜凝結。

他靜靜注視沈閑鵲,在等待對方回答的漫長時間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叮!】

【任務對象求生欲-40。】

沈閑鵲瞬間回神,猛地看向手機屏幕:“不是,兄弟你……你這也太突然了。”

關栖旸眼底鋒芒瞬斂:“有嗎?我也是臨時起意。”

沈閑鵲:“……”

這也太臨時了吧。

結婚說提就提,求生欲說降就降。

上次遭遇刺殺時,關栖旸的求生欲迎來了一個高峰,首次突破了70大關,然而抵達波峰後,又在接下來幾天裏持續衰減,最終停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43。

174說,男主求生欲的數值結算,是在達到100的那一秒鎖定,在此之前起起伏伏都很正常。

正因如此,通過制造危機刷分這條路走不通。

關栖旸不會因為遇見一場危機,就爆發出滿值的求生欲,只要那一秒沖不到100的頂峰就沒用。

他并不畏懼死亡。

即便遭遇刺殺的生死之間,求生欲也僅有70點。

那一瞬間的爆發,比起‘害怕’,更像是‘驚訝’,他只是不想死在那個人手上,并不等同于他不想死。

所以沈閑鵲只能想辦法讓關栖旸真的想活,讓他重新喜歡上這個世界,覺得人間值得之類的。

誰承想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沈閑鵲只是在結不結婚的問題上,回答得稍微慢了點,關栖旸就一下子掉了40點求生欲!

沈閑鵲完全摸不着頭腦,呆呆地問關栖旸:“為什麽啊?”

關栖旸雲淡風輕反問:“什麽為什麽?”

沈閑鵲:“為什麽要和我結婚?”

關栖旸移轉視線:“剛才那個阿姨不是說了嗎?結婚能治失眠和頭疼,我想試試。”

沈閑鵲雙眼微微瞪圓:“你在逗我吧,這玩意有科學依據嗎?”

關栖旸恢複了往日的沉穩,鎮定回答:“科學的方法試過很多了,也都沒有用,所以就想試試不科學的。”

沈閑鵲撓撓鼻尖:“結婚?能治頭疼?”

這也太扯了,沒一點聯系啊。

結婚能治病的說法,也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沈閑鵲懷疑是民政局軟廣,植入的忒明顯了。

不過從平衡內分泌的角度來講,可能也有點道理?就像許多人臉上長痘,一直有傳聞說談個對象就能好。

具體真假無從論證。

沈閑鵲從不長痘。

他甚至從來沒談過對象。

沈閑鵲一緊張的時候,思維就極度奔逸。

除了正經該考慮的問題,其他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能拿出來想一遍,最後也思考不出什麽結果。

他還沒想明白結婚究竟能不能治頭疼,就先把自己繞暈了。

沈閑鵲頓了頓,努力厘清思路:“就算假設結婚有用,可你為什麽要選我呢?這兩件事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關栖旸:“我記得你有一張三米長的待辦清單。”

沈閑鵲猛地坐直後背:“你要是說這個,我頭可就不暈了。”

“本質上是一個互惠互利的雙贏選擇,”關栖旸泰然自若,循循善誘:“我們只有先确定關系,我才有理由向集團交代,解釋自己為什麽去投資那些項目。”

沈閑鵲完全被說服了:“有道理。”

關栖旸臉上表情毫無變化,用陳述般的語氣說:“我身體确實不太好,這是在婚姻關系中的不利因素,但你放心,如果有一天病情惡化,我會選擇安樂死。”

沈閑鵲:“……”

關栖旸還開了個玩笑:“等不想活的那一天,我會‘咔吧’一下就死掉,絕對不需要你伺候。”

沈閑鵲微微怔忪,沒想到關栖旸考慮得這麽細。

他居然把大姨們的那些話全聽進去了。

不過對沈閑鵲而言,他最擔心的,恰恰是關栖旸死的太突然。

沈閑鵲說:“如果結婚的話,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關栖旸微微颔首:“你說。”

沈閑鵲指尖扣緊氧氣管:“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關栖旸定定看了沈閑鵲兩秒,沒有開口。

沈閑鵲補充道:“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再另當別論行不行。”

關栖旸這才應了聲:“好。”

沈閑鵲也說:“好。”

話音未落,系統再次傳來提示音。

【叮!】

【任務對象求生欲+50。】

沈閑鵲看出關栖旸是真想和自己結婚了。

174都沒忍住發出感慨:【我靠。】

沈閑鵲也說:“關栖旸看起來像個唯物主義者,沒想到私底下還挺迷信的,求神拜佛還不夠,連結婚沖喜都想試試了。”

174對沈閑鵲的直男邏輯向來服氣。

它只恨自己不夠全面,只有男主的求生欲數值,沒有男主的好感度數值。

就沈閑鵲悄然閃現到西藏這一手,還有在大昭寺前說得那些話,誰聽了不迷糊。

偏偏沈閑鵲本人無知無覺,這麽做既是為阻斷關栖旸輕生的念頭,也是單純地心血來潮,想整個大的吓關栖旸一跳。

這就是直男的威力嗎?簡直恐怖如斯。

174急得想哐哐撞牆:【真的看不出來嗎?沈閑鵲,他喜歡你啊,喜歡你!他想和你結婚!你快問他是不是喜歡你!】

“我才不問,”沈閑鵲堅定如山:“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結果呢?”

結果關栖旸把他罵了一頓。

他把174罵了一頓。

174也不想挨罵,便認命地說:【好吧,管他喜歡不喜歡呢,反正你倆把婚結了就行,後面還有劇情呢。】

沈閑鵲被174的話搞得心煩意亂。

就算關栖旸真的喜歡他,他們也應該先談戀愛才對吧?

不對,他到底在亂想些什麽,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根本不是這個。

即便抛開性向不談,他來這兒也不是談戀愛的。情感糾葛會令事情變得更複雜,沈閑鵲必須摒棄雜念,專注于他的目标和任務。

別忘了,他的任務是做個反派,将來總是要傷害關栖旸的。

如果談感情的話,那也太難受了。

所以,關栖旸是否喜歡他根本不重要,因為答案無論什麽,都不會影響未來劇情的發展。

沈閑鵲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圈,無意識地寫了‘任務’兩個字,又在旁邊點了兩點。

最後煩躁地全塗掉。

關栖旸見沈閑鵲雖應了‘好’,表情卻仍然十分糾結,頗有幾分不情願的意味。

他眉心緊縮,眼神不自覺冷了下來。

關栖旸不動聲色地觀察沈閑鵲,猶如一條蟄伏在暗處的蛇,陰濕森冷的寒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正在這時,只見沈閑鵲把樹枝一扔。

關栖旸倒扣屏幕,擋住攝像頭。

“人呢?”

沈閑鵲疑惑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婚還結不結了?關栖旸,你定個時間吧。”

一句話,關栖旸心底陰霾全消,雲開霧散。

他拿起手機看着沈閑鵲,眼神既不黑暗了,也不陰冷了,一瞬間陽光普照,好似連頭疼的症狀都剎那減輕。

可見大姨們說的沒錯,結婚果然是能治百病的。

關栖旸問:“你想什麽時候?”

沈閑鵲移開視線,轉眸望向神山:“我這邊沒問題,盡快吧。”

他想快點完成任務,不想拖得更久了,越久越麻煩。

關栖旸以拳抵唇,輕咳道:“結婚是件大事,總要提前做好安排,你不要心急。”

沈閑鵲反駁:“我也沒有很急,實在不行就……”

“那就明年春天吧。”關栖旸說。

沈閑鵲略感驚訝:“那不就是幾個月以後?”

關栖旸一句話殺死比賽:“再久了我怕我活不到。”

沈閑鵲心裏還是有點沒底,再次向關栖旸确認:“關栖旸,結婚就只是結婚,我們都不喜歡男的,對吧?”

關栖旸若無其事:“誰說我不喜歡男的?”

沈閑鵲:“?”

他也很想像174那樣,大喊一聲‘請看VCR’,然後把關栖旸滿臉輕蔑不屑的錄像帶甩到對方臉上。

可惜他沒有倒帶功能,真是太可惜了。

沈閑鵲換了個問法,委婉道:“你為什麽急着和我結婚?”

關栖旸轉開目光,回答的同樣委婉:“結婚後,很多現在不能做的事,就都能做了。”

很多現在不能做的事……就都能做了?

沈閑鵲暗自思忖,總覺得關栖旸這話雖然含糊其辭,但又仿佛在暗示什麽,必然甚是關鍵,便仔細琢磨了片刻。

想通的瞬間,他登時精神一振,頓覺關栖旸言之有理。

自從首次浴室密談之後,他就經常找機會避開系統監視,和關栖旸去浴室商讨有關任務者和另一個系統的事情。

可他倆在浴室裏又無事可乾,去得次數多了,174難免會問他們為什麽要在浴室待那麽久。

只要建立婚姻關系,那他們獨處起來就順理成章了。

原來關栖旸打得是這個主意。

那确實不能明說。

沈閑鵲暗嘆關栖旸深謀遠慮,對他的安排表示認可:“對對,結婚後很多事就更方便了。”

174冷笑。

沈閑鵲猝不及防,吓得膽顫:“你笑什麽?”

174語調沒有半點起伏,意味深長道:【我只要一想到你倆說的不是一件事,我就很想笑。】

沈閑鵲乾笑一聲,沒接茬。

兩人一系統各懷鬼胎,都對所謂《結婚後能做的事》有着不同的獨特理解。

最可怕的是,他們都以為自己的解讀是對的,并且和自己真正想暗示的人,達成了某種共識。

*

接下來幾天,沈閑鵲又在西藏轉了轉。

他帶着手機,陪關栖旸看遍了高原神域,他們一起看雪白的牦牛,看奔跑的馬群,看雪山,看戈壁、看湖泊。

在拉薩的八廓街,他還買了許多雜七雜八的特産。

什麽天珠手串檀香木,雪蓮蟲草藏紅花,只要能和安神消災兩個字沾上邊的,他大手一揮就是買。

關栖旸對上述物品的真假功效未置可否,并統一稱之為紀念品。

沈閑鵲也不記得自己買了多少,反正店鋪都提供快遞服務,買完了都不用帶走,當場打包郵寄就行。

一個又一個加急快遞橫跨千山萬水,遠渡重洋,比沈閑鵲更快來到關栖旸身邊。

國際快遞集散的時間相對統一,這就導致了許多快遞都是攢到一天,同時送貨的。

他們在溫泉小鎮的別墅面積本就不大,又驟然要承接巨量的快遞。

很快,客廳便擺滿了紙箱。

拆開後層層疊疊的氣泡紙到處都是,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關傑和劉凜坐在小馬紮上,一人一把剪刀,面無表情地劃開防震紙,偶爾遇見一個冷運的泡沫箱,更是眼前一黑。

泡沫箱這玩意脆得很,稍微用不好力氣,碎掉的泡沫便漫天亂飛,不消片刻,身上頭發上就沾了泡沫粒,看起來別提有多命苦了。

Rocky則徜徉在快樂的海洋。

它在一堆箱子和防震紙間蹿來跑去,尾巴搖得都快上天了。

怕狗的沈閑鵲不在,它終于得以登堂入室,可以和主人肆意嬉戲。

關栖旸神色平和淡然,不見太多情緒。

心情卻明顯不錯。

只見他一個人居高臨下,獨自坐在沙發正中央,後脊放松地靠着藏香軟枕,左手邊放着文玩藥材工藝品,右手邊擺滿奶酪糌粑牛肉乾。

沙發後面的牆壁上,還挂着兩幅沈閑鵲淘來的唐卡。

唐卡上繪着通體藍色,手持藥缽的藥師佛,佛像以黃金勾線,朱砂、松石、青金等礦石顏料填色,濃郁繁複莊重,色彩鮮豔瑰麗,充滿了強烈的宗教氣息。

和歐式別墅的極簡風格搭配在一起,迥然到生出了幾分詭異。

簡直不忍直視。

關栖旸對此似無所覺,手持一盒風乾牦牛肉,不時扔下去一塊喂Rocky。

這種直接往屋裏地上扔東西的行為,俨然與關栖旸平素言行嚴重不符。

至于是從何處沾染來的惡習,答案也顯而易見。

劉凜忍無可忍:“別再亂喂了,Rocky吃不了這麽鹹的肉乾,會掉毛。”

關傑吐出嘴裏的狗毛,深以為然:“哥,沈閑鵲啥時候回來,他再在外面玩兒兩天,家裏真擺不下了。”

關栖旸大發慈悲,向沈閑鵲轉達了關傑的疑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又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意見,是關傑一直在催。

沈閑鵲這些天遇見了許多人,經過與來自各地的游客們交流後,對求神祝禱之類的事情頗有心得。

“大昭寺的轉經筒太小了,你的旅行信息該更新了,關總。”

沈閑鵲騎在馬背上,單手持缰,另一只手拿着手機,向關栖旸彙報《關于為關栖旸祈福消災事宜的工作進展》:

“西藏大昭寺的轉經筒歷史悠久,可轉一圈只能祈福萬遍,香格裏拉獨克宗大佛寺的轉經筒才叫牛,不僅特別大,而且每轉一圈相當于祈福128萬次。”

一圈更比六圈強,祈福強度是大昭寺的128倍。

關栖旸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你不會又要去雲南吧。”

沈閑鵲心都玩野了,偏偏還故作為難:“哎,沒辦法,不是我要去雲南,是大佛寺的大轉經筒在雲南,只要能給你祈福消災,我是不辭辛苦的。”

關栖旸對沈閑鵲也算了若指掌了:“你就是想公費旅游。”

沈閑鵲被拆穿了也不慌,只假裝手機信號不好,歪着腦袋把耳朵湊過去,呆頭呆腦地‘啊’了一聲。

關栖旸抿起唇角,故意問:“怎麽,是聽不見嗎?”

沈閑鵲說:“對,聽不見啊。”

關栖旸雲淡風輕:“看你買了那麽多東西,又給你打了點錢,收到沒有。”

沈閑鵲立刻連上信號:“什麽時候打的?”

沒收到短信啊。

關栖旸冷酷地吐出兩個字:“現在。”

沈閑鵲還沒切屏進銀行AAP界面,入賬通知已經從屏幕最上方彈出來了——

【建設銀行】您賬戶2629的儲蓄卡,于7月19日 14:36收到一筆轉賬,金額【CNY 1,280,000.00】。對方戶名:關栖旸(尾號6999)。

沈閑鵲:“……”

128萬可真不少,都夠手機運營商再建一座信號塔了。

可放在沈閑鵲這裏呢,只夠激活一次的。

174贊揚沈閑鵲非常上道,已無師自通掌握了撈子的精髓:【沒有轉賬續火花就不搭理他,只有收錢的時候才有好臉色,結婚後你就這麽乾,知道嗎?】

沈閑鵲怪不好意思的,飛快瞄了一眼關栖旸,小聲念叨了一句:“現轉啊。”

關栖旸漫不經心:“有些人不轉錢就聽不到話,在聽障面前裝耳聾。”

沈閑鵲裝聽不見這招還是跟關栖旸學的,但這話他不敢說。

他們雖然已經很熟了,但聽力障礙這件事兒,連劉凜都不敢正面提及,旁的人就更是諱莫如深了。

沈閑鵲哪怕再口無遮攔,也知道該盡量避着些別人的痛處,就算關栖旸自己再怎麽拿這個開玩笑,他也不能接茬。

他冥思苦想,實在給不出高情商回複。

沈閑鵲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繼續彙報工作:“等我去雲南看到大轉經筒,給你多轉幾圈怎麽樣?”

關栖旸問:“然後呢?”

沈閑鵲行程安排得十分滿檔:“從雲南回來正好順道去海南,替你拜拜媽祖。”

關栖旸沉默幾秒:“拜媽祖?”

沈閑鵲點頭:“對啊,求媽祖娘娘保佑你身體健康,百病全消。”

關栖旸一聽就知道沈閑鵲是想去海南玩:“媽祖是海神,不管治病療傷的事,你還是別去打擾她老人家了。”

沈閑鵲說:“那我求事業,求財。”

關栖旸虛心求教:“請問這和海神的關系是?”

“商海也是海嘛,”

沈閑鵲又開始漫天許願,且夾帶私貨,試圖把任務目标外包:“媽祖娘娘人美心善,肯定會保佑你成就偉業,急流勇進,叱咤商海。”

關栖旸:“………………”

為防止沈閑鵲幫他把諸天神佛都得罪一遍,關栖旸勒令沈閑鵲從雲南玩完後,直接從昆明國際機場飛回來。

為此,還專門派遣私人飛機,協調出一條專屬航線。

沈閑鵲以前來過雲南,這次真沒怎麽玩,去獨克宗大佛寺推了幾圈轉經筒,就匆匆趕去昆明機場了。

有直飛的商務公務專機,誰還坐公共民航啊。

終于不用中轉了。

*

沈閑鵲到機場時正值下午。

這趟飛機時間安排的也剛剛好,飛行時間不到11個小時,跨越了整個深夜,一覺醒來也就到了。

以關栖旸日常出行的排場,航程肯定是享受型的,即便他本人不在,服務也差不到哪兒去。

沈閑鵲打算上去先吃頓飯,喝點香槟紅酒,到達微醺的狀态後,美美的洗個澡,然後再吃點甜品夜宵,把血糖升上來,迷迷糊糊地暈碳睡覺。

他跨過舷橋,在全體機組人員的熱烈歡迎下走進機艙。

幾位空少替他提着從雲南買的各色特産,将大包小包的禮袋往置物架上擺,服務态度既熱情又恭敬。

沈閑鵲将禮物分出一半,遞給乘務長:“這些是給大家的,這趟辛苦你們了。”

乘務長含笑躬身:“沈先生太客氣了,您身上的這個包,我幫您放上去?”

沈閑鵲說:“不用,你們去忙吧。”

乘務長後退兩步離開,沈閑鵲放下背包。

剛坐下,前面的座椅就轉了過來。

關栖旸一身筆挺西裝,端坐在深灰艙椅間,淡淡擡眸,黑沉目光定在沈閑鵲臉上。

沈閑鵲:“!!!”

關栖旸不是在瑞士溫泉小鎮避暑度假嗎?

怎麽神出鬼沒的,居然還親自來了!

作者有話說:

抓你的來了。

男鬼出沒,只抓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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