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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我去,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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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我去,好硬!

第3章 第 3 章 我去,好硬!

沈閑鵲毫無防備。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扯得一個踉跄。

人在失去平衡的一剎那,總是想抓點什麽穩住自己。

沈閑鵲擡手抵在關栖旸胸口,正想順勢把人推開,卻忽地聞到一縷淡淡的中藥香。

絲絲藥味若有若無,彌散在空氣中。

沈閑鵲恍然意識到,他手掌下的這副身軀,并不似表面上那般強大健壯。

關栖旸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病人。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沈閑鵲動作微頓,沒有使勁去推關栖旸,只順着對方力道,任由關栖旸把他拽了過去。

關栖旸身形高大,寬肩撐起剪裁得體的西裝,看起來淩厲挺拔,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迫人氣場,然而,筆挺衣料下的身軀卻格外削瘦,連肩骨輪廓都隐約可見。

沈閑鵲一頭撞在關栖旸肩膀上。

我去,好硬!

關家這兩兄弟都是傳奇耐打王,沈閑鵲一拳剛才怼在關傑下巴上,現在手還疼,這會兒撞在關栖旸身上,更是直接磕懵了。

不愧是鐘鳴鼎食的富貴豪門,也不知道他倆都吃啥山珍海味長大的,把骨密度補得這麽好。

沈閑鵲暈頭轉向,使勁兒搖了搖頭,才勉強站穩了。

剛想開口大罵關栖旸,系統卻傳來連續播報。

【叮!】

【任務對象求生欲+1。】

沈閑鵲有些不可思議,擡頭看向關栖旸。

關栖旸厭惡地甩開沈閑鵲的手,冷冷道:“自己站好。”

沈閑鵲氣得差點跳起來:“是你先拽我的,現在裝什麽清高,說那些沒用的。”

“誰準你走了?”關栖旸不為所動,一副君臨天下的睥睨姿态,仿佛皇帝傳召般理所當然:“我有話問你。”

沈閑鵲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罵他:“我是不是給你……”

【叮!】

【任務對象求生欲+1,-1,+2,+1,+1,+2。】

沈閑鵲把髒話咽了回去。

關栖旸眉梢輕輕擰起,不悅地盯着沈閑鵲:“給我什麽?”

沈閑鵲能屈能伸,見分眼開:“給你一個鼓勵,關總力氣真大,差點把我拽摔了。”

關栖旸冷漠道:“別盡給人那些不值錢的。”

沈閑鵲又想罵人了。

耳邊的系統播報還未停下,跟卡了似的,又加又減,連說好幾個數才終于停下。

最後竟一共漲了7點!

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情。

沈閑鵲看着後臺長出一截的積分,當即什麽都不罵了。

他行事素來功利,無論玩游戲還是做任務都偏愛速通完成,既然發現了求生欲上漲的跡象,就一定要概括總結規律。

所以關栖旸帶他走的時候,他也沒反抗。

很聽話地就跟着走了。

希望男主能看在他虔誠的态度上,再多漲點求生欲。

*

會客廳內,沈閑鵲與關栖旸面面相觑。

保镖們一半守在門口,一半守在窗口,顯然是對沈閑鵲翻窗跳海之事略有耳聞,故而提前做出防備,免得他故技重施,一個不注意又翻下去,敗壞關總名聲。

沈閑鵲哭笑不得:“用不着這麽看着我,我不會再亂跳了。”

一名保镖拿起探測儀,将沈閑鵲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探測儀沒有亮。

沈閑鵲擡手轉了一圈,示意自己身上什麽也沒有:“我要是有心害人,剛才在房間裏不是更好動手嗎?”

關栖旸唇角抿起,拿起內線電話,将劉凜叫了進來。

劉凜是關家司機的兒子,與關栖旸自幼相識,退役後經營了一家國際安保公司,由自己親自負責關栖旸身邊的安保工作。

他心思缜密,行事可靠,向來很得關家器重。

聽到關栖旸叫他,劉凜眼趟很快就到了。

進門後,劉凜最先留意到的,就是房間中那個不認識的人。

看見沈閑鵲的瞬間,劉凜微不可察地怔忪半秒。

關栖旸捕捉到這片刻失神,語氣有些疑惑:“怎麽?你認識?”

劉凜沉吟道:“不認識,但有些眼熟。”

沈閑鵲從沒見過劉凜,料想大概是系統為了佐證他的身份,才在劉凜腦子裏塞了段模糊的印象,讓對方以為自己見過他。

沈二少一家常年生活在Y國,劉凜的業務也多在海外,華人圈本就不大,兩人此前偶然碰過面也合情合理。

關栖旸多半也是這麽想的,故而并未深問,只讓劉凜把他的人先撤走。

衆保镖魚貫而出,訓練有素,離開時沒有發出半分不該有的聲響。

房間裏一時只剩下關、沈、劉三人。

“我也先出去了,有事叫我,”劉凜見關栖旸面色不虞,擔心他被氣得頭疼,臨走前特意多說了一句:“有話好說,別生氣。”

關栖旸斜觑沈閑鵲:“那要他別氣我。”

沈閑鵲實在無語,忍不住腹诽道:我什麽時候氣你了,你怎麽不說是你太容易生氣。

劉凜看了沈閑鵲一眼:“我來問?”

關栖旸說:“你去看看關傑,這個人打了關傑一拳,也不知道他下巴有沒有被打斷。”

沈閑鵲必須嚴肅聲明:“我沒使那麽大勁兒!”

關栖旸用奇異的眼神看着沈閑鵲:“喊什麽,還要我謝謝你嗎?”

沈閑鵲火冒三丈:“不客氣!”

劉凜:“……”

他真怕自己一走,兩個人就動手打起來,非常無奈地說:“別吵架。”

于是關栖旸和沈閑鵲都不再說話。

劉凜更加無奈地走了。

關栖旸不開口,唇線抿成冷硬直線,神色喜怒難辨,看起來十分不近人情。

沈閑鵲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看到屋內富麗華美的裝潢,不禁想起自己此時身無分文,下了船也不知該去哪裏弄錢——

如果他還能平安下船的話。

沈閑鵲不得不承認,男主的壓迫感還是很強的,方才滿屋子保镖圍着他的時候,他也沒覺得害怕,現在面前只剩下關栖旸一個人,反倒有點緊張了。

174意味深長:【畢竟他就算再不高興,也不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對你做什麽。】

這還真是一針見血、振聾發聩。

若由保镖們動手的話,最多也就是打沈閑鵲一頓,但要是關栖旸動手……

挖眼斷腿,死于非命!

沈閑鵲想起劇本中自己的結局,深感他還是應該少惹關栖旸,最好該想辦法刷刷好感度。

可他真沒有故意惹關栖旸啊!

态度甚至挺谄媚的。

174對這大直男簡直無語了,手把手提供理論指導:【你光谄媚有什麽用?你要表現得很柔弱,激起他保護欲,然後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點小心機,讓他看到你柔弱背後的貪婪和野心,繼而對你産生探究欲。】

沈閑鵲聽着就覺得麻煩:“問題是貪婪和野心嗎?他現在根本看不到我的柔弱。”

174氣急敗壞:【因為你一點也不柔弱!剛剛還一拳打飛了他的弟弟!】

沈閑鵲無言以對,小心地偷瞄關栖旸。

關栖旸坐在他正對面,目光深沉難測,帶着幾分冰冷的審視,明顯是準備秋後算賬了。

從另一個方向考慮,他劇本完成度還是蠻高的,哪怕前面的步驟全錯跳過,此時此刻,關栖旸看他眼神也依舊是探究的。

多少算是殊途同歸了。

沈閑鵲有進展就想慶祝,立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

主要是壓驚,關栖旸的眼神真的很恐怖。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關栖旸像條蛇,冷冰冰的,又特別陰鸷。

關栖旸臉上沒有多餘神情,語氣漠然:“好興致,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喝酒。”

沈閑鵲寒毛倒豎,默默推開酒杯:“随便喝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雖然不清楚關栖旸想算哪筆賬,但先把主觀故意抛開、争取個過失處理總沒錯。

沈閑鵲想了想:“關總別生氣,我也不是有意的。”

關栖旸不動聲色地看了沈閑鵲兩秒,禮貌詢問:“擅自去我房間,也不是有意嗎?”

沈閑鵲沉默了。

這個問題,委實讓他無從說起。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選擇不答。

關栖旸卻沒有輕易放過他:“怎麽不說話?”

沈閑鵲思忖道:“關總問得好直接。”

關栖旸說:“随便問點。”

沈閑鵲:“……”

關栖旸不悅地擰起眉梢。

他讨厭自己講完一句話之後,對方忽然陷入沉默,這種行為會令他異常煩躁。

哪怕就緊緊盯着沈閑鵲,明确看見了他嘴唇沒動,在聽不到回話時,關栖旸也會先懷疑自己的耳朵。

沒辦法。

因為他真的聽不見。

關栖旸冷靜地收斂思緒,寒聲警告沈閑鵲:“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麽,都不要再自作聰明。”

沈閑鵲迷茫擡頭:“自作聰明?”

關栖旸:“我不喜歡男人。”

沈閑鵲聽到‘我不喜歡男人’五個字的剎那,眼睛霍然一亮,登時感覺天都晴了。

男主竟然不喜歡男人!

這是好事啊,他的安全保住了。

各種意義上的安全,各種意義上的保住。

可倘若關栖旸不喜歡男人,他将來又怎麽『嫁入豪門』?後續還有好些爽點都在婚後呢。

他說的是欺辱男主的那些爽點。

沈閑鵲一時間喜憂參半,也不知該先擔心任務無法順利完成,還是該擔心他的屁股難保。

174對沈閑鵲的顧慮已是了如指掌,深知此時還是應該盡量安撫宿主。

任務才剛剛開始,宿主現在就這樣恐同,對關栖旸避之不及,後面的劇情還怎麽走?

男主此時自認不喜歡男人,它正好可以忽悠宿主放松警惕。

174提出假設:【沒準關栖旸和你是柏拉圖呢。】

沈閑鵲頓時又行了,心裏也不怕了,語氣略顯期待:“怎麽?他除了聽障外還有隐疾嗎?”

174翻看劇情梗概,找到相關劇情點予以證明:【新婚之夜,你就把他罵走了。】

沈閑鵲誠懇發問:“因為隐疾嗎?”

174:“……不是。”

沈閑鵲略感失望,還沒來得及和系統深入讨論,就聽到關栖旸在叫他。

關栖旸見沈閑鵲又開始愣神,眉心蹙起一道不理解的弧度,屈起左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沈閑鵲回過神,倒到先前的聊天內容,很高興地說:“原來關總不喜歡男人,我知道了。”

關栖旸不滿意沈閑鵲動辄走神的态度:“你總在想什麽?”

沈閑鵲:“沒有啊。”

關栖旸臉色愈發陰沉,眼底覆上淡淡戾氣:“如果你學不會怎麽認真回話,我也不介意讓你變成啞巴。”

沈閑鵲咽了咽口水。

用割掉舌頭來威脅人麽,這可真是抓到他的死xue了。

沈閑鵲婉拒道:“還是不要了吧,如果沒有舌頭的話,吃東西還怎麽嘗出味道?”

關栖旸:“這是重點?”

沈閑鵲鄭重點頭:“關總,你沒陽過不知道,吃飯沒味這件事看似不嚴重,實則非常痛苦。”

當年他陽了的時候,發燒燒到四十度也沒覺得多難受,反而是後遺症導致失去味覺那會兒,才感覺格外難熬。

關栖旸:“……”

剛才看到沈閑鵲咽口水,還以為他終于知道害怕了。

不曾想竟是饞了!

關栖旸原計劃先恐吓沈閑鵲幾句,再切入正題問清他前因後果。

可惜沈閑鵲此人完全不吃壓力。

而且思維極度奔逸。

就算威脅要割掉他舌頭,他也能聯想到吃飯上去。

關栖旸只好開門見山:“沈閑鵲,我房間外面一直有保镖立崗,你怎麽進去的?”

沈閑鵲不自覺摸了摸鼻子:“就那麽進去的。”

關栖旸:“我查過走廊監控,沒有你。”

沈閑鵲眼神飄忽,負隅頑抗:“或許是從露臺翻上來的,也說不定。”

關栖旸聲音聽不出情緒:“就像你從露臺翻下去那樣?”

沈閑鵲大腦一片空白,慢慢進入到夢見哪句說哪句的狀态:“對,不忘來時路。”

“你有什麽來時路?”關栖旸氣得想笑:“你甚至不是憑空出現在我房間裏,而是憑空出現在這艘船上。”

沈閑鵲:“!!!”

關栖旸轉動手上的寶石戒指,步步緊逼道:“在我看見你之前,沒有人見過你,也沒有一個監控拍到你,這又怎麽解釋?”

作者有話說:

沈閑鵲:完鳥!

——

【100個紅包】