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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含營養液加更 還是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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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含營養液加更 還是一起睡

第24章 含營養液加更 還是一起睡

夜裏, 一盞暖黃夜燈亮起。

沈閑鵲趴在被子下面,把今天和關傑交談的內容簡要總結,寫下來關栖旸看。

有模棱兩可的地方, 還特意标注了疑問。

脖頸挂着的紅繩自然下墜, 合香珠和戒指不住輕晃,影子交錯着投在紙上, 也不住地晃。

有點擋眼。

關栖旸舉起夜燈,調整了光源的方向。

影子沒了。

沈閑鵲擡起頭, 朝關栖旸笑了一下。

關栖旸視線像被什麽燙到似的,不自在地移向紙面:“關傑怎麽說?”

沈閑鵲滿腦子都在思考,沒有察覺半分異樣:【關傑不知道浴室環境能屏蔽系統,還以為是道具效果。】

他着重标記了道具這個詞。

沈閑鵲懷疑關傑手中可能有道具, 或者說他見過別人使用道具。

關栖旸定了定神, 也将注意力回轉過來,分析道:“你們如今處于一個陣營, 他手上有沒有道具倒不必急着探究……”

沈閑鵲打斷:“我們。”

關栖旸移開視線:“更關鍵的問題是,敵方系統派來的任務者手上, 會不會存在道具。”

沈閑鵲并不如何在意,在紙上寫:【關傑說我‘藝高人膽大’, 我總覺得這句有深意。】

關栖旸問:“這句話之前你說了什麽?”

沈閑鵲憑回憶寫道:【他說從沒見過屏蔽系統的道具,我說你沒見過的多了。】

關栖旸想了想, 說了四個字:“財不外露。”

沈閑鵲靈光一閃,瞬間反應過來:【難道這些道具,是可以被搶奪的?】

關栖旸似是想到了什麽, 眉峰驟然緊鎖。

他垂下眼睑,無意識地輕按食指,黑長睫毛投下的陰影蓋住雙眼, 掩起了眸底那一閃而過的冷光。

關栖旸面無表情:“關傑可信嗎?”

沈閑鵲剎那間冒出一個想法,毫無預兆地讀懂關栖旸的未盡之意:【不可信又能怎樣,難道還能殺了他?】

關栖旸沒說能也沒說不能,轉而提出另外的觀點:“殺人越貨自古就有,這或許就是獲得別人道具的方法,所以關傑說你藝高人膽大,你透露了自己見過許多道具,又不怕他殺你來搶。”

沈閑鵲登時哭笑不得。

這可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本來想在關傑面前裝老玩家,結果直接把段位裝得太高。

愣是将空空如也的裝備欄,打造成出完一種六神裝的假象。

關栖旸搖了搖頭,無奈道:“早說讓你改改張口就來的毛病,不過也沒關系,關傑這個人很謹慎,心裏有忌憚就不會輕舉妄動,我只擔心他把消息賣給別人。”

沈閑鵲說:【那倒不會,系統不許任務者私下互認,他好像不能像我這樣……】

關栖旸看向沈閑鵲:“怎樣?”

沈閑鵲筆尖微頓,繼續寫下去:【他不能像我這樣找機會屏蔽系統,沒辦法傳遞消息。】

關栖旸這才勉強放心,暫且擱置了嚴密控制關傑的想法。

沈閑鵲感覺自己能避開系統這點挺Bug的,可操作的空間瞬間大了,忍不住和關栖旸顯擺:【我早說我會施法,現在信了?】

關栖旸又看了沈閑鵲一會兒,說:“還真是塊小禁魔石。”

能夠在系統無孔不入的監視之下,單獨開辟一塊系統無法浸入的區域,怎麽不算是一種‘禁魔’呢?

人也像塊木木的石頭。

對各種信號免疫,根本半點不開竅。

關栖旸輕輕嘆了口氣。

沈閑鵲拍了拍關栖旸肩膀,好哥們似的說:“別嘆氣嘛,我這次和關傑雖然沒聊出太多信息,但好歹算是結盟了,下次找機會帶你一起,你一定能聽出來更多。”

關栖旸再次确認了一遍:“确定要和關傑結盟嗎?”

沈閑鵲:【他有問題?】

關栖旸斜觑沈閑鵲,語氣淡淡:“關傑暗中與我作對,之前可沒少給我惹麻煩。”

沈閑鵲比了個OK的手勢,信誓旦旦道:【放心吧,都交給我。】

關栖旸半信半疑:“你能解決這個問題?”

沈閑鵲鄭重其事地寫:【不是,我能給你惹麻煩。】

關栖旸:“……”

沈閑鵲振振有詞:【我給整合了一下,和關傑做了信息交接,以後作對這一塊工作我全權負責,他不會和你過不去了。】

關栖旸:“。。。。。。”

沈閑鵲寫完就往被子外面一鑽,根本不給關栖旸反應時間。

這晚他們還是一起睡的,中間依舊擱了個枕頭。

這晚關傑和關栖旸都沒睡好,一個琢磨着任務的事,一個琢磨着做任務的人。

這晚沈閑鵲睡得很香。

他無事一身輕,把手裏的活都派出去了——

有關另一方系統勢力的情況,已交給了關傑去探究;至于關傑是否值得信任的問題,自然有關栖旸替他操心。

沈閑鵲名字裏的這個『閑』字,可當真不是白叫的。

不會帶團隊只會乾到死,雖然他們團隊算上他也只有三個人,但已經可以……成立黨支部了。

沈閑鵲春風得意,沾沾自喜,夢裏都不忘壯大團隊,穿書局一路披荊斬棘,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親自帶領團隊手撕系統,腳踩任務者,就在即将乾倒二把手之時,醒了。

幻夢都破碎,今晚覺白睡。

沈閑鵲嘆了口氣,很不高興地踹開被子,一翻身,瞧見自己身側躺了兩摞賬冊。

粗略一看大概有十幾本,都是由A4紙彩印裝訂成冊,最外層封皮用加粗字體标明不同的類別,什麽會計憑證,公司賬簿,財務報表等等,薄的一本也有百八十頁,厚的更是足有三五百頁。

沈閑鵲:“……”

他精明能乾的團隊骨乾關栖旸,怎麽變成冰冰冷冷的公司賬本了。

關栖旸聲音傳來:“這是關氏集團的內部報表,我只撿了最重要的給你,還有什麽其他想看的,你再跟我要。”

沈閑鵲這才恍惚想起,前夜在飛機上,關栖旸是說過要給他看公司財務報表,以證明在沈閑鵲出游祈福期間,自己也有好好工作賺錢。

可這也太多了。

沈閑鵲本以為關栖旸能拿個彙總版,大概給他看一下增收和盈利就差不多,沒想到關栖旸直接把底賬都拿出來了。

這些都是公司機密。

就算是審計局來人審計,查得也就是這些東西了。

沈閑鵲上輩子,就是熬夜看這玩意累死的,對賬冊賬簿也是很熟悉了,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統計明細表,直接翻到最後兩頁。

嚯,關氏集團效益真好。

怪不得系統致力于将男主打造成位面首富,照這個發展勢頭來看,關氏還是有力争上游的資本和家底的。

沈閑鵲像皇帝批閱奏折,看完統計表點點頭,勉勵道:“還不錯。”

關栖旸輕笑一聲,坐在床邊:“滿意了?”

沈閑鵲翻了翻系統後臺的世界線任務,發現有幾個已經能推進了,就撐手肘拄着賬冊靠過去,露出一個讨好的微笑:“關栖旸……”

關栖旸隔空做了個捂嘴的手勢:“打住。”

沈閑鵲不解:“為什麽?”

關栖旸也支着那摞厚厚的賬本,略微傾身道:“你一張嘴就是提要求,上次要了個五千萬的投資都算少的。”

沈閑鵲繼續谄媚笑:“我哪兒有那麽貪。”

關栖旸:“你手裏有賣鑽石的2個億,這段時間林林總總又劃拉了不少,還要開口求我辦事,那只能說明你提的要求,至少也得3億往上,沒準4億5億都打不住。”

沈閑鵲解釋道:“我又不是給我自己要,讓你投資那些項目也是為了……”

174适時冒出來‘叮’了一聲,提醒宿主慎言。

關栖旸眉梢揚起:“為了什麽?”

沈閑鵲只好把‘為了推進世界發展’吞回去,改口為:“為了維護世界和平。”

關栖旸見沈閑鵲話頭一頓,就知道對方又要開始胡扯。

但他怎麽也猜不到,對方這麽能上升高度,竟硬是轉去了世界和平的方向。

關栖旸當即一陣無語。

沈閑鵲開始發散:“戰争的發起離不開資源掠奪,經濟發展也是資源的擴張,其實歸根到底都是一件事,要看資源掌握在誰手上。”

關栖旸完全沒被繞進去:“所以你向我讨要上億投資款,與世界和平的關系是?”

沈閑鵲硬着頭皮,繼續往下編:“你投資了別人的項目,就能為更多人提供就業崗位,支撐萬千家庭生活運轉;上繳給國家的高額稅款,則會變成基礎建設、變成國防開支、變成社會福利、變成對外援助,最終反哺億萬民衆,維護社會穩定。”

關栖旸鼓掌稱贊:“厲害厲害,原來你志向如此遠大。”

沈閑鵲輕咳道:“這就是人類命運共同體,達則兼濟天下,都是為了世界和平。”

關栖旸說:“太令人感動了,我深受鼓舞。”

沈閑鵲試探道:“所以,你的決定是?”

關栖旸一本正經地宣布:“我決定,下屆諾貝爾和平獎沒你我不看。”

沈閑鵲搓搓手指,做了個數錢的手勢,明戳戳地示意道:“能不能來點實際的?”

比如按清單上的項目,投億點錢之類的。

關栖旸唇角微微揚起:“其實不實際的也沒有,因為諾貝爾和平獎我本來也不看。”

沈閑鵲終于聽出關栖旸在陰陽怪氣,瞬間惱羞成怒,跳起來去掐他脖子,炸毛道:“我讓你說那些廢話呢!”

關栖旸被掐得左右搖晃,連聲告饒:“好好好,我看我看。”

沈閑鵲剛松了勁兒,又反應過來不對,繼續使勁兒搖關栖旸:“什麽看不看的?我是說錢!投資項目的錢!”

關栖旸應道:“行行行,投投投。”

沈閑鵲停下動作,獅子大開口道:“至少投兩個,不三個!”

關栖旸眼底先染了笑,随後唇線才抿出一道弧度,看着沈閑鵲說:“你說投幾個就投幾個。”

沈閑鵲:“……”

關栖旸問他:“還有什麽要求嗎?”

沈閑鵲沒接話,跳下床理了理睡衣,去浴室洗了把臉,擡手去抽紙巾擦臉時才發現,他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全被挪到主卧的浴室了。

明明昨天晚上還沒有。

174不輕不重地‘啧’了一聲,顯然又有話要說了:【你們昨晚……】

沈閑鵲叼着牙刷:“閉嘴。”

174沒閉:【世界線任務又要往前推一大截喽,恭喜了沈閑鵲。】

沈閑鵲沉默着,沒有和174過多交談。

根據昨天關傑提供的情報,沈閑鵲得知任務者與分管系統都受到上級監察,他們之間所有的交流都有備份存檔,随時供上級系統調取核查。

因此,他也理解了為什麽174有些話不直接說,而是将信息打散,分落在不同次序的對話裏,讓他自己去提取拼湊。

從明面上看,174無疑是向着他的;可從立場上看,174本身就是穿書系統的一部分。

如果兩邊利益出現沖突……

174還是站邊上級系統的可能性大。

沈閑鵲目前任務進展順利,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沒有去試探174,也沒有貿然從174那裏打探消息。

說得越少,暴露的風險越低。

沈閑鵲甚至有一種沒由來的預感——

174對于他利用規則屏蔽系統監控的事,或許也并非毫無察覺。

就像昨天,他和關傑在盥洗室單獨待了那麽久,期間雙方系統都處于掉線狀态,無論174是否知曉關傑也是任務者,按理說都該在上線後問一句【你們剛才在乾什麽】。

可174壓根沒問。

這本身就是不符合常理的。

沈閑鵲思考到大腦超載,感覺都有點低血糖了,刷完牙又洗了把臉醒神,趕緊就下樓吃飯去了。

管它什麽亂七八糟的,還是多心疼心疼自己更實在。

樓下堆積如山的快遞終于拆完,關栖旸出門去遛Rocky了,關傑坐在沙發上,正拿着一個中藥艾炷熱灸手腕。

這套艾灸也是沈閑鵲買的,夕陽紅旅行團大姨的強烈推薦。

關傑看到沈閑鵲,斜眼瞥他一眼,把艾柱往茶幾上一扔,轉身就走了。

昨天他的系統777一上線,立刻就問他怎麽回事。

關傑當然是一問三不知,反怪777關鍵的時候不頂用,居然掉線了不幫忙,害得他又被沈閑鵲揍了一頓。

在他的描述中,因為他陰陽怪氣地叫沈閑鵲大嫂,致使沈閑鵲懷恨在心,把他騙到浴室裏伺機報複。二人大戰三百回合,打得你來我往,不相上下,最終他因手腕有傷才敗下陣來,導致傷勢加重。

777是看過沈閑鵲還手打關傑的,當即信了一半。

沒信的那半主要集中在大戰三百回合上。

按照沈閑鵲的戰鬥力,它宿主估計只有純挨打的份,沒有什麽你來我往的機會。

777上報了異常掉線的情況,得到了上級回複。

【未知錯誤:檢測到非标準頻譜(未知方向連續高能瞬态)信號乾擾,超出抗擾度标阈值999倍,MAC地址表震顫,生成樹(STP)狀态機進入非法環路,致使跨區域二層互聯全部中斷,備用鏈路BGP會話建立超時①。

——管理員07】

關傑沒看懂什麽意思,對777說:“用人類能聽懂的語言解釋一遍,直白點。”

777言簡意赅:【他比你強,很多。】

關傑:“……”

這麽直白的嗎?也太不給人留顏面了吧。

777申請管理員07繼續上報,未知錯誤被07一路報到終端。

12小時後,錯誤校驗被駁回了。

關傑和777面面相觑。

777欲言又止:【我懷疑他……算了,繼續做你的任務,咱們繞着點他,你盡量別挨打。】

關傑假模假式地說:“那他要非打我呢?就像昨天似的,直接給我薅浴室去了,我能怎麽辦?”

777冷漠道:【你可以跪下求他。】

關傑:“……”

挨打的時候跪着求嗎?那也太M了。

也行吧,雖然他的系統沒有心,完全不管他,但也正因為管不了,下次再斷線的時候,應該也不會再過問了。

關傑表面上維持挨打設定,同時接受系統建議,看到沈閑鵲下來就直接走了。

沈閑鵲徑自去吃了飯。

經過長時間相處,關栖旸聘請的廚師,已經很熟悉沈閑鵲喜歡吃些什麽了。

竈上溫着半鍋生滾黑魚粥,魚片切得薄如蟬翼,半根刺都沒有,粥面上浮着一層瑩潤的米油,姜絲去腥,油條酥增香,旁邊還配了酸甜脆爽的泡菜丁解膩。

因為知道沈閑鵲不愛吃蔥花,粥裏放了生菜增色,又用芹菜碎和炸的洋蔥碎代替香蔥。

沈閑鵲吃完又暈碳了。

迷迷糊糊地往沙發上一倒,動都不想動,順手從茶幾上撿起一個艾灸點燃,用玉片墊着放在額頭上溫灸,頹廢養生。

與此同時,隔壁別墅。

關栖旸遛完Rocky,把狗牽回劉凜住的院子。

劉凜問他:“怎麽忽然要麽司的財報,賬目有問題?”

關栖旸拿出架子上的牛肉乾喂Rocky:“沒有,拿給沈閑鵲看的,等會兒我發給你幾個項目,你查查背後的情況,沒什麽大問題就投。”

劉凜看了關栖旸一眼:“最近心情很好?”

關栖旸未置可否,注意到劉凜垂眼盯着他左手,便超絕不經意挽起袖口,做勢要給Rocky梳毛,實則只是為了露出手腕的合香珠手串。

劉凜:“……”

他其實是看見關栖旸手上的戒指沒了,才多瞥了兩眼。

結果關栖旸搞這套。

合香珠本來就有香氣,Rocky嗅覺又靈敏,自然而然地把腦袋拱過去嗅。

關栖旸拍了拍Rocky的腦袋,一邊說‘這個不能咬’,一邊将梳子遞給劉凜:“你給它梳吧,這個手串是中藥做的,我怕它舔到對狗不好。”

劉凜看向關栖旸拿着梳子的左手,不得不問:“手串哪兒來的?”

關栖旸淡淡道:“沈閑鵲送的。”

劉凜:“他買了挺多。”

關栖旸說:“這個和他郵回來那些不一樣,是他親手做的。”

劉凜老實巴交地‘哦’了一聲,沒再接茬。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迫聽了一遍合香珠的藥粉配比和功效,才把他這位頂頭上司&小學生弟弟送走。

關栖旸回到別墅,看見沈閑鵲躺在沙發上,眼睛上蓋着兩個玉片,正在做艾灸。

大姨們的各種養生建議,俨然是被全聽進去了。

并正在逐一實驗。

沈閑鵲察覺腳步聲,依舊仰躺着動都沒動,懶懶地說了句:“回來了。”

關栖旸拿開沈閑鵲眼睛上的玉片:“你怎麽知道是我。”

沈閑鵲睜開一只眼:“這話問的,還能有誰?”

“別動,”關栖旸把另一個玉片也拿了下來,屈指抹去沈閑鵲臉上的艾絨灰:“小心點,別弄眼睛裏。”

沈閑鵲嗅覺可靈了,抽了抽鼻子:“你手上怎麽一股狗毛味兒?”

關栖旸:“……”

沈閑鵲瞬間反應過來:“靠,你摸完狗沒洗手又來摸我?”

他一腳蹬開關栖旸,猛地彈起來,又去洗了一遍臉。

關栖旸也洗了手,坐回沙發旁,用水澆滅燃一半的艾絨,收拾着那套艾灸工具。

沈閑鵲說:“別收啊,我這正準備給你灸呢。”

關栖旸猶疑道:“灸眼睛嗎?還是別了吧,本來聽力就不好。”

沈閑鵲道德又敗給了笑點,悶笑幾聲:“啥意思,怕我給你燙瞎了?”

關栖旸非常直白地說:“很難不有這種擔憂吧。”

沈閑鵲在關栖旸這裏的靠譜程度極低。

基本上等同于完全不靠譜。

頭療薅掉他好幾根頭發;陪輸液壓着他手臂睡着;洗頭洗得他渾身是水;睡覺都能踹他一腳……

種種事跡不勝枚舉。

最過分的,是去小鎮超市購物那次。

沈閑鵲因不認識德語,将洗發水誤買成寵物香波,并用那個寵物香波,給關栖旸洗了一次頭發。

後來關栖旸問他,為什麽要買那瓶。

沈閑鵲回答:“就那個有贈品,贈一包牛奶餅乾呢。”

關栖旸腦袋‘嗡’了一下:“餅乾呢?”

沈閑鵲轉眸看向茶幾,捧着碗的關傑無辜擡頭。

三人面面相觑。

關栖旸腦袋又是一嗡,和顏悅色地問關傑:“你吃的什麽?”

關傑沒聽到前半段,還不知道咋回事呢:“餅乾啊,我看桌子上有一包就拆開了,沒啥味兒,我就泡了點牛奶……這歐洲人飲食是健康啊,餅乾都少油少糖的。”

關栖旸把碗搶過來,深吸一口氣:“別吃了。”

關傑頭上冒出三個問號:“咋了?”

關栖旸看了眼沈閑鵲,言簡意赅道:“你問他。”

沈閑鵲沒回答,只露出禮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默默把碗端回廚房,連帶着餅乾包裝一起毀屍滅跡了。

半分鐘後,客廳內傳來一聲大罵。

關傑暴躁抓狂:“沈閑鵲,我他媽跟你拼了!誰讓你把狗餅乾放茶幾上的!!!”

給關栖旸用寵物香波洗頭,誤導關傑吃狗糧,這種不是人事的人事,全都是沈閑鵲一手促成的。

而究其根源,只因為他貪那一包贈品餅乾。

古有二桃殺三士,今有狗糧害三傑。

回憶起往日種種作為,沈閑鵲也不免心虛兩秒。

關栖旸反問道:“就這我敢讓你給我艾灸?有不燙成瞎子的風險嗎?”

沈閑鵲決意證明自己:“不灸眼睛,灸後背,你快把衣服脫了,現在是上午11點,全天陽氣最盛的時候,時間剛好。”

關栖旸聽到灸後背便覺還好。

心想最多也不過就是燙個泡,便沒再拒絕,任随沈閑鵲折騰去了。

沈閑鵲撐着手,看關栖旸解開領口,脫下襯衫。

關栖旸雖然身形削瘦,但該有的肌肉卻半點不少,非但不顯文弱,反有種克制內斂的力量感。

他肩膀很寬,從肩到腰過渡自然,線條利落地收窄,形成完美的倒三角,放松時肌理緊實流暢,挺直的脊柱若隐若現,向內收成一道凹陷的淺溝。

轉過身來,胸肌更大。

沈閑鵲忍不住上手戳了一下:“練這麽好?沒見你健身啊。”

關栖旸輕輕‘啧’了一聲:“別動手動腳。”

沈閑鵲沒聽他的,又捏了捏關栖旸肩膀:“不對,你絕對偷着練了,我記得之前不是這樣。”

關栖旸斜眼去看沈閑鵲:“你知道從前什麽樣?”

沈閑鵲說:“我知道啊。認識那天,你拽了我一下,我撞你身上了,當時就覺得你肩膀特硬,都是骨頭,磕得我腦袋這個暈,你忘啦?”

關栖旸當然記得。

他就知道沈閑鵲不是個老實的。

竟然那麽早便開始關注這些有的沒的,正經人誰會在撞到別人懷裏時,還有心思感受對方身上是硬是軟。

當時什麽情況,關栖旸早就忘了。

作者有話說:

《當然記得》《早就忘了》

當時就是求生欲上漲了一大串而已,也沒別的。

——

注①作者系電腦廢柴,專業詞彙都是網上搜的,那段話也是瞎編的,如有使用錯誤,敬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