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都快被香暈
第20章 第 20 章 都快被香暈
第20章 第 20 章 都快被香暈
看到關栖旸, 沈閑鵲先是驚訝。
驚訝過後,又生出幾分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你怎麽來了?”
沈閑鵲沒輕沒重的,伸手摸了把關栖旸的西裝外套:“穿這麽厚熱不熱, 外面30多度呢。”
關栖旸輕輕撥開沈閑鵲的手:“不熱, 開着空調呢。”
沈閑鵲‘嗯’了一聲,伸手摸向頭頂旋鈕, 調大了空調風量,仰起臉抻開衣領對着吹, 舒服地嘆了口氣:“還是在室內得勁,你不知道外面多曬。”
他剛從太陽底下進來機艙,又林林總總拎了那麽多東西,走動的時候不覺得, 一坐着靜下來反而開始冒汗。
冷風一吹, 汗珠順着鬓角滑下。
夏日刺眼的陽光穿過舷窗,無比精準地将那顆汗珠照亮, 晶瑩的順着面頰弧度滾落。
沈閑鵲面頰輪廓優越,是很能挂得住皮肉的骨相, 擡頭的姿勢令下颌繃得更緊,有種惹人注意的淩厲。
許是因為熱, 皮膚白中泛粉,薄透皮膚下的青筋若隐若現。
他脖子上還挂着一條很顯眼的紅繩, 不知拴了什麽,紅繩沿着修長脖頸往下延伸,藏入乾淨整潔的領口。
那顆汗珠也是。
關栖旸喉結微不可察地滑了滑, 倏然間回神,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的剎那,立刻倉促地移開了視線。
他耳邊響起一陣尖銳音爆, 不由摸向助聽器。
可直到把助聽器關機,他才發現那鳴嘯聲是自己的耳鳴,與其他什麽都沒有關系。
沈閑鵲對關栖旸的注視一無所覺,只在餘光裏瞧見對方在調整助聽器,便問:“怎麽了?”
關栖旸輕咳一聲,把原因歸咎于氣壓變化:“飛機升空太快,鼓膜內外有壓力差,一會兒就好了。”
沈閑鵲點點頭,用手背蹭了下脖子上沒乾的汗痕:“你該少坐飛機的,怎麽還親自來了。”
“出汗別對着空調吹,”關栖旸探身調低沈閑鵲那邊的風量,又把手帕遞給他,才回答說:“我再不來,你就要把中華大地上的神都騷擾一遍了。”
沈閑鵲很不贊同關栖旸的說法:“怎麽能叫騷擾呢,我還是很虔誠的……诶,對了,我剛才推轉經筒的視頻你看了沒?”
關栖旸說:“看了。”
沈閑鵲直接坐到關栖旸旁邊,給他看自己拍的照片:“那個轉經筒真的很大,據說轉三圈就可以獲得平安幸福,轉走千般煩惱,轉得一世平安,所以我轉了六圈。”
關栖旸發現沈閑鵲就像個小太陽似的,不僅活力萬丈、風風火火,而且身上的體溫還特別熱。
只是一坐過來,隔空便能感覺到了。
不僅是灼人的體溫,還有一種淡淡的草藥香。
關栖旸往窗邊讓了讓,大腦無端發昏,神思不定地問:“轉六圈,轉六圈就能獲得雙倍了嗎?”
沈閑鵲斜睨關栖旸一眼:“你也太貪了,人都不到現場還想得雙倍,你三圈我三圈,公平公正,你知道那大轉經筒多沉嗎?”
關栖旸:“多沉?”
沈閑鵲發給關栖旸的視頻裏,只有他推着轉經筒走的,沒有他前面推動轉經筒那段。
那個大轉經筒高21米,重60噸,通體由純銅打造,雖然采用了滾珠軸承設計,平常也至少要四五個人才能合力推動。
今天本就是工作日,寺裏又沒什麽法事,敬香參拜者本就寥寥無幾。
沈閑鵲到時,恰逢中午最曬的時段,筒鑄筒身被曬得燙手,除了他之外,再沒人願意頂着大太陽去推轉經筒。
沈閑鵲來都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就一個人硬推。
大轉經筒實在太沉。
他發力時兩腳在地上來回打滑,臉都憋紅了,但好在是推動了,一旦有了個‘起’的力量帶動軸承,後面就好推了。
沈閑鵲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裝點小X,所以給關栖旸發視頻的時候,把前面那段很費力的部分剪掉了,只留下後面得心應手的片段,以示他力大無窮、游刃有餘。
這會兒見關栖旸竟以為那玩意是随便推推的,又忍不住全都說了。
關栖旸聽完後表示:“……”
他見視頻中沈閑鵲推得那樣輕松,還以為裏面有電力帶動,怎麽都沒想到竟然純人工。
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畢竟那麽大一個轉經筒,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人能推動的。
沈閑鵲看到關栖旸震驚的表情,又開始翹尾巴:“咋樣?你就說我心誠不誠吧。”
關栖旸看向沈閑鵲的手:“我就看出你勁兒挺大。”
沈閑鵲展開手掌:“那必須的。”
關栖旸眸光輕動,轉向沈閑鵲手腕,失笑道:“怎麽又買了個手串?關傑說你郵回來的那些珠串,都夠開個文玩店了,劉凜手下的保镖們剛開始挺稀罕,後來再讓人來挑,他們都說不要了。”
“這和給他們那些可不一樣,”沈閑鵲将腕上手串褪下,遞給關栖旸:“這是合香珠,裏面都是中藥粉,我親手做的。”
關栖旸接過來:“難怪總聞見一股草藥香。”
沈閑鵲問:“好聞嗎?”
關栖旸下意識要将手串放在鼻間嗅聞,又覺得這手串剛從沈閑鵲手上摘下來,還沾着對方的體溫和薄汗,他就這樣直接去聞……
太輕浮也太香豔了。
不料就在他猶豫之間,沈閑鵲已經直接把手腕伸了過來。
沈閑鵲沒心沒肺道:“據說戴久了香味還能滲進皮膚裏呢,你聞聞是不是很神奇。”
關栖旸心跳微窒,別說是聞聞有沒有香味,就連正常呼吸都差點忘了。
沈閑鵲只看着那串合香珠,沒注意到關栖旸的異樣。
這裏面每一味香料藥粉,都是他自己挑的,沈閑鵲很喜歡這個味道,亟須別人認同他的香方配比。
沈閑鵲介紹道:“檀香楠木安神,龍涎玄參舒緩情緒,當歸甘草止痛,冰片琥珀清新醒腦,還放了茉莉和風信子香粉,真的很好聞。”
關栖旸終于想起了要呼吸。
恢複嗅覺的剎那,他只覺一陣清香一閃而過。
那香味也不知是粘在了沈閑鵲手上,還是真滲進了皮肉裏,一時竟鋪天蓋地的,明明極輕極淡,若有似無,卻又仿佛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令人發暈。
這到底是什麽合香珠,加迷藥了吧。
沈閑鵲不知關栖旸心中所想,還在一旁強烈推薦:“這藥香能凝神靜氣,老板說越出汗越香,你聞到沒?”
關栖旸何止聞到了,簡直都快被香暈了。
香味實在太濃烈又太馥郁了,關栖旸鼻腔有些癢,又微微發熱,被刺激得差點流鼻血。
沈閑鵲又聞向自己手腕:“我感覺是滲進皮膚裏了,不像是虛假宣傳。”
“什麽香粉還能滲進皮膚裏?”
關栖旸忽然間反應過來,劍眉緊緊蹙起,握住沈閑鵲手腕,用拇指用力搓了搓他手腕內側,低頭輕嗅道:“別是什麽有毒有害物質。”
沈閑鵲一聽就不樂意了,把合香珠串從關栖旸手中搶回來:“怕有毒我自己戴,還不舍得給你呢,我可喜歡這個味道了。”
也不知是冰片還是龍腦起了作用,關栖旸聞言精神一振。
“給我的?”他确認道。
沈閑鵲已經将手串戴了回去:“現在不給了。”
關栖旸把手串撸下來,戴在左腕上,抻了抻袖口蓋住:“你戴着有點大,我戴着剛好。”
沈閑鵲忍笑:“不怕有毒了?”
關栖旸用眼神示意沈閑鵲閉嘴,生硬地轉移話題:“送我的禮物,你怎麽還自己戴上了。”
沈閑鵲說:“我這不是怕丢了嘛,放哪兒都沒有戴手上合适,這些材料都是我看着攪碎,親手捏在一起的,純天然無污染,放心吧。”
關栖旸唇角微不可察地翹起,又很快抿直:“就這一串?沒多做幾個送人?”
沈閑鵲抻了抻腰:“除了你還有誰需要安神止痛、舒緩情緒啊大哥?而且材料也很珍貴的好嘛,一共就捏了20顆,我估計按你的手圍得用18個,統共剩下倆,還損耗一個碎了。”
關栖旸立刻問:“那還有一個呢?”
沈閑鵲徹底無語了,食指一勾,把領口裏的紅繩拽出來:“我還不能留一個給自己嗎?我可是香方研發者,要留個作紀念的。”
這個關栖旸真的很貪!
轉經筒要6圈,合香珠要19個。
關栖旸看向沈閑鵲脖子挂的合香珠,眼神竟似被火星燙了一下,猛地顫了顫又迅速飄遠,腦子又開始發昏,胡言亂語道:“你喜歡就留着吧。”
沈閑鵲簡直氣到爆炸,想跳起來和關栖旸吵架:“什麽叫我喜歡就留着,這本來我做的!”
關栖旸嗆咳兩聲:“是,是你做的,謝謝你給我做這個。”
或許人們對自己親手做的東西,總是免不了濾鏡太大。
沈閑鵲真心覺得這香方空前絕後、舉世無雙。
他又拽起自己的領口,第N次感嘆:“這味道真絕了,我出了一身汗,身上還是香的。”
關栖旸看到沈閑鵲扯開衣領,低頭嗅聞合香珠,又思及與那顆珠子相似的其餘18枚都在自己手腕上,登時耳根發熱。
這動作太暧昧了,根本與沈閑鵲直接聞他手腕無異。
關栖旸只覺手腕上的珠串莫名發燙,幾次試圖轉開視線,可無論怎樣努力,也做不出什麽磊落的聯想。
好在飛機進入平流層後,空乘就來送飲品了,勉強打斷了這種旖旎至極的氛圍。
關栖旸松了口氣,要了一杯冰香槟。
沈閑鵲跟關栖旸完全不在同一個圖層裏。
他沒感受到半分旖旎,仍沉浸在自己超凡脫俗的制香手藝中,對自己除了滿意還是滿意。
兩個人一起吃過飯,外面天空徹底黑了下來。
沈閑鵲擦了擦嘴,癱在靠椅上問:“飛機上能洗澡嗎?”
關栖旸輕咳道:“就一個休息室。”
“你怎麽總咳嗽,感冒了?”沈閑鵲看了關栖旸兩眼,總感覺這回見面對方有些怪怪的:“就一個休息室,那你先洗?”
關栖旸:“只有一個休息室,那晚上……”
沈閑鵲還以為關栖旸有意避開系統,刻意創造了必須同床共枕的條件,了然地點點頭:“挺好,”
關栖旸沉默了。
沈閑鵲俯身拍了拍他肩膀,充滿暗示意味地說:“晚上我等你。”
等他洗完澡出來,關栖旸已經在休息室的床上坐着了。
沈閑鵲歪着腦袋擦頭發:“我覺得水有點涼,要不你先別洗了,反正你也沒出去。對了,你手臂的傷好了吧。”
關栖旸沒穿西裝外套,只穿着一件淺色襯衫。
他解開袖口,把襯衫挽起來給沈閑鵲看:“結痂了,快好了。”
沈閑鵲走過去看了看:“嚯,這傷還挺深,結的痂這麽厚,還好你沒有強迫症,要是我肯定忍不住摳着玩。”
關栖旸把手伸過去:“要玩嗎?”
沈閑鵲眯起眼睛,上下端量關栖旸:“這次見面你怎麽這麽好說話,都不太像你了。”
關栖旸淡淡道:“要結婚了,總得對你好點。”
沈閑鵲見關栖旸這麽說,又暗自打響退堂鼓,有些想退縮了,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真結啊?”
關栖旸臉色驀地一沉,怒道:“沈閑鵲!”
沈閑鵲松了口氣:“這回對了,這回對了,你剛才表現得太詭異,我還以為你被奪舍了呢。”
關栖旸則是深吸一口氣。
平穩了許久的血壓,又開始熟悉地忽高忽低。
他深感沈閑鵲這人實在可惡,一會兒一個樣子,直讓人琢磨不透,方才送給他合香珠的時候還那麽真摯、那麽可愛,這會兒又讓關栖旸氣得牙癢,恨不能把他按在床上,一把掐死他。
沈閑鵲将頭發擦得半乾,随手把毛巾往茶幾上一甩:“來辦正事吧。”
關栖旸又不想掐死沈閑鵲了。
沈閑鵲撥開蠶絲被,擡手用力一掀。
薄薄的蠶絲被輕飄飄抖起,兜頭将兩人同時蓋了進去。
關栖旸眼前一暗,很快又是一亮,再睜眼——
沈閑鵲手上捧着一盞小夜燈,專注地看着他,眼眸光華明亮,映出他的影子:“系……”
剛聽見一個字,關栖旸便倏然反應過來。
他擡起手,捂住了沈閑鵲嘴巴。
沈閑鵲眼中閃過訝然。
關栖旸傾身向前,在沈閑鵲耳邊說:“稍等,我去洗個澡。”
沈閑鵲雖然有些疑惑,但知道關栖旸既然這樣說,必定有他的道理,就像對方突然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一樣。
他們在共同糊弄系統這方面,還算是有些默契的。
沈閑鵲點點頭,順勢摟住關栖旸脖頸,暗示道:“好,我等你。”
作者有話說:
沈閑鵲:一起搞事業。
關栖旸:一直在勾引。
——
【10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